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后门进来的吗?”凤墨对清萝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一丝惊奇,显见他也听到了门外有人。


第五十七章 吞钩之鱼
  “是啊爷,不是你吩咐不要走前门的吗?”清萝尴尬地避开竺紫琴,走入屋内向凤墨回禀道,“爷,你要的消息,奴婢打听确实了!”
  “情况怎样?”
  “周阗不在,前两日就去收账去了,今日人大概在左户庄,明儿晚上会回平梁府,正好赶上王妃娘娘的寿诞,周阗之妻欧欣宜十日前诞下一名女婴,现正在坐月子期间,不便见客。”
  “周府的大老爷呢?”凤墨又问。
  “也暂时不在,听说是对欧欣宜诞下女婴不满,到咸平的惠山寺烧香去了。”
  “很好!”凤墨满意道,“竺姑娘意下如何?”
  “还用说吗,当然是即刻动身,到周府走一趟咯!”竺紫琴来到清萝身边,“你,换一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
  第三日,清萝一个人从周氏古玩铺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方精致的紫檀木匣,她急匆匆地往荣福客栈方向走去,并未注意到身后一辆马车紧紧相随。
  拐过一条街,清萝站住,似乎是在辨认该走哪条道儿,就在这时身后的马车飞速驶过,说时迟那时快,从车内探出一蒙面人顺势就抢走了清萝手中的木匣,清萝大惊,待反应过来后忙追着马车狂喊,“抢劫啦,抢劫啦,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啦!”
  奈何这条街上此时人并不多,有听到清萝呼喊的,也多是停下来驻足观望,未见有人肯拔刀相助,清萝追了约百米远后,累得气喘吁吁,终是被马车抛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等马车一消失,弯腰喘气的清萝直起身子,唇角浮出一抹鄙夷的笑容,“没事儿,没事的,不值钱的玩意儿,算啦,算啦!大家都散了吧!”清萝摇着手,向看热闹的路人们解释道。
  随后,连她也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馨月苑,这夜一宿月明,院静无声。
  新的一天,平梁王府一大早便开始热闹起来,上上下下几乎忙作一团,高宅深院浓树密荫下,彩绸花缀处处似锦,香蕴缭绕里则随处可见往来穿梭的仆役和丫鬟们,整个王府就好像即将开锅的水,只待沸腾。
  无怪王府的下人们早早就开始忙碌,这日平梁大小官员、富贾商绅无一例外都将陆续前来登门贺寿,一场盛宴也即将拉开帷幕。
  平梁王妃薛碧影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罢,遂于镜前由贴身侍婢云玉为她隆妆盛扮,五十来岁的王妃平日里固然锦衣玉食精于保养,可由于天生一张长而刻薄的脸,岁月仍是在她脸上留下了密如蛛丝的细纹,好在有层层妆粉的涂盖,云玉精心修饰,才使王妃勉强看起来没那么老态毕现。
  云玉替王妃装扮完,瞧着镜子中的王妃左右审视了一下,又从手边的紫檀木匣里取了一支金簪,插在王妃的云鬓间,王妃本来已是满头的珠钗、凤尾钗、点翠步摇等饰物,不过加饰的金簪刚巧遮住了她鬓角的一缕花白,云玉的心细,让王妃很是满意地点头道,“不错,所有的丫头里,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难得王爷肯替我做一回寿诞,我可不想被那边比了下去。”
  王妃口中的那边,就是平梁王的妾室贺兰晶晶的生母姚灵姚氏,姚氏的实际年龄要比薛碧影小个十来岁,加之身材丰腴肤白脸润擅于妆扮,故四十岁的妇人看上去徐娘半老仍是风韵犹存,相形之下薛碧影自然就落于下风,只能眼看着平梁王对姚氏的宠眷胜于自己而暗恨在心头了。
  不过姚氏仅生了个贺兰晶晶,贺兰晶晶又嫁了个不怎么争气的郡马爷,平梁王别无选择,只能将延续香火和基业的希望,放在王妃诞下的两个儿子身上,凭着不可动摇的身份与地位,凭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薛碧影多年来即使深受冷落,却仍是能在王府说一不二,主掌整个王府的大小事务,于是哪怕她挤兑和打压姚氏,平梁王经常也不得不给她几分薄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事。
  可权势与威风有时候也换不来内心的不平衡,随着容貌的流逝孤独日积月累,薛碧影年轻时的飞扬跋扈尽管已消磨和收敛了不少,偏处处争强的好胜之心,倒是越来越积盛,像此时,她就生怕和姚氏一同出现,客人们会厌嫌她的衰老,自己的风头也会被姚氏抢走。
  “娘娘,世子殿下和郡王殿下都来了,正在外面等着要给娘娘请安呢,要不要请他们入内?”另一个侍婢云绫从屋外进来,恭敬地禀道。
  “好啊,让他们都进来吧!”听到儿子们一大早皆来问安,平梁王妃本因容貌早衰而纠结烦恼的心思顿时被抛诸脑后,云开雾散。
  日暖风和,随着前来平梁王府贺寿的宾客们越聚越多,平梁王府的寿宴也已准备停当,在王府管家的安排下,一应宾客依序步入后园,平梁王贺兰遥则早已等在首座前,偕同他的两个儿子,贺兰元靖、贺兰元荣,一一向拜贺的宾客们作揖答谢。
  待众宾客皆落座,忽闻鼓乐声齐鸣丝竹大振,平梁王妃这时被十余名丫鬟侍婢簇拥着,雍容华贵地正式登场入席了,她的身后,远远地跟着的是姚氏与蔻郡主贺兰晶晶,因为依照尊卑,姚氏同贺兰晶晶都得等王妃受完众人的敬贺后方能到侧位入座。
  贺兰晶晶边搀扶着母亲,边斜目望向排场隆盛的王妃,一抹愤懑与失落掠过她的眼眸,尊卑有别,为此她在父王面前就永远也翻不得身吗?
  平梁王见王妃到来,忙起身离座亲自去挽扶王妃,孰知刚一照面,平梁王就是一个愣神,王妃不知究里,还以为自己今日的浓妆华服让平梁王耳目一新,遂心头暗喜,故作矜持地向平梁王道了个福安,“臣妾见过王爷,今日臣妾让王爷费心劳神了!”
  平梁王闷不做声,目光一直死盯在王妃满头的华饰上,连叫王妃免礼都忘了,身后的贺兰元靖不得不悄悄拉了拉父亲的衣袖,低声提醒道,“父王?”


第五十八章 盛宴生变
  平梁王回过神来,瞳仁却在慢慢收缩,他钳住王妃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道,“王妃免礼,今儿是你的寿诞,跟本王何必客气!”
  王妃此刻仍未察觉平梁王态度有变,展出笑意道,“谢王爷!”
  平梁王又是一笑,“王妃今日妆扮甚是隆重,用心良苦啊!”
  “父王!”贺兰元靖发现满座宾客都在关注着首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忙再次提醒平梁王道,“该说贺宴辞了,父王,差不多是时候开席了。”
  “滚!”平梁王回首,压低声音叱道,“我与你母妃说话,谁要你多嘴多舌?”
  贺兰元靖错愕地呆住,不明白父亲刚才还好好的,怎一下子就翻了脸,讪讪地退开两步,贺兰元靖不忘朝贺兰元荣使了个眼色。
  “王爷……”薛碧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做错了,便正色道,“王爷精心为臣妾准备的寿诞,臣妾焉敢失礼?隆重一点,也好显咱们王府声威嘛。”
  “是王府声威还是你的声威?”平梁王手上用力,指节如铁箍一般钳紧,疼得薛碧影不禁眉头一皱。
  “臣妾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薛碧影竭力保持镇定,竭力想在众宾客面前维持自己的仪态,“王爷有什么事儿不能容后再说吗,就算臣妾有错,也请王爷先顾忌平梁王府的脸面!”
  “哼,王府的脸面……”平梁王目中凶光一现,随即道,“好,本王今天就给你这个脸面!”
  说罢,平梁王依旧紧攥了王妃的手腕向前数步,扬声道,“诸位,今日是本王的王妃五十五寿诞,本王和王妃多谢诸位能赏光寿宴,为答谢诸位的盛情难却,本王特备美酒佳肴笙歌艳舞与诸位共享,望诸位能尽情把酒言欢开怀畅饮,另王府还为诸位设有……”
  “啊……”平梁王的话尚未讲完,就听王妃一声惊呼,跟着另一手捂紧胸口,脸色惨白地颓然倒地,且昏厥了过去。
  “母妃,你怎么了?”因受贺兰元靖暗示,一直关注着自己母妃的贺兰元荣第一个扑到了王妃跟前,“母妃,你快醒醒,出什么事儿了?”
  “父王!”贺兰元靖随后也冲上前来,“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的母妃大概心绞痛又犯了。”平梁王冷冷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你们母妃下去休息?”
  心绞痛?贺兰元靖心知此中有鬼,内里是既惊又怒,偏生当着众人和父王的面儿,他又不敢发作,只好恨恨然一挥手,吩咐丫鬟们道,“扶娘娘回屋!”
  一阵手忙脚乱过后,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众宾客面面相觑,平梁王阴沉着脸立了片刻,长叹道,“诸位,王妃突生意外扫了大家的兴致,本王实在抱歉,不过宴席将照旧进行,望诸位千万不要客气,本王去去就来,诸位请随意,随意吧!”
  宾客们听此一说纷纷起身向平梁王表示理解和关切,然平梁王已无心再顾,匆匆拂袖离去时他的脸已阴冷的像就要风雨骤起。
  远处,贺兰晶晶跟姚氏目睹一切变故,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两人不知所措地望见平梁王走远,方才懊丧地各自回屋。
  平梁王口称去去就来,然宴席至始由终再未见平梁王的身影,宾客们索然无趣,大都坐了一阵子自行就散了,谁也没料到,一场好好的盛宴竟莫名其妙变成了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是夜,平梁王独坐在书房中,灯光暗影下,他手里的一对金簪闪动着诡异的光泽,在他的指节间被覆来转去,这对金簪都是萤火虫的样式,从须角、翅鞘到虫腹花纹皆是一模一样,稍有区别的是,一支略旧一支略新。
  把玩了许久,平梁王像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金簪往怀中一揣,疾步离开书房,径直朝平梁王妃的屋子而去。
  “王爷,奴婢云玉给王爷请安了!”一条白影战战兢兢地伏跪在地,连头也不敢抬。
  “娘娘醒过来了吗?”平梁王看也不看脚下的奴婢,只偏过头望向屋内。
  “是,晚膳前就醒过来了,可娘娘哭闹了许久,连晚膳也不肯用,这会子刚喝了安神汤,稍稍平静些了。”
  “你们下去吧,本王有话要与娘娘商谈,未经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进来!”平梁王说着挥了挥手,云玉等人忙从地上爬起,慌忙的避远了。
  “王爷!”薛碧影瞧见平梁王入内,赶紧从床上下来欲要行礼,“未知王爷驾临,臣妾有失远迎!”
  “你身子不好,就免礼了吧。”平梁王冷冷道,且兀自在客椅上坐了,“薛氏,自你嫁给本王,本王待你如何?”
  薛碧影闻言,心下极是别扭,待她如何?是,早些年除了类似公事般地与她行房,平梁王是绝不肯在她房里多逗留一刻,近些年则更甚,若无重大的事情要与她相商,她这屋子只怕一年半载都不会被平梁王登门,更别提今日王爷对她暗施手段,让她的寿诞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大笑话。
  然心中的怨气再多,薛碧影到底是深知王爷脾气的人,也深知王爷绝不会无缘无故对她下手,事出有因,她起码得搞清缘由才行啊。
  于是薛碧影按捺下愤怨,像寻常一样平静地回道,“王爷一直十分善待臣妾,身份地位、荣华富贵,王爷让臣妾拥有的,便是宫里的娘娘也未必能比。”
  平梁王冷笑,“本王不曾亏欠于你,可你又是怎么对本王的呢?”
  薛碧影直视着平梁王,“臣妾不明白,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
  平梁王慢慢从怀中取出那对萤火虫簪子,扔到薛碧影面前,“难道你自己做过的事儿自己都忘了吗?二十年了,本王本不欲再追究当年的血案,偏偏你狂妄自大以为时过境迁,所有的秘密都已被掩藏过去再无人知晓,便明目张胆的在本王面前炫耀你的‘贤良淑德’了,是吗?”
  薛碧影大吃一惊,从地上捡起那对簪子,端详良久才失声道,“它,它们是一对?”


第五十九章 浅酌夜苑
  “没错,除了你手里的那支,还有一支一直被本王珍藏着。”平梁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薛碧影,“你所拥有的一切,本王能给你,也能从你身上全数夺走,本王劝你,从此好好收敛点儿,安安分分当你的王妃则罢了,别再想兴风作浪,包括你那两个逆子,你也最好把嘴给本王老实闭紧,若让他们为你出头惹事生非,你信不信本王会把你当年加诸在蓝萤儿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奉还于你?”
  薛碧影瞪大了眼,眸中尽是惊恐之色,“王爷,臣妾,臣妾……”
  “好是为之吧!别逼本王与你断了多年夫妻情分!”平梁王从薛碧影手中抽走金簪,扭身离去,再也没瞧薛碧影一眼,剩下僵立的薛碧影痴痴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夜风渐紧,往时灯火通明的平梁王府少有的,早早便陷入沉闷的黑暗与死寂中,与之相反,城中另一端的馨月苑,却是杯盏交错,笑语轻漾。
  四五样小菜一壶酒,前院的花藤下,凤墨与竺紫琴浅浅对酌,“来,交手第一招我们胜出,这杯酒该是我敬你的,竺姑娘!”凤墨举盏向竺紫琴示意了一下,竺紫琴未拂其意,迎盏碰了碰。
  酒水润唇,带着一股醲酿的香醇,竺紫琴扫视了一眼侍立在两旁的清萝等人,微笑道,“这次事情办得干净利落,也多亏了你们,来,紫琴就在此谢过诸位了!”
  “姑娘客气,小的们岂敢!”清萝、花荐、沈榭三人忙纷纷谦逊地答礼,又都带着某种掩饰不住的期待。
  “到平梁三四天了,还是第一回大家安安稳稳地吃顿饭。”竺紫琴放下酒盏淡淡道,“非我刻意想如此仓促,实在是赶了个巧碰上了,尤其花荐连日费神费力将金簪赶制出来,实在是辛苦!”
  “没事儿,小的也就是略尽绵薄之力。”花荐不好意思道,“其实小的直到现在都还有点担心,若那簪子是一对,明眼的人岂不还是能辨出真假?”
  “怎么,之前不是对自己的手艺信心满满的吗?”
  “就算工艺技巧都是一样,可经由每个匠人手中制出的成品还是会有差别,外人或许瞧不出,行内人绝对可以分辨细微差异。”
  竺紫琴微微颔首,“唔,那就没办法了,反正簪子的来源迟早会追查到蔻郡主头上,是真是假又同咱们何干?”
  “你不担心贺兰晶晶随后会来找咱们算账?”凤墨插了句嘴,又替竺紫琴斟满一杯酒。
  “有何担心?”竺紫琴的眉眼中露出些许轻蔑不屑,“她跟两位兄长及薛氏不和,得知咱们是周府的朋友,又见咱们出入周府,及周家的店铺,便疑心咱们是得了周阗授意,所找的贺礼必能得到王妃的青睐,哪怕得不到王妃的青睐,她也不愿意给咱们机会巴结世子跟王妃,所以才用卑鄙手段抢了清萝的东西,这叫断他人流水自旱家田自作自受,也就咱们蔻郡主能做得出来呢。”
  竺紫琴几句话说得众人皆笑起来,竺紫琴又道,“再讲不客气点,郡主抢了咱们的东西,咱们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她再蠢也不好承认簪子是她抢走的吧,堂堂郡主干出这等龌龊之事传出去岂不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最多哑巴吃黄莲打掉牙往肚里吞啦。”
  “是啊,蔻郡主肯定是只能暗恨在心。”凤墨道,“就怕她从此暗恨上咱们,对咱们的下一步行动不利啊,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要是你知道贼一直都会惦记着你,岂不更方便?”竺紫琴朝凤墨促狭地眨了眨眼。
  凤墨恍然,调侃道,“你……果然好狠,一次都还不够么,还要接着坑她?”
  “她若肯吃教训,我自然是坑不到,只怕……”竺紫琴悠悠叹了口气道,“胸中积恶惯了,还能指望她懂的适时收手么?”
  凤墨缓缓点了下头,“总之,还是小心谨慎为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几个更是,千万别鲁莽,遇到什么情况要多和姑娘商量着办,听见没有?”
  “是,爷就放心吧,我们都见识过了姑娘的本事。”花荐笑着答道。
  凤墨不再多言,的确,竺紫琴出手漂亮,无形中自然会让身边的人生出莫名的信赖,可惜所有的关系都必须建立在是友非敌的基础上,一旦竺紫琴成为他们的敌人,凤墨不敢想象,她将会是多可怕的对手。
  “姑娘的金簪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们讲讲吗,奴婢好生好奇。”清萝替竺紫琴挑了几样菜放在碗中,讨好地询问道。
  竺紫琴略略沉吟了片刻,最后道,“此事说来话长啊,二十多年前,平梁王贺兰遥娶抚国公薛达之女薛碧影之前,就有一个十分相好的红颜知己,名叫蓝萤儿,蓝萤儿出身青楼地位卑贱,便是做王爷的妾室都没资格,可王爷仍旧替她赎了身,安置在灵昌城中一大户宅院里,王爷本人亦日日留居宅院,同蓝萤儿朝夕相守耳鬓厮磨,及至王爷不得不迎娶薛碧影后,才改作隔三差五去一趟宅院,而那时蓝萤儿已怀有了王爷的骨血,据说还是个男胎。”
  “蓝萤儿?那金簪莫不就是王爷送给蓝萤儿的?难怪会用萤火虫的样式……”清萝醒悟道。
  “对啊,也难怪出自宫中匠作坊的手艺,却并不符合宫中规制。”花荐也想明白过来。
  “没错,你们说对了。”竺紫琴道,“那对金簪是王爷为蓝萤儿特别打制的,打制了一对儿,其寓意我不讲你们也明白了,兴许是为了让蓝萤儿安心,兴许是承诺,总之当年的贺兰遥对蓝萤儿用心甚深情真意笃,没想到薛碧影过门后不久,便知道了蓝萤儿的存在,薛碧影出生高贵,加之心性善妒,你们想她怎么能忍受和一个青楼女子共享丈夫,且对方还先于她怀上了王爷的孩子?”
  凤墨重重地搁下酒盏,“辅国公薛家当年财大势大,要解决掉一个蓝萤儿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便是王爷也拿他们没办法吧。”


第六十章 陈血凶案
  “不,薛碧影善妒,但她更爱的是薛家的脸面。”竺紫琴接着道,“是故薛碧影和薛家都没有拿此事直接问责王爷,反是采用卑鄙手段找来人手,趁王爷离京之际把蓝萤儿给秘密杀害了,尸身就丢入了京师郊外的华迤潭。”
  “一尸两命?”清萝倒吸一口凉气,“孩子也没能保住吗?”
  “对啊,姑娘刚才说是个男胎,莫不是都已成形?”沈榭也忍不住了,插嘴问道。
  “那胎儿当时已有四五个月大,但去掳害蓝萤儿的人却依据命令,将蓝萤儿开腹取婴,取出的肉团听说是被捣成了肉泥,蓝萤儿断气之前抓得满满两手都是自己孩儿的肉泥,之后华迤潭附近,因大片的青泥都被血染浸透,腥臭味久久不能散。”
  竺紫琴一席话说得众人皆变了颜色,先前还因出师顺利而产生的喜悦此刻竟一扫而空,恰巧夜风拂过,引得灯影摇曳不止,众人立时更觉头皮发麻,心头发怵。
  “杀……杀人,用,用得着这么狠毒吗?”清萝哆嗦地说了一句,语调明显走音。
  凤墨叹了口气,“杀人者是得了薛家或薛碧影本人的授意,屠戮蓝萤儿母子以泄私愤,足见薛碧影的妒恨有多可怕恶毒了,竺姑娘,若你所述都是事实,你不觉得今儿太便宜薛氏了吗?我们费了一大番周折,难道只为让她受些羞辱?”
  “就是啊,这种恶毒的妇人,实在该千刀万剐才是!”花荐愤愤然,唯有沈榭闷声不吭。
  “我说的当然是事实。”竺紫琴淡淡道,“蓝萤儿有一个贴身婢女,和蓝萤儿的关系十分要好,出事的那天夜晚,杀人者为了伪造贼人入室抢劫的假象,将宅院里所有的仆役下人都给杀了灭口,偏巧就是这个婢女因家中来了亲戚,事先告了假会亲戚去了,结果当晚没能赶回蓝萤儿的宅院方才幸免于难,也就是她在获悉血案后,把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当时任京兆尹的竺兴竺大人。”
  “你爹?”凤墨恍然,“难怪你会知道二十多年前的旧案。”
  “是,我爹。”竺紫琴继续道,“我爹当时虽尚还不明白案情始末,然事件牵涉到王爷,他不能不慎重,并且他也隐约预感到案情背后一定另有秘密,于是他便压下了案子,先安排婢女藏了起来,一边再加紧收集证据,未料过了几日,连那个婢女也被人杀害了,跟着薛家送了一笔银子给我爹,说是安抚费,让我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爹自知凭他的职位根本没法同辅国公抗衡,加上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苦于无凭无据,实也不能将薛家怎样,最终只能抓了几个盗贼,草草结案。”
  凤墨愕然,半晌才道,“原来所谓的刚直不阿,都是懂得审时度势,权衡变通?”
  竺紫琴冷笑,“刚直不阿好像一直都是坊间传言吧,我可从没提过,何况这件事上我还是颇为认同他的作法的,无凭无据还欲拿鸡蛋碰石头,不是刚直是愚蠢,他收了薛家的银子,全数都用来安抚死者的家眷了,怎么说也不能算贪赃枉法吧?”
  凤墨蹙了眉头,“的确不能算贪赃枉法,只是我没想到……竺大人为此想必定十分愧疚于心寝食难安吧,否则他又怎么会将案件的详情始末都告知给你?”
  “人死不能复生!”竺紫琴幽幽看定凤墨,“我爹是怎样的人,我不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