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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妃家的老皇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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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话刚说道一半,竟被顾许扯着衣领拉了过去,那力道可是不小,险些跌到在车板上。
  “顾家人怎样了?”顾许急切地问道。
  “奴婢也不知,只是听哥哥说南宣边境破了,但具体如何破的,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些都是军事要情,我们后院的女眷不便干预。”
  说道“干预”二字,凌渝还特地加重了语气,毕竟女人开始关心起军中事宜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而且王爷也不会喜欢的。
  颓然地松开凌渝的衣领,顾许掀开马车的帘幔向外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茫茫白雪,白得无瑕疵,白得刺眼,不是她守护的家乡。
  她终于慢慢体会到爹爹说过的话,他们保护的不是皇上的疆土,而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家乡和百姓。
  ------题外话------
  再来一只小天使︿( ̄︶ ̄)︿


第007再战它再捷

  日子就在马车车轮的飞转中一天一天逝去,顾许不是没想过暗中逃脱回南宣,只是她没想到,风绝宣身边的人,都是不简单的,包括那个看起来又傻又天真的凌渝。
  而且,以自己现在的面目回去,又要怎么和父兄们解释,如此离奇的事情,自己都是想了好多天才释怀,更何况是他人。
  “看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低叹一声。
  “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上等的玉石…”
  “胭脂水粉…牛家老字号…”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响起,顾许便知这是进了城,伸手撩开马车窗的帘幔向外望去,收入眼底的景色令她微怔。
  四周整齐排列的高低房屋皆是被白雪覆盖着,每家每户的屋檐下都挂着喜气的红色小灯笼,本应被白雪淹没的街道,此刻早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多余的积雪被堆成一个个生动的雪人。街道两边满是叫卖的商贩,热情又不失秩序。虽是座冰雪之城,却给你一种暖人之感。
  “王妃可是要下去走走?”凌渝笑着问道。
  “可以吗?”顾许轻问,毕竟在南宣未出阁的女子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的。
  “怎么不可以?我们北风的女儿家也不比男人差!”凌渝笑眯眯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顾许走下马车,然后便叽叽喳喳地跟各个商贩打起招呼来。
  一路走下来,顾许不得不感叹,凌渝认识的人还真是多,从卖猪肉到打铁的,就没有她搭不上话的。
  “这是何物?”顾许拿起摊前的物件问着,眼中满是专注。
  打量了一下顾许的衣着打扮,商贩立刻热情地围上来,朗笑着说道,“这位小夫人好眼光,此乃小人祖上传下的袖臂金弓,是根据北风传统长弓改造的,此弓只有女子手臂长短,携带极其方便,但威力却和长弓不相上下。”
  任由商贩自顾自地吹捧着,顾许除了第一句也没听进去其他,只是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金弓。
  “老板,这弓多少钱?”
  “五百两不议他价!”
  听到这个价钱,顾许明显一愣,目光在金弓上停留一会儿,然后将之放下,转身说道,“渝儿,咱们回吧,有些累了。”
  “是。”
  又昏昏沉沉过了两日,马车缓缓停在一座气派的府宅前面。
  抬首看着牌匾上“战王府”三个大字,顾许心头一痛,不过一个月,她已不再是南宣的小将顾许,她要和曾经的死敌朝夕相对,如果让老头子知道,怕是鼻子要气歪了吧。
  “王妃觉得王爷的字如何?”渝儿笑问。
  顾许看着她,嘴角轻勾,说道,“狂傲不羁,这脾性得收敛些才好。”
  “王爷……刚刚……”渝儿瞪圆了双眼看向顾许身后。
  “倒是要向王妃请教,本王应当如何收敛。”声音不喜不怒,让人捉摸不透他现在是何想法。
  顾许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单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从他幽深的眸到好看的唇,再到喉。
  “……”
  风绝宣嘴角一抽,不等她说话,便甩袖向府内走去。


第008王爷他吃瘪

  望着风绝宣似是落荒而逃的身影,顾许眼中浮出疑惑,她刚刚也没做什么,这人怎么回事?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这北风国,别说是女子,就连男子也不敢用如此目光调戏战王爷,战王他当然有些小懵,不知该如何处理,才急着走的。
  “渝儿…”
  “啊?”凌渝这才回过神来。
  “回房吧。”
  “是!”
  顾许从未吐露过任何有关“换芯”之事,虽然脑中有些原身主人的记忆,也只是大概的人生轨迹,许多细节她根本不知道,更何况她与那上官筠恩性格相差太大,稍不留神就会出岔子。说不定立刻便会被咔嚓,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完,怎么能死呢。
  她不知上官筠恩在众人面前如何自称,本妃?本宫?算了,还是少说话为妙。
  半个时辰后
  躺在舒适的软塌上,顾许长吁一口气,这北风国的皇族还真是会享受,这门外大雪纷飞滴水成冰,但屋子里却是如此温暖,根本感觉不到冬天的气息。
  “也不知爹和哥哥们怎么样了。”枕着双臂讷讷出声。
  “吱嘎!”门被应声推开。
  顾许腾地坐起,在枕边摸了一通,并未摸到多年随身的金弓,只好作罢。一个利落地旋身便站落在地,抬首对上一双清冷的眸。
  “你来做什么?”沉声问道。
  “……”风绝宣嘴角一僵,一口气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整个王府都是他的,竟然问他在自己的地盘做什么?
  看着不紧不慢向自己走来的男人,顾许双拳握得更紧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却无半点风情,满满的都是戒备。
  “王妃,你似乎对本王有什么误会?”
  “没有!”
  风绝宣面色一冷,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人,不过十四岁的年纪,身材瘦弱并不高挑,赤脚站在地面上的她也只到他的腋下。好看的鹅蛋脸带着未消去的婴儿肥,衬得那一双本该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愈发的清纯无辜。再加上眼角那颗不及芝麻粒大的泪痣,整个人显得极为惹人怜。
  不过,对于这位他侄儿和恩师硬塞给他的王妃,他并不是很了解,毕竟除了拜堂那天见了一面,也就出征这段时间见了几次。
  其实他本可以向恩师多了解一下她,可是他并不感兴趣,放在后院的女人只要安安分分的便好,对他来说是谁并不重要。
  突然想到了什么,风绝宣面色愈发难看,目光冷极了。
  “你怎么还不出去?”顾许小声试探道。
  “……”风绝宣的面色更沉,一双清冷的眸定定地看着她,须臾,轻吐出声,“王妃真是贵人忘事,这是你与本王的寝房,本王不留宿于此,难道要去睡客房吗?”
  话落脚下微动,向前迈了半步,期待对面小不点的反应。
  “哦。”顾许略点下头,转身径直走向软榻,懒懒地躺了上去,转身维持一个侧躺的姿势,留给风绝宣一个纤瘦的后背和铺散开来的如墨长发,然后便再无动作。
  这就完了?“哦”是什么意思?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夫君!
  风绝宣被心中瞬间闪过的念头吓了一跳,眸光复杂起来。
  “哐啷!”
  随着金属撞击桌面的声音响起,顾许便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紧接着的关门声,让她确定那人已走远而且不会再回来,遂长出一口气,踢腿旋身利落坐起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桌面上的物件上,那是…


第009扳回它一局

  房顶
  风绝宣如壁虎般地攀扶着,动作小心地掀开一片瓦,探身向内望去。
  不远处,抱臂坐在树上的凌瀚差点一个跟头栽下来。老天,他看到了什么!一定是他打盹后睁眼的方式不对,那个姿势不优雅的偷窥者绝对不是他们家王爷!绝对不是!可是,那块明晃晃挂在腰间的飘花醉紫玉闪瞎了他的眼…
  “凌爷,咱们要怎么办?上去抓人吗?”身旁刚入护卫队的少年摩拳擦掌地激动道。
  凌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地悄声说,“你是不是傻?睁大你的狗眼!这个人是你能抓的吗?”
  少年卡巴几下眼睛,盯着屋顶上的人猛瞧一阵,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凌瀚,坚定地说道,“凌爷,这个人的轻功看着确实不错,但是你我联手不见得敌不过,我们不能视而不见。王爷付给我们那么多银钱,我们得对王爷的安全负责!”
  “……”我去!这小子哪里来的?
  “凌爷!”
  “你给爷闭嘴!就当没看见。”
  少年还要争论什么,被凌瀚一记眼刀给吓了回去。
  房内
  顾许爱不释手地摸着桌上的金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手随心动,食指微勾弓弦,瞬间这袖臂金弓便像有了生命一般,听话地绕着纤细的手指转了两圈,然后稳稳地落于手心。
  熟悉的质感,陌生的外形。莫名地,顾许总觉得冥冥之中,这把袖臂金弓与她的“绝地”有一定的渊源。只是,那风绝宣怎会知道她想要这把弓,还是说他只是把这弓放在寝房,并不是给她的?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后者可能性比较大,那样一个清冷淡漠的人,怎会在意别人想要什么,想必他也是恰巧遇到这金弓便顺手买下收藏罢了。
  “不知道‘绝地’落在谁手中了…”低叹一声,便不舍地将手中的袖臂金弓放回原位。
  风绝宣凝住呼吸,目光跟着屋内的人,脑中闪过疑惑。她好似真的很喜欢这把弓,刚刚她露出的神情和今早第一眼看到这弓时的神情一模一样,他是不会看错的。但为何如此喜欢,却又将它放下。
  正想着飞身离开,却听耳边响起吼声。
  “大胆贼人,我忍你很久了,还不束手就擒!”
  音落,便见一身形并不高的少年窜上房顶,提掌向他袭来。移形换步似影般地躲过少年的攻击,风绝宣一脚便将人给踢下屋顶,然后翻身轻稳地落于园中。
  “现在的刺客都如此残废吗?”
  声音并不大,也不带一丝怒意,少年却莫名地觉得自己要命丧此地了。
  “吱嘎…”寝房的门应声而开。
  风绝宣侧首寻声望去。
  顾许裹着红色的披风跑出来,在风绝宣身边站定,扬了扬手中的袖臂金弓,眼中泛着光神采奕奕地问道:“这把金弓可以送给我吗?”
  听她软声细语的‘请求’,莫名地,风绝宣堵在胸口的躁气瞬间消了不少,微冷的面色带了丝暖意。
  就在顾许以为,他会大方地将弓送给她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却是微微一勾嘴角,轻吐两个字,“不送!”
  “……”你死开吧。


第010索要那护卫

  “唰!”
  凌瀚猛地落在风绝宣的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王爷,属下管束不周,让这孩子惊扰到您和王妃了,还请王爷降罪。”
  坐在地上正揉屁股的少年一愣,嘴巴微张,转头看向凌瀚,问道:“他…他…他是我们王爷?”
  “……”凌瀚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踢死他,为什么护卫长会将这么笨的孩子交给他带!
  少年的话音刚落下,园中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只能听见风卷着雪花刮过的声音。
  许久
  “打发了…”
  “是,王爷!”话落凌瀚便上前揪起少年的衣领往走。
  “慢着!”清灵悦耳的喊声响起,所有人均是一愣,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她柳眉轻弯笑问:“王爷,把这个护卫送给我吧。”
  风绝宣眼中闪过意外,不过很快便恢复常色,快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走到少年身旁,淡声问道:“王妃向本王讨你,要走要留决定权在你。”
  少年有些受宠若惊地瞪大双眼,未经思考,忙不迭地点头说:“属下愿意!誓死保护王妃!还请王爷不要将属下逐出王府!”
  “呵…”风绝宣难得轻笑出声,眼中染着笑意,转身对着凌瀚吩咐道:“那就带他进趟宫,处理干净,养完伤再送回来。”
  “处理…干净?”少年结巴道。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留在本王后院的,懂吗?”
  若是再听不懂这话的意思,那可真是蠢到家了,少年瞬间白了脸,忙求救般地看向凌瀚,“属下不想当太监!”
  风绝宣敛去笑意,眼中透出轻嘲,世人不过如此罢了,不过又怎能事事合心万般顺意呢,不过他倒是好奇这小子的决定,若是真去了势还真是有点可惜了,毕竟是个好苗子。
  凌瀚跟随自家王爷多年,只消一眼便明白了王爷的意思,皱眉道:“要么领了这月的俸钱离开,要么进宫净了身回来当差,明白吗?”
  “属下…属下…”
  少年缓缓地低下头,双掌呈爪状死死抓着地面,肩膀不断地颤抖,半天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既然没那个心,你走吧。”凌瀚出声。
  “不,属下愿意留下!”好似用尽所有气力。
  风绝宣墨眉微挑,倒是觉得有些意外,转头看向顾许道:“不知王妃可有意见?”
  “如果他真被净了身,那便不用送过来了,阉人真是顶恶心的一类人。”话落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无心顾及周围人的反应,恶狠狠地将金弓塞到风绝宣手中,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向寝房。
  回到房中,顾许心绪万千烦闷极了,脑中不断闪过那日廖阉人的阴险嘴脸,那些不事生产不读圣贤书的太监,只会每天在皇上和妃嫔面前谄媚奉承,手中却可以握着一部分调兵权,南宣国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江山哪怕有十个爹爹那样的忠将也是保不住的!
  看着烛光映在窗纸上的人影,风绝宣若有所思,你也鄙视那一类人吗?


第011是王爷的马

  “王爷,这该如何是好?”凌瀚出声。
  没理会凌瀚,径直走到少年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禀王爷,属下贱名顾十九!”
  “倒是简单,以后就贴身保护王妃吧。”凉凉地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待人走远,顾十九才讷讷地起身跑到凌瀚身旁,咽了咽口水问道:“凌爷,王爷和那些个隐卫们怎么都走了?我还会被…”
  凌瀚恨铁不成钢地照着他的脑袋敲了一拳,吐出“不用”二字便离开了。
  夜半月升
  熄了烛火的寝房中,顾许瞪着黑亮的眼,透过窗纸上的小孔望着院中的动静,就连凌渝都回房了,那人应该不会回来了。
  利落地换下累赘的裙袄,着上轻便的男子衣衫便晃身摸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顾许扒着墙根儿蹲下,上下牙齿碰撞发出卡卡声,然后拼命地抱着双臂搓着,她要被自己蠢哭了,出门之前竟然忘记了这里是北风国,好冷啊!
  “再探两间房…就回去…”暗搓搓地想,然后足尖轻点无声地翻墙而过,闪身推门进了一间房。
  待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能够模糊地看见房内的东西,顾许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书房!
  借着火折微弱的光,她挨书架浏览翻找着,越看越是惊心眼睛瞪得老大。风绝宣怎么会有如此多传说中早已绝世的兵书,而且从他给书做的注解来看,这人很不简单,有些她能想明白却表达不出来的东西,他都能有条理地写出来。
  眼见着天将蒙蒙亮,一件关于南宣的信件和地图都没有翻找到,顾许就‘随便’顺了两本兵书离开了。
  待她离开,一黑影从房梁翻下。
  清晨
  顾许睁开眼不就后,便有多名侍女端着洗漱的物件敲门而入。眼见着她们将那并不轻巧的步摇固定在她的发间,忙出声制止道:“用发簪随便绾个发髻便好,这些劳什子头饰还是算了…”
  “王妃,你忘了今儿个要陪王爷进宫赴宴的。”
  “赴宴?”
  “对啊,王爷得胜归来,皇上特在宫中摆庆功酒。”
  待她穿戴整齐,便有侍女引着来到了府门口。
  风绝宣正与身旁的凌瀚聊着什么,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眸光一亮,这丫头打扮起来倒是有几分看头。哪知下一刻,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凌瀚也没好哪去。
  那走路带风姿势特别的清奇女子绝对不是自家王妃!
  待她走到身旁,风绝宣以拳轻轻地堵嘴,轻咳一声,然后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腰板。
  顾许挑眉,瞥了他一眼,未做停留,一把拉过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了马。
  风绝宣嘴角一抽:她竟然没给本王请安,本王姿势都摆好了。
  凌瀚嘴角一抽:我去!她竟然骑上了王爷的爱驹,而且那脾气和王爷一样臭的马竟然没!反!抗!
  “不是赶着进宫吗?你们怎么不动?”顾许轻笑着问道。
  “……”唉我去!王妃!这偌大的战王府我只服你啊!


第012欢实了不少

  “咳咳!”某人又重重地咳了两声。
  顾许有些莫名地看了风绝宣一眼,透亮的眸中闪过疑惑,不过也只是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不再看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身下的骏马身上。纤细白净的小手抚摸着骏马顺滑油亮的鬃毛,心中连叹,真真是一匹好马。
  不知是舒服了还是兴奋了,那马竟是微微抬起前面的双蹄仰着头打了个响鼻,然后轻轻落下,用马头蹭了蹭那只正在抚摸他“脸蛋”的小手。
  “你这是表达喜欢我吗?”顾许笑弯了眼,双手环着马的脖子开心地蹭了下。
  回应她的又是一声愉快的响鼻。
  “踏云!”风绝宣严肃地喊了一声。
  被唤做踏云的马儿只是微微侧首看了他一眼,便再也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而是忙于甩着大尾巴取悦于背上的女主人。
  “……”他的踏云一定是被下药了!都不理他了!
  “……”凌瀚偷偷瞄着自家王爷。
  “踏云!”
  “……”没反应!
  凌瀚觉得实在是没眼看了,忙走到马前恭敬地说道:“禀王妃,踏云是王爷的坐骑,您的马车在后面。”
  顾许露出恍然的表情,感情那位一直唤的“踏云”是这马儿,直说不就成了。顺着凌瀚手指指的方向望去,一辆宽敞大气的四马齐拉的马车映入眼帘。有些不舍地摸了摸身下的马,顾许轻叹一口气翻身下马,决定大发慈悲地把踏云“让给”那矫情的王爷。
  然后再次没有和某人打招呼,直接钻进了马车。
  “……”风绝宣嘴角一抽,心中暗自有了主意,看来是时候该写一份家规了。
  抱着暖手的小炉靠卧在铺得松软的马车上,顾许舒服地眯起双眼,这辆马车可比那日回北风国所乘的马车舒服多了,北风的皇族可真是会享受啊!她上辈子过了十六年,都没睡过这么柔软丝滑的褥子。
  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顾许将手中的小炉扔到一旁,猛地坐起身,用手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怪不得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刚刚凌瀚说什么得胜归来庆功酒?得谁的胜,还能得谁的胜,南宣败了,皇上会放过爹爹和哥哥们吗?
  心中七上八下地,不知不觉一行人便到了宫门口。
  “皇宫重地,请卸剑下马步行入内!”守门的禁卫拱手道。
  凌瀚翻身下马走到禁卫身边,出示一张烫金的腰牌,那禁卫忙单膝跪地道:“卑职该死,有眼不识战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马车轱辘地又走了起来,顾许微微扯开了帘幔的一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来这风绝宣比她想象的还有权势啊!竟然可以不卸剑骑马入皇宫内。
  正在她饶有兴致地四处观望的时候,猛地与一双清冷的眸向撞,忙松手将帘幔放下。
  “凌瀚,你有没有觉得王妃哪里不一样了?”风绝宣突然开口。
  “似乎比之刚嫁入王府的时候…额…额…”
  凌瀚额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形容。
  “欢实了不少。”风绝宣接道。
  “王爷说的是!”
  凌瀚顿时眼前一亮,觉得自家王爷这般形容简直是太贴切了,可不是欢实了不少么,都敢自己翻身上下马了。


第013一起进宫来

  须臾
  凌瀚敲着马车的隔板,恭敬地说道:“王妃,殿门口到了,该下马车了。”
  顾许掀开帘幔,“嗖”地跳下马车,瞬间四周再次陷入寂静。顾许心中暗道不妙,又忘记自己是王妃了,可是王妃该怎么下马车?
  “爱妃的身子倒是结实了不少。”风绝宣干憋出一句。
  “……”他这是在夸她么,怎么如此别扭,还有爱妃又是哪一出?早晨出府的时候,不是还唤她王妃吗?有些看不懂了!
  正要说些什么损回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爽朗浑厚的大笑声。
  转身望去,便见一位须髯皆白的健硕老者阔步而来。
  “看你们俩感情笃深,老头子这颗心可就落肚子里了,哈哈哈。”老者单手捋着胡须笑道。
  “多时不见,恩师您健朗依旧。”风绝宣拱手恭敬道。
  纳勋摆手,没好气地说道:“臭小子,你就不能有点新鲜的词儿?每次见老头子我第一句话都是这个,还可以敷衍的更明显一点吗?”
  风绝宣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淡淡一笑。
  就这淡淡的一笑,恰巧被顾许给捕捉到了,突然间她觉得自己不知该用什么言辞来形容。多年后,当某人问她是何时看上他的,她只是神秘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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