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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封推]-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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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儿子们长进出息,定国公夫人都会亲自下厨做小菜算是给争气儿子的奖励。
    顾天泽从来没有吃到过。
    即便他是顾家最出色的一子。
    以前,定国公夫人就喜欢看顾天泽眼巴巴渴望的样子,“娘以前忽视了阿泽,以后娘都补偿给你。”
    顾天泽抬起黝黑深沉的眸子,定国公夫人似被定住一般,“阿泽……”
    “皇上的圣旨我更改不了,把您提前接出皇宫是陛下给我的最后恩宠。朝廷上闹得很凶,以陛下的性情纵使对礼法的修改退让,父亲也得肩挑,陛下很难收回成命。”
    “你误会我,阿泽……我哪里是为了国公爷……”
    “是么?”
    “……”
    定国公夫人突然没有办法言语,在顾天泽面前似无所遁形。
    “我是在后宫里长大的。见到太多,经历了也不少。您一定想知道我是怎么得陛下厚爱的……”顾天泽慢慢从定国公夫人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从我懂事起就一直想尽办法出现在陛下面前,这几日您受得伤受得委屈。我也受过。闻旋而知音是在宫中生活过的人本能。以前我不愿意深想您的意思,只想孝顺您,亲近您,不愿意把练就的本事用在至亲父母的身上,总想着您想要什么,我都摆在您面前,您就会正眼看我,哪怕我始终是最不得您心意的儿子,您对我有对兄弟们一半,我就知足……毕竟我有陛下的宠爱。比他们要强些。”
    “父亲不敢争,我来争,顾家的根基荣耀我来维护,如此父亲肩头的担子就会轻些,他有更多的时间陪伴您。”
    顾天泽起身背对着定国公夫人。挺拔的背影多了一分的萧瑟,“很傻的人,是不是?”
    “阿泽……我真的……”
    “您想也好,不想也好,我都不在意了。如您所言,心伤了拿什么来治?从你明知道小七对我的重要,还算计她那刻起。我就想明白了。我是您儿子,可以被您算计利用,甚至冷漠对打死,但是小七不可以!你也没资格伤害她。”
    “……阿泽。”
    她的喊声唤不回顾天泽。
    几滴泪珠从眼角滚落,她瘫软在床榻上,眨着水汽缭绕的眸子。不知是悔还是恨。
    *****
    宫中设宴,王译信尽力保持着寻常时的仪容,无论和同僚饮酒,畅谈都同平时没两样,然他能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
    乾元帝坐在高位上。时不时扫过王译信,装,给朕继续装!
    “大勇,你不后悔?”
    “老臣不悔。”
    西宁侯听见皇上问话,忙放下酒杯,纳闷极了,皇上到底想说啥?
    大殿上的人大多停下闲谈,静静听乾元帝说话。
    “二十年前你以公爵爵位为王家求情,今日你以战功封爵机会救出女婿王译信,朕念在你忠勇可佳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乾元帝瞥了一眼王译信,“是要公爵爵位,还是让他继续去天牢反省。”
    蒋大勇咧嘴笑道:“他都出来,怎能再进去?儿女做错了事情,总不能不要他们罢。”
    王译信俊脸微红,拱手道:“多谢岳父。”
    以前他会在意旁人异样的目光,如今他会把这些目光当作羡慕嫉妒恨,谁让他能娶到蒋氏,得岳父维护?
    别人想要还没机会呢。
    王译信起身走到乾元帝面前,上面那位不想自己好过的皇帝,您打错主意了。
    乾元帝眸子一亮,“王卿有事?”
    “臣在天牢反省多日,总算琢磨出点东西,还请陛下御览。”
    王译信把怀里的折子递给乾元帝:“臣身在天牢,心系朝廷,再为礼法肩挑的事争吵下去,于国不利,国朝有许多事情等待陛下和同僚们处理,西宁侯平定叛乱过后的地方该如何治理,尚需要陛下拿主意,另外悬而未决的西北总督人选,也需要陛下同阁老们商议,臣以为再为旁枝末节吵下去,轻则朝廷无人做事,重则会引起党争攻讦,动摇国朝根基。”
    蒋大勇摸了摸脑袋,一句没听懂,不过从旁人的脸上看,女婿的确是长进啦,小妞妞和玉蝉后半辈子有靠。
    乾元帝看了奏折,“你的意思是有本事挣下两个爵位诰命的人才适合肩挑?”
    “对两房妻子,公平!”
    王译信朗声说道:“一妻多妾无公平所言,以妻为主,妾乃玩物奴婢,然两房妻子,重在公平,否则家宅不宁。”
    “朕不知除了定国公外,还有谁能符合你所言的标准。”
    “总会再有的。”王译信自信的回道,想肩挑的人只能努力挣两诰命。
    乾元帝收了折子,目光环顾一圈,“准奏!”

  ☆、第一百九十章 翁婿

在兼挑上,乾元帝同朝臣各退一步。
    其实乾元帝也晓得,一门双爵在国朝存在的几率低得可怜。
    再往后,不论谁为帝王都不大可能如他一般‘任性’‘无所顾忌’。
    不过乾元帝敢做必然有本钱。
    他本就没想做一位名传千古的明君。
    做明君太累,为亡国的昏君……乾元帝的骄傲又不准许,于是国朝朝的臣子总感觉身处冰火两重天,时常被高高在上的乾元帝弄得‘诚惶诚恐。’
    史上最任性,最霸道的皇帝非乾元帝莫属。
    他甚至不在意身后名,只求为君时,随心所欲。
    王译信暗暗长出一口气,任性,霸道还好说,他夺舍重生后,只希望最冷血,残暴的乾元帝别再出现。
    前生,乾元帝故去后,大臣们为他的庙号争论了整整一个月,直到下葬皇陵,才勉强定下来。
    不管乾元帝怎么冷血,弑杀,任性,他的文治武功让人无法忽略。
    在乾元帝之后,国朝再无如此强势的君主。
    如果顾天泽是皇子的话,绝对又是一位乾元帝。
    他们挺像的。
    可惜,顾天泽是定国公的亲生儿子。
    君臣之间紧张的关系缓和了下来,庆功宴会变得越发热闹,酒宴正酣。
    西宁侯身边围着一群功勋武将,他们大多大碗喝酒,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文臣清贵往往会撇上一眼,暗自摇头,真真是一群粗人。
    王译信敬重岳父西宁侯,在蒋家居住的日子也让他明白武将的豪迈,热血,但多年养成的世家子的习惯,面对满口粗话的武将,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便是重生一次。他对岳父某些特定的生活习惯,说话方式有点难以接受,然不能接受,不代表他不会孝顺。尊敬蒋大勇。
    “文昌兄。”
    “谨之。”
    王译信忽略西宁侯的粗狂,端着酒杯坐在一直很沉默的定国公身边,碰了碰定国公手中的酒杯,“为兼挑得事情再吵下去,于国朝不利。”
    定国公喉咙发苦,仰头喝了清泉般美酒,“我知道。”
    所以牺牲他一个,他定国公成了兼挑唯一的特例,旁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对劲了。
    “文昌兄,你我相交不久。本来这话不该我来说。”
    交浅言深是大忌,王译信又岂能不懂?
    但见定国公失落,悲凉,王译信想到上辈子……他许是最能理解定国公此时心情的人,同时王译信担心定国公迁怒顾天泽。虽然这种可能很小,然他不忍心见顾三少先被母所伤,再被生父无辜迁怒。
    对外来的把握,王译信已经没有绝对的自信,哪怕他是重生过的。
    他已经身在局中了,不是看不清,而是他影响着棋局。
    前生定国公可以因顾天泽战死撇下一切远走边疆。今生不同前生,谁也不晓得定国公会不会有所改变。
    乾元帝再宠顾天泽,也取代不了定国公父亲的地位。
    “谨之不用安慰我……我……我没脸见夫人,即便她做得不好,可我答应过她……”
    王译信按住定国公倒酒的手腕,轻声问了一句:“文昌兄不纳妾的坚持。是因为对国公夫人的喜爱,还是只因为承诺?”
    “谨之……”
    “我曾经对一人请根深重,不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为此哪怕我欺骗了最在意我的妻子。不瞒文昌兄说,不是我最后那分不休妻的坚持。我只怕……同忘恩负义的畜生同列,等到真相大白,我只恨自己钟情错了人。”
    王译信低声刨白,“在我们情浓之时,别说传出她同别的男人有染,就算是她被旁人碰一下,我都受不了。”
    定国公脸庞一下子红了,呐呐的张口:“谨之,你不懂。”
    “都是男人,谁不懂?文昌兄,愧疚和感激并不足以支撑你忽视外面的流言。”
    王译信按住定国公的肩头,“你是当世名将,文武不同,我不敢说晓得武将,但我岳父是西宁侯,他的脾气很暴躁,对岳母极好,文昌兄为儒将,我想同岳父性情不会偏差太多。兵法我不懂,然我知道在疆场上杀伐果断,以弱胜强,逼得南疆王*的将军并非是优柔寡断,沉默内敛之人。”
    定国公也曾经风光无限过,他的功勋不是依靠着顾皇后,而是一刀一枪的拼杀回来的,他为平定南疆流过血,受过伤,直到现在身上还留着刀剑的伤疤。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绿帽子,何况是一位将军?
    定国公慢慢垂下脑袋,被王译信说得哑口无言。
    “陛下纵是有任性,然不失为一位明主,他不曾怀疑过文昌兄,最近这些年对你越发冷淡……文昌兄就没想想为何?说句诛心之言,顾家的一切荣耀都是陛下给的,陛下给得出,自然收得回,他若是想废后,便是朝廷上大臣死谏,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谨之……”
    “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文昌兄不到而立之年就养老,于国于君都是损失,而且文昌兄甘心么?”
    “……”
    “我岳父年过七十,尚能领兵出征,文昌兄的将血可曾冷去?被入目的繁华奢靡腐蚀?”
    王译信听见蒋大勇醉言罪语,担心岳父在西北总督的人选上说出被人攻讦的话,顾不上定国公,拱手道:“顾家的荣耀不在顾皇后身上。”
    他匆匆的离开直奔蒋大勇。
    乾元帝坐在龙椅上,笑呵呵抿了一口酒,“看把他忙得,朕都没他忙。”
    顾皇后不明白乾元帝说谁,乾元帝笑着指了指已经为蒋大勇挡酒的王译信,“阿泽有他为师,不错。”
    “诸位,我岳父醉了,剩下的酒我来喝。”
    “我没醉……”
    西宁侯醉眼朦胧,推开王译信,“用不上你帮我挡酒。”
    “马大人。”王译信执着的站在西宁侯身边,挡住西北巡抚敬过来酒杯,“实在对不住,饮酒过量伤身,岳父刚归京,不好多饮,我代岳父敬您,岳父领人打下西北,您让西北百姓太平,论功劳,文治更高,这杯酒该是岳父敬您。”
    马巡抚道:“没有西宁侯便没有西北今日,西北百姓都感谢西宁侯。”
    “岳父常说为国征战戍边,乃武将使命,当不得百姓的谢字,没有陛下支援,又何来岳父之功?下官想百姓更多得会记住陛下,记住英明公正的父母官马大人。”
    “王大人好口才。”
    马巡抚眸色慎重了几分,“西宁侯有此爱婿,着实让人羡慕。”
    王译信稳住摇摇欲坠的西宁侯,在旁人的目光下坦然一笑,“我欠岳父甚多,没岳父,万没我今日。”
    原来承认受蒋家恩惠并非如他想得艰难。
    “王大人心胸开阔,本官佩服。”
    “开阔倒也说不上,不过岳父对我恩重如山,夫人对我长情,我必得以真诚相报。”
    王译信同马巡抚对视,“他们是我至亲之人。”
    他目光如电,马巡抚暗吸一冷气。
    “我说这杯酒,你们喝不喝?”
    西宁侯晃晃悠悠的起身,靠在王译信身上,“你行不行?别被人灌趴下了,喝酒就喝酒,哪来的废话?喝酒矫情个什么劲儿?一点不痛快!不像我蒋家人……呃……”
    王译信扶住了西宁侯,“岳父。”
    “呃,想吐。”
    “我扶着您。”
    王译信对马巡抚道:“借过,借过。”
    马巡抚向旁边闪身,明显西宁侯要吐了……王译信是出了名的爱干净,谪仙呐,哪有不整洁的?
    满朝的大臣眼看着西宁侯吐了王译信一身,王译信还记得帮西宁侯擦擦嘴角,“陛下,臣先送岳父回去啦。”
    “好。”
    乾元帝见到王译信衣衫上的污秽,点头道:“西宁侯醉了。”
    “由此贤婿,臣也甘愿醉一把。”
    首辅凑趣道:“今日过后,谁在说王大人不敬西宁侯?”
    旁人纷纷点头,虽然有人认为王译信做戏,但做戏也不是人人都会。
    王译信背起西宁侯出宫,乾元帝笑容意味深长,朝臣们各有所思,从今之后,任何不敢忽视王四爷!
    尹薄意缕着胡须,劲敌呐。
    “王老四,你不错嘛。”
    “岳父……”
    在马车上蒋大勇张开眼睛,清亮的眸子哪里还有醉意?“小妞妞和玉蝉交给你,我放心了。”
    王译信正清理着身上的污秽,愣了一会,道:“您装醉?”
    蒋大勇大笑,“不用装,我是真醉了。”
    “……”
    王译信闭紧嘴巴。
    “我跟你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妞妞,玉蝉不是个明白的母亲,她对你用情太深,我骂过她,打过她,可她就是死心眼儿认准了你……我担心她为了你而不管小妞妞,淳哥儿是尹薄意的女婿兼学生,有尹家在,淳哥受不了苦,小妞妞不同,丫头总是要疼惜的。我岁数大了,敌人也不少,不晓得能关照小妞妞几年。虽是蒋家人都很疼小妞妞,我在还好说,我不在……她毕竟姓王,不姓蒋。”
    “瑶儿不会被欺负。”
    王译信朗声道:“只要我还在,瑶儿就不会受任何委屈!”
    蒋大勇嘴角勾起,“我觉得顾三少更靠得住。”
    “岳父……”


  ☆、第一百九十一章 酝酿

马车里寂静下来,王译信面色铁青,西宁侯背靠软垫做酒醉状态。
    过了好一会,蒋大勇手中多了一杯温热的茶盏,只听王译信道:“岳父先用点茶水解解酒气。”
    蒋大勇唇边蕴藏起半分笑意,一口下去灌进了大半的茶水,“怎么?嫌弃我大老粗?”
    “不敢。”王译信低头继续清理身上的污秽。
    “将来若有机会,你该去疆场上转转,倒时你会明白,有得吃,有得喝就要抓紧。”
    “……”
    王译信沉默一会,低声道:“是该去看看。”
    西宁侯挑起眉稍,撇嘴嘟囔:“就你这娘们唧唧的样子,到疆场上是白送了性命,你还是在京城好好享福为好,做什么都慢吞吞的……真是……”
    在王译信的目光下,西宁侯咽下将要出口的粗话。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车轮滚动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蒋大勇把茶水喝完,双臂抱着膀子,闭目养神。
    王译信看眼车外,即将到西宁侯府了,低声问道:“岳父,无论是皇上问起,还是群臣问您西北总督的人选……您尽量不要多言。言多必失,不如一默。”
    “你想去做西北总督?”
    “不去。”
    “你同我说这些做甚?”蒋大勇睁大眸子,好奇的问道;“你同马巡抚有仇?我虽然粗鲁,可听得出你们之间不似看起来的和睦。”
    “他不适合做西北总督,西北番邦狼子野心,蠢蠢欲动,毕竟当年岳父您把他们祭祖的圣地都给扫荡了,再外西亦有强国,有他们暗中支持,番邦必然挑衅国朝。到时候陛下极有可能让顾三少领兵,由岳父镇守中军,西北总督负责钱粮等事宜……是京城和前方的桥梁。不管如何,不能放马巡抚为西北总督。岳父,打仗不仅比拼得杀敌的勇气,同样也要谨防后面人的暗算。”
    为蒋家。还是为顾三少,王译信都无法眼看着马巡抚去做西北总督。
    蒋大勇问道:“马巡抚是谁得人?我看他一身正气,在西北十几年颇有建树,他敢卖国?”
    “……他不敢卖国。”王译信叹息一声,但他很有可能坑了蒋大勇和顾天泽。
    前生的事情,王译信不好同蒋大勇说,“总之,谁问岳父,您沉默就好,其余得事情。交给我。”
    蒋大勇掩饰起眼底的欣慰之色,继续装作鲁莽的嚷嚷:“我用得上你帮忙?”
    “岳父……”
    王译信还想再劝劝西宁侯,“您就不能听我一句?如今我爱重玉蝉如宝如珠,她的亲人我便是我的至亲,岳父……您相信我……”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蒋大勇醉醺醺的从马车上跳下,身体晃悠了两下,“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芝麻绿豆的官职还操心起总督人选?王老四,别以为只有你自己是能人,背后算计你的人不会少了,你再被关进天牢。被夺爵,我可没军功再救你了。”
    王译信动了动嘴唇,眼看着西宁侯脚底下踉跄的进门,“先回伯爵府。”
    马车是王译信从同僚手中借来的。
    他同西宁侯都习惯了骑马。
    西宁侯进门后,拉着老妻田氏的手唱起西北狂放的信天游,田氏静静听着。晓得只有丈夫高兴时,才会如同小伙子一般鬼哭狼嚎的唱民俗小调。
    “唱得比年轻时还好。”
    “哈哈。”
    蒋大勇得意的笑着,似放下心中大石头,“玉蝉和小妞妞后半辈子有靠,王老四不错。”
    田氏默默点头。“就怕他反复。”
    “我看不像……不过,他官是越做越大,看陛下的意思他是被重点栽培的,又有顾大人的原因,以后他在朝廷上作为不会小了,官高爵显,送美人的人会多起来,你同玉蝉说说,咱错一次就还有不救的机会,被同一个坑弄伤两次就是愚蠢了。男人花花心思都有点,让玉蝉好好把握他。王老四操守好是有点,只要玉蝉小心肯用心,美人也起步了多大作用。”
    蒋大勇想了一会,拍了拍脑袋,苦笑道:“与其同玉蝉说,还不如和小妞妞说说。”
    “你方才的意思,小妞妞定给了顾三少?”
    “没有意外的话,顾三少就是咱们外孙女婿。”
    “哎。”
    田氏并不觉得很高兴,“虽然顾三少为人不错,对咱们小妞妞也是真心,可定国公府上……门第高啊,定国公又即将再娶,我怕小妞妞受两位婆婆的气。”
    “你以为皇上这回还能给定国公寻个像定国公夫人那样的女子?温婉善良,贤惠和善,安分懂事只怕比容貌要紧。荣国公夫人聪明的话便不会为难顾三少,况且她不过是顾家二房的夫人,小妞妞要叫伯母的,哪来得两位婆婆?荣国公夫人一旦打了顾三少的脸面,她的位置坐不稳。”
    蒋大勇看了看外面,小声道:“皇上的脾气秉性善变,收回成命也容易。定国公夫人再不好,也是顾三少的亲娘,皇上怎么也不能让荣国公夫人打顾三少的脸儿。”
    “你看陛下……”
    “我做了陛下二十多年的臣子,从陛下还是太子就是陛下的人。”蒋大勇摸着稀松的头发,道:“陛下对顾三少疼爱异常,等他及冠,陛下必然会为他铺就一条宽敞,平顺的金光大道,王老四前些日子说得那番话,陛下不会不考虑。顾三少成亲前,最低只怕也是伯爵……没准直接封侯都有可能。”
    “朝上的大臣不反对?”
    “军功呐,以军功封爵,谁敢反对?”
    “如今天下太平,哪来得战事?”
    “仔细找找总会有的,陛下对西南苗疆……”
    “苗疆可是有毒有虫,万一顾三少……”田氏讶然道:“皇上还不得心疼死?”
    蒋大勇嘿嘿一笑,“对旁人来说不怎么公平,不是必胜的局面,顾三少休想离京,苗疆有毒有虫。可你别忘了,国朝的医术好得人很多。”
    乾元帝一向谋而后动,早早就准备妥当了。
    田氏无奈的叹息:“若是有可能,我真不希望把小妞妞给将门虎子。”
    做将军夫人。真真是难熬。
    “小妞妞看似天真浪漫,实则是个心细坚韧的,她同顾三少牵绊太深,做顾三少的妻子对旁人来说是沉重的负担,但对小妞妞……”蒋大勇满眼的笑意,“咱们小妞妞也不是寻常人,谁敢欺负她?娇软的小妞妞性情可不柔弱,也就王老四以为咱们小妞妞需要保护……真若碰到什么事儿,被保护得还不晓得是谁呢。”
    *****
    文正伯府,王译信进门正好碰到依依不舍的少年少女。
    十四岁的少女含情脉脉。俊挺的少年满脸的傲气,似强忍着少女的痴缠不舍,可少年眼中的喜悦,陶醉能腻死人。
    “你们两个……”
    “爹,您回来啦。”
    王芷瑶放开顾天泽的手。笑嘻嘻的说道:“他就要走啦。”
    “哼。”
    “师傅。”
    “还没行拜师礼。”
    “岳父……”
    “你再叫一声,坏瑶儿的名节,我就把你赶出去。”
    “……王四爷?”顾天泽侧头询问王芷瑶,“是不是太见外?”
    “要不,三少先叫四叔?左右我爹比定国公小一岁。”
    顾天泽拱手道:“四叔安好。”
    “胳膊肘向外拐的丫头!”
    王译信把王芷瑶从顾天泽身边拽走,像是轰苍蝇一般挥手,“快走。快走,看不到你,我就安好了。”
    “爹……三少有事找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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