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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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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日他们去是去了,龚明兴对整件事却也不甚清楚,只说是问题好像出在王妃寿诞所戴的簪子上,而龚明兴也不知道簪子究竟从何而来,贺兰元靖跟周阗没有问到多少有用的信息,离开后左右商量,方想出了利用龚明兴对竺紫琴下手的计谋。
因此真正与龚明兴商议,掳走竺紫琴再秘密除掉的时间,并不是周府设宴那日,且也是贺兰元靖独自去找的龚明兴,偏偏骆重故意混淆了时间差,硬是将周阗逼到了百口莫辩的地步。
“周阗,果有此事?”余宗北蹙紧了眉头,“你是自己承认呢,还是要本官找来郡马府的下人为证?”
“大人!”周阗深吸一口气,“在下造访过郡马府不假,可只是向郡马爷请教了几个问题,未曾有半句提及掳劫之事啊,这件案子从头至尾,在下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你向郡马爷请教了什么问题?”余宗北追问道。
“同本案无关,在下可否不回答?”周阗转脸望向平梁王,“若府尹大人和王爷一定要知道的话,可先向郡马爷打听一二,就知道在下没有说谎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渐陷绝境
平梁王的面皮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在他看来周阗有点不识时务,龚明兴好容易摆脱掉的嫌疑,此刻周阗又想将他拉下水吗?
“胡闹!”余宗北其他的摸不着头脑,在龚明兴的问题上,他还是绝对清醒的,瞥了平梁王冷沉的脸色,余宗北连忙叱道,“郡马爷何等身份,岂是可轻易传上堂的?你二人各执一词,若再拿不出更多的凭据,本官就只好将你们暂时收押,待另外收集更充分的证据后,择时再审!”
骆重道,“大人,何必择时再审?我家爷更不必亲自上堂,只需遣人去问过,小人与周公子谁在说谎不就立见分晓了吗?”
“对对,大人明察,相信大家伙都愿意等案情水落石出,草民更是不甘受冤呐,大人!”周阗一听要被收押,自是急得忙赞同了骆重的提议,他从小到大还从未吃过这等亏呢。
余宗北拿不定主意,再次看向平梁王时,见平梁王沉吟不语,只好转目又问周奉道,“周老爷,您的意思呢?”
自辨认出那图上的字迹是周阗的后,周奉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神思恍惚,此刻听到府尹征询他的意见,猛然惊觉后,惶惶道,“小民但凭府尹大人裁断,绝无异议。”
“好!”余宗北只好硬着头皮明问平梁王道,“属下听闻郡马爷暂时住回王府了,不知可否方便……”
“没问题!”平梁王忽然很快地允诺下,“余大人只管遣人前去王府便是,就说是本王之命,叫郡马爷仔细想清楚当日的情形,老老实实回话,若有半句不实,本王会亲自将他押来公堂!”
余宗北吃了一惊,王爷到底什么意思?老实回话,那郡马爷不就成了主谋吗?罢了,看来他得找个可靠的人跑一趟才行。
眼珠一转,余宗北暂且退堂,在后面对自己的亲信仔细叮嘱了一二,方重新回到堂上,众人耐着性子,等了好一阵,才终于见派去的人带回了龚明兴的答复。
“回禀大人和王爷,郡马爷说他不记得那日周公子向他讨教过什么问题,周公子说的最多的,就是咒骂他爹找回来的这位周小姐,还有说他爹是老糊涂。”
周阗身子一软,忽然明白了龚明兴为什么不肯替他辩解,事实上他确实是诅咒过自己的爹跟竺紫琴,然他和元靖询问的簪子一事涉及到王府隐私,加上王爷命人带话的语句中分明是有威胁之意,龚明兴又不是傻子,焉能不掂量其中轻重?
倒是自己糊涂,情急之下只求能证明清白,虽拒绝当堂抖露个中隐情,希望得到一个私下的证明,可显然龚明兴生怕牵扯出更多的事情,因此干脆断了他周阗的任何念想,可笑的是,他平时自诩脑子还算灵活,做起生意来并不比爹差多少,关键时刻竟没想到平时所恃仗的权势,会毫不犹豫将他推开,甚至不惜落井下石。
平梁王虎视眈眈地盯着周阗,“你还有什么话说?”
还有什么话说?周阗转目四望,碰触到了他老爹充满失望且意味深长的目光,而旁侧的竺紫琴,她是那么的平静,眼眸如平湖秋水,波澜不惊,就好像对这个局面毫无意外,连许多人本可能有的怨恨之意也没有,周阗心念如电,莫非她就是在等着他落入他亲手掘好的坑里?
“求问王爷!”周阗做了最后的挣扎,“郡马爷既不记得在下向他请教,那他可记得在下向他借人手一事吗?”
“郡马爷说了,他见你怨念难息,好意劝了你一阵,便叫骆重送你离府了,至于你同骆重都商量了些什么,他一概不晓!”派去问话的人代龚明兴答道。
周阗在绝望中反而笑了,郡马爷是比骆重还狠,彻底地推了个一干二净,本来问不问刚才那句,他都料到会是类似的答复,却到底要亲耳听过,他大概才会心如死灰吧。
“周阗呐周阗!”平梁王此时忽然换了语重心长的口吻道,“你与世子从小玩作一处,都是在本王膝下眼看着长大的,本王平日也称你一声贤侄,足见本王从未把你当外人,不是吗?在本王的眼里,你谦逊好学,出身富庶可为人并不张扬,处事也还算是周到妥当,所以本王认为你本性并不坏,亦绝非十恶不赦之徒,你会做此等荒谬之举来,想来纯粹就是一时气急难平,头脑发热所致,对不对?”
周阗不语,他若说“对”,就等于是认下了自己的罪,平时别的事尚且罢了,这等关头牢狱之灾,他却是极为清楚,打死也不能认罪,否则他的这辈子就完了。
“王爷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啦?”余宗北在旁帮腔道,“本官也是了解你的秉性的,只要你老老实实承认了,念在你事出有因的份上,本官或许会考虑将你从轻发落,还有你爹,你妹妹,他们或许亦能体谅于你,原谅你的鲁莽行径,毕竟你们都是自家人嘛,且尚未酿成大错。”
“草民冤枉!”周阗再抬起头来时,居然挤出了一滴眼泪,“草民自知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可草民对天发誓,骆重手里的旧宅图纸并非草民所绘,草民若真有心想要害竺姑娘,也断不敢去找郡马府的人呐,草民身份卑微,哪有这个资格?何况去外面重金买杀手,岂不更稳妥?另则草民与竺姑娘同居一处,日日都在自家府中抬头不见低头见,草民为何不给骆重新宅子里的地形图,偏要选旧宅?若说新宅子里的仆役众多,防守更严,但有草民做内应,想寻机劫走姑娘,也并非难事啊!”
竺紫琴冷笑,也亏得周阗急中生智,硬生生找出这么一大堆理由来,可惜他的理由怕仍是救不了他!
“非也非也!”余宗北摇头,朝周奉道,“周老爷,本官听人传言,说周小姐刚搬进内宅别院,当天夜里府中就闹过贼,可有此事?”
“有!”周奉目光深邃地望了周阗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夜之后,周府不得不加派人手,夜里通宵达旦轮流巡视各房各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收押入监
“噢?看来传言非虚嘛,周老爷,你为何没报官?”余宗北接着追问。
周奉垂下眼帘,闷声道,“当时想着贼已经被吓跑了,府里也没什么损失,故不敢惊扰大人!”
“此前周府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吗?”
“不曾……”周奉明显的犹豫,让很多人都听出了他有心护短,却无可奈何。
余宗北满意地点点头,再问周阗道,“听清楚了吗?你选择在旧宅动手,不过因为在新宅已不便动手罢了,且不论那夜潜入周府的人是不是骆重,你欲要撇清关系,又要保证计划顺利实施,自然会选择更容易下手的地方,周府旧宅最理想不过,还可以故弄玄虚,让人人以为是旧宅闹鬼,说实话,此计划相当精明,连本官也差点被你蒙混过去,可惜啊你的精明这次用错了地方啊,周阗!”
“大人!”周阗想说周府闹贼和竺紫琴被掳走根本就不是一码事,且还是因为发生了周府闹贼,他和贺兰元靖才想到重演一出闹贼的好戏,但纵使他胸中清楚明白又有何用?这话又怎么解释得出口?
“大人呐……”周阗连呼两声大人,竟已不知从何辩解,他们想借前因,未料种下的竟是自己的恶果,难道天注定他是摆脱不掉今日的飞来横祸了吗?
换了一副沉重的表情,周阗咬紧牙关硬撑道,“大人若仅靠推断将前后两件事联系起来,草民无话可说!草民还是那句,不是草民做下的事儿,草民死也不会认,大人和王爷都提及认识草民多年,看着草民从小长大,那大人和王爷就更该相信草民才是,不能让草民白白蒙冤呐!想草民自幼至今,素来奉公守法,本分经营,何曾有过任何劣迹案底?哪怕再一时受气,草民岂有不分是非轻重的时候?”
“这……”周阗死活不愿认罪,看在周奉的面儿上余宗北又不好动刑,案子审到此处似乎陷入了僵局,左右两难。
“咳咳……”平梁王清了清嗓子,他原是想用“从轻发落”诱使周阗承担罪责,不曾想周阗和性子孱弱的龚明兴不同,关键时刻偏是有股执拗劲儿,愣是不肯就范,再这么僵持下去,最终结果会如何恐就难料了!
得想个折中的法子尽速结束堂审才行!平梁王慢吞吞道,“依本王看,余大人,周骆两人各执一词,一方拒不承认罪行,一方虽有证据,然唯一能作为呈堂证供的也就是所谓周公子绘下的图纸,包括本王的郡马爷提供的证言,亦不能证实周骆二人私下里到底商量了些什么,所以为慎重起见,本王觉得大人是否考虑将二人暂时押入大牢,待另行收集到更多的证据后再定罪论刑?到时铁证如山,也由不得谁抵赖了,至少案子判下去,咱们得叫罪者难逃其责,无辜众生心服口服吧?”
余宗北略微沉吟,面呈难色,“王爷的建议最好不过,下官亦相当赞同,只是周老爷,周大小姐,本官延后再判,你们不会责怪是本官故意拖延推诿吧?”
周奉知道余宗北的话乃针对自己,为了周妙的案子,他对余宗北颇多非议,大家都是在平梁府场面上有来有往的人,余宗北焉能完全不知?
“不敢!”周奉忽然拉了把竺紫琴的胳膊,示意她随同自己一起向余宗北和平梁王各施一礼后,道,“小民先前都说了,今日全凭王爷跟大人做主,绝无怨尤!”
竺紫琴不语,眨了眨眼看向周奉,周奉话还未讲便先急急忙忙拉自己,无非是怕是自己提出异议,非要余宗北今日审个水落石出,周奉未免还是太小瞧她了,她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会一门心思真指望公堂呢?
听到要被收押,周阗这次没有过多抗议,暂且收押算是好的了,没定罪之前他还是有斡旋余地的,整件案子他是解释清楚要被抓,解释不清仍要被抓,总之都脱不了瓜葛还不如闭紧的自己的嘴,兴许贺兰元靖念在多年的交情,念在他下狱也未将元靖供出来,还会帮着想办法将他搭救出来呢?
不过是吃几天牢饭!周阗愤愤地想着,怨毒的目光忍不住投向竺紫琴,都是她害的!她能从骆重手中轻轻松松被救,本身就有些不可思议,骆重的临堂反口,和那所谓的图纸,定都是竺紫琴在搞的鬼,等着吧,倘他周阗有脱身之时,定要将此恶女毒妇折磨得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衙差押走骆重跟周阗,余宗北宣布退堂,围观者纷纷散去时,仍是议论不休,疑虑经过堂审不仅未散,反比先前更添了三分,萦绕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
平梁王坐在原位未动,待人众走得差不多,他才起身唤住也正准备告退的周奉跟竺紫琴。
来到二人面前,平梁王看了一眼竺紫琴,方转头对周奉道,“周公,今日堂审本王也始料未及会使贤侄身陷囹圄,如今的证据对他很不利,故本王说将他先收押,确实权宜之计,不然难平悠悠众口,还望周公理解,至于案子将怎样查下去,周公相信本王,定会为贤侄酌情处理,你我两家相交相往多年,本王不会置贤侄于不顾!”
“多谢王爷体恤!”周奉听到平梁王的许诺,面儿上的表情依旧很是冷淡,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焉又知平梁王是真是假呢?
平梁王对周奉的态度似不以为意,跟着便逼向竺紫琴道,“周姑娘!”
“王爷叫民女紫琴便好!”竺紫琴淡淡地欠身施礼,“民女被专卖多次,早已改名换姓,一时间亦不便再改回来了。”
“好吧,紫琴姑娘。”平梁王顿了顿,似在记忆中搜索相关印象,最终放弃道,“姑娘听说是随凤大人来的?你来平梁府之前,一直生活在凤家吗?”
“是的,他虽是我义兄,却宛如亲兄!”
“那周阗呢,他可是你亲兄。”平梁王突然话锋一转道。
“王爷是何意?”竺紫琴故作听不懂。
平梁王笑笑,“你不会希望刚成为周家大小姐,就让亲兄身陷牢狱吧?本王送你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主动受邀
竺紫琴唇角微翘,“民女有什么地方逼人太甚吗,还是哪句话让王爷觉得民女不识大体,不懂分寸?”
“没有!”平梁王沉声道,“堂审全程你除了自述被掳劫的始末,其他的一句话都未多讲,这才让本王感到诧异,好像沉默不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大小姐该有的反应吧?”
“民女又不是第一次被掳走。”竺紫琴与贺兰遥四目相对,眸中却见不到半丝畏惧,“何况公堂之上自有王爷跟府尹大人做主,岂是民女乱发谬论的地方?”
“噢?”平梁王意味深长道,“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倒好了,总之你记住本王的话便是,留他人一条路也会给自己更多余地,你刚回平梁府便出了诸多事端,不能不多考虑一下怎么在平梁府安顿下来,重新适应平梁的生活!”
“民女谢谢王爷提点!”竺紫琴一字一顿地答道。
“嗯!本王与你爹交厚多年,如今周府出了这样的事儿,谁心里都很别扭,这样吧,改天方便的时候,本王做东,请你们到王府来吃顿家宴如何?一则为小姐接风洗尘顺带压压惊,二则也是本王对周公的歉意,承谢周公能理解本王。”
周奉诧异地抬眸,目中神色犹疑,“王爷太客气了,小民这丫头是从乡下地方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岂堪受王爷如此抬爱?王爷的心意我父女二人皆领下了,赴宴就算了吧。”
“周公此言差矣!”平梁王根本没看一眼周奉,只拿审度的目光盯着竺紫琴不放,“本王虽贵为皇族,然也是一方百姓之王,乡下丫头只要成为了本王平梁府的人,就有资格受邀到我王府来,你意下如何呢,周大小姐?”
竺紫琴宛然一笑,“王爷屈尊降贵请我父女进府,是民女的福分,民女受宠若惊都还来不及呢,又哪好拂了王爷的一番美意?”
“那就说定了!”平梁王这方转头扫了一眼周奉,“你们先回府好好休歇两天吧,到时本王会派人将请帖送至周府的。”
走出府衙大门,周奉甩开竺紫琴,独自上了一辆马车扬长而去,竺紫琴望着远去的车影,唇角浮出轻笑。
“小姐,奴婢在这儿!”清萝坐着另一辆马车赶到竺紫琴跟前,两人又等了片刻,终于见凤墨也出来了,他与竺紫琴彼此会意地相视一笑,登车回府。
路上,竺紫琴有意吩咐了车夫走慢些,等在后堂原是准备作证的凤墨,因为骆重很快竹筒倒豆子般地交待了一切,便也用不着他再上堂了,不过他虽知道案子最后审下来的结果,却对过程不甚了了,竺紫琴便大致地与他讲了讲。
听罢,凤墨笑道,“唉,还要再审吗?周阗第一回蹲大狱,他一个公子大少,想必是要吃不少苦头了。”
“未必。”竺紫琴淡淡道,“那些狱卒都是察言观色的,知晓周家财势,不会也不敢怎么为难周阗,就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罢了,周阗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等亏,他怕是要恨死我呢。”
“呵,小姐好厉害,如何将笔迹模仿得竟跟周阗一模一样,连周老爷子也没瞧出端倪?”清萝插言道。
凤墨微笑且赞许般地看向竺紫琴,“她啊,从小就喜欢乱模仿别人的笔迹,要她以假乱真,怕是小菜一碟,记住了,以后若是见到我的书信,你得留意辨认,我会在书信中做特别的记号,只告诉你们几个默记,以免你们也被人骗了!”
竺紫琴斜睨凤墨,“长心眼了嘛,可你要做记号不会私下里和他们说?非得当着我的面儿讲,我就不能发现你做的记号吗?”
“突然想到的,顺口就说了。”凤墨笑道。
“我也没那么厉害,”竺紫琴向清萝解释道,“图上所书都是极小的字体,加之老爷子的眼神不大好,才能蒙混过去,毕竟我模仿的时间有限,说是一模一样绝无可能,只要请来专人鉴定,就会辨出真伪。”
“好在有周老爷子确认,想他们不会再另找人鉴别了吧?”凤墨停了一下又道,“只是单凭这个证据,尚不足以定下周阗的罪,而且案子一直拖延着不判,那些不希望周阗入狱的人,会想尽办法将周阗搭救出来,待他出来,定会不惜一切全力对付我们了。”
“堂审的结果乃意料之中”,竺紫琴悠悠叹了口气,“你告诉骆重他的蛊毒全得靠我们的解药克制,他虽不知真假,但为了活命还是选择了听从我们,本身对他来讲就是迫于无奈的选择,他自己胡乱琢磨,能将谎话编成已算是不易,倘使郡马爷对质时肯说一句实话,骆重的谎言便会不攻自破,那我们的计划不但将全盘失算,还会为他所牵累。”
“是啊,真险啊!奴婢当时心里都捏了一把汗!”清萝心有余悸道。
她也是混在人群中听的堂审,且一直在留意着周阗的举动,周阗想要转身逃跑时,也是她第一个从人缝中伸出手,扭住了周阗的衣角。
竺紫琴点点头,继续道,“故真指望骆重的几句证词就能令周阗判罪,几乎不可能,当时我其实对最后的结果也没底儿,现在看来,至少周阗被收押,我们在周府能暂且少一份烦心,也好!”
“郡马爷究竟为何没说实话?”清萝狐疑道,“据奴婢所查,周公子几乎不曾登过郡马府的门儿,除非那日下午,周公子确实去找了郡马爷,两方间不知谈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嗯,骆重虽是谎话,也必然尽量使谎话看上去大致可信,至于郡马爷同样未吐实情,有你说的原因,也是怯于王爷的威吓,甚至府尹大人派去的人,都可能对他晓以利害了。”
“可不。”凤墨同意道,“平梁王尽管嫌弃龚明兴,好歹龚明兴还占着郡马爷的身份,为了王府的名声,王爷也不能不顾他,再万一牵扯出世子,你叫王爷的脸往哪儿搁,反正涉及到王府的利益,平梁王比我们还紧张呢,亦更不会容郡马爷讲出实情,只好牺牲掉了周阗。”
“骆重侥幸,我们亦是侥幸!”竺紫琴笑了笑,“我早说了,人心太不可靠,关乎到利益的时候,多么密切的关系都会出现裂缝。”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耍泼刁难
凤墨闻听,眉梢微微蹙起,没再吱声。
随后竺紫琴又道,“对了,王爷已准备发请柬,让我们去王府赴宴。”
凤墨吃了一惊,“什么意思?暗的不行来明的了?”
“兴许,金簪一事加上周阗入狱,必让王爷对我的疑心更重,也更加戒防,没有什么比把潜在的危险置于眼皮子底下更好的法子了。”
竺紫琴看定清萝,却是对凤墨道,“我已经答应下,不过你们都不必随我一同前往。”
“那怎么行,不可能让你一人入虎穴!”
“放心,我在王府不会怎么样,你有在明的身份,王爷了解到你的全部底细后,反而不会对你太加在意,而我,我能感觉到他是将我视为首要祸患,所以但凡正面接触,就由我来应对好了,让他尽量忽略你,这样你的行动才会有更多的便宜。”
“你的意思我懂,可是……”凤墨曾经在洛王府生活过很长时间,知道身为王者的情绪最是阴晴不定,前一刻与你谈笑风生,相处得就如同兄弟,后一刻那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甚至还会生出许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事儿来,何况洛王贺兰颜还算是贺兰皇族中性情最温和的,哪怕使阴诈的手段,也不会立即要了人的命,平梁王则完全不同,论决绝狠辣,说一不二,便是先皇和篡谋皇位的贺兰棠都没法跟他相提并论。
若竺紫琴不与平梁王照面倒也罢了,对方在明他们在暗,总归而言要安全得多,一旦进了王府,王府不知会有多少陷阱在等着竺紫琴,她稍有不慎就能给平梁王找到借口除之而后快,甚至可能都还来不及想出应对之策。
“没有什么可是!”竺紫琴早料到凤墨会反对,他总是会将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因此每到这种时刻都不免优柔寡断,当然,那是因为他的心有了牵跘,不似她,天地绝亲朋绝,唯剩一具绝地逢生的躯壳,除了性命身无一物,故何物可恋,何事为惧?
竺紫琴不愿争辩亦不想解释,只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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