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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凤宠凰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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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难道不知道,我和雅安侯是从小长到大的玩伴?”苏绾捂着唇轻笑,脸上红晕顿生。
    “如此,王妃可先去书房等雅安侯,本王行动不便,王妃替本王招待雅安侯。”
    苏绾点头答应,也不带碧痕,一个人匆匆出了门,云禛望着她背影愣了下,招手唤来碧痕,“方才在卧云亭中,王妃为什么打你?”
    碧痕吓得赶忙跪下,“殿下恕罪,我万万不敢看轻王妃,还望殿下明察。”
    “到底怎么回事?”云禛剑眉紧蹙,面上的表情冷峻深沉,让碧痕看了有些害怕。
    “府里有两匹金丝绿线纱,是王妃之前收着打算给清漓小姐做嫁妆的,不知道今天王妃怎么会将那两匹纱找出来要挂到卧云亭去,落英不过嘀咕了两句,便被王妃狠狠教训了一通,我帮落英说了句话,便被王妃打了。”
    碧痕的手不由自主的覆上红肿的脸颊,“以前王妃连句重话都不跟我们说,怎么这次从相府回来像换了个人似的,又凶又不讲理,下人们都在纳闷,是不是因为相府变故让王妃受了刺激。”
    云禛脸上阴云密布,他卧床太久,对府里的事务毫不关心,看来是时候好好整治一下这个王府了。
    小六又撑着云禛去书房,在门口正碰上开门出来的苏绾,见了云禛她也不行礼,红着脸急急忙忙地跑了。
    云禛黑着脸进书房,见风羽正站在书桌前颇为疑惑地盯着手中的一张纸。
    “这是什么?”云禛走上前看了一眼。
    “这不是殿下写给微臣的信吗?”
    云禛回身取过信纸,看了一眼,“本王没写过信给你,这是哪里来的?”
    风羽的脸色微变,“方才微臣进书房时,正看到胤王妃在说桌前翻阅东西,听到微臣叫她,王妃便将手中一物塞进那叠书里。”
    云禛顺着风羽手指看去,都是些他日常放在手边读的书,有两本还摊开着,“我从来没在书中夹入书信。”
    云禛看一眼风羽,长叹一声:“本王的这个王妃,似乎对雅安侯情有独钟。”
    风羽脸刷地红了,“殿下说笑了,微臣与王妃的兄长认识多年,几乎是看着王妃长大的,所以王妃对微臣也特别亲厚一些。”
    “可先前王妃并未对你特别挂心。”
    “殿下,王妃先前失忆,所以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最近才想起来,”风羽轻咳一声,极力想摆脱尴尬,“说起来,王妃似乎已变成微臣从前认识的那个人了,和失忆后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微臣确实有个假想,只是太过惊世骇俗,不敢轻易说出口,”风羽微微一笑,接着说:“恐怕苏相那里不会善罢甘休。”
    云禛冷哼一声:“他还想搅出什么风浪来,若不是看在苏绾面上,他早被株连九族了。”
    “若苏相又逼着王妃来对付殿下,我们不妨静观其变,看看苏相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风羽将那封信在原来的地方放好,看着云禛。
    云禛点点头,微微一笑,“本王也是这么打算的。”


☆、新任国君
    元嘉二十四年的十月,万寿节。
    久病不起的皇帝终于出现在朝臣前,由清妃搀扶着登上御撵驾临广和门,新整编的禁军集合在广和门下,等待皇帝的检阅。
    先有鼓手十名,随着激荡人心的鼓点变幻出各种不同的队形,一位裹着红头巾的人挥舞着红白两面大旗上场,乐队开始奏乐,场上出现一千名身形矫健的军士,手执木刀、盾牌排成队列,向皇帝行过礼之后,随着鼓点变换成开门夺桥等阵势,然后又按照旗语排出鱼鳞、偃月、锋矢、鹤翼等阵。
    阵型演练过后,场上的步兵似潮水般向广和门外退去,从敞开的东门内步出几匹黑马,马上之人身穿铠甲,手执绣龙旗在前面引导,身后是身着暗黑铠甲的骑兵,他们上到场中便分为两个阵营,两两出列进行马上射箭比赛,中矢最多的那一个阵营可以获得皇帝钦赐美酒一坛。
    军士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一丝不乱地摆阵,骑兵们精湛的骑术和娴熟的箭法令广和门上的群臣赞不绝口,皇帝也不住地点头,津津有味地品评着场上个人的箭法。
    比赛结束后,步兵又涌上场,与骑兵一起排列阵型,一起跪拜在地山呼万岁,恭贺皇帝万寿无疆。
    皇帝听得心花怒放,精神也比初时好了许多,他招手唤来云禛,慈爱地说:“禛儿这次立下大功了,朕该赏你什么好呢?”
    云禛立刻跪下,“为父皇分忧解难是儿臣的职责所在。”
    “朕将这江山送与你可好?”
    皇帝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得群臣目瞪口呆,连云禛也怔住,却立刻跪拜,“儿臣不敢要。”
    皇帝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不敢要的,传朕旨意,授胤王云禛以册宝,立为太子,正位东宫。”
    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云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从来不是父皇偏爱的儿子,在他之上有嫡长子云初,有最得父爱的云海,在下有机灵聪慧的云贤,有诗书见长的云泽,他这个四子夹在中间,似乎最不受重视,却没想到如今父皇却将社稷江山赋予了他。
    云禛跪地叩拜,“儿臣谨遵圣旨。”
    朝臣们立刻向他拜贺,广和门下的禁军也齐声祝贺,一时广和门内外呼声震天,热闹非常。
    不出两日皇帝便拟旨昭告天下,云禛成为了濯安国的下一任国君。
    阿离被关在相府已经两个多月了,每日都惶惶不安,西偏房外看似幽静无人,实则有高手把守,只要她动了逃跑的念头,那些守卫就会出现,将房屋外的看守又加上一层。
    即便如此,苏相却并未伤害她,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甚至还允许她在偏房的院子里走动,苏源偶尔来看她两次,带给她两个惊天的消息,云禛被立为当朝太子,苏绾被封为太子妃;皇帝在三日前驾崩。
    先帝驾崩,胤王登基。
    云禛要做皇帝了。
    阿离心中反复着这句话,虽然她已经不是苏绾了,可是她对云禛的感情却没有变过,她不知道云禛有没有发现苏绾的不同,她更不知道云禛的好是对她还是对苏绾。
    她只知道,云禛若做了皇帝,苏绾便会成为皇后了。
    未容阿离多想,守卫敲响了门,“阿离姑娘,老爷要见你,随我走一趟吧。”
    阿离疑惑地看了眼守卫,不声不响地跟着他去苏相的书房。
    冬月将至,府里的树木皆万般萧索的景象,唯有几株金桂开的正好,一路走来桂香四溢,芳香沁脾,阿离察觉到相府中布置了许多喜庆的摆设,连回廊上都用红绸装饰着,不由疑惑道:“府里这么喜庆是要办喜事吗?”
    那守卫只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什么话都不说。
    “是不是大少爷要成亲了?”阿离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喜事,自言自语地猜测。
    她随即想到,萧王出了事,苏相肯定受了牵连,即便因为苏绾是胤王妃而脱罪,但是朝臣们肯定是再也不敢和苏家结亲了,大哥那门婚事肯定成不了。
    那还有谁?难道是苏源?可是苏源来找她时并未说他订了亲,也没说过府里近期要办喜事。
    那守卫将她带至书房,便转身离开了。
    房中苏相坐在桌前望着铺了满桌的名帖,见他进来手一挥,将名帖收到一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想离开这里吗?”
    阿离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苏相嗤声一笑,“还真是冷静,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
    阿离的木然的脸上有了表情,“你又要我做什么?”
    苏相在房中踱着步,拈着一绺胡须得意道:“皇上已于今日继位,改元‘开宁’,大赦三日,五日后册封皇后。”
    阿离一时没有站稳,踉跄着退后两步坐进一张圈凳中,双唇哆嗦着问:“你是说云禛已经登基了?还要立苏绾为皇后?”
    “太子登基,太子妃封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况且太子妃还怀着身孕,这不是喜上加喜的事情吗?”
    怪不得府里一派喜气,原来是要封后了,难怪苏相又得意起来,还广收名帖,一切都明了了,阿离盯着苏相冷道:“你又要我替你做什么阴险的勾当?”
    “帮我劝说清漓去皇宫。”
    “让她去皇宫做什么?”
    “哈哈哈,”苏相干笑两声,“清漓可比你有用多了,她武功不错,剑术高明,让她进宫不仅能保护苏绾,更能在关键时刻助我,可谓一举两得。”
    “你大可以自己跟她说,清漓未必不肯,”
    苏相顿了顿说道:“她若是答应,我也不必找你来了。”
    “我没本事劝服她,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劝她?”阿离淡淡回答,清漓对她也算真心实意,她实在不想害了清漓。
    “一会你只需顺着我的话说就行,她答应了,我自会告诉你你的身世。”
    阿离一挑眉,有些不置可否,苏相也不恼,开门去唤清漓。
    她安静地坐着,双手抓着檀木扶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直到清漓站在她面前,她才将跳得奇快的心压住。
    “姐姐怎么会出宫?不是就快封后了吗?”
    苏相望着她,得意地笑了,“她不是你姐姐,她只是你姐姐的一个替身。”
    “什么!”清漓难以置信地惊叫,吓得退后一步,瞪着坐在椅上的阿离,“她不是苏绾,那她是谁?”
    苏相望着她不说话,只淡淡笑着。
    清漓盯着阿离,渐渐露出惊恐表情,“不可能, 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人,你到底是谁?”
    “我叫阿离,”阿离哀伤地看向清漓,记忆中的某些片段闪现,她望着渐渐退却的清漓,心中莫名痛楚。
    “阿离……你是……宛离?”
    清漓脱口而出那个尘封的名字,却仍是无法相信。
    宛离吗?
    阿离紧紧捏着扶手,指节泛白,微微轻颤,苏相又要让她冒用另一个人的身份,从而达到控制清漓的目的?
    “她是宛离?你为什么要抓她?”
    清漓倏地上前,揪住苏相衣襟,你要对她做什么?”
    苏相用力拂开清漓的手,冷哼一声:“你只要乖乖进宫,我自然会放她离开。”
    清漓问道:“若是我答应,你肯放阿离走吗?”
    苏相瞥一眼呆坐在椅上的阿离点头道:“当然,如今她对我已没用,我当然会放她走。”
    清漓恢复了冷静,伸手握住阿离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没死?你是怎么被他捉住的?”
    阿离木然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真的是宛离?顾家的小姐汐月?”清漓又向苏相确认一次,见苏相点头,她又问:“她怎么会失忆的?之前在胤王府做王妃的其实是宛离,不是苏绾?”
    苏相点头不语。
    “好,我答应你,但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替我照顾她。”
    清漓似下了决心,紧紧握住宛离的手。
    阿离摇头:“清漓,不要去,不要答应他,他心狠歹毒,让你进宫只怕凶多吉少。”
    清漓犹豫了,望着阿离泪眼朦胧的脸庞不止该如何。
    苏相立在一边阴恻恻地说:“你若肯去,我一定会照顾她。”
    清漓瞥一眼苏相,不再犹豫,爽快地点头,苏相叫来府中管家,“将这位顾小姐带去出云阁好生安置。”
    清漓又看一眼阿离,最终狠心低下头去,阿离被管家半拖半拽着出了书房,一路木然地走着。
    出云阁,真是个讽刺,当她以为她是苏家小姐时,住的便是这里,苏相为了让清漓安心替他卖命,又把她变成了顾家的小姐,安排她住在这里,以安抚清漓。
    管家将她带至出云阁的东厢,也没交代什么,直接走了。
    阿离呆坐在屋中,耳边不断回响着苏相的话:“太子登基,太子妃封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况且太子妃还怀着身孕,这不是喜上加喜的事情吗?”
    喜上加喜!喜上加喜!
    阿离尖叫一声捂住耳朵,睁着一双迷离大眼瞪着地上,日光洒下的影子缓慢移动,屋里渐暗,也没人来为她点灯,她便如此枯坐着,空洞的眼中已经流不出泪水。
    那么多个日夜,她和云禛恩爱缱绻,就算曾经心有隔阂,只要他还惦记她,她还恋着他,那些都不重要,她甚至庆幸此生是和他一起相守白头,期盼着能为他生儿育女,和他一起闲看花开花落,儿孙满堂。
    而如今,那些都是梦呵,痴人做的一场梦而已。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父母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相府?这些疑惑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她已经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再想着云禛。
    云禛有苏绾陪在他身旁,陪他一起君临四海、睥睨天下,陪他看尽天下,造天立极,甚至还会为他诞下皇子皇女,一同含饴弄孙,白头到老。
    云禛怎么会知道她是谁,怎么可能还记得她?
    她是个没名没字的人?从哪里来?又该去哪里?
    宛离已经死了,她也不是苏绾!她到底是谁!是谁!她要怎么活!
    阿离痛不欲生,蜷缩着身躯,忍不住尖叫起来,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沙哑的声音回响。
    这一生到这里便是尽头了吗?她再也没有力气活在这个世上了。
    床头的矮柜上有个白底红花的净瓶,阿离伸手将它拂到地上,碎了一地。
    她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片,伸出左腕狠狠地扎了下去。
    鲜血很快从伤口涌出,顺着手指滴到地上,溅开一朵朵妖艳的红花,有几滴飞溅在她白色罗裙上,洇出一片红痕。
    阿离微笑望着裙上的红印,终于落下泪来,泪眼朦胧中,娘亲出现在她面前,她笑着对阿离说:“阿离,娘来带你回去好不好?”
    阿离点点头,喃喃道:“娘,阿离好想您,阿离再也不要跟您分开。”
    娘亲的怀抱那么温暖,让她舍不得离开,她歪着头蜷缩在床上,毫不顾忌手腕上的血已把床单打湿。
    “娘,带阿离回去吧。”
    回去吧,回去。
    回到那个无忧无虑,再也不会心痛的家。
    那里有她最想念的娘亲,还有她最爱的云禛在等着她。


☆、阿离师傅
    开宁元年五月十七是新帝诞辰,因尚在服丧期间,宫中的一切喜庆活动全部停止,就连之前的端午节,新皇亦只是吃了两个粽子应应景。
    宫中之人需要茹素禁舞乐,宫外就不同了,适逢春天,莺莺燕燕,绣户珠帘。
    永安城的春天总是罗绮飘香,郊外的那些樱花、梨花、杏花争相开放,引得才子佳人们纷纷出门赏花,雕饰精美的马车将通往城郊的路都堵塞了。
    而映山湖边尤为春色妖娆,云鬟香雾将湖水都映得灵动耀目,一艘艘精美香艳的画舫点缀湖面,从舫中传出的笙管琴弦之音缭绕在水面,不时夹杂着软糯清甜的歌声,真是比春色更让人沉醉。
    “新皇登基果然国泰民安,不到半年的功夫,京中风貌竟是比先皇时更繁茂。”
    “匡兄很久没有回京城了吧,此番可有什么新的感触?”
    “其他没什么,只觉得这京中的酒肆花楼似乎多了几家。”
    “百姓富庶,酒肆与花楼自然便多,匡兄可是看上了哪个花楼的娘子?”
    见被问之人毫无反应,只痴痴望着湖面上那一艘艘画舫,众人笑开了。
    “匡兄可是在看湖中的画舫?那是花楼姑娘们邀着恩客们游湖赏景,你可看见湖中央那艘双层的楼船?那便是‘慧心雅叙’的船了。”
    姓匡的男子顿时脸便红了,“听闻‘慧心雅叙’的蘅芷姑娘才貌双绝,艳冠京城,某久仰已久。”
    众人皆起哄道:“既如此明天便替你去约了那蘅芷姑娘出来游湖如何?”
    “某感激不尽。”
    湖边众人笑闹起哄,湖中的画舫上,却有美人托腮惆怅。
    “慧心雅叙”的楼船上,既无笙歌舞乐,又无衣香鬓影,只有几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小姑娘在窗边嬉戏,那才貌双绝的蘅芷姑娘,正坐在二楼的窗边对着大好惷光叹气。
    “姑娘,别再叹气了,下来吃鱼吧,小玲刚从湖里捞出两条鲜鱼。”
    蘅芷整了整衣衫,随众人下楼来,见竹篓里果然有两条活蹦乱跳的活鱼,一挑眉:“留一条活鱼带回去。”
    小玲笑着将装了一条鱼的竹篓重新放进湖里将鱼养着,“就知道姑娘你会这么说。”
    “是啊是啊,‘慧心雅叙’都知道,蘅芷姑娘最放不下的便是阿离师傅,不管到哪里都惦记着。”
    蘅芷妆模作样地鼓起腮帮子,“再胡说,小心把你们扔湖里去喂鱼。”
    一面自己憋不住先笑了起来,“你们这帮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要不是阿离师傅,你们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是啊是啊,吃完鱼咱们快些回去吧,阿离师傅该着急了。”
    仍有调皮的丫头取笑蘅芷,蘅芷也懒得跟她们多废口舌,吃过晚饭后见天色差不多了,便吩咐将船靠岸,一行人坐着马车回“慧心雅叙”准备晚来的生意。
    “慧心雅叙”坐落在京城的东南面,途中必须经过法录寺,蘅芷像往常一般掀开车帘望了一眼,寺前空空荡荡,唯有那颗银杏树伫立,马车驶过寺门,一个白色身影闪过,似乎正从门中走出,蘅芷心里咯噔一下,吩咐车夫停车。
    众丫鬟都疑惑不解,蘅芷却已跳下车,将兜帽一遮向法录寺走去。
    “姑娘,你去做什么?”小玲急忙赶上,护在她身边。
    “我替阿离师傅来上柱香。”
    小玲沉默地点头,扶着蘅芷到寺门前,蘅芷四处打量,都没见到那个白色声影,她自嘲一笑,进寺恭恭敬敬地磕头上香,还点了一盏长明灯。
    从法录寺出来,蘅芷吩咐身边的小丫鬟,“今日来法录寺上香的事,不能告诉阿离师傅。”
    众人回到“慧心雅叙”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正是酒肆花楼最热闹的时候,蘅芷由后门进了房间,等候多时的鸨母立刻找来。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才回来,裴家二少爷可等了很久了。”
    蘅芷吩咐人将活鱼送去厨房烹煮,又从从容容地换了衣裳,这才斜眼看着鸨母,“阿离师傅答应去了?”
    “那是当然,阿离师傅不点头,我怎么敢来请你这尊大佛?”
    鸨母陪着笑,脸上的脂粉显出一道道皱痕,蘅芷傲慢地点头,“我先去看看阿离师傅,你将裴少请去‘清歌缈’。”
    “好嘞,”鸨母立刻满脸堆笑,两眼放光仿佛见到一堆堆银子在眼前环绕,立刻下去准备。
    蘅芷冷哼一声,出了房门穿过长长的回廊到达西边最偏僻的屋子。
    “阿离,你在吗?”
    只一会,房门便被打开,门内是一名穿织锦白袍的男子,他的脸被一层白纱轻巧地遮着,隐约可见秀气分明的轮廓,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头发竟是银白似雪,用一根银白丝线系了垂在背后。
    “你回来了,”阿离的声音深沉低黯,隐约透着嘶哑,他低咳一声让蘅芷进门。
    “是不是旧疾又犯了?”
    “无妨,已经服了薛大夫配的丸药,不会影响一会的演奏。”
    阿离淡淡看她一眼,走回琴案前将琴又擦拭一遍,这才抱着琴起身,“走吧。”
    “不急,”蘅芷按住他的手,将小玲送来的鱼汤端起,“将这碗汤喝了,薛大夫说过鱼汤对你的咳喘症有帮助。”
    阿离看看蘅芷端着的鱼汤,又看看蘅芷的双眼,就着她的手将鱼汤喝完,“走吧。”
    蘅芷叹一口气,放下汤碗随他一起出门,“真搞不懂你,这个裴少有什么特别?居然让你病中也同意抚琴。”
    阿离隐藏在面纱下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这是一位故人。”
    挂着“清歌缈”牌匾的水榭中清香萦绕,晚风吹拂榭中屏障后挂着的墨紫轻纱,香炉中已焚起一炉金颜香,气味温婉、芬芳怡人。
    裴墨和众人由鸨母领着踏入水榭,立刻欣喜道:“这香气颇为特别,似乎从未闻过。”
    蘅芷站在水榭中央缓缓转头,一颦一笑皆风情万种:“此香只‘慧心雅叙’专有,因今日贵客前来,奴家特地点了欢迎裴少。”
    裴墨听了心花怒放,由丫鬟领了在自己席上坐下,便对身边人说:“花魁不愧为花魁,不光容姿绝美,就连手段也玲珑贴心,让人掏银子掏得心甘情愿。”
    蘅芷向裴墨微一点头,“各位公子既是初来,蘅芷献舞一曲《良宵引》为各位助兴如何?”
    众人自是不会反对,屏风后的阿离却轻笑,蘅芷这是体贴她,特意挑了个最容易的曲目给他呢。
    纤长细指轻挑琴弦,一曲流利的《良宵引》缓缓弹奏,轻柔应景地琴音配合着蘅芷妙曼柔软的舞姿,让这群公子哥皆沉醉不已。
    一曲终了余音回绕,裴墨带头叫好,“怪不得京中盛传花楼最妙之所是‘慧心雅叙’,花魁蘅芷艳冠京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皆点头附和,裴墨这时起身,向屏风后的阿离作揖,“抚琴之人可是阿离师傅?”
    阿离低沉的嗓音从屏风后响起:“正是在下。”
    “听闻‘慧心雅叙’除了花魁蘅芷,另一位名动京城之人便是乐师阿离师傅,高超卓绝的琴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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