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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凤宠凰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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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齐有些为难,“王妃,街上人多嘈杂,恐怕不太安全。”
“有你在,怕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清漓总算开口了;还不忘向苏绾俏皮的挤挤眼。
朗齐无法,只得吩咐马车先回王府,向郁嫂告知苏绾的去想,便跟着苏绾绕过朱雀街,沿着川溪江一路回王府。
因为端午节时会举行龙舟大赛,各州县都选拔了龙舟高手进京参赛,又因着端午那日皇帝会亲临赛场,各龙舟队都想好好表现,所以川溪江上此刻一片欢腾,各个龙舟队都赶着最后的时日加紧演练。
“姐姐,这儿可真热闹,”清漓似是第一次见到川溪江,望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兴奋不已。
苏绾笑着,其实这一切对她来说也算是陌生的,她的记忆只有半年多的时间,醒来后也并不曾见过端午龙舟的热闹场面。
两人带着朗齐沿江边缓步向前,江堤边种了许多绿柳春花,此刻正值盛放,嫩绿柳枝映着江面的热闹,直看的人心境也渐渐明朗起来。
苏绾出了江堤,在堤边的商铺流连,正待进一家书画店,却被人叫住了:“绾绾。”
苏绾回头,见苏源正一脸笑容的望着她,甚是惊喜:“二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源两步上前便要给苏绾行礼,被苏绾一把拉住,“二哥,出门在外虚礼便免了吧。”
苏源凝视着苏绾,唇边是忍不住的笑意:“我刚回府便听说你来过,管家说你是步行回去的,我便想着来找找,会不会追上你,果然被我遇上了。”
苏绾自失忆后对这位二哥颇为依赖,两人不需多加言语便默契非常,便与他相视一笑,一同漫步街头。
“绾绾,你在王府过的好吗?”苏源侧头打量苏绾,总觉得这个妹妹比出嫁前更沉寂了。
苏绾微笑点头,“我挺好的,二哥不用为我担心,胤王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先前听说苏相为苏源在神策军中谋了个主簿,苏绾还未恭喜他,此际便抬头看向苏源,“二哥当上主簿了,绾绾恭喜二哥。”
苏源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虚职而已,大哥进了礼部,爹非要给我也谋上一官半职,可我读书一向不如大哥,爹便给我按了这个职位。”
“既去了便好好干,我看好二哥。”苏绾站住,笑盈盈的看着苏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和自豪,让苏源不觉心中激荡,一时似有了万千豪情,就算为了这个妹子也要干出一番大事来。
苏绾和苏源又走了一段路,前面远远跑来王府中的几个家丁,想来是郁嫂久等苏绾不回去,派人来接了,苏绾站住跟苏源告别:“二哥别送了,快回去吧。”
苏源点头,下意识的想摸摸她的头顶,手才伸了一半便被朗齐拦住了,苏源尴尬的僵在原地,苏绾无奈的笑笑,伸手拉住苏源的手,“回去吧二哥,我得了空还会回来。”
苏源这才展开笑颜,向苏绾行了礼正要离开,苏绾又忍不住嘱咐他:“二哥,在神策军中万事小心。”
苏源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说:“放心吧,我明白的。”
苏绾这才安心的望着他离开,随即转身被王府中的人簇拥着回了府里。
☆、对不住,连累你了
没过几日端午便到了,依照惯例歇朝一日,云禛不用起那么早,两人辰时起床,洗漱完毕用了早饭,便准备进宫了。
苏绾穿一袭紫色宫装,淡紫的对襟宽袖外衫上绣着繁复的绣球纹,鹅黄色的裹胸绣着精致的鸾鸟,紫色的长裙飘逸曳地。
云禛望着苏绾有些走神,他似乎见到一名十五岁的紫衣少女正款款向她走来,唇边的笑温婉迷人,怔愣间苏绾娉婷地站在云禛面前,低唤一声:“殿下?”
云禛回过神,见苏绾头上的头饰有些简单,便顺手将院中的合欢花采下一朵想要簪在苏绾发间,苏绾微一皱眉,往边上躲了躲,迟疑道:“殿下,不妥。”
云禛似是完全醒过神,望了眼苏绾的发髻又望着手中的合欢花,一时大窘,轻咳一声将花扔掉:“确实不妥,本王冒犯了,王妃不要见怪。”
苏绾笑笑,“无妨,殿下别放在心上。”
云禛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领着苏绾进宫去。
宫中的赐宴向来形式重于内容,苏绾跟着云禛乘马车到了崇明殿,今日皇帝便在此设宴群臣,女眷们则赐宴于皇后的馨元宫。
苏绾与云禛分开后,随着内侍一步步往延熹门去,才走几步便听到有人叫她,“四嫂,等等我。”
苏绾回身,见是云葭在她身后,甚是奇怪,“公主从宫外回来?”
云葭俏眼眯起,笑的天真灿烂,“那个广川国的姬玉公主被症出有了喜脉,皇后娘娘让我去三哥府上看看,让她不用参加今日的赐宴了,好生歇着。”
苏绾见她出了一额头的汗,抽出丝帕想为她擦拭,云葭下意识的躲了下,随后才接过苏绾的帕子自己擦了擦额头。
“公主可是还在怨苏绾?”苏绾状似随意地问她。
云葭吐吐舌头,“四嫂你不知道,四哥罚得我有多凶:抄写‘女诫’一百遍,三个月不许骑马,我自请教你骑马,四哥才把罚抄改为五十遍。”
苏绾扑哧一声笑了,“如此真是对不住了,是四嫂连累了你。”
云葭定定看着她半晌,微叹口气:“算了,是我太任性,四哥罚的也没错。”
两人说着话便已经踏上馨元宫前的玉桥,放眼望去一片艳红,今年京城冬季漫长,到的端午时节晚开的垂丝海棠正是盛放时期,远远望去如娇艳红霞笼在馨元宫四周,瑰丽的馨元宫更添了几分柔美。
两人过了玉桥,便有馨元宫的宫女上前迎接,这是苏绾第一次踏入馨元宫,宽阔的玉阶上,气势恢宏的正殿如白玉雕琢成一般,伫立在高台之上,苏绾随着云葭一起踏上阶梯,见正殿门口站了许多有品阶的命妇,色彩绚丽的宫装让苏绾看花了眼,她们见到云葭便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宫女引着苏绾穿过正殿,来到后亭,苏绾惊讶于这里与正殿截然不同的建筑,四处繁花似锦,小桥流水精致玲珑的小楼,一派江南园林风格。
☆、御临川溪江
云葭熟门熟路的上了一处临水的雅阁,苏绾见阁内睿王妃、萧王妃已然落座,正中榻上斜靠着一名黄色宫装的妇人,繁复奢华的凤冠压在她的头顶,让她显出了一丝疲态,正靠着软垫闭目歇息。
“娘娘,胤王妃到了。”
站在皇后身后的一名女官轻声提醒,皇后睁开双眼,一双明澈的大眼直直看向苏绾,苏绾忙低身请安行礼,起身后便安静地站在一边。
云葭行过礼后,向皇后说了广川公主的事,皇后微一抬眼,看向坐在桌旁的萧王妃:“如今这广川公主怀了身孕,你在府里一切多照应着点,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孙儿,马虎不得。”
说罢她低叹一声:“胤王妃新婚且不去说她,可你跟睿王成婚多年,怎么到现在还是毫无动静?”
皇后的眼直直向睿王妃看去,凌厉眼神吓的睿王妃赶紧下跪磕头:“母后息怒,是儿臣无用,让母后失望了。”
皇后突然发怒,让一屋子人都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内侍忽然来报:清妃与敏妃来了,气氛这才缓了缓,不一会清妃携着敏妃进阁,众人又是一阵请安行礼,好一会才安顿下来。
皇后偏着头依然靠在软垫上,却是一副疲累的样子,闭着双眼不愿再说话,清妃拉着苏绾悄声问她近况,云葭因母妃过世的早,从小便是由清妃抚养,跟清妃也特别亲厚,凑在清妃身边听她与苏绾两人说着家常,三人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皇后微眯着双眼瞧着一个人坐着发愣的睿王妃,又瞥了眼与敏妃说着悄悄话的萧王妃,最后视线落在看着云葭跟清妃撒娇的苏绾身上,许久后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又重新闭上双眼。
过一会有内侍前来通知皇上前头开宴了,皇后这才起身,带着众人去正殿,内命妇进了正殿给皇后妃嫔请安,一一落座后也开了宴。
皇后不喜言辞,自然无人敢多说话,一顿御宴吃的颇为沉闷,苏绾甚至觉得心口堵的难受几欲吐出来。
宴毕皇帝摆架川溪江,众人也得跟随,这种喧闹场面皇后自是不会去的,众命妇退出后,便由品阶高的清妃带着众嫔妃登舟而去。
内廷的水路连着川溪江的支流,楼船从内廷出发可直接抵达龙舟的终点,一大一小两艘楼船便从延熹门出发,浩浩荡荡的向川溪江进发。
睿王妃拉了苏绾陪她坐窗边看街景,苏绾知她心中郁闷,善解人意地拍拍睿王妃的手。
睿王妃眼神飘忽的看向前方硕大的楼船,轻叹:“苏绾,皇家媳妇不好当。”
“我明白,大嫂莫要太担心。”
“你不明白,苏绾,我不是着急,我是心灰意冷。”睿王妃的脸上有隐隐落寞,一张甜甜圆脸上竟然有几分萧瑟的意味。
“王府里侧妃、妾室不少,可是却一个都没怀上,你说我该不该死心了?”
苏绾一惊,没想到睿王妃会跟她说这些,她看看左右,见无人注意到她们,便轻轻握住睿王妃的手道:“大嫂,子嗣是讲究缘分的,等缘分一到,您和大殿下还愁没子嗣么?”
睿王妃凄然一笑,反手拍拍苏绾的手,看向窗外便不再说话了。
苏绾不好安慰太多,只能聊些别的岔开话题。
☆、他心里却明白,她不是她
转眼川溪江便到了,楼船靠了岸让皇亲国戚后宫妃嫔都下了船,御驾沿着河岸行至早已搭建起来的牌楼上,这里是赛龙舟的终点,亦是龙舟赛场最热闹的地方。
苏绾临窗而望,两岸的江堤上搭起了无数的彩棚,绵延数十里的堤上挤满了盛装的子民,有些人甚至爬上了岸堤的柳树上,只为了占据一个最佳的观赛点。
“端午盛事,你是不是也不记得了?”
低缓清冷的嗓音差点吓到苏绾,她转头见云禛正站在她身边,垂眸微笑:“确实不记得了,所以今日看来格外新鲜。”
云禛与她并肩而站,望向窗外的热闹场面,眸光却毫无焦点,淡漠的脸上缓缓浮现一点暖意,“赛龙舟后王妃可要跟本王出去走走?”
苏绾不假思索便答:“好。”
云禛没想到苏绾答的那么迅速,一时有些怔愣地与她对视,直到三声鼓声响起才将他的注意力放回比赛。
江堤上喧闹异常,加油鼓劲的人简直要把江都吵翻,苏绾有些不适地皱了下眉,她没想到原来赛龙舟是这般锣鼓喧天。
龙舟速度都非常快,七八条龙舟像离弦的箭,直直向终点疾驰而来,最终得胜的那条船是雍州太守推举的,皇帝赐了锦缎、金银,给参赛的所有龙舟队赏赐了应景的过节物品,一场龙舟赛总算热热闹闹的结束了。
皇帝的御撵摆驾回宫,云禛带着苏绾一起回王府,苏绾换过衣服便去前厅与云禛汇合,云禛换了一身朴实的青衫,收敛了浑身冷硬的线条,书卷气颇浓。
他抬眉打量了眼苏绾的素衣罗裙,微一点头便率先而去,朗齐快步跟上,苏绾带着碧痕也紧跟在身后。
街上依旧热闹非常,云禛步伐虽不快,但人高腿长,一会就走到苏绾前头去了,苏绾在他身后跟的辛苦。
走过王府前的街巷,两人绕上川溪江的江堤,云禛突然站住了,回身向苏绾伸出左手,苏绾不解的望着他,云禛只淡淡道:“街上人多,别走散了。”
苏绾立刻明了,绯红着双颊上前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的大掌将她柔荑完全包裹其中,既不太松亦不太紧,苏绾心中微微一跳,垂眼跟着云禛缓步,江堤上彩棚绸铺都还没拆,意犹未尽的子民们都坐在江边聊天休憩。
江畔的风温暖湿润,将云禛的气息吹拂到苏绾鼻端,苏绾不由抬头去看云禛,见他的表情前所未有得随和,唇边有一丝笑意,走起路来腰板挺的笔直。
云禛突然低头,苏绾猝不及防,不及收回视线,被他看了个正着,云禛柔声说:“今日法录寺前有舞狮,我们去看看。”
说罢便牵着苏绾的手随着人群往法录寺去,走的越近,那激扬的锣鼓声便越嘹亮,广场中已经围了一圈人,两只彩狮正在圈中手舞足蹈,随着鼓点的节奏奔突跳跃。
苏绾看不懂舞狮,只随着看个热闹,云禛站在人群之后淡定观望,随后便绕过人群往法录寺去。
路过那个银杏时,苏绾不由多看了几眼,参天古木总是让苏绾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这便是佛缘也不一定。
锣鼓声突然停下了,苏绾探头一看,是法录寺的方丈带着僧人分发菖蒲、粽子,四周民众纷纷上前,将方丈围入其中,更有离得远些的,快步上前争抢。
苏绾冷不防被一个争抢的妇人撞了下,那妇人抢得一串粽子退出包围圈,将苏绾撞了个趔趄,却连句道歉都没有,转身快速离去。
云禛牵着苏绾的手一顿,回身将苏绾扶住,见她仍旧低着头,忙问道:“可是撞疼了?”
苏绾抬起迷蒙双眼,怔愣的叫了声:“四哥。”
云禛顿时惊骇不已,握着苏绾的手站在原地,耳边吵杂的人声仿佛都不存在了,寂寂虚空只有他和苏绾两个人。耳边不断的回响着那个声音,那紫襦长裙的女孩笑得娴静,或娇俏或平静、或娇嗔或期艾一声声叫着他:“四哥。”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性子也极为相似,可是他心里却明白,她不是她。
☆、小六其人
苏绾似是醒悟过来,迟疑着说:“殿下,方才我似乎听到有人叫你四哥,可是听着又不像是七妹的声音,殿下可听见了吗?”
云禛猛然抬头四顾,挤挤挨挨的人群,一张张陌生的脸,哪里还会有那个朝思慕念的人?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空想罢了。
他向苏绾摇摇头,轻叹一声,却没有再说话,牵着苏绾的手进了法录寺。
苏绾望着云禛的背影出神,不知哪里说错了话,让云禛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瞬间又沉寂下来,他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的表情。
法录寺里的人倒不是很多,苏绾跟着云禛进了大殿,殿内正中供奉着释迦的泥塑像,宝相庄严,悲悯地看着众生,苏绾站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闭眼默默祷祝。
云禛背着双手站在她身边,看着苏绾的动作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产生困惑,明知道不该在苏绾身上寻找他人的影子,可他总是忍不住这么做。
苏绾放下手睁开眼,见云禛正望着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总觉得跟法录寺很有缘,我以前应该来过这里,看着毫不陌生。”
云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出了大殿,寺前的善举还没结束,还有很多人围着,云禛绕过人群,往东外城走去,苏绾毫不犹豫的跟在他身后。
云禛、苏绾带着朗齐和碧痕穿梭在外城的市井小巷中,这里不同于内城的繁华喧闹,显的安静许多,房屋也低矮许多,更有破败棚屋夹杂其中,一拍萧瑟贫瘠的景象。
云禛熟门熟路的穿街走巷,到了一座甚为破败的矮屋前,朗齐上前敲门,过了许久都不曾有人应门,不禁奇怪:“端午节下,这臭小子不在家里陪着娘亲,不知又跑哪里去了。”
苏绾也好奇的打量,这时从隔壁屋里出来一名妇人,荆钗粗布抱着一个大木盆,见几人站在门口,微微皱眉,“你们找谁?”
朗齐上前询问:“小六不在家?”
那妇人将木盆放下,打量着云禛和苏绾,“你们是他什么人?”
“普通朋友,今日过节,来给他送点粽子。”朗齐提着手中的一个网兜,其中是十几个清香四溢的粽子。
许是见几人没有恶意,那妇人长长叹了口气:“你们还不知道吧,秦嫂子昨天晚上没了,今天一早我家男人陪着小六去城外落葬了。”
“秦嫂子没了?”朗齐大惊,不安地看了眼云禛,云禛没有说话,只蹙着俊眉若有所思。
苏绾这才想起她和小六的一面之缘,当初也是因为小六才与云禛遇上的,不禁微微心疼:“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那妇人看了苏绾一眼,回答:“这都去了大半天了,应该就快回来了。”
似是验证了她的说法,她刚说完,就瞥见巷子里两个身影,“这不,回来了。”
云禛回头,见小六垂头丧气的跟在一名男子身后,见到他们头也不抬,直接开门进了屋子,那男子跟妇人说了两句话,便进屋去了。
云禛叮嘱苏绾在外面等着,独自一人跟小六进了屋,苏绾不知道云禛都跟他说了什么,不一会便被小六嚎啕大哭的声音吓了一跳,很快云禛便出来了,对朗齐使了个眼色,拉着苏绾离开。
“不等朗齐吗?”苏绾回头瞥了眼那间破屋子,见朗齐正弯腰钻进去,扔了些东西出来。
“我们先回去,他还有事要办。”云禛头都没回,急匆匆向前走。
苏绾只能跟上他,走了一段路后问:“小六没事吧?以后怎么办?”
云禛只淡定地瞥她一眼,疾步向前走,回到王府也直接去了书房,什么话都没再说。
苏绾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去找清漓。
清漓正在西厢的院子里打坐,西斜的残阳照进一方小小院落,她正一脸专注地坐在蒲团上,苏绾在院里的一张躺椅上坐下,安静地看她打坐,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你以前有没有在我面前打坐过?”
清漓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盯着苏绾,“你说什么?”
苏绾若有所思地望着青砖地间的淡淡苔痕,“我不记得你以前是不是在我面前打坐过,可是刚刚那情形又很熟悉。”
清漓怔愣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凄然一笑,“你应该是第一次见我打坐的样子。”
苏绾点点头,也就不再说话,只安静地坐着看她,前头忽然传话来,让苏绾去一趟书房,苏绾整了整衣衫,款步往书房去。
让苏绾惊讶的是,小六被郎齐带了回来,正别别扭扭地坐在云禛对面,苏绾上前给云禛请安时,小六便牢牢盯着她的脸。
苏绾也不恼,只淡淡一笑便问云禛:“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云禛一指小六,吩咐道:“这孩子以后就住枇杷园,劳烦王妃多照应。”
苏绾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枇杷园就在自己院子边上,点点头,“我看小六像是读过书的,可要继续请先生?”
云禛表情淡然地瞥她:“一切但凭王妃做主。”
“我不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六突然站起来,直直地跪在云禛面前,梗着头直愣愣地瞪着云禛说道:“你答应过会帮我报仇,我不要念书,更不要住什么枇杷园。”
郎齐一掌打在他后脑上,“小六,怎么跟殿下说话呢!”
云禛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起身走到小六面前将他扶起来,对苏绾说:“王妃可否先将枇杷园预备一下,本王稍后便带小六过来。”
苏绾明了云禛定是有事不想让她知道,自出门带着郁嫂准备枇杷园去了。
小六便这样在王府住了下来,渐渐得苏绾才了解到,小六原名秦元茵,家中排行第六,祖上本是官宦人家,因祖父得罪了先祖皇帝即位时最宠爱的左相李同峰而满门获罪,小六那时只有两岁,随母亲一起流放边疆苦寒之地,这一去就是十年,至于他为何会与母亲回京城,又要报什么仇,小六没说,苏绾也没再问。
云禛自小六住进枇杷园后便没再踏进苏绾的屋内,也没向她解释过收留小六的原因,苏绾自然不会主动提起,只一门心思地照顾好小六的饮食起居。
清漓最近时常不见人影,苏绾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总是担着一份心,连带着整个人都恹恹的,有些精神不济。
这日睡了午觉起来,苏绾正坐在园子里望着那株合欢发呆,云葭突然来了,苏绾忙去前头接她,迎进院子里坐下,吩咐碧痕沏上茶。
古朴的官窑青瓷杯,衬着淡得几乎透明的水波,丝丝茶香袅袅飘散,苏绾将细瓷茶杯递到云葭手中:“这‘毫山雪针’是宫里才赐下的,不知道公主可曾尝过?”
云葭摇头,“我不会品茶,父皇总是说我牛嚼牡丹,浪费了好茶,所以从来就不会给我那些,倒是四哥很喜欢喝茶,跟父皇也时常聊些茶经,所以父皇有了好茶都会给四哥送来些。”
苏绾羞赧一笑:“原来是占了殿下的光,苏绾见识浅薄,让公主笑话了。”
云葭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茶,俏容上神采飞扬,脆声道:“四嫂,我今日来是想问你,四哥生辰府里打算怎么过?”
苏绾一愣,“殿下生辰?什么时候?”
云葭瞪大双眼惊道:“四哥生辰你居然不知道?”
苏绾的神情黯了黯,成婚前她便忘了所有的事,稀里糊涂地嫁进王府这么多时间,却连自己夫君的生辰八字都没搞清楚,实在是惭愧。
云葭想起苏绾曾经失忆,忙安慰她,“我也不记得四哥生辰,还是那日端午龙舟赛时跟清妃娘娘闲聊时说起的,四哥生辰是五月十七。”
苏绾“啊”了一声,秀眉紧蹙,“那便只有七天了。”
云葭点点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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