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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妃家的老皇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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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如风的食指点着藤椅的扶手,嘴角微勾,起身缓步走到施子七身边,抬着他的下巴使他能够与自己对视,问道:“你,可想出人投地啊?”
“出…出…人投地?”
“没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话落好似心情不错地收回手,顺了下耳边滑落的发丝。
施子七双手死死地抓着地,指甲里陷满泥土,眼底热热的,他根本便没有选择不是吗?若是说一个不子,哪里还有命走出这里。可若说出一个是字,肯定要舍弃的东西更多…
看着跪在地上梗着背脊的少年,廖如风心情更好了,真是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纯粹而干净,让人忍不住去亲手毁掉,然后拉他一起走肮脏的泥泞之路。
“看来你是不愿了,本官便不难为…”
“奴才愿意,全凭督主吩咐。”
半个时辰后
施子七跪在蒲团之上,将手中的茶杯举过头顶,轻声道:“孩儿见过义父,从今以后,孩儿愿为义父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好孩子,起身吧。”话落接过他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夜半
身着柔顺不磨皮肤的衣裤,蹲在自己独立的院落中,施子七用双手拼命地挖着地,十指出血了还是不肯停下,末了将一个空空的小瓷瓶埋了起来,埋葬他最后的那点善良。
从此以后再无施子七,有的便是太监副总管廖听。
顾筠、顾风,最好别再让我遇到你们,你们把那个胆小善良的人给杀死了,你们永远不会知道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苦楚。
廖听一边挖着一边流着泪,不停地喃着,“不能哭,以后就不能哭了…”
第034踏云它瘦了
两日后,悦朋客栈后院,风绝宣咬牙切齿地瞪着躲在踏云身后的人,恨不得立刻上前扭断她的脖子。
“上官筠恩!”
顾许有些心虚地朝他露齿一笑,尖尖的小虎牙配上笑意满盈的桃花眼,憋得风绝宣一口老血怎么吐都吐不出来,他不怕横的蛮的,就对她这招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我叫顾许!”
抖着手,指了指她身前的踏云问道:“这就叫你已经安置好踏云了?”
“恩…好像是吧…”望着踏云瘦了半圈的身体,那身不再发亮的皮毛,还有那好似欲哭无泪的双眼,顾许觉得这谎撒的自己都不信了。
“你…你…”
风绝宣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竟然连个犯错的孩子都不知该如何去骂去打了!
“我有给店小二银两让他代为照顾踏云,谁知道他竟然贪了银子,每天只喂给踏云那么一点点剩饭…”越说道后来,声音越小,顾许不断地告诉自己,其实自己不是怕他,而是真的心疼踏云…
她不提还好,一提剩饭,风绝宣更是觉得一个头俩大,他的踏云从小马驹长到高头大马连饭粒都没见过,这次来南宣算是给它长见识了。
“踏云,我会好好补偿你的…”顾许心疼地摸了摸它的马脸。
“嘶…”踏云无力地低声嘶鸣了一声,尾巴甩了一下。
鉴于踏云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两人一致决定让它休息两天再上路。
夜半
淡淡的青烟从窗纸小孔处飘了进来,稍顷,门被悄悄地推开,一身形不高的黑衣人闪了进来。此人走路无声,精准地找到了屋内包袱所在之处。
抱着包袱在怀中掂量了几下,眼中闪过笑意,转身便走。
不过没等走到门口,人突然停住,转身看了眼床榻上睡得正熟的人,心中划过一丝疑虑,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思想挣扎了许久,好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手伸进包袱里摸啊摸,许久才摸出了一两银子放到了地上,然后转身溜之大吉。
第二日天蒙蒙亮
顾许在马市徘徊着,摸摸这匹再看看那匹,挑得是眼花缭乱。
“这位公子,我说您到底挑好了吗?”身旁的商贩有些不高兴了,这大半个时辰唾沫都用尽了,这面前的小公子也没挑到一匹合心意的,到底想不想买啊。
“你们这的马怎么都不如踏云啊!”甚至连瘦身后的踏云都不如,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
“得了公子,这次我就豁出去了,给你去牵棚里最好的马。”话落便见马贩子一脸肉痛地走了。
须臾
当顾许看到那人牵着马出来的瞬间,便觉得就是它了!根本就不用去摸它,也不用试骑,光看它的外形以及走路的姿态,就决定必须是它。
“公子,这匹马可是老小儿我的底牌了,你看看…”
“就它了,多少银子。”
那马贩伸出了两根手指,眼中还不断地传达出“这都是便宜给你的了”信息。
顾许细绒绒的小眉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此刻正一点一点地皱起,说道:“二十两有些贵了,能不能…”
“……”
马贩子差点气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你逗我吗?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一匹马?
第035夫妻动手了
“公子,您还是另寻别处去买吧,小老儿的马还真就不卖了!”话落便要将马往回牵。
“怎么就不卖了?好吧,二十两就二十两。”
马贩的双手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说道:“小老儿的这匹汗血宝马价值二百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卖,你听明白了没有?”
他这话一说完,顾许就有些懵了,怎么不去抢!二百两够普通百姓一家子活一辈子了!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匹马我要了。”
顾许起先第一个反应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同她顾小爷抢马?
然则第二个反应是,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风绝宣那老王爷的名字?不会是他追…
猛地转身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倏地瞪大了双眼,摸着后脑勺问道:“风…风绝宣,你怎么会在这儿?”
风绝宣倒是不急着兴师问罪,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人,这丫头扮男装也是不输于他的,还真是养眼,难怪那日在街上会被那老太监给盯上。
顾许被他盯得心中有些发毛,转身便要脚底抹油溜走,瞬息间被人抓住了外袍衣领。
这就想捉住小爷?
灵巧地一缩双臂,迅速转了一圈,只留一间外袍在风绝宣手中,人却早已跑到十步开外的地方去了。风绝宣哪能容她跑掉,足尖轻点两个旋身伸手就要够到她的手臂。
一来二去,本是一个跑一个追的两人,竟是动起手来。几招过后,风绝宣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本是随意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手下速度加快招式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顾许原本并不想和他打,奈何对方步步紧逼,招招致她弱处,一气之下反防为攻提掌袭去。
旁边的马贩子看得直抹汗,可千万别在他的地盘儿出人命啊!
百十回合后
风绝宣率先撩袍旋身站定,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嘴角挂着淡笑说道:“不打了,这匹马我送你。”
“真的?”顾许有些微微地喘,暗骂这具身子体质太弱,若是搁在从前焉能如此。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顾许牵着新得的爱驹在前面走着,一会儿摸摸它的头,一会儿拽拽它的尾巴,简直喜欢的不得了。可是,它的爱驹好似并不怎么喜欢这人来疯的新主人,时不时地往相反的方向挣几下,企图脱离她的魔掌。
风绝宣则牵着踏云跟在她身后,轻拍了下踏云的脖子轻声道:“踏云,你说本王选她给你当女主子如何?”
踏云没理他。
自己想了一会儿又轻摇了下头,什么叫选她当女主子,她本就是他的王妃,本就是他的妻子,已经是踏云的女主子了。想到这儿,整个人便有些轻飘了,今天天儿真是不错。
“那个…上官…”想了想觉着不对,改口道:“爱妃,你这功夫是跟恩师学的吗?”
典型的没话找话。
“……”
顾许这一回头险些把先前吃过的饭给吐了出来,谁能告诉她,面前这个一脸娇羞唤她爱妃的人是谁?别骗她说这是北风国的冷面战王风绝宣,她不信!
第036唤你风叔叔
“我说过,我是顾许。”
听她如此一说,风绝宣脑子才清醒了些,眼中的笑意淡了淡,他怎么突然把那天她说的话给忘了,还真是老了。而且,刚刚竟然还如此蠢地问了那样一个问题,她武功的路数跟恩师不一样的。
“额…本王…本王…”
眼见着他面色微红,眼神越来越奇怪,顾许心里打起了鼓,这厮又想到哪去了,“有话快说!”
“本王想问,若你真是顾许,能将你死前最后一次布的兵阵解释一下吗?”本是想问那个问题,但是在她防备目光的注视下,随便胡诌了个问题。
顾许松了一口气,还当是什么。一提到她最擅长之事,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从兵将人数到方位,从队列形状到速度,言简意赅地重现了当日的情景,甚至更为精彩。
风绝宣面色多平静,他的心底便有多不平静。
“风绝宣,刚刚过招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武功要比我高一些,那日怎会被我射中?”这是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你力道如此大罢了。”风绝宣自嘲地摆了摆手,任谁会想到那么小的身子会蕴藏如此大的力道,那是他明明看到她搭弓射箭,愣是没有躲开,自信地以为可以用剑挡住,哪成想会是那样的结果。
饶是再不信鬼神怪力之说的风绝宣,此刻也不得不信,他的王妃被人占了身子,而且还是个…男人…
想想真是胃疼啊!
“那本王以后该如何唤你?”
“你唤我的名字顾许好了。”
又一阵沉默,风绝宣默默地跟在顾许身后,似热锅上的蚂蚁,心里痒痒得要死。他真的很想问顾许,这个女人的身体顾小少您用着还方便吗?
好不容易遇到个讨趣的人儿,她上辈子竟然是个男人,胃疼啊!
出了城,官道变得宽敞起来,人也变得稀少,顾许便乐不得地骑上了马,伸手抱了抱它的脖子笑道:“他那马叫踏云,你一定比它跑得快,我管你叫寻星好不好?”
“嘶…”这马终于理了她一次,颠儿颠儿地跑了起来。
回头冲着风绝宣扬了扬手中鞭子,挑衅地说道:“风绝宣,再不快些你要走到天黑吗?”
此时身着男装的她,配着那张扬的神态,竟是令风绝宣有种穿梭时空的错觉,仿若又回到了那时的战场,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正对他进行挑衅。
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竟然可以将玄色衣衫穿得如此好看。
“好啊,一会儿被本王抓到,可别着急哭鼻子!”话落便策马追了上去。
“哈哈,就算我是顾许的时候也才十六岁!比你整整晚出生了十一年,以后我唤你风叔叔可好?”
顾许轻踹马腹,转头朗声大笑。
“……”该死的!
哒哒马蹄声伴着尘土,两人不断地追赶着,但始终是顾许跑在前面。风绝宣不得不承认,顾许的马术确是比他好的,毕竟北风国那样的环境不太适合骑马,所以他练马术的时日也是不及她的。
第037这乞丐是谁
半月后
两人也才行了一半的路程,刚在一间客栈落脚吃上饭,便被突然撞过来的“乞丐”给吓了一跳。那人就这样径直地撞到他们的桌上,然后饿狼扑食一样地抓起桌上的馒头啃了起来。
顾许不禁咋舌,这厮到底饿了多少天了?那时候她带兵被困深山三日,也没这副饿死鬼的样子。而且,这人怎么稍稍有些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嗖!嗖!”
眼见着盘中最后一个馒头被那只脏兮兮的手给拿走,风绝宣的严肃脸终于绷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吃饱了吗?还不滚…”
“唔…爷…”那人边把最后半个馒头往嘴里塞,一边泪眼汪汪地看着风绝宣。
顾许看不下去了,递过去一杯茶,“不着急,吃完了再说。”
那人感激地看了眼顾许,费了好大劲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地解决了一杯茶,然后,“嗝…嗝…”
只见那人“蹭”地跳下椅子,跪在地上道:“十九参见王…十九参见爷,夫人!”
“…噗…”
一个没忍住,顾许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风绝宣眼疾手快地一侧身,才没有被喷成落汤鸡,不过他面前的茶杯就没那么幸运了,眼见着那喷出来的茶水落了进去不少,他感觉脑仁儿更疼了。
“你是十九?”顾许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声,不会是那天她想讨的小侍卫吧,怎么混成这副样子?
“回王…回夫人,正是属下!”
“你怎会变成这副样子?”
“一言难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顾十九痛陈了这一路上为了找他们所经历的坎坷,不过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他出门之前并没有带银子。
顾许听得一阵唏嘘,这孩子出门都不带脑子吗?想起了没带银子,就不能写封信给凌瀚要点吗?而且,就这样他们都被他给追上了,不得不说这战王府招揽的都是鬼才,管人家脑子好不好用,最起码目的达到了。
“说完了吗?”风绝宣伸手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回主子,属下禀告完毕,无一丝隐瞒。”
“那可以滚了。”
一刻钟…两刻钟…
两人的菜吃的七七八八了,站在桌边的人还没有动,正睁着一双委屈得杏眼看着他们。风绝宣嘴角直抽,待回到王府他一定要好好地查一下,到底是谁把这愣子给招进王府的。
半个时辰后
顾许和风绝宣负手在前面慢慢地走着消食,顾十九牵着两匹骏马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地给寻星顺一下毛什么的。
按照风绝宣的本意,并不想带着顾十九,因为麻烦。但顾十九一直强调,凌爷把他赐给王妃当贴身侍卫,王妃便是他的一切,他必须寸步不离守护王妃周全。
风绝宣简直要气绝了,很想一脚踹死他,“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凌爷听谁的?”
最后,还是顾许求情才勉强让他留了下来。
“十九,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顾许状似无意地问道,头也么有回。
“回夫人,十九自幼父母双亡,家中还有个小妹。”
第038顾许病倒了
“原来如此,真是抱歉。”
“夫人您跟我说什么抱歉,生老病死谁能控制,只得一步一步活就是了。”
听他如此一说,顾许停住脚步转身看他,面色看不出喜怒。
“夫…夫人怎么了?”顾十九被盯得有些无措,一双手不知该放哪儿,遂无章法地摸着踏云的脖子。
“无事。”
一路上,风绝宣突然发现顾许变得沉默了,也就偶尔能听见顾十九絮叨几句。
又行了几日,眼见着风沙越来越大,顾许知道西陲快要到了,心情却愈发地复杂起来,她能那么坦然地同风绝宣坦白自己的身份,为何马上要见到爹娘和哥哥们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风绝宣隐约觉得自己猜到了为何顾许会如此沉默,将顾十九给支开,沉声说道:“世事无常,就算你变成了女人,你爹娘也会开心的,毕竟你还活着,不是吗?”
本王都不得不接受王妃上辈子是个男人的事实,想来你那身经百战的将军爹也能接受,不过后来事实证明,顾老将军的承受能力真不如战王。
顾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赶路也堵不上你的嘴。”
“你还记不记得本王是王爷?”最近给她好脸色太多了是不是,竟然敢如此同本王讲话!
“我还是南宣小将顾许呢!不服我们用拳头来比划比划?”顾许朝他扬了扬拳头,眼中尽是挑衅之色。
风绝宣觉得自己有必要研究一本家规出来,否则这要是过一辈子还了得,他堂堂北风国战王还不得被这小鬼给气死?而且,再过几年他三十几岁,她才二十几岁,真的不敢肯定能不能打过她…
两日后,三人到达了西陲荒凉之地,漫天黄沙的土城中,鲜见几个人影晃过,也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咳咳…咳咳…”
“怎么咳得越来越重了?”风绝宣下意识地伸手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眼中一片凝重。
顾许皱眉摇了摇头,又猛咳了几下,怕是要大病一场了,这风沙真是吹得人难受得紧,也不知爹娘他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眼见着她慢慢地从坐姿变成趴在马背上,好似怕掉下去一般,不够长的双臂死死地抱着寻星的脖子,很是吃力。
风绝宣心中瞬间很堵,一把便将她捞到自己的马上,然后把人紧紧地揽在怀中,轻声道:“再坚持一会儿,不远处就有客栈了。”
“好…”话落便有些无力地倚在风绝宣的怀中,缓缓地闭上双眼,心底轻叹,终于暖了一些了。
风绝宣怕持续吹来的风沙会加重她的病情,忙褪下披风给她裹上。
待他们找到客栈安定下来,天色已晚。
“娘亲,你缝的是什么…娘亲…许儿冷…”
“你说什么?”风绝宣将耳朵贴在她的嘴边,亦是没有听清楚她之前的呓语,只捕捉到了一个“冷”字。
这都盖了两床被子,额头满是汗珠,还是冷吗?
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风绝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人紧紧地揽在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第039诡异的梦境
顾许咕哝了一句,但他却没怎么听清。不久,风绝宣便感到怀中的人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喊冷了。
看着她睡得熟,他竟也起了睡意,想着顾十九去找郎中还要好一会儿,便借着这股子乏累劲儿眯起了双眼,很快就见了周公。
迷雾中
风绝宣心下一惊,刚刚还在客栈中小憩,怎么转眼便来到了战场。纵是在那么多次战役中趟过,也被眼前这尸横遍野的荒凉之景所震撼,真是一场恶战。
“哇…哇…”微弱的啼哭声响起,纵是弱到几不可闻,风绝宣还是瞬间便觉察到了。
在尸堆中翻找着这啼哭声的主人,但他却始终没有找到,不知为何越来越烦躁,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可就在他一个接一个地扒拉着尸体的时候,那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的心瞬间便慌了。
“你在哪儿,继续哭啊…父皇在这儿…”
话刚一出口,风绝宣便如被五雷劈焦的枯树一般伫立不动,他刚刚唤自己什么?他是谁的父皇…他又不是皇帝…那块万人哄抢的臭肉他才不要。
“父皇,你看诺儿的手…”精致的女娃含着两泡泪,一手抱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使劲往他面前伸,企图让他看清她的掌心。
风绝宣一愣,脑海里下意识就想问“你是谁?”
然则,他的手可比嘴要快多了,俯身将小女娃抱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托着她那只受了伤的手,轻声责备道:“知道会受伤还去爬树,没人能管得了你是不是?”
“哇…父皇你凶诺儿…再也不要理你了…”话落女娃撇过脸不再看他,挥舞着另一只小拳头“砰!砰!砰!”地砸着他的后背。
孩子能有多大力道,一点都不疼么。
突然,风绝宣一凛,眸中的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立时将怀中的孩子放到地上,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父皇…”女娃伸着双手讨要抱抱。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她刚刚捶打他的时候,他何止是没有痛意,甚至连一丝触感都没有,若是真实的,怎么可能。
“父皇,你根本不悦诺儿的存在,诺儿再也不要见你了…”
待女娃喊完这一句,她便碎成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就好似不曾有过这人一般。
“砰!砰!”
风绝宣猛地坐起身,急促地喘着气,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发现掌心触及之处皆是汗水,原来只是个梦。
“砰!砰!”敲门声继续着。
“王爷,属下找到郎中了,不知可否进去。”顾十九的声音响起。
“先等着。”
怕惊着顾许,风绝宣轻手轻叫地挪下了床,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低声道:“把人带进来吧。”
稍顷
郎中切着脉望着面色,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抱着药箱猛地跳开,转身就要跑。
风绝宣眼疾手快上前扯住那郎中的衣领,便将人给拽了回来,然后改为掐着他的脖子问道:“你为何要跑,快些给她医治!”
第040得了瘟疫了
郎中忙求饶道:“这位爷,不是小的不给尊夫人医治,而是无能为力啊!”
“怎么讲?”
“敢问尊夫人可是进了城之后,才病倒变成如此状况?”郎中拱着手颤声问着。
风绝宣点头。
“那便是了,最近这城中疫病横行,根本没有治疗的方子。能挺过来的则慢慢会好,挺不过来的几天便去了。小人劝爷您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时候还是顾着自…”
不待这郎中说完,风绝宣一把将人给摔到床边。
“今日若是不能让她症状减轻,让她好受一些,不用等你得疫病,今日就可以直接见阎王。”
一个时辰后
果真如这郎中所说,针灸汤药都用过了,这人却是越烧温度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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