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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三百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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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没有什么造诣的温萦只管闷头吃茶,姜纬倒是时不时地闭眼咂摸,似是他能尝出味道。有些吃吃住住的繁杂琐事,大多时候向南跟封二夫人聊得快活,其他两人只跟着笑。
聊起天来总没有说完的时候,何况手边香茶作伴?
聊着聊着,眼见时至正午,茶禅苑又要用斋。
封二夫人虽然热情,留三个人在自己这里光吃素斋,却也不叫回事,这才恋恋不舍地将他们送离茶禅一味。
“夫人果真热情,若不拦着,还打算一路送我们离开差茶禅苑呢。说起茶禅苑来,果然是顾名思义,二夫人喜欢饮茶,又好参禅拜佛,倒把这院子打理得佛教圣地一般。”
“也就封家有这能力,别人谁能在麟关这种地方造出这等看似简单朴素,实则所耗人力财力无不巨大的景致来?”姜纬抱着肩膀,语气很是淡然。
向南看了他一眼,笑道:“那比起兰佩被抄家之前,你们谁更胜一筹?”
“……”姜纬垂眼也去看她,却不知道恼了没恼。许久,他淡声道:“我。”
温萦在旁听着,没怎么懂,也不大想懂。
大体上跟封蔷说的不错——姜兰佩果然是个被抄家贬职的贪官一位。至于其他那些说道,以及他跟这位女捕头之间还有什么情缠瓜葛,温萦一律不想知道,避还避之不及呢。
“温公子可想知道……”
说着,向南正看温萦。却见他双目直愣愣盯了一个方向,头也不低,循之望去,郁郁葱葱一片浓林碧影。
“看得这样出神,想来温公子很是喜欢花草树木吧?”姜纬也注意到此,抢在向南开口之前,凉凉笑道。
一听这话,温萦方才回过神来,忙道抱歉。
“是我方才看那些树枝叶子晃得厉害,心下好奇。仔细瞧了才道竟是鸟儿在林中嬉戏,一时失神,怠慢向捕头了。”
“这还无妨,只是你得知道,向南这人本职使然,有些时候疑心很重。你这厢光盯着林子看了倒不要什么紧,她脑袋里可就要编排一桩惊天大案出来。”
“果真向捕头是尽职尽责。”
温萦面上微笑,心头却不免诧然。
——方才林子里一闪而过的那道身影,可真像那日咬了向南后转脸就逃的沙普尔。不很高,弓着背,手脚却很灵敏,行动起来比一般人迅捷。
是他么,他来茶禅苑附近作甚?
……想想,也不管这二人看没看出什么端倪,温萦堪堪将此疑惑在心里藏了,谁也不打算告诉。
☆、辩
是夜,封蔷没有来。独自一人榻上坐着,温萦左思右想了好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决定要不要去那迎客宝斋走一趟。
确定沙普尔果然跟母亲关系匪浅之后,除了当时急迫地想要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后的他便愈发忍不住退怯。
害怕、担心,最终如数化为逃避和不作为。
就算白日里眼见了沙普尔行色异常,入夜无人时他也不敢去问。
就这么等着耗着,终于等来了另一个人。
“大少爷。”
“我该叫你什么,墨兰公子,温小哥?”封嗅面无表情地踱进门来,忽地回身看他,冷淡一笑:“墨兰公子的厉害之处,我又一次领教了。”
——是啊,能不厉害么?封蔷一个被他迷得团团转也罢了,连带封薇跟宋子龙两个人也同他关系很铁的样子。究竟谁才是她们的哥哥,谁才是跟宋蛟等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
“墨兰公子吞了□□,驾鹤去了。”温萦说着,语气平静而淡然。他也回看封嗅,屋内灯烛之光将那张不甚完美的侧颜在窗户纸上映下一片剪影。
轻颤的睫毛,尖削的下颌,薄唇轻抿,骨肉匀称。
若非中庭一块凹陷,他依旧是个美人。跟那个女人一样的美人。
封嗅忽然想笑,笑得那样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眯眼望着温萦,他道:“好,好啊。那我就随他们一起,叫你一声温小哥。我再请问温小哥一句,十年前答应我的事,当真不作数了?”
“我早也不是没同大少爷说过,我什么都没答应过你。”
“封蔷不懂事,你说你懂。”懒得继续哑谜下去,脸上笑意也尽数散了。封嗅眯眼道:“你应该知道,我当时为何心软留你一命。”
“知道。”
其一,是因为他收留封蔷有恩。
其二,乃是信他“懂事”,不会好死不死地跑来沾染这桩冤孽。
现下十年已过,一点点微薄的恩情早在封嗅眼里淡而化之,算不得什么束手束脚的理由;其二则是被温萦自己撞破,他没有继续着当年那样的“懂事”,反倒直接向死而生,投奔了来。
“你懂我意思吧?”封嗅抬了抬手。同一时间,温萦只觉得呼吸阻滞,无形中有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蹙了蹙眉,但见封嗅举起另一只手置于唇间,悄声道:“嘘——温小哥可不要乱动,越动扼得越紧,一不小心你折在我的手里,封蔷要跟我恼的。”
说着,他又有些怅然苦涩:“呵……现在我已经做不到那样,不听话就点她的穴了。她跟我闹起来,我收不了场。”
“那,你想,让我怎……样?”
“自己死。或者,让封蔷以为你自己死。”
“我……不!”温萦咬牙,“我,要,封蔷!”
封嗅蓦地瞪圆了眼睛,手下聚气也随之收紧,直叫面前之人更加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你要什么?”
“和,封……蔷……”
“你还要不要脸!!”听不下去了,封嗅猛而甩手。
温萦这就被一巴掌甩出两丈之远,撞得那漆木雕花两扇门也与之强颤。好在这下就能喘几口气,他捂着胸口,眼神直直望向封嗅,没有半分闪躲。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要,和封蔷在……”
“住口!”被这话激得几欲疯魔,竟也不再出手,封嗅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房中乱转。
他一边转,口里念念有词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你明知道,明明就知道,你明知道封蔷她被你那个该死得娘害得有多惨!!!”
“为什么你还要来?她能长成这样,我和我爹,我二娘,我们下了多少辛苦!你怎么就不肯放过她,你们姓温的!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们封家人?!”
“她没有娘,我也没有娘。她惨,我比她,比你们任何一个都要惨。”
温萦轻轻说着,封嗅满面愕然。
“我说的不是么?封大少爷。”他艰难地直立起身,背靠木门硬挺脊梁。
“我十岁出头的时候,也全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娘会被那个负心情郎带走。说好的会来接我,却从此葬在异乡,把我一个人丢在妓院里,一丢就是二十余年。”
封蔷自幼丧母的确可怜,那他的遭遇则实属活该。封大少爷,是这个意思么?
她是一宗少主,他只是个妓馆;她有至交好友,有父母兄妹,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他孑然一身,身似浮萍,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的他,努力地不去恨,不去计较当年的是是非非。沙普尔就在封家,真相或许就在眼前,他却一直逃避退怯。
没有别的什么原因——温萦只想好好地跟封蔷在一起,像这样,一直看着她就好。
偶尔,只是偶尔,如果她乐意的话,抱一抱亲一亲,能幸福好久。再逾越的事情不渴求,也不敢求。他已经让自己卑微至此,深深地落入尘埃。
还不够么,怎样才够?非要他死,一条活路都不给?
不,他偏不!
“封大少爷说说,我和她,到底谁更惨?”
“她……”
“还有,谁告诉你,是我娘害死了你们的母亲。你,有何依据?”
“哈……有何依据,我有何依据?”封嗅被他那前两句话堵住了嘴,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冷不丁却被这最后一句气得笑出了声:“早已经铁板钉钉成了事实!你那亲娘毒杀我母,连带封蔷跟着受害。若非我爹不让,若非那贱人畏罪自杀,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生不得死不能!”
多少年前的事情,前后因果查证得一清二楚,无可论辩。现在这人,杀母仇人的好儿子,居然好意思问他有何依据?
“呵呵。”温萦掩面笑得嘲讽,半晌才道:“封大少爷,我理解你丧母之痛。这却不是你当着我面侮辱我娘的理由,或许你觉得妓子都是肮脏的贱骨头。那也改变不了你爹,你妹妹,他们喜欢妓子的事实,对么?”
“还有,当年的事盖棺定论,我不承认。”说着,一字一顿,“我知道的,我亲眼看到的事实,只有我母亲被封霸天带走之后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别的一概不知,一概不认!”
“你!好,好……我娘的事你不肯认,我的丧母之痛在你眼里不值一提。那封蔷呢?你就一点儿不觉得对不起她,对不起这个心心念念记挂着你十年的姑娘?”
“我没有对不起她,我娘死了,她娘也死了,扯平。”温萦顿了顿,又道:“她喜欢我,我也一样喜欢她。不是你来搅和,我跟她会好好地在一起。”
“好好地在一起,温小哥,温公子!你可真敢想。”封嗅一口钢牙就快咬碎,他恨恨瞪着温萦,眼中怒火滔天,早已气到了忘我的境界。
一句说完,再接一句,封嗅攥了拳头愤然发抖。他道:“你可知道我爹为什么要让封蔷继承家主之位,你以为我爹就不害怕将来嫁了女儿,偌大家业就这么拱手让人?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何明明对你们这种妓子恨之入骨,却没拦着她寻欢作乐,还让你一直留在我家?”
“封大少爷,你爹心里怎么想,我知道的太清楚了,恐怕也不太好吧。”
温萦说得面无表情,心里却少不了“咯噔”一下,猛然一沉。或许因为事关封蔷,任何人都难免一句关心则乱。
“因为,封蔷她不是个完整的女人啊!她这辈子都别想有个孩子,都怪……”
话音未落,温萦惊得一个趔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还没有开口,耳边却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放屁!王八蛋你大爷的,你放屁!”
“封蔷?!”“封蔷……”
这下封嗅同温萦两个齐齐惊惧——封嗅惊的是自己怎么这般愚蠢,有人偷听墙角都不知道!温萦则更是心惊,他比谁都怕封蔷听到方才那番对话,怕她知晓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转念一想,她大体上是没听到的。否则,不会忍到现在才踹门进来。
伴着丁零当啷一阵脆响,气冲冲的女子身形高挑,体格匀称,屋里两个男人都对她再熟悉不过了。
唯独有些陌生的,却是她如今的穿着打扮。
好一身不尽以往的广袖素衣,大襟和袖缘处掐了两道深色牙子,正好将这轻飘飘一袭白色压住,显得大气非常。
再往上看,往日束作马尾的青丝也卷了两个秀气的小髻,一左一右贴在耳后。余下一些披肩下来,简简单单挂了几颗素银坠子。
原来只是那日随口一提,却又叫她心念至今的女儿装扮……
☆、好看
见此,温萦一口冷气倒吸,直渗入了五脏六腑里去。
——恰恰是她记着当日承诺,换上一身女儿扮相来给他看,却又偏偏在封嗅说到这里时被她听见!
好巧不巧,悲哀到有些滑稽。
“封蔷!”“你滚!”
“封蔷,你听我说——”“滚蛋……滚!滚!滚滚滚滚滚!”
终于在妹妹红头涨脸的凶斥责之下,封嗅滚出了温萦这间小屋,屋内二人一时无话。只有封蔷气得狠了,弓起背来呼呼地喘,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红成这样,快要滴下血来。
“我说你是怎么当大哥的,啊!你明知道封蔷喜欢温小哥,为什么非得跑来他面前嚼这种舌根?!”
同为女子,封薇特别能够理解封蔷现下该是如何既羞且痛的心情。
“不过是封蔷她一贯性情如此,大多时候像个男孩子罢了,你怎么能说她不是个完整的女人!她听了不知道得多伤心呢……”封薇责怪地说着,脸色一垮,也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方才两个人在闺房里,穿好那身几月前做完了就压箱底的广袖纱衫,描眉点唇,脸上略施脂粉,她又极其用心地给封蔷梳了个拿手的发式。
当时堪堪一眼,封薇直到惊为天人。
纵然相信自己的品位和手艺,心下终究还是有些忐忑——她担心时常胡服蹀躞,马尾高挂,粉黛不施,充作男子打扮的封蔷会驾驭不了女儿装束,不伦不类的反而滑稽难看。
一点都不难看,很美,特别美。
以至于封蔷红着脸问她好看不好看的时候,封薇鬼使神差地张了张口。一句话,几个字,竟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好看啊,太好看了!
“哪就是我故意要让她听到的了?我!我和爹娘一直以来瞒着你们,不就是担心她知道了这种事情之后受不住吗?我就是想告诉那姓温的而已,谁知道你们……”
“谁知道我们跑到门边儿上偷听?!”封薇猛地抬头,怒道:“怎么着,你这胡乱编排挑拨离间的人倒没错,却是我和封蔷撞破你这阴谋诡计的受害者错了?”
说着,她蓦然卡壳,语气一滞。
“你的意思……爹娘也知道?这是真事儿?不是你瞎编的?”意识到事情非同自己所想一般,一口毒气就此顶在心头。封薇森然压低嗓门,恶狠狠地道:“封嗅,胡说八道要烂舌头下地狱的。”
“我干嘛要胡说八道!我才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比你跟她还亲知不知道?我比谁都希望我妹妹能过得好好的,像个……像个正常女子一样!”
刚被封蔷怒斥了好几声滚。“滚”出来以后又让封薇这一通责骂,饶是封嗅知道自己有错,却不是个吞声忍气的主儿。现如今他终于硬着口气,凶巴巴地也为自己辩驳。
“你才不正常,你才不是正常男子!”
怒而握拳瞪眼,努力地踮起脚尖,腆着小脸儿对上比封蔷还高一头的长兄,封薇骂道:“你才没有盼着封蔷能好好的。来温小哥这里挑拨离间,你就是觉得她跟妓子在一起丢你的脸,你可真不叫个东西!”
她就这样骂着吼着,封嗅却是一腔苦衷肚子里憋着,五脏六腑都快憋炸了!
没办法,没有办法,忍着,只能忍着。
只这一件事被捅出来,封蔷尚且接受不了。一旦当年的事层层道破,件件说明,不把她给逼疯才是有鬼。
原是个死犟像头毛驴的,可不能再刺激她了。
这种事情,本也不该给封薇知道,知道了平白生出事端。只是现在……
想着,封嗅下定决心,也不管她哽咽着还骂自己骂得念念有词,侧身道:“别哭了!别骂了!跟你说个事儿。说完你不也不能声张,绝对不可以告诉封蔷。”
“谁要听你说事儿啊?就你狗嘴里才吐不出来象牙!”愤然甩袖,封薇转身就往回走。
理他说的那些是是非非作甚?尽点儿阴风鬼火,扇扇点点地不给封蔷和温萦好过罢了!
见她竟要回去,封嗅出手想拦。
“拦我作甚,走开!”
“长兄如父,拦一拦你还不行了?”
“我爹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来如父!”
“没有你这样当妹妹的,没有你这样当女儿的。”见这封薇居然跟封蔷一样倔强不灵,封嗅气结在胸,只觉阵阵脑热头疼,恨不能一头撞死当场。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真叫不亦乐乎。正待封薇冷笑一声后再次开口,兄妹二人却同时收声凝眉,望向远处朦朦一片火光。
入夜时分,点起许多火把作甚?
与此同时,听得西边钟楼那里由大及小,由远及近的阵阵嗡鸣传遍了整座后院,传到蔷薇园来,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时不是晌的,点火鸣钟,家里出事了!”
“要你说,我不知道吗?”
封薇白他一眼,小跑着就要出去找人问话。没跑两步,果然迎面撞来慌里慌张一个小个子门徒。
那人趔趔趄趄地尚来不及稳住身形,封嗅便一把将他拽住,这才得以提了口气,喘道:“二夫,夫,夫人的茶禅苑,那边遇到刺客了。我,我来知会少,少主一声,让她过去抓,抓刺客……”
“二娘?”“我娘!”
险情临门,谁还顾得上继续斗嘴?异口同声过后,封嗅与封薇对视一眼。兄妹二人齐齐轻点足尖,一前一后地飞身向前,翻起脚下黄土,步步生风。
话说回到刚才,一怒赶走封嗅之后。
封蔷气得不成,久久立在原地,好半晌才不喘了。可是她却不敢回头去看温萦。
垂着头,低眉耷拉眼,这副样子好让人心疼。
是自卑吗?因为封嗅的无心之失,因为不堪启齿的秘密竟被恋慕的人知道。这种情绪和温萦是老朋友了,时时潜在心魂深处,偶尔铺天盖地的袭来。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吧?
许许无言,终于听得温萦一声轻笑:“好看。”
“……”怔怔回头,封蔷双目失神。
“我捡到的小姑娘,真是比别人家的都好看呢。”
☆、封萦
温萦最后这句话毕,嗡嗡钟声也就震响开来,封二夫人遇刺一事,阖家皆知,惊得封蔷惶惶失措。
——多少年没人来犯,谁都知道敢来封家行刺那是不要命了,因此不足为惧。
只这封二夫人却实打实地,是一个连轻功都不曾练过的弱质女流。她一遇刺,刺客到现在还没抓住,可不是要吓死人了?
却又听得封二夫人毫发无伤,因着有人在旁回护,封蔷这才定下神来。
她想了想,心道刺客有本事绕过所有人进来行刺,也就不是没可能事发后原路逃走。既然二娘无甚大碍,顶多吓了一跳,还有封薇他们去宽慰着,那就什么时候看望都行。
抓人一事却赶早不赶晚。晚了,或许就什么都抓不到了。
琢磨着,封蔷问道:“可知道是什么人行刺二娘?”
“不,不大清楚!只听玉书师姐说此人浑身黑衣,裹得严实,眼睛才露出一半,身材矮小,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玉书为何会在我二娘身边?”
“说是去从茶禅苑取药,没想到碰上夫人遇刺。真也恰好如此,倘或不是玉书师姐在旁护着,夫人又是不会武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恐怕……”
门生说得战战怯怯,封蔷反手一挡将他打断,喝道:“得了!”
“瞧你们平日里习武也习得有模有样,谁知道区区毛贼刺客都抓不着,真是要来何用!还不如通通遣回家去,种地养猪卖白薯,街头卖艺混两口饭吃!”
一听这话,门生抿了抿嘴,似是觉得委屈。
只是封蔷声色俱厉,手下肯定更不留情。他才刚来拜师学艺不久,还不想被打残了送回家去呢,因此哪敢反驳?自然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是我们没用,少主……”
“别难为他了,封蔷。你尽快去寻刺客,自己也得在意安危,听清了么?”
说着,温萦上前一步。
不等封蔷反应,抬手将她发上装饰的银坠子如数摘落含在掌心。髻子打散了,束作高高一根长马尾,恰如往常。
“这些东西带上累赘,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拍了拍她的肩,温萦微微一笑。
这一笑看在方才那位被厉声斥责的门徒眼里,简直有如救星降世,春风拂面。他冲温萦感激地一笑,偷眼去看封蔷,不敢再说多余的话。
“我知,知道了。”乖乖地点点头,封蔷道。
“嗯,去吧。”
将近一个时辰过去,将整个后院翻了个底儿朝天,却仍旧一无所获。面对着方才被她训斥到抬不起头的小小门生,封蔷脸色发沉。
与此同时,温萦已经去过迎客宝斋一趟,沙普尔未见踪影。
该死的,上哪去了?
这种时候,沙普尔的消失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之前不过一颗疑惑的种子闷在温萦心里,现如今业已冲破土壤,蓄势待发。
——他的疑惑,兴许就要得到印证。
夫人遇刺一事紧要重大,不得马虎。以往无人把守的几座院子,现如今紧锣密鼓地多了不少门徒来回巡视。
为着不叫他们疑心,温萦只得绕路而行。
迎客宝斋到蔷薇园之间有一条偏僻小道儿,往常少有人走。纵然今夜非比寻常,此处仍冷清得像被世人遗忘。
小道儿上有个地方是必经之处——温萦只跟封蔷来过一回的封氏祠堂。
路过时,走不动道。
冥冥中像是有谁牵着引着,叫他只想朝那屋里迈腿。小小一方矮楼,屋内冷意森森,白烛摇曳,微弱的火光映在案上,数十灵位陈列整齐。
白日里若说肃穆更多一些,当下入夜,有的便尽只剩些阴冷鬼气了。
冷不丁地,温萦目光直愣愣盯向最靠前,也是最为空旷的一排。
……原本,这里有一块小小的,没写名字的牌位。他记得很清楚,除了那块无名排位,最前面便是空空如也。
现在!的确!空空如也!
——牌位活了,长腿跑了不成?
“谁?”
谁,谁,谁……
一旦开口,便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荡漾出去,在这小小一方天地间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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