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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师父,往哪儿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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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凡事不能过急,还是参加了这婚事之后,再作定论吧,北阴帝君是一介君王,想必不会诓她这样一个女子。
“你这丫头倒是挺适合本君的儿子,只不过,罢了罢了,一切看漓儿自己怎么决断吧。本君这几十万年的岁数,还想保全呢。”
殇若看着北阴帝君的面色,浑身打了个颤,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就完事了的。
怕只怕,又有一场风波要掀起来了。
☆、第九章 血鸢满地
红,随处可见如血的红布,一如她身上背裹里面那红色嫁衣,原本师父会要亲手送给她的呢。
虽然到处张着的是醒目的红绸,红烛,但是,始终没有见着幽冥阎君的面,殇若就更加地肯定了,要想成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幽鬼焰王着了一袭浅蓝色的袍子,素发被绾在了一顶金冠之内,用了同色的发簪将之束紧,脚底下踩着的是一双墨色染画的长靴,整个人衬在那红绸之下,如那出了淤泥里的水莲,飘飘成仙,淡然若水。
只是这样的一种姿态,便就使得殇若的眼里开出了一朵水做的花儿,若灵的大婚之时,师父便就在那殿堂的墙围之下,第一次将她拥在了怀里。
那怀抱的香气,仿佛还在她的鼻息之间穿梭不停,如今这样的怀抱,如那美梦一般,醒了,便就一应忘全了。
“殇若姑娘。”幽鬼焰王隔着空荡遥喊了一句,殇若将那泪雾隐去,这般的伤情,不适合在人前表露。
可以看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焰王。”这大婚的地方,殇若缓和了一些的冷硬,连带着说话的时候,也带了一些有喜庆之意。
“姑娘总是这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这般的面色,还是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呢。殇若将手上的水袖挽起,露出了那白玉细长的手指。
焰王微微一笑,“姑娘这样的动作,像极了本王的王兄,如若有机会的话,本王倒想介绍你们俩人相识。”
是说幽冥阎君也是常做这样的动作么?想必幽冥阎君也有那淡然如水的气质,这样的话,倒与师父会一见如故吧。
“就算是再像,不是原本的那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呢?”是啊,无论再相像,再一样的动作,只要不是那一个人,其他的,都是依样画葫芦罢了。
“这样喜庆的日子里面,姑娘不必这么伤感。”许是她面上的情绪有了一丝的涌动,所以,焰王才会瞧了去吧。
“是啊,是很喜庆的日子。”那些情绪,只适合她一个人,因为师父只属于她,纵然是悲伤,也只是属于她的。
“父君。”焰王正待开口,就瞧着北阴帝君慢慢地跨了过来,殇若转过头去,就看得北阴帝君的面皮上,一片的阴郁。
难道说,又出现了什么端倪出来么?“哼,你们兄弟俩,真是给本君找些罪来受,一个已经是这般的模样。”说着,眼风就朝着北鬼焰王的身上招呼。
北鬼焰王只得干笑了两声,“另一个,本君还想着这次能依着漓儿的脾气,能够将那婚事推掉,哪知道,哼,那凤绫才在他面前晃了两眼,便就将这事应允了去,还说什么,找到就不会放手之类的鬼话。“
找到就不会放手么?就连说话都是这般的相像呢,那一句话,是那样的美,师父说的,等再找到阿若的时候,也不会放手的。
“父君,这事情,原本就是急不来的,再说了,天君如若想要掌控鬼狱,还得父君说了才是,王兄能够成婚,也是一桩好事。”
北鬼焰王将满面怒气的北阴帝君安抚了去,但是,好像收效不大,北阴帝君的面色,根本就是乌云未散一分一亳。
世人有情之人并不少,但能够真正在一起的人,却并不算多。
耳边响起了喜庆的鼓瑟之音,北阴帝君冷冷一笑,“这大婚的布置,你倒是挺上心的嘛。”北鬼焰王没有作声,只是无辜地摆了摆手,示意不关自己的事。
“父君,今天是王兄的大婚,就不要对着孩儿挑刺了。”殇若微微将那泛起的悲伤隐了下去,就只看着北鬼焰王将北阴帝君推着过了殿里面,安置在了主位之上。
拜天地,拜父母,再交拜,这三叩首之后,从此天长地久。
九重天上的仙人,也来了不少,不过,最重要的那位天君却迟迟没有到场,就连司战帝君东华也没有到。
这般的迟来,怕只怕,是一点也没有给鬼狱北阴帝君的面子,殇若趁着人多,朝着那高堂之上的北阴帝君扫了两眼,北阴帝君将眼线锁在了手边的茶盏之上,完全对外头的事物,视若无物。
好一个视若无物,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对着九重天上来的仙人们视若无赌,当真是没有给九重天的面子。
也是,好歹幽冥阎君是北阴帝君的谪长子,而且还是这鬼狱的执法天神,他能来,已经是给了天君的面子。
正想着,外头就有人唱诺着,天君与东华帝君到了,东华帝君殇若是识得的,便就将那全部的目光放到了天君的面上。
一身九彩的华服,头发被墨水浸过了一般的光亮,此刻被绾在了朝天冠的冠里,更衬得那一张面,冷竣异常。
眼眸生着鹰般的锐利,那高立的鼻尖处,带了一些弯起来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居高一等那般。
不过,依着殇若来看的话,虽然这天君有居高临下的姿态,具有王霸之气,但是,看起来为人会太过于阴沉得紧。
“帝君的儿子大婚,本君就是再忙着也得来看啊。”天君站在殿堂之外,一副等着人前来迎接之姿,不过,北阴帝君却没将天君放进眼里去。
只是皮子微微起了些涟漪,“天君大驾光临,本君倒是怠慢了。”虽着话语上没有带着一丝的不满,但那坐着的姿势也没有一分的变化。
殇若觉着天君与北阴帝君之间有一道闪亮的流光微微的浮动,这道流光,两人都没有打算放开,只是就这样僵持着。
“北阴帝君,本君的女儿,还是得要托着帝君照看着,凤绫从小跟在本君的身边,难免有一些女子家的脾气,本君这厢,先多谢帝君了。”司战东华帝君的话,让殇若的眼神,勉强地扯了过去。
看到帝君,她便就想到了那青丘上的那一张儒雅的面皮,无论什么时候,东华帝君都是这般的风姿卓绝。
“吉时已到。”有司仪唱着说大婚的最佳时机到了,唉,这样喜庆的大婚之礼,引起了殇若的失落,她的这一生,只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守着师父就好。
天君哈哈大笑了一声,缓和了双方的尴尬之意,大步地跨进了殿堂里面,只不过,北阴帝君却没有给天君好脸色看,只是淡淡地行了君臣之礼。
也是,天君对于北阴帝君来说,总是年纪尚轻,而且还这般的对着上北阴帝君索婚,无论如何,北阴帝君都是对天君不满至极。
“不过,本君倒是没有想到,天君得知本君儿子的消息,真是很快啊,巴巴地就遣了仙子前来。”
北阴帝君的话一出来,当场的另外两人就变了脸色,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也没有好发作,总是他们理亏,只得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吞了。
正说着,两抹鲜艳的红,就从侧门里面现出了轮廓,殇若从殿门之外,便就只看得到那两位新人的背影,男子身子颀长,而女子的身姿,婀娜多姿的,头上盖了火红的盖头,上面还绣着鸾凤的缨络。
“父君。”冷,只是一股子的冷,没有半分半毫的起伏,话语一出,四周便静谥无声了去,只闻到了一股子寒风的味道。
“今日本君的大婚,各位的捧场,本君在此谢过了。”这一句话,使得殇若的身子一瞬间地僵在当场,这个声音,好像,好像是,师父的声音。
男子的话说出口之后,那喜庆之声又开始不绝于耳,有人唱诺,“一拜天地。”天地,便就是天与地,那这样的话,男子的正面便就能看得清楚了。
殇若的眼睛一眨不眨,只看着那男子的身影一寸一寸地转动着,这样的一幕,仿佛被卡住了似的,转得特别的慢。
那眉眼,那薄唇,还有那一张绝俊的面皮,是那样的近,是那么的清楚,也是那么的熟悉。
嘣,殇若的心上有一根弦瞬间被崩断,那眼眸里面,如火的嫁衣化成了她眼底里面的那一抹血迹,无论如何也化不开去。
不是说过下一次找到殇若的时候,再不会放开殇若的手么,不是在那绘小像的时候,对着殇若说,这是最为喜爱的人么?不是说过要哭泣的话,就对着殇若说要哭就在怀里哭出来的么?
这些,难道都是忘了么。
殇若踏出步子,周围的人,都只化成了黑白之影,她的眼里,只有正准备朝着天地跪拜的男子。
不知是谁,将殇若拉了一把,想是没有拉住,就只有她背上的布裹被扯飞了出去,那木头的小像与着大红色的嫁衣,随着风,飘到了殇若的脚边。
红衣依旧,而现今,却只是地界之上的那一滩血鸢,慢慢地,慢慢地,漫过了她的眼眶,漫过了已然变得冷清的心头。
怎么会忘了,怎么会将殇若也给忘了,不是说的会把殇若永远放到心口处么,师父,师父,你为何会是那幽冥阎君呢,为何是这般的残忍。
☆、第十章 有一种遮不住的伤
满堂的哄笑,笑她竟然将这样的红嫁衣随身背上了身上,笑她在这样的大婚之时,也心生了魔障。
殇若有万千的言语无法说得出口,只汇成了两个字涌出她的口里面,“师父。”
嫁衣虽红,却及不上大婚里师父身上面的那一袭红装来得耀眼,来得让她的心也跟着疼的颤抖。
她的耳边有议论的声音,可她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那明亮的眼眸,稳稳的落在正前方的幽冥阎君的身上。
“你是谁。”她是谁?殇若的心中微苦,她也想问清楚,究竟自己是谁, 殇若再步跨到了师父的面前,眼望于顶。
“师父,不是说过再找到殇若的时候,不会松开殇若的手么,师父怎么会连阿若都忘了呢?”有清泪滚滚地落满了她的面庞。
师父的那一张面,不再是温润如玉,唯有着鬼狱里独有的寒冰之气,殇若再也无法控制满心满的伤痕涌现。
“本君从未有见过你,也不是你的师父。”从来没有见么?怎么会没有见过,师父可是在殇若的指尖上散成的飞花,在那一天,师父对着殇若说了爱呢。
殇若把怀里的嫁衣与着那小像小心翼翼地捧到了师父的面前,“师父,这是你交给阿若的啊,师父如今却问殇若是谁。为什么你会是幽冥阎君,为什么你会忘了我。”
殇若的身子一软,仿如失了灵魂一般,直直地往后迭去,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扯着那浅蓝色的衣角,“为什么连殇若都忘了,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
“姑娘,今日是本君的大婚之日,如若姑娘是来到喜的,本君绝不阻拦,不过,如若姑娘是来破坏的,本君便就不再手下留情。”
不再手下留情,师父,不是说爱殇若的吗,不是说了再找到的时候,绝不会松开殇若的手吗,这些,师父难道就让她散在了回忆里了吗?
“师父,原来,你却是这般的不松开手呢。”她笑出声来,那笑声里面,漫过了无穷的悲伤,珠泪落在地上,殇若将手心里的剑扯了出来。
银光从师父的眼瞳里面闪过,留下了一道浅影,那剑尖朝着天空,而剑身的背后,却是殇若那梨花带雨的脸。
“师父,如果将殇若忘了,那这些东西,便就再没有什么用了吧。”长剑轻转,挑破了红嫁衣,划开了木小像,只剩下了漫开飞舞的碎片,独自唱着那散去后的美丽。
这般的情,却换来的,只是遗憾。
残锋,师父已经不得殇若,断断不能够再记不得你了,现今,便就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可是,殇若的心里,怎么会有一种不舍呢,情呢,果然是让她看不透的。
长剑回首,落在了殇若的双掌之上,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即墨予漓,离得越近,她便就越不想要离开。
她舍不得呀,只要再看一眼,再看一眼之后,这样的眉眼,永远不再属于她了,只属于旁边那一位凤绫仙子。
即墨予漓的眉心轻轻皱了起来,他的思绪里面,闪出了一位女子的身影,那身影太过于模糊,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其看清。
眼前的这一位女子,唤作他师父。
师父。这样的唤声,离他好远好远,他从来没有收过徒弟,却怎么对这两个字眼,这样的相熟。
红衣散成了灰,只残留了一片一片的细小的布料,有一些布料从他的肩上落在了地上,殇若么?这样的名字,好熟,好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一个名字。
但是,他的记忆缺了一小块,虽然只有一小块,却在他自己想来,是最重要的那一块,他是幽冥阎君,能够因此沉睡,只有一个原因,便就是历了天雷之劫。
而天雷之劫的催动,却是因为情。
情么,他怎么连这最重要的一块都忘了呢,这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让他心甘情愿地受这天雷的劫难呢。
这样美丽的场景,即墨予漓觉得有些讽刺,他醒来后的第一眼,便就是被告之要与着凤绫仙子成婚。
凤绫是司战东华帝君的义女,即墨予漓原本就不是喜欢她,只不过,凤绫仙子那一日在他的面前出现之后,身影与着他思绪里的那一位女子,是这般的相像,他便就没有将这婚事拒绝。
情,再一次催动了他心底里面的疼意,殇若的面,绝丽无双,能够使他这般疼的,却是那一双带着清泪的眼眸。
她,看起来,似乎异常的心伤。
即墨予漓的眼前一闪,有长剑的光芒驱散了他所有的思绪,他随手带起了气浪,一掌打向了来人。
耳边有人喊,“不要……。”这一道厉声,把即墨予漓身上泛起的杀意彻底地打碎了去,只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右掌,他的心,为何会这般的疼。
殇若只是笑,她不过是要将残锋剑归还给师父呢,而师父却是这般的不相信她,却以为她要行刺于师父。
这一掌的力量,打在了曾经被铁勾子穿透的琵琶骨头上去,吱嘎作响,殇若的耳里满是骨头碎掉的声音。
她怎么可能会行刺呢,怎么可能会呢,她是这般的爱着师父啊,就算是让她自己粉身碎骨,也断断不想要伤害师父的啊。
身子被打倒在地,有红色的衣袍将她住,“姐姐,姐姐,你怎么样,怎么会这么傻,他已经忘了你呀。”
有暗色的血液在她的嘴唇边扩散开去,手指尖,躺着的,是冰冷的木头小像的碎片,还有,散落了一地的嫁衣之布。
残锋依在她的衣衫之上,不肯离去,殇若扯起了笑意,灵气被打散,就连说话都是高低不平,“果然呢,只有这样才是适合我的呢,全都碎了,阿瞳,全都碎了呢,再也拼不全了。师父,阿若,只是想把残锋剑还给你,上面的龙印,还是师父给降服得呢,师父连自己的佩剑都给忘了呢。”
“王兄今日这般的行事,可是让予焰大开了眼界呢。”北鬼焰王,原来,你的名字叫做即墨予焰,怪不得与师父长得这般的相像呢。
殇若看着师父的面色,升起了一丝的疑惑,那眼眸只是看着自己的右掌,曾经的师父,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属于她了。
莫夕瞳的眼眸里,满满的怒火,她不过是前来参加幽冥阎君的大婚之礼,却意外地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被所爱的人,打一掌,这样的疼痛,莫夕瞳不敢想,只是紧紧地将殇若的身子揽在了怀里,可是,姐姐依旧是微笑的呢,就算嘴唇边蔓延着暗色的血迹。
“师父,阿若,还记得那一首你最爱的碧波吟,殇若还是学不会呢,还是没有师父弹得好。”说完,殇若捂着肩膀咳了起来,顺着带出了一丝的血迹。
“哼,哪里来的毛丫头,跟本仙子抢夫君来了,一首碧波吟,就想将本仙子的夫君拐骗了去么?”一直静立一旁的凤绫仙子开口出了声,随着手掀开了头顶上盖着的大红盖头,那一张美人脸上, 是变了味的色彩。
“碧波吟,还是师父给殇若弹奏的呢。”殇若倚在莫夕瞳的手臂上边,尽量使得自己的言语说得平缓一些。
师父的气息起伏不停,好似被着什么刺激了一般,猛着吐了一口浓血出来,身子也缓缓地往下坠落,被北阴帝君一把地接住,“碧波吟,碧波吟。。。。。。。”
记起来了么,殇若瞧着师父的眼皮落了下来,心下便就没来由得被扯得心疼,她顾不得身上的痛意,顺着那路子就爬了过去,“师父,师父。”
“天君,依凤绫看,这女子来路不明,理由被打进天牢。”凤绫仙子居高临下的扫了殇若一眼,对着天君麒玉行了一礼。
“凤绫仙子,现下最要紧的,本君认为是我儿子的命重要一些吧。”北阴帝君朝着凤绫仙子扫了一道如刀般的眼线过去,幸得没有成婚,要成了婚之后,那还得了,现今便就只顾着自己的心神不宁,却不将旁人放得眼里去。
“你,也跟着一起来吧,本君看你中的这一掌也不轻。”北阴帝君满意地朝着殇若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虽然说应该是眼前的这位女子害得他的儿子陷了情劫,但从今日这番行为来看,他倒是对着殇若十分的欣赏。
殇若的内疚无以复加,还是因为她师父才受伤的,师父因为她历情劫,也因为她而陷入了沉睡。
东华帝君瞧着自己的女儿咬牙切齿的模样,有些无言,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他以为女儿对着予漓有着极深的感情,所以才没有阻拦她与予漓的大婚,不过,如今看来,其中的曲折,有些勉强了。
不过,东华帝君扫了一眼天君的面色,心下一冷,与鬼界的怨恨,早就结下来了,那一年,不就是将他与长吟活活拆散的么。
如果长吟还在的话,他们也该有一个女儿了吧,算来,年纪应该跟着殇若相仿,会不会也是这般的高呢。
☆、第十一章 有情从来只有遗忘
殇若被莫夕瞳扶在了身侧,眼瞳一刻也没有从被北鬼焰王与着北阴帝君扶着的师父身上移开,这样的大婚之日,就这样被她给破坏了。
她万万想不到的,教习她剑术的师父,就是鬼狱的幽冥阎君本人,原来,替三尾苍玉剔掉骨头的,就是阎君自己,那日她还在想,这事情,怎么会轮到她的师父来呢。
怪不得若灵见得师父之时,便就没有了那对着她时的高涨的气焰,呵,统管鬼狱的人,竟然,是她的师父。
有鬼医被遣了来替殇若诊治,殇若一把扯住鬼医黑色的袍子,“我师父,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这般的急切,使得正准备踏进门来的北阴帝君微微叹了一口气,予漓之前,只怕是爱惨了这名女子,否则断断不会甘愿受情劫之苦。
情之一劫,经历之时,痛彻心痱,但是,劫难一消,便再也无法记起,北阴帝君的心下打起鼓来,之前予漓中途苏醒之时,便就是唤了一声阿若,接着,就是吐出了一口的浓血,想来,漓儿应该是在抵抗心底深处的情劫之伤。
“你安心,漓儿没事,只不过是急火攻心罢了。”禁不住的,北阴帝君出口将殇若安慰了一声,这女娃的姿质上层,漓儿收她做徒弟,也算是有一些眼光。
“帝君,殇若自知罪孽深重,今日又将阎君的大婚破坏,如果要承受重罪,殇若也绝不会轻皱一下眉头。”殇若的面上,一片的惨白,显然,刚刚师父的那一掌,用了七成的力道,使得她根本就承受不住。
“唉,虽则你破坏了那大婚,不过嘛,本君还得感谢你,原本那九重天就是得理不饶人的,这一次,如若要降罪下来的话,本君倒是要问问麒玉那小子有没有这个胆量。”北阴帝君将衣摆笼到了一起,坐在殇若对面的木椅之上。
师父那样的风姿,也是因为传承了北阴帝君的吧,清清出尘,动如仙人。只不过,北阴帝君的脾性太过于火爆而已。
“不过,漓儿今日受的这般苦痛,只因为是记着对你的情。如若不再想起你的话,他便就不会再受这样的苦。如是这样的话,你可还愿意他再想起你来?”是因为还对她没有忘记,所以,师父的身体才会如此吐血不止么?
“原来,让师父受这般疼痛的,却是我自己啊。我竟然还在责问师父为何要将我忘记,我真是太傻了啊。”她的眼眶里面,泛起了盈盈的水波,师父不是要忘记她,而是努力地想要想起,才会成了这般的模样。
“你因着要将好友救得脱苦,那么,这一次,便就一并把这罪难担了去吧。待你救得好友之时,本君会让人赐你一碗忘川之水。还望你能够好自为之。”忘川水么?师父说过,这水如若一饮下肚,那么,便就是将情遗忘。
两厢忘情,便就是不能够在一起了么?
“帝君。”殇若扶起身子,双腿跪了下去,“殇若,殇若有一事相求,帝君能够应允么?”师父啊,如果只有这样的话,才便就让殇若将你忘却了吧。
“唉,你说吧。”北阴帝君站起身来,他今日这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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