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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_冷青丝-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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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办了!”贺兰遥又问道,“若是搜验,如何才能避免沾染到毒粉?”
“王爷可令搜验之人戴上朝廷赏给王爷的金丝软甲手套,便不会受毒粉所侵!”
贺兰遥点点头,“紫琴姑娘,你意下如何?本王已给了你自证清白的机会,你不会又托故拒绝吧?”
“王爷!”周奉不满道,“妙儿一未出阁的姑娘,平白被人搜验,就算本是无辜,传出去也会有损她的名声,再被不明就里的人添油加醋,以后妙儿如何嫁人?”
“周公放心,本王自然是会找王府里可靠的婆子来搜验,若仍是觉得本王仅搜验姑娘一人不够公允,那么……”贺兰遥冷冷道,“连本王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分男女各入殿后的侧室,逐一经由指派的人搜验,这总该是公平了吧?”
“父王!”元靖、元荣以及贺兰晶晶纷纷抗议地叫起来。
贺兰元靖道,“凭什么我们也要被搜验,岂不是叫人看了我堂堂王府的笑话!”
“可不嘛!”贺兰元荣横了一眼竺紫琴,“我们又不会下毒,我才不要被搜身!”
“王爷使不得!”贺谦亦劝道,“王爷跟娘娘何等尊贵,怎可任人随意搜检,不如由王爷跟娘娘来作证咱王府绝无有凌人之处更好。”
“都给本王闭嘴!”贺兰遥厉喝一声,阻止了众人的七嘴八舌,“就按贺总管的意思办了,不过本王与王妃的随身之物亦需交出来逐一检视,其他人嘛,元靖你等清者自清,让人验一下又有何妨?”
跟着贺兰遥又不容分说地命人去取来金丝软甲手套以及招来负责搜验之人,当下心怀不满的诸人也只得大眼瞪小眼,闷着作不得声。
然竺紫琴却发现左苏青的脸色有些微变,且她还不断地拿眼瞥着贺兰元靖,贺兰元靖则是一副强自镇定的模样,眼珠转来转去,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很快,该取的东西取来,该到场的人也都到齐,两个婆子各领了三个丫鬟,在殿后的两间侧室内将男方和女眷逐一搜检了一遍,并将搜检出来随身之物呈盘,送到平梁王面前过目。
贺兰遥看着面前的物盘,眉头紧蹙的比先前还深,他向其中的一个婆子问道,“这么说,除了竺姑娘的碧玺镯里面藏有可疑之物外,女眷中并没搜出什么来?”
“是,郡主殿下与世子妃的随身之物全都在此,并无任何可疑,唯竺姑娘的镯子上镶嵌的碧玺珠底有一暗藏的旋转小盘,里面盛着粉末状的东西,老奴拿不准究竟是什么。”那婆子答道。
竺紫琴叹了口气,悠悠道,“我解释过了,是我自用的血杳散,你为何偏是不肯信我呢?”
“血杳散?是何物?”贺兰遥怀疑地重复了一遍。
竺紫琴上前,“王爷可准我取回碧玺镯?是血杳散是飞燕癫,紫琴为王爷一试,王爷不就清楚了?”
贺兰遥犹豫着,不知是否该听信竺紫琴,竺紫琴便转而向贺谦道,“贺大人请近前,您看看这镯内之物,可像是所谓的飞燕癫?”
说着竺紫琴不待平梁王首肯,便自行取了碧玺镯,打开碧玺珠底下的暗盘,给贺谦看。
“这……”贺谦其实已瞧出,盘中的屑粉根本不是飞燕癫,然他却想不出,为何镯子里的东西变了,他把镯子交给欧欣宜时,明明已将毒粉藏得妥妥的,并为以防万一,还再三叮嘱了欧欣宜不可去触碰镯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雪上加霜
“贺大人也拿捏不准是吗?”竺紫琴笑,用手指拈了些细末,在自己的手臂上细细抹匀,还自行嗅了嗅,然后在众人的大惊失色下,若无其事道,“此香粉随身携配乃有香体、辟秽、行气血、通经络作用,除里面的一味麝香不宜有孕在身的妇人使用外,对女子可是很好的通窍开络使身体香气宜人之物,且对除却面部斑疹亦有一定功效呢。”
“真的?”贺兰晶晶早已嗅到了那芳香之气,忍不住道,“你是自己配的么,为何放在镯子里的暗盘中?”
“之前的香囊拿去清洗了,放在暗盘中功效也是一样的,还更携佩方便些。”竺紫琴淡淡道,“郡主殿下若是喜欢,下次紫琴亦可为郡主殿下调配一款特别的香粉。”
“行了!”贺兰遥没想到两个女人居然开始谈论起香粉香物来,尴尬且有些不耐烦地道,“要说体己的话儿待会儿去,这下毒之人尚还未找到呢,你们倒有闲心起来了!”
竺紫琴笑了下,将镯子放回置物盘中,“王爷,如是你还疑心是小女下的毒吗?”
“贺总管?”贺兰遥征询地望向贺谦,贺谦亦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硬着头皮道,“或许竺姑娘镯子里的香粉确实不是飞燕癫,可谁能保证飞燕癫没被姑娘藏在别处?”
“怎么,贺总管是觉得刚才搜得不够彻底?”竺紫琴逼问道。
先前那婆子耐不住了,“贺总管,老奴可以保证,姑娘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奴婢们都是仔细搜过,没有任何遗漏!”
贺兰遥无奈,转向另一边的男子们的随身物品,问那年纪更长一些的婆子道,“如何?这边也没什么发现吗?”
婆子支支吾吾,拿眼偷瞧贺兰元靖,似是不便当众回答,而贺兰元靖则侧过脸去,佯作没看见。
“到底怎么回事,说!”贺兰遥勃然做怒,若是从元靖身上搜出飞燕癫,叫他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也,也没发现有,有可疑之物,王爷!”婆子说罢垂下眼帘,将头埋得低低的。
贺兰遥心知不对,这两个婆子平时都是说话办事很干净利落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信赖地召了她们来负责搜检,但为何这位回话时,突然就变得结结巴巴了?
贺兰遥略略沉吟,再开口时已是颇为疾言厉色,“没有发现吗?但愿你说的是实话,否则若被本王发现你有隐瞒,就别怪本王不念你们往昔的苦劳,定会将你乱棍打出府去!”
那婆子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忙跪倒在地,“老奴罪过,求王爷饶了老奴吧,非老奴故意隐瞒,实是不知该如何回禀王爷,王爷大人大量,可否容老奴私下说几句话?”
贺兰遥窘迫之极,心头无名火上窜,这婆子今儿怎么了,都不识场合的吗?明明下令一视同仁的搜检,不就为了以示公允吗,现在她倒要求私下说几句,若是答应了她,公允二字岂非就是自己打脸?
“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贺兰遥勉强忍住怒气道,“你只管照实禀报便是,无论搜出什么来,都是与你无关,本王更不会怪责于你,说吧!”
“老奴……老奴发现世子殿下袖囊中有一小纸包,不知什么东西,世子殿下不肯交出来,老奴也没办法……”那婆子说罢看了贺兰元靖一眼,头垂得更低。
“元靖!”贺兰遥的一声低喝,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贺兰元靖。
贺兰元靖绷着脸,硬生生地站了好半天,才道,“我,我最近肚腹饱胀,食不甘味,找良医配了一剂开胃的药,碾成了粉末饭前冲服,每次一小包,是故随身带着,不行吗?”
“既是开胃之药,为何要掖藏着不肯交出?”
“我……”贺兰元靖一咬牙道,“我不是怕父王误会吗?”
“没做亏心事何惧影子斜?”贺兰遥瞪了元靖一眼,“你现在交出来也不迟!”
但见旁边的贺兰元荣却忍不住偷偷笑起来,并意味深长地看向竺紫琴。
竺紫琴眉梢微挑,再瞧贺兰元靖与神色依旧紧张的左苏青,似有所悟。
“元荣,你笑什么!”贺兰遥亦发现了元荣笑得似乎不是时候。
“没,没什么,父王!”贺兰元荣收正神色,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贺兰遥回眼,见贺兰元靖仍僵立着不动,遂再次唤道,“元靖?”
贺兰元靖无奈,悻悻地白了元荣一眼,从袖管中摸出药包,扔到了置物盘中。
“打开来!”贺兰遥命令婆子道。
婆子依言小心翼翼地打开,见到纸包内的药末,不禁皱了皱眉头。
贺兰遥瞧着,“怎么?有何不妥?”
正在这时,忽有一丫鬟匆匆奔进殿来,禀道,“王爷,不好了,夫人,夫人怕是不行了!”
“什么?”贺兰遥震惊得立时从座位上跳起来,“满口胡言,什么叫不行了?”
丫鬟道:“良医正说夫人不仅中了飞燕癫,还中了合欢散,以致药力催发得极快,他们也是刺穴凉血后才发现情形不对,现飞燕癫的毒窜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夫人恐,恐撑不过一时半刻了,良医正请王爷尽早过去,没准儿就是见夫人最后一面了。”
贺兰遥脸色煞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合欢散?怎么还会有合欢散?”
贺谦也似呆了,情形的急转让他如坠云端雾里,没在竺紫琴身上查出飞燕癫倒还罢了,合欢散又是从哪里来的?
其实不仅贺兰遥与贺谦都震惊不已,元靖与元荣皆是一副脸白如纸的惊慌模样,而左苏青失神地晃了晃,竟然扑通一下软倒在地,慌得身边的丫鬟婆子忙惊呼,“世子妃?”
贺兰元靖回头,与跌倒在地的左苏青四目对望,两人的神色是既惊恐又古怪,短暂的迟疑后,贺兰元靖伸出手,强行将左苏青搀扶起来,“你怎么搞的,在父王面前怎可如此失仪?”
左苏青转脸,见平梁王及殿内众人都在盯着她,只得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歉然道,“抱歉,父王,臣媳实在是没法接受这么突然的消息,一时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才致跌倒,还请父王见谅!”
第一百四十八章 转移视线
“算了!”贺兰遥无力地摆了摆手,“别说你,本王一时间也是没法接受这个消息,无论怎样,本王先去姚氏屋里一趟,看看情形再说,晶晶,你跟本王一道去。”
“是,父王!”贺兰晶晶早就巴不得离开气氛怪异的宴殿,更兼听到母亲症重的消息,心里是说不清的惆怅亦或悲伤。
她因生母是姚氏之故,自小便受到薛碧影及两个哥哥的欺凌与刁难,忍气吞声打掉牙咽到肚里,不知憋了多少委屈掉了多少泪,如今姚氏忽然眼见就要不行了,她似乎终于可以摆脱庶出的卑微,然她们母子相依靠这么多年,真要痛失母亲,她又不晓将来自己会不会更加无依无靠,尤其她根本就指望不上孱弱无能的龚明兴。
贺兰晶晶直到离开宴殿的一刻,方才想到自己的郡马爷,甚至她已来不及注意到龚明兴自入宴殿,就没说过一句话,始终默默地听着看着,任人摆布,好像大殿中根本没他这个人似的。
贺兰遥临走道是去去就回,又吩咐贺谦暂在宴殿帮着安顿众人,剩下的人其实都明白不过,在事情查出个水落石出前,他们怕是无法离开宴殿了。
满桌的酒菜经此一番折腾早就凉尽,自然亦无人还有胃口能吃得下,但偏偏所有的酒菜又不能撤换,姚氏在宴殿中毒,各人的酒菜无疑都成为了物证,得要一一检验过才知姚氏到底是酒菜中的毒,还是与人接触中的毒。
贺谦待平梁王与贺兰晶晶走后,开口客气地请剩下的人先入座,跟着叫人去良医所另请一名医官前来查验酒菜,再随即他又吩咐两名婆子与众丫鬟们,将搜检出来的各人随身之物,分别还纳众人。
不过贺兰元靖的随身之物,却是由他亲自将置物盘奉到了贺兰元靖面前,“世子殿下,脾胃虚症可大可小,耽误了延治就会很麻烦,还请世子殿下且将药收好了,千万别再忘记了服用!”
贺谦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盘中的药包,左苏青与贺兰元靖异乎寻常的反应已让他瞧出了端倪,只是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揭破贺兰元靖跟左苏青,而是该如何收拾这乱摊子。
“多谢贺总管!”贺兰元靖佯作不明贺谦之意,将药包匆匆折好塞入了袖囊,同时接过置物盘随意地摆在了一边儿。
贺谦笑笑,转身又向王妃禀道,“娘娘,大家在此闲坐等消息,不如属下命人给大家另沏新茶来,也好润润口舌?”
“你看着办吧,贺总管!”薛碧影亦瞧出了贺兰元靖的不对劲,故而枯坐在首位的她显得很是心不在焉,按理姚氏出事儿她本应该舒了胸中一口闷气,多年间抬头不见低头见,总瞧着姚氏那个贱人在她眼前晃悠,还眼睁睁地看着王爷多数时间都歇住在姚氏屋里,她怎能不暗恨在心。
但莫名的她又觉着姚氏便是要走,也走得太突然,以致她日夜琢磨着如何苛待姚氏的伎俩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包括她想象着最终除掉姚氏,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属于她的平梁王府中独自逡巡着的痛快与得意,也没有如期望般的降临。
看来争斗数十年,突然一朝失去目标也是一种寂寞,唉!薛碧影这般暗暗想到,何况今日的目标不是该是竺紫琴吗?怎么闹来闹去,她倒反跟没事儿人一样,淡然从容地坐在桌案旁,与周奉不时地说上两句?
热茶奉来,竺紫琴还未端盏,忽见对面的龚明兴却蓦然起身,急匆匆地就要朝外走,贺谦眼尖,撵上几步唤住他,“郡马爷,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龚明兴不知为何脸色潮红,额上虚汗直冒,“我去如厕,去去就来!”
“属下派个人跟你去吧?”贺谦见龚明兴此状,心有疑惑,“郡马爷你是不是也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喊良医也给你断断脉?”
“不,不必了!”龚明兴窘迫道,“我没事儿,就是内急,贺总管不必管我!”
说罢龚明兴便撇下贺谦疾步出了大殿,一溜烟便在回廊转角处消失了身影。
贺谦沉下脸,“来人,快跟着郡马爷去看看,等他如厕完务必要带他回来,否则待会儿王爷肯定要怪罪他擅自离开。”
“喏!”一个下人应着,追着龚明兴消失的地方而去。
不多时,又一名竺紫琴不认识的良医至大殿,身边还带着两个打下手的药童,贺谦随即吩咐对方开始检验各桌酒菜,从姚氏的一桌开始查起,依次按首座次座的顺序来。
结果,未出所料,姚氏的酒中查出了合欢散,薛碧影闻报不禁蹙眉啐道,“太不像话了,王府里居然出了合欢散这类下三滥的东西,她好歹也是王府妾室,为了争宠,竟就老脸都不要了吗?”
贺谦听了愕然一愣,“娘娘?”
薛碧影死死盯着贺谦,“贺总管,本妃其实刚才就想说了,焉知姚氏所中的合欢散不是她自己服下的?不过为了王爷的面子,本妃实难开这个口罢了,总之,王爷多年都爱住在姚氏屋里,你也是知晓的,总不会完全没有因由吧?”
贺谦听到此处,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不止他一人疑心贺兰元靖,薛碧影几乎已是肯定元靖的药包内乃是合欢散,为了帮元靖洗脱牵连,薛碧影干脆来了个先下手为强,污合欢散是姚氏为了夺宠自用,反正姚氏命在旦夕,是辩不得也说不清了。
“咳!”贺谦假意轻咳,“娘娘,这合欢散的来处属下亦不方便下定论,娘娘的话属下就当没听过,毕竟有些事儿,叫外人听去,难免有伤王府的脸面呐!”
“本妃都不介意王府的脸面了,你介意什么?”薛碧影冷冷道,“人命关天,是顾脸面要紧,还是查出真相要紧?何况周公是外人吗?是外人就不会受邀来赴咱们王府的家宴了,周公,你说本妃说的对吗?”
“呃……”周奉尴尬地放下茶盏,“谢娘娘将老朽看做是自家人,老朽与小女同贺总管一样,什么都没听到,唯求能尽快查出夫人中毒的真相才是。”
薛碧影暗自冷哼,又是一个圆滑世故的老东西,不过正因圆滑世故,她对周奉倒还是十分放心的,周奉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需要他闭嘴的时候,他绝不会多说一个字,是故她明着是向周奉暗示,实际却是冲着竺紫琴的提醒,提醒她注意身份,别话多走嘴。
第一百四十九章 栽赃之举
周奉是个明白人,焉能不了解薛碧影真正的心思,他捎带上竺紫琴的回答,算是尽可能地为竺紫琴减免一些麻烦,诚如他来之前所言,他能帮竺紫琴应付的也就是些场面话了,至于王府的其他刁难,譬如刚才的搜检,是他也没办法避免的,竺紫琴该如何应对,那就要看她到底有没有玩把戏的真本事!
贺谦见此,也再无话可说,薛碧影护犊心切,不管合理不合理,都选择了先下手为强,那么剩下的,就看王爷能不能听信她的一派说辞了。
想了想,贺谦道,“娘娘,王爷去了许久未回,不知姚夫人的病况到底怎样,要不,属下亲自走一趟,给大家带些消息回来,也免大家等得心焦?”
薛碧影心神领会,贺谦若是不提,她也早已想到了单凭说辞不足为信的问题,正考虑着如何才能坐实姚氏暗服合欢散的罪状,贺谦主动要求走一趟,也省了她另找他人。
“贺总管!”竺紫琴此时站起来,“我们在此等消息固然心焦,可姚夫人的身边自有王爷跟蔻郡主在守着,还有良医们正竭力救治,所以我们多等个一时半会儿也无妨的,关键是王爷临走前让贺总管负责继续查验毒物从何而来,为谁所下,贺总管若就这么离开了,万一下毒之人趁机做了其他手脚,那我们留在宴殿的人岂不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再者,良医现仅查验了姚夫人的酒菜,没准儿别的酒菜里亦被下了毒,贺总管何故不等到全部的查验结果出来再说呢?”
“这……”贺谦暗恼,竺紫琴太不识时务,阻了他趁机开溜,时间若再拖延下去,就只怕错过机会,将“证据”栽给姚氏。
正犹豫着要不要寻个合理的借口让竺紫琴闭嘴,贺谦却听得薛碧影冷言冷语道,“既然贺总管不方便擅离职守,本妃去姚氏屋里看一眼总该没问题吧,周大小姐?”
所有人都已听出,薛碧影的语气里明显的讥诮,本来也是,竺紫琴狗拿耗子,王府里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她多嘴多舌了?
竺紫琴淡淡一笑,对薛碧影的敌意似充耳未闻,她略略施礼道,“恕紫琴失言,还请娘娘万勿计较,娘娘想去哪里自然是无人敢有疑议!”
“哼,谅你也不敢!”薛碧影冷哼,作势要站起,偏轻轻叫了一声,“哎哟!”
“娘娘,你……?”贺谦疑惑地望向薛碧影。
“没事儿,坐了一会儿,本妃的脚麻了!”薛碧影向贺兰元靖招手道,“元靖,来扶母妃一把!”
“是!”贺兰元靖赶紧上前,搀扶住了薛碧影冰凉的手。
踏出大殿,薛碧影松开贺兰元靖,“行了,你回殿里待着吧,母妃看一眼便转来。”
一名守在殿外的婢女随即接替贺兰元靖搀扶住薛碧影,“娘娘,当心脚下!”
贺兰元靖目送王妃离去,面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不少,他回身大殿的时候,还冲竺紫琴冷笑了一下,“大小姐,王府一向都很太平,没想到你今儿才来赴宴,平梁王府就变得鸡犬不宁,你是扫帚星转世的么,走到哪儿哪儿就祸事频出?”
“世子殿下过誉了!”竺紫琴恭谦地微笑答道,旋即重在案旁坐下。
竺紫琴不接招,贺兰元靖亦自觉无趣,悻悻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对左苏青探询的目光他权当没看见。
贺兰元荣则像是久坐无聊,又或者大殿中没了父王及母妃,让他随意了不少,故他饶有兴致地接过话题道,“竺姑娘,嗯?听说你与郡马爷是在什么酒楼相识的?”
“郡王殿下的话怎么听着像是有歧义?”竺紫琴虽不清楚青长英到底把香斋的事儿向贺兰元荣透露了多少,不过据她猜测青长英应该没完全交底儿,否则按常理,贺兰元荣本是该极力反对的。
也所以她并不打算激怒贺兰元荣,哪怕他再轻佻,她也得能忍则忍,直到清萝他们平安回来。
“本郡王不是那个意思。”贺兰元荣失笑起来,“只是本郡王觉得姑娘应该不会那么巧就碰到郡马爷吧?还是姑娘不但是灾星,更是到处赶巧的凑热闹星?连梅元观都要去凑上一趣?”
竺紫琴看着他,眼波带笑,“郡王殿下对我的行踪了解的清清楚楚,莫非也凑巧跟紫琴认识的一位朋友很相熟?”
“朋友?呵。”贺兰元荣不屑,“姑娘自以为的朋友吧,他可不是轻易拿人当朋友的人。”
“知道!”竺紫琴点点头,“重要的不是他拿紫琴当什么,而是郡王爷在他心里算什么。”
“什么意思?”贺兰元荣心内一凛,暗道难不成竺紫琴已知道青长英与他的关系了吗?
“没什么!”竺紫琴换了正色淡淡道,“紫琴是说,我乃一介民女,实不值得郡王殿下如此关注,平梁城就这么大,凑巧遇见的事儿怕是天天都不免发生,至于梅元观,没准儿所传有误?那是我义兄去的地方,非我这等女子可入。”
竺紫琴很快扯回正题,反让贺兰元荣更加起疑,竺紫琴对他与青长英的事儿,到底知晓了多少?
贺谦在旁听得不禁眉头越蹙越紧,两人再来我往互相揭下去,岂不是要揭出贺兰元荣那令王府相当难堪的糗事?另则他也愈发断定,竺紫琴的出现不仅绝非偶然,更可能她并不是像欧欣宜所言,是冲着周家的财富而来的,这丫头心机城府极深,对王府的诸人听上去像是均了如指掌,难道平梁王府才是她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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