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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师父,往哪儿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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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若点点头,阿修罗那样的爱着罗玄裳大人,如今能够有这一世的情缘,她也还是能够微笑的吧,只不过,殇若看着即墨予漓的俊脸,她跟师父,许是没有这个福气了吧。
  “而现下,为师等的,是你能够真正将为师想起来,为师,究竟是谁,还有,你自己是谁。”
  她是谁,师父又是谁么?她摇摇头,她想不起来了。什么,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即墨予漓将殇若搂进怀里,她,回来了,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想起,她就是殇若,他心心念念,深爱的殇若。

☆、第六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安宁,在她耳边倘着的,是一片的安宁,真想就这样在师父的怀里一辈子。可她笑起来,一辈子会有多长呢,美好的物事,都是经不住时间的摧毁。
  “师父,这一次,阿若是避不过去了吧。”殇若淡淡地启开薄唇,有暖意从她的心口上头冒出来,有多久了,多久没有感觉到温暖了,她甚至还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冬日里沁进骨里的寒意。
  矜裳死的那一天,那空荡荡的宫殿,极其的冷,怪不得会被称为冷宫,在她没有去见矜裳之时,矜裳或许不会自戕,或许不会有鲜血在她的额头间漫延,但是,她殇若去了,带去的,还有以情而妄生的恨意。
  若没有她,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啊,事情总是会违背人的意愿,越不想发生的,偏偏就要在你面前发生,而且还毫无征兆。
  即墨予漓的心狠狠地在抽搐,避不开去这四个字,如一方巨大的石头塌在他的心口处,上了锁魂台,便就意味着,阿若也会同凤绫仙子一般,灰飞烟灭。
  之所以阿若会动手取掉凤绫仙子的命,或许别人不了解,但他又何尝不会明白,她是想要拉着凤绫仙子一同陪葬,既然她得不到的,也绝对不想要别人得到。
  这样的心态,极其的让人无法接受,那白衣沁着血的例子不还浮现在眼前么,她得不得白衣的眷顾,便直接动手取掉那些人的性命。他微微一笑,看着怀里面正闪着盈盈眼瞳之光的殇若。
  无论她动没有动手取掉那些白衣人的性命,都没有伤过他一分一毫,纵使是残锋已经递到了阿若的手中,都没有能下得去手。不,伤过他,怎么没伤呢,那为着殇若而心起的疼,真真比那皮肉之伤痛上千万倍。
  “无论如何,有为师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到你。”是啊,有他在,都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阿若。天君又有何惧,东华帝君又有何惧,唯一惧怕的,就是看不到阿若的脸,她都还没有把他想起来啊。
  还没有想起来的时候,又要再一次让他面对失去么,他自问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承受不起的,他这一次是真的怕了,无以言表的怕。
  殇若苦苦地笑出来,总是知道师父会挡在她的前面的,但身为徒弟爱恋师父,是天理所不容忍的,可她竟然还为师父以情成狂,当真是可笑呵。既然身为弟子,又怎么能劳得师父替她拦了所有的责罚。
  任何人都不会伤到她,真好,听到这一句。只是,如果要伤她的,却是她自己呢,师父,你拦得住么?她杀人偿命,总是理所当然的,怎么能让师父替她呢。
  绝骨刺,锁魂台,这两厢里,最重的刑罚她还有机会去尝试一把,这样算是她的造化么?锁魂台上,灰飞烟灭,也许,却是她最后的归宿。
  “我知道,师父一直都在站在阿若的前面,可是师父,如若阿若不成长,怎么又能让师父放心呢?”殇若微微一笑,倾城的容颜,也抵不过师父的一句有为师在。谁又能晓得那份漫延在心上的绕指柔是那么的软绵香甜。
  “总是自己妄自菲薄,为师的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即墨予漓的眼眸迷离,有忧伤之色漫了进去,她是为他着想,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傻阿若,跟着从前一样,连师父的面皮都敢直接摸上来。
  这样子率真的性子,偏偏又是个极度倔强的主儿,他头一次觉得对着阿若的时候,他是真心地无力。
  “师父,不是阿若妄自菲薄,只是……”只是不想要连累你。如若这事情能让她一个人担了去,又何乐而不为呢,可是,她却是舍不得啊,她还没有将师父心里的那个女子清除抹掉呢。
  这样也好,至少,师父还是会记得她的吧。师父,阿若如果没有在你的身边了,你会不会也很难过呢。
  落花成伤,只剩下贯穿在殇若心下里头的微凉,美好的时辰,总是奈何那延绵无绪的思绪涌动。
  罢了。
  这一生来此世上走一遭也就罢了,认了幽冥阎君做师父,也算是没有了遗憾,更何况,她还得到了那短暂的温情呢。
  “君上,不好了。”有鬼差急切的声线打破了一室的静谥,安宁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
  即墨予漓的表情有一些凝重,他将殇若扶在了木椅子上头,言语是疏远莫离,“何事如此惊慌。”
  冰冷的声线有一些不满这短暂的相拥时辰被人打破,那鬼差抖了一抖,雪白的面色在烛光闪烁下更显得有一些无力,只见鬼差抱了拳,单膝跪在了地界上头,“君上,九重天上来了好多的天兵,说是要来拿鬼使大人的。”
  说着鬼差还朝着殇若瞅了两眼,即墨予漓唔了一声,抬手招呼着那鬼差下去了,“阿若,这件事情,为师认为,你还是不要出面为好。”白玉的手指搁到了殇若肩头上,这手指间轻微的颤抖,清楚地传给了殇若。
  他害怕了,怕真会失去殇若,殇若的面色越来越平静,更让他觉得心惶惶然,这种越发的平静,只怕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师父,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还是要面对的。师父是知道阿若的脾性的,阿若自己做的事情,还得自己去承担才是。”她叹了一口气,将手指扶上了即墨予漓的指尖,使得那微颤的指头有一些间歇的时间。
  “为师知晓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说服你。但这一次,你得听为师的。”即墨予漓的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师父,总得要殇若自己面对的,站在师父的背后看师父去遮挡风雨,阿若,却是做不到的。”她坐木头椅子上站起身来,血色的衫衣也随着动作散在了地界上头,她看着即墨予漓的眼瞳,同样,极为的坚定。
  “为师从来不懂得如何拒绝你,不过,无论如何,你要记得都要先保命,知道么?”即墨予漓暂时地妥协,有他在,必不会让他们伤害了阿若去,他真的怕失去她,如若真的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该要如何去活下去。
  “好。”
  简短的一个字,但对于殇若来说却是极难做到的,她保命的话,能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替她受刑么?她不是一个善于推掉自己责任的人,这一去,只怕,没办法避得过去的。
  即墨予漓执起殇若的手,执子之老,永愿与子同在。心绪一动,薄唇便就印上了殇若的,无关情爱,无关身份,只是想得到她还在的真实感。
  蜻蜓点水,但饱含的却是沁进骨子里的疼意,殇若闭上眼,感受着那一点柔软,没有辗转反侧,只是轻轻地印在她的唇线上头,师父其实是怕她会消失的吧,师父这样的动作,让她怎么能够走得安心呢。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她跟着即墨予漓的步子离开鬼殿,这一场血雨腥风,仿佛在他执她手的这一刻,被瞬间吞噬掉了,其实成魔成佛,一个以情成狂,一个以情忘爱,孰是好,孰是坏,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出得鬼门之时,那高耸的石门之前,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离得最近的,便能看到鬼狱阴兵的背影,从木头桥上看过去,像是黑云压顶城欲摧的压迫感,冷风吹过境,能够闻得到银白刀尖传过来的肃杀之气。
  而天的那一头,立着的,却是身着白衣战袍的兵士,不同于鬼狱的是,他们是带着的一股仁和之气。但在殇若看来,那仁和之气早就变了色彩,为了一个区区的她,竟然还会劳得天界与着鬼狱开战。
  这种双方对恃的境地,无论哪一方先松懈,必会给自己造成致使的弱点,立在阴兵前头的北阴帝君懂得,而天边的东华帝君也懂。
  双方都不肯让步的时候,一道天外之音传了过来,“北阴,你我世代交好,如果交得那女娃出来,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
  捏着殇若手指的即墨予漓手劲一紧,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这一句话闪出来,只怕君的火爆脾气又得涌上来了。
  果不其然,即墨予漓看到父君手里的长戟微微一动,这是紧握戟身所带出来的震颤。长岩族长这时候来的,当真是给了父君当头一棒喝。
  殇若听出来了,现在是两家对付他们鬼狱,长岩族长为了孙子,而东华帝君却是为了亲生的女儿。殇若的眼波扔了出来,便看到长岩族长一身墨色的袍子在东华帝君的旁边不远处站定。
  泾渭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敌是友。曲长吟立在长岩族长的左侧,刚刚好与着东华帝君站在一块,这一双壁人,真正是绝配的呵。只不过,曲长吟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浮动,让人瞧不出来是什么想法。
  “北阴帝君,这一次如若交了幽冥鬼使出来,本君便就不再追究了。”天君麒玉的声线自天的那一方传过来,但北阴帝君可是没有打算理他。
  只轻轻地哼了一声,“本君何时需得你追究与不追究了?”掷地有声,完全没有将天君放在眼里去,在北阴帝君看来,篡位的**冲着他喊不再追究,当真是极大的可笑。


☆、第七章   来势汹汹

  “杀人偿命,北阴帝君切莫忘了。”东华帝君的口气极淡,淡得好似说的话与他无关紧要一般。
  这话听在殇若的耳线里头,让她十分的失落,自从见了曲长吟之后,她便觉得有一些东西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本君只知道什么叫做自我防卫,如果这要被理解为是杀人,那本君也无话可说了。”即墨予漓将殇若按在原地,自己却朝前踏了出去,声线掷地有声,在整个空荡荡的鬼狱之地,显得十分的响亮。
  “那么,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东华帝君手里的斩魔剑光芒大胜,冷冽的寒光微微发出一道霸气的剑吟。
  这种力量连天地万物都为之动容,她腰间的坠魂剑已经在开始颤抖,没了她魔性的支撑,坠魂剑便开始有一些反噬她的力量,此刻颤抖,是因着斩魔剑正义之气的来势汹汹。
  天地浩劫,只因她而起,她面前的,是鬼狱里挡在她身前的阴兵将士,如若因她而折损,那么,她万死也难辞这样的责任,红衣沁血,只是她想要拉上一个极恨的人陪葬,而不是她面前的这一些阴兵将士。
  “新仇旧怨,是得好好理了。”殇若听得北阴帝君的声音在上空左右晃荡。只见着北阴帝君手里的长戟于空挽了漂亮的剑花,她不由得一震,那长戟上带着的力道,竟一点也不逊色于东华帝君。
  那长戟上的光彩,是如天空般的碧蓝,而且那种撼天动地的强硬,竟带着一股睥睨天下般的君王之气,跟着即墨予漓的不同,这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灭仙戟。”天的那一头不知是谁低唤了一声,使得整个天际沸腾了起来,灭仙戟他们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那一杆出神入化的灭仙戟,可是将整个魔界的胜局颠覆了去的。只不过,在仙魔大战之后,这灭仙戟便再也没有现过世。
  让天界一度认为,灭仙戟只不过是一个传说,既然是传说,又没有亲眼见过,只得当作是虚假的来看待,而现在,却看到了北阴帝君手心里握的是颀长的灭仙戟,怎么能不让他们感到惊叹。
  “哼,本君的灭仙戟十万年未动过,倒是给你们长长见识。”这样的霸气,是注定让人仰视的,但殇若却惊上了一惊,这灭仙戟,灭仙,可否就是斩灭天神道仙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北阴帝君有可能会是天界的。
  受雷劫的,唯有天神,师父受过雷劫,那么,这就意味着北阴帝君就是天神,她起初认为北阴帝君见着天君没有好脸色,是因着天君想要掌管鬼狱所致,但现下看起来,跟她的猜测是有一些出入了。
  十万年未动过的灭仙戟,而今祭出,恐怕是因着前程往事,她不禁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怨恨让北阴帝君提起天界就是火气。
  “北阴帝君,你跟天君之前的事情,本君也没有闲情去管,现下,交出殇若,本君便就此离去。”
  东华帝君这一次不打算跟着天君一道,凤绫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东华是教女无方,但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天君麒玉。
  他也是后头凤绫私下尘凡,听到司法天神说起才知道,凤绫喜欢的,其实是天君麒玉,下嫁给幽冥阎君却是因着天君想要统管鬼狱,这般拿他的女儿当枪使,天君可也真是好样的啊。
  天君麒玉的面色微变,他没有想到东华帝君会就此将话出来,他冷冷哼上了一声,东华的女儿要喜欢他,他还能逼着她喜欢不成。
  不过,没有关系,北阴帝君如若要交出殇若的话,只怕根本不用等到他们两界开战,在头一次就会交殇若出来。现下拖到这里了,北阴帝君会交出殇若那才叫做怪了,即墨予漓喜欢殇若,可是众所皆知的。
  为了他的儿子,北阴帝君绝对不可能会将殇若交出来。他对于这一切,可是看在眼里的,东华帝君的手里头如若不是掌着天界的兵权,他又何须一二再地忍受北阴帝君如此不客气的言语。
  “妄想。”即墨予漓笑了一翻,朗朗吐了两个字出来,那立在黑压压兵士前头的一抹纯白色的衫衣飘逸如仙,出尘清雅。“想要见殇若,得过本君这一关。”
  殇若的眼眶湿润,师父,他是站在那里为她背叛整个天界,那样清逸的身影如今顶天立地的站在战场的中央,对着面前几万天兵,也没有皱上一丝的眉头,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东华帝君显然是耐心被用尽了,此间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被旁人的言语阻了去,这般的性子,真真是倔强到了极点。
  殇若看得东华帝君丈着剑就腾下云来,与此同时下来的,还有曲长吟跟长岩族长,东华帝君的斩魔剑垂地,眉线被那墨色的发挡去了一半,司战帝君的威名,果然是不同凡响的,性子是一回事,但这职位,如若没有一些手段,怎么能够做得这司战一职。
  就跟司法天神追御一样,性子极冷,但做这司法一职,也算是衬上得职位了。铁面无私,果然是坦荡荡的。
  “本君的女儿被她诛灭成灰,怎么,你们包庇她犯这罪责不成。”东华帝君提了斩魔剑就朝着即墨予漓袭去,即墨予漓转开身子,一道银白的光线冲破长空,残锋剑里头银光皆绽,堪堪将那斩魔剑的剑身格开了去。
  长剑与长剑相交,扯出来刺耳的摩擦声,“你是让,还是不让。”东华帝君的言语有一些咬牙切齿之意,那低垂着头姿势洒了一些阴暗之色出来。
  “绝,对,不,让。”一字一句,即墨予漓说得无比的坚决,绝对两个字,师父极少说,现在说出来,只怕是真正地下了决定,宁死也不会让了。
  死。这一个字,如若是她自己的话,坦然受了就是,但如果受的人是她的师父,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她提开衣衫,扯了软剑就奔了出去,她的事情,还是得让她自己承担,只有要她出去,北阴帝君跟着师父面临的,便就只有天君一方而已,二打一,总是有胜算的,至于是不是用她的命来换,已经不重要了。
  北阴帝君哪肯看自己的儿子吃亏,扯了灭仙戟就挑进了战圈里头,曲长吟怎么可能会让东华帝君一人面敌,只见曲长吟扯了白色水袖就甩了过来,一时间银光与着白袖在其间飞扬涤荡。
  那色彩泛在了眼波里头,如几股交织在一起的七彩纽带,殇若眼看着那七彩快要接近了,手臂便被人生生扯住,回得头看去,是一袭红袍的莫夕瞳,不同于她身上的火红衫衣,那红袍纯粹得如天边的晚霞。
  “放开我。”殇若侧着秀首地瞪着莫夕瞳,但莫夕瞳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扯着她的手臂,殇若见莫夕瞳不放手,扯了软剑就甩了过去,莫夕瞳一让,软剑就从她的颈下穿过,直架到她的下颌。
  “本座说了,放手。”殇若皱着秀眉,语气越发的不善,她扯着衣袖算是怎么回事,她如果再不出去,这几方迎敌的架势,得不到改善之机,更让天君独收渔翁之利了。
  “姐姐,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会让你出去。他们,可是来取你性命的啊。”莫夕瞳的瞳孔里是极深的怒气,他们,这是在生生在逼死她的姐姐啊。这样善良的姐姐,竟然会被他们逼上了这一条路。
  “阿瞳,如若他有事,本座绝对不会原谅你。”殇若放下软剑,墨瞳凑得近了一些,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墨瞳里头,这一番如果师父出了差池,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会原谅莫夕瞳的。
  不管,她是不是她的妹妹。
  “不原谅我?”莫夕瞳的面上带上一些错愕,姐姐,不会原谅她么,可是,如果姐姐这一趟出去,可是凶多吉少的啊。
  “是,阿瞳,如若我只会躲在你们的身后,我还配做你姐姐么?”此言一出,殇若就见到一旁的长空无俊开口出声。
  “说得好。顶天立地,玄裳果然没有看错人。只不过,他们要动得鬼狱,本座倒真没看上他们的能力。你去吧,此事,解铃还须系铃人。”长空无俊背过双手,眼瞳一直放在正在缠斗的几人身人。
  其中力量最凛冽的,便就是北阴帝君。她从来不知道,北阴帝君火爆的脾气下头,竟然会有这样高的神力。
  殇若踏前了一步,软剑被提在了手里,她大喝了一声,“住手。”这一道女子的声线,虽然声音极为的悦耳,但那左右晃荡的回声,加深了其不可置否的语气。
  那胶着状态的几人果然停下手来,即墨予漓的眼瞳极速的收缩,该死的,他怎么会忘了,他可以防着所有人对阿若动手,却独独没有防着阿若她自己。
  “东华帝君,曲长吟,长岩族长,你们不就是要殇若的命么?这事情与鬼狱没有任何的干第,要交待,本座今天就给你们。”说着软剑便就搭上了自己的颈部,如果这般能够解决的话,那她也没有遗憾了,可是,师父,她的盈盈水瞳放在了即墨予漓的身上。
  此生,恐怕再没有机会见着师父了吧。

☆、第八章   罪罚

  “阿若。”即墨予漓看得那银白软剑已经抵到了殇若的喉咙处,这一幕看得他的心揪得生疼,眉心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显了出来。
  东华帝君轻哼一声,语气十分的凉薄无情,“没那么容易。”凤绫是散成了灰飞,那么,她必得要承受相同的罪罚才成,否则,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如若北阴帝君将殇若交出来,他必得让其踏上诛仙台不可,锁魂台他们不让她上,哼,诛仙台同样能够将她造成灰飞的刑劫。
  “东华帝君,天神如此凉薄无情么?”听得东华帝君的话,即墨予漓就不舒服了,他家殇若可是行得正站得直,若非是凤绫仙子先出手,阿若根本就不会对其动手,更何况,明知阿若已经入魔道,还前去挑衅,不明摆着是自己遭的罪受么。
  “即墨予漓,本君好说歹说,可谁能让我的绫儿回来。今日若不给本君一个交待,本君必得让鬼狱血溅三步。”东华帝君温润的性子被全部隐藏。
  殇若苦苦一笑,跟着师父的性子也是好像的呵,温润是要分情况来展现,一旦扯上底线,便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有父爱如此,凤绫仙子也是该知足了的吧,谁是她的父亲呢,谁又是她的母亲呢,这些,殇若无从得知,软剑虽白,却极为的冷。
  她不禁想,这样的冷,跟着她的心底深处的凉意比起来,谁跟冷一些。有一些被遗弃了的空洞,正在无声地冲她呐喊。
  “本座做的事情,本座自会一力承担。”软剑离开脖颈,被手指头捏得紧紧的,她现今走上这一步,被逼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东华帝君要让鬼狱血溅三步,本君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北阴帝君凉凉地开了口,他这十几万年没有动过手,不显山不露水,正拿他的神力不如他东华是么。
  要鬼狱血溅三步,笑话,有他北阴在,任何人都休想在他鬼狱胡闹生事,东华帝君的女儿是被诛灭了没错,这可是奇怪了,若不是凤绫仙子先设计漓儿在先,后又挑衅成魔的殇若,怎么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有其因必有其果,怎能靠自己一味的徇私来偏袒,东华帝君一味只看重结果,可曾想过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性子。
  “北阴帝君,我绫儿已经遭受的灰飞,让她这样抹脖子,本王可不会罢休的。杀人偿命,也得让她受同样的刑罚。”
  东华帝君手里提着剑,却闻得长岩族长的声线传了过来,三方皆要她灰飞,呵呵,她现今可算是有一些价值了,灰飞么,那又有何惧,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她有没有将凤绫仙子诛成灰飞,上锁魂台,是注定的事情了。
  更何况,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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