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闺中记_八月薇妮-第2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失望之余,却又有些心虚。
    崔钰把心一横:“好!你、你不信是么?那么咱们便走着瞧!我就不信,你真的会是……”他狗急跳墙般,急阵风似的奔了出去。
    此夜,刑部之中,白樘因略觉身子好了些,正想把连日来累积的案宗看一看,却见巽风从外而来,面上竟有些张皇之色。
    白樘道:“怎么?”
    巽风上前,声音里透着颤:“晏王世子府……出了命案了!”
    复又极快地附耳说了一遍,白樘越听,眼中的惊愕诧异越难以掩住,起身道:“速速跟我前往。”
    ——晏王世子府的确出了命案。
    这死了的人,竟是崔钰。
    而凶手……不是别人,却正是崔云鬟。
    
    第371章
    
    且说上回晏王去后,云鬟抽空又去过世子府一趟,只赶得毕竟不巧,那次晏王却在静王府做客。
    自赵黼去后,晏王无一刻不忧虑妻儿,独自在府中,虽也有些门人清客闲谈解闷,却也不免时有凄惶。
    赵穆深知其情,不出三两日,便来探看或者邀约,今日便又设宴款待晏王,且叫薛君生陪侍。
    君生更是个最解人意的,何况静王也是个心思玲珑细致的,有他两人陪解宽慰,晏王始放开心怀,席间,说的高兴之时,静王又叫君生清唱了一幕《拜月》,虽未扮上,却也着实娇娜可人,声调清柔,令人倾倒。
    晏王久居云州,边境毕竟苦寒,又是交战之地,不常有此道。
    虽有些戏班子逢年过节进府奉承,却都粗糙不堪,又哪里比得上君生形体婀娜,唱腔婉转,仙姿天籁,声色俱佳。
    晏王也听说过赵穆深宠薛君生,今日见识,才知究竟。只觉这般姿色才艺,举世无双,更是风华绝妙,竟比个女子还不换。
    晏王不觉多喝了几杯,话便隐约多了,因对赵穆道:“唉,圣上因何竟执意留我在京内,我若同黼儿一同回去,岂不是好?”
    静王轻轻笑道:“哥哥怎么不懂父皇的心意,他便是怕叫你跟黼儿一块儿去了,以后倘或有事,鞭长莫及,你们一时赶不回来,所以必定要留一个在京中,免得飞便飞远了,这是他老人家的长远之见。”
    晏王停杯,一时哑然,顷刻才皱眉道:“我在京中并无根基,父皇何必只是多想?何况……说一句不中听的话,纵然太子跟恒王都不成,也未必就是我,你不是不知,我也从无此心。”
    赵穆失笑:“哥哥醉了么?休再提这话。”
    晏王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什么。”
    赵穆道:“我虽知道,只是哥哥万别乱说出去,不然于哥哥身上不好不说,我也是要大祸临头的。”
    晏王把酒盏放下,想了片刻,叹道:“兄弟四个里,只你最投契,从来对黼儿又好,所以这些话就不瞒你,我跟黼儿私底下也议论过此事,——太子跟恒王,都从来有敌视我们父子之意,所以大概父皇也有些忧心这个,毕竟父皇略偏爱黼儿些。可是你就不同了,你在京中多年,先前我跟黼儿在外,也多亏你照应,以后若是你继承大统,只怕才安……”
    晏王尚未说完,静王举手,把晏王的手一握:“哥哥。”
    晏王会意停了,又道:“横竖我就是这个意思,黼儿也知道。剩下的,就看你怎么想了。”
    静王苦笑道:“哥哥,别陷我于不义境地。”
    一席话,两个人忍不住都有些愁闷,竟也不再吃酒,君生上来,陪说了两句话,气氛才又有些缓和。
    正欲再举杯之时,却见有宫女端上几样菜来。
    晏王本无心动筷,忽地一看,不由笑道:“怎么有这两样儿?”
    静王瞧了瞧,并不是寻常京内的菜肴品相,便回头看宫女道:“这又是什么?”
    那宫女躬身禀奏道:“回晏王殿下,殿下,这是王妃吩咐人特意煮的,因王爷先前曾提过一句,说是晏王殿下久不回云州,只怕有些思念云州本地的风味,所以命人准备了这几道菜,只不知合不合晏王殿下的口味,让勉强用罢了。”
    晏王更是意外了,看着静王笑道:“原来是你多嘴,不过王妃却也着实心细,这几样,都是我心喜之物。”原来晏王跟前,一道炙羊肉,一道同心生结脯,更有一样清蒸牛乳白。
    晏王早提了筷子,挨个尝了尝,果然大有云州风味,不由叹道:“好好,有这样菜,我可以多喝两杯了。”
    宫女又道:“启禀王爷,这里还有马奶酒。”
    晏王越发惊讶,那宫女上前呈上,又对静王道:“王妃叫奴婢悄悄告诉殿下,晏王殿下虽不是外人,但也叫殿下留意,别只顾尽兴,可知酒醉伤身,若晏王殿下吃醉了,却也是殿下的不是了。”
    静王笑道:“知道了,明明送了酒来,却仍说扫兴的话。”
    晏王也笑说:“并非扫兴,这正是你的王妃仔细知心之处。”
    晏王自然也知道沈舒窈的来历,晏王妃昔日曾想选沈舒窈的事他也知道一二,如今几次来静王府,虽只跟沈舒窈见过两次,那容貌气质倒也罢了,只是这行事,却着实叫人挑不出任何来。
    静王随意提一句话,她便放在心上,难得竟安排人做了这样地道的云州风味菜肴,且都是他喜欢的,这份心意安排,却也是极难得的了。如何能叫人心里不觉受用?
    因此是日,晏王果然吃的微醺,静王便劝他留在王府内安置,次日酒醒,又吃了早饭,才自回归。
    所以云鬟竟是扑了个空。
    晏王回府之后,虽知道云鬟来见,却也不以为意,只是将要回书房之时,便又想起一事,便让人去把灵雨唤来。
    顷刻灵雨来至书房,晏王问道:“我听说先前刑部的谢主事来时,是你接待了的?”
    先前灵雨知道是云鬟来到,——赵黼在府里的时候,是相熟惯了的,今日也亲自迎了,同她说了半晌话,竟并未格外顾忌。
    此刻见晏王问起来,便道:“是。”
    晏王道:“先前世子未曾出京前,你好似也经常过去谢主事府上?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灵雨心中微惊,晏王向来不留心这些事,更是从来半句也不曾问起,今日却为何忽地如此,偏偏赵黼又不在。
    幸而晏王向来是个随和无害的,灵雨却也并不十分惧怕,从容说道:“因世子跟谢大人交好,谢大人府上也有个叫晴儿的侍女姐姐,所以向来也相熟了,才时常过去相见的,世子也知道此情,是准过奴婢的,今日谢主事来,奴婢见王爷不在府中,才大胆代为迎接,求王爷恕罪。”
    晏王道:“原来如此。”却并未立刻放灵雨离开,思忖了会儿后,道:“我还有一件事,从来未曾问过,记得先前,正经是骠骑将军家里有事之时,世子曾经对府内的一个丫头……很是不同。我远远看了一眼,却不知这丫头是哪个?”
    灵雨先是疑惑,继而便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可却又如何作答?便低头说道:“是个、现如今已经不在府里的了。”
    晏王诧异:“如何不在府里了?我看世子仿佛甚是喜欢,还抱……”
    晏王咳嗽一声,只催灵雨:“你且说清楚些。”
    灵雨无奈,虽有心打掩护,却也不敢当着面儿扯谎:“这……是世子亲自所为,奴婢实在有些不大清楚。”
    晏王不大满意这个答案,可是却又一向知道赵黼的独断性子,何况灵雨又是赵黼身边最得意的一个人,他便也不想多为难这丫头。
    晏王道:“罢了,你且去。”
    灵雨松了口气,正缓缓后退,晏王却又唤住,若有所思问道:“是了,你方才说谢主事府上跟你交好的侍女,叫什么?”
    灵雨忙道:“叫晴姑娘。”
    只因在静王府内见识了沈舒窈的为人手腕,晏王不觉又触动心事。
    灵雨去后,晏王幽幽叹息:“若不是黼儿牛心古怪的,当初就娶了这沈家姑娘,也未尝不可。”
    又回思赵黼亲近过的那“侍女”,不知他到底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晏王自然知道赵黼,儿子委实不是个滥性之人,——当日对府内那丫头的暧昧情态,前所未有,又怎会无缘无辜,悄无声息地抛却?因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日,晏王进宫回来,经过刑部,忽然触动心事,便打发人去探听。
    那人回来报说:“今儿是休沐之期,那谢主事不在部里,只怕在府里。”又问晏王是不是要过去,上回去过,所以认得路,打从刑部这里过去,却并不远。
    晏王想到上回在谢府的遭遇,纵然他好性儿,毕竟身份如此,便不想就立刻再去,免得自折颜面,当下只叫回府。
    正经过通往谢府的街口之时,晏王撩起帘子,往那一处远远地扫了一眼,谁知一看之下,却发现了异常。
    竟见有个人遥遥站着,身形趔趄,几个侍从小厮围着,仿佛在劝,这人指手画脚,似乎在骂骂咧咧地,最终却又被小厮簇拥着,好歹上了马车。
    虽隔了一段,晏王却认出这位,岂不正是先前他去谢府、出来后瞧见在拐角处窥视的崔侯府的崔钰?
    如今看他身处的位置,晏王疑惑,心道:“他这莫非是去过谢府?”又想:“却是怪哉,他先是暗中窥伺谢府,此刻又如此气急败坏般的模样,却是为何?”
    云鬟相助赵黼、联手白清辉两人查明了演武场跟军机阁那案子之事,晏王也是知情的,按理说“谢凤”对崔侯府自然有恩,所以如今看崔钰如此表现,自然大惑不解。
    只是晏王并未出声,随着轿子款款摇摆,心里也上下忖度,不知何时,竟蓦然想到一个名字:崔云鬟。
    当初赵黼跟花启宗一战,生死交关之时所念念不忘的人,如今,——崔侯府、崔钰……谢凤……崔云鬟?
    忽地又想到赵黼对“谢凤”恩宠亲近,无法言喻,晏王倒吸一口冷气,只觉着眼前仿佛有一层轻纱笼罩,真相似乎近在眼前,却偏叫人一时无法触摸。
    正惊心掂掇,听得马车响动。
    晏王心中一动,撩起帘子往后看了一眼,果然见是崔侯府的马车,因他们看出了王驾在此,不敢靠近,只远远地避让着。
    晏王便叫了侍从官来,吩咐了几句。
    原来崔钰因在云鬟处又碰了一个极冷硬的钉子,不敢当着面儿如何,走出街口,才难以按捺地大骂了起来,随从的人无可奈何,也怕惹出事端,好歹劝上车。
    谁知正行间,却见是王府的侍卫骑马来到,迎着问:“是崔侯府大公子么?王爷令速去世子府。”
    崔钰在车内,吓得酒醒了大半,忙滚出马车问道:“不知王爷召唤我,是有何事?”
    那侍卫道:“去了便知,不得耽搁。”
    崔钰提心吊胆,他毕竟素来也做了几件亏心的事,不知哪一件儿发了,因此竟无法安然处之。
    不多时来至世子府,入内书房,战战兢兢拜见了晏王,便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只袖手垂着头。
    却听晏王问道:“你先前是从谢主事府上出来?”
    崔钰冷不防问的是这个,便道:“回王爷,正是。”
    晏王道:“你仿佛跟谢主事过从甚密?”
    崔钰暗暗咽了口唾沫:“王爷、言重了,并算不上,只是谢主事相救过府中之人,所以,所以过去拜会……”
    晏王道:“如何我看你之前的模样,不像是相谈甚欢,反倒是谢主事得罪了你似的。”
    晏王虽然性情宽和,可看崔钰之态,就知道是个藏私的人,便故意冷道:“上回,本王就见过你在谢府之外,形容鬼祟,难道……竟是想对朝廷命官有什么图谋不轨?今日又看你骂骂咧咧,可见是有几分了,如今当着本王的面,你快些从实招来,胆敢有半分隐瞒……让你狗头不保!”
    “噗通”一声,是崔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小人万万不敢!”
    晏王盯着他,道:“那你到底为何去谢府,跟谢凤又有什么瓜葛,快说!”
    半个时辰后,晏王走出书房,神色凝重,喝令贴身近侍道:“即刻去刑部谢主事府,务必把人给我‘请’来!”
    
    第372章
    
    此正是黄昏时候,夕阳的光从薄云之后透出来,昏黄的微光透过菱花窗落在地上,影子斑驳迷离。
    书房内虽是有人,却悄然寂静,没有谁先开口说话。
    晏王坐在书桌之后,一声不响,双眼微微眯起,细看眼前之人。
    却见她垂手立在面前,脸容身上,均被淡黄色的夕照映着,闪闪烁烁,几乎叫人看不清脸色神情。
    晏王的心也如此刻的光影一般,隐隐约约,扑朔迷离,他忍不住换了个坐姿,道:“你上前一步。”
    云鬟闻听,先应了一声“是”,才迈步往前,距离桌边一步之遥处停下。
    两人离得近了些,晏王再度定神看去。
    起初因赵黼对此人太过亲近的缘故,让晏王心底先入为主,觉着谢凤此人,男生女相,且容貌偏阴柔,叫人不喜,是以竟始终未曾认真正眼打量。
    然而此刻定睛打量,却见容颜俊秀,五官清丽隽美,通身上下,端庄出尘,卓然超逸。
    身形虽看着有些……说不上来,但若真的往那一方面去想……
    夕光仍是驻留在她的脸上,似乎不忍离开般。
    那容颜甚是恬然宁静,温柔微暖的淡黄光芒将她身上向来的清肃减去了三分,是以眉间竟多了一许柔和似的。
    只是毕竟肌肤有些太过白皙透净,被光一照,越显得无瑕,眉目若画。
    不管是外貌,行止,气质,都跟方才崔钰于晏王面前的张皇猥琐不同。
    这人身上,有一种虽天生疏离淡然,却无法不让人心生亲近的气质。
    晏王放下先前那些成见,改换眼色,如此看着看着,心里那股恼怒不知不觉竟消散开去,忽然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赵黼对待“他”,竟是那样的不同寻常了。
    沉默过后,晏王道:“听说你虽是从南边来的,却并不是南边土生土长的人?你原来籍贯何处?”
    云鬟听问的是这话,便仍是垂眸道:“回王爷,下官原本是冀州人士。“晏王笑了笑,又问详细地方,家中可还有什么人之类的,云鬟越听越觉异样,可也仍一一应答。
    晏王从头细问下来,见她仍是不动声色,回答的也轻和缓慢,绝无任何仓促慌乱之意。
    这等人物,倒果然不愧是在众人都是格外耳聪目明的刑部里、也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
    就算晏王将崔钰所说信了七八分,但此刻直面当事之人,却仍不敢就彻底确认。
    晏王便道:“你可知本王为何竟问你这些?”
    云鬟道:“下官不知。”
    晏王笑道:“其实,是今儿跟静王爷一块儿吃酒,不觉说起你来,原来静王妃认得京中一户官宦家的女孩儿,正是妙龄,也算是品貌双好,你也正是这个年纪了,本王便起意,想给你们做个月老,不知你意下如何?”
    云鬟虽在答晏王所问,实则心里也在暗暗地想他究竟何意,突地听见这句,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些诧异之色。
    晏王对上她的目光,却见澄澈清蕴,犹如两汪明湖之水。
    晏王不觉又将她通身看了一回,心中竟恍惚想:“若真的是那样……却也不差……跟黼儿……”
    正不由自主乱想时候,云鬟轻声道:“王爷虽是美意,只不过,下官目前并无此心。”
    晏王一笑:“这却是为何?正是郎才女貌……”
    这种事,却是云鬟最不愿提起的几件儿事之一,心中有些窘然,也不愿跟晏王信口乱说,因此她并不认真去想什么理由搪塞,只默然道:“下官着实无心于此,请王爷恕罪。”
    晏王缓缓地敛了面上笑意,道:“莫非你心有所属?还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云鬟摇头。晏王追问道:“当真都没有么?”
    云鬟道:“是……”
    尚未说完,便听晏王唤道:“崔云鬟。”
    云鬟乍闻这一声,浑身犹如寒风绕过,虽不曾抬头,双眸却已经睁大,垂着的双手也不由交握在了一起,手指微微用力,指节略微显出,亦似是透明的玉色。
    虽是在静谧的书房之中,却似有焦雷隐隐连绵。
    云鬟心头惊扰,口中干涩,她不知道晏王在这时候叫出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什么。
    只是有一点,他自然不会是无故这般。
    忽地又想到晏王故意所说“提亲”的事,只怕也是试探,可见,必然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可是,满京城之中知道她的身份的人,赵黼,白清辉,季陶然,巽风,崔承……他们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往谁人透露半分……
    心中震动,云鬟蓦地想起一个人来。
    ——崔钰。
    可巧崔钰上门要挟,可巧晏王就知道了她的真名。
    这极快的瞬间,云鬟已经猜到。然而此刻摆在她面前的,却叫她如何面对,何以选择?
    屏住呼吸,双眸微闭,耳畔却听得晏王道:“你如何不答?”
    就像是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森森然逼近。云鬟道:“下官,不懂王爷此言何意。”
    果然,晏王道:“无妨,我可以告诉你,只因有人跟本王揭发,说你其实是女儿身,真正的身份乃是崔侯爷的嫡女,崔云鬟……你对此有何话说?”
    那绝望之意飞快散开,云鬟问道:“王爷所说的,是崔钰么?”
    晏王见她竟然一猜就中,便道:“不错,正是崔钰。我因见他在你府外鬼鬼祟祟,便拿来审问,他惧怕之下,便招认了。”
    当时被晏王一番威吓,崔钰魂不附体,只想脱身。
    何况他先前在侯府里被崔承打了一顿,心中早就怒火难以按捺,今日吃了酒,趁着酒性上门大闹,又偏被云鬟赶了出来,他心里的火积压着,可想而知。
    本来正寻思着该如何教训两人,不料晏王偏发现他形迹可疑,捉来审问。
    崔钰战战兢兢之时,心中一动,便想:“我正愁无法奈何崔承那小子……偏偏崔云鬟这贱人又死不肯承认,我难道就真的去监察院大理寺闹出来?父亲的意思尚不知道,倘若因此也迁怒于我,又如何说?偏偏这个王爷来问,我不如顺势就把那贱人供了出来……横竖他们不给我好儿,我便也让他们知道得罪了老子的下场。以后父亲问起,就说是王爷逼迫所致。”
    崔钰心中转念,当即再无犹豫,便把怀疑谢凤乃是女儿身,且正是崔家原本投水而死的嫡女之事说了。
    晏王原先虽觉着眼皮底下有些真相难以看穿,却完全想不到这点,听崔钰说了之后,才似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似的。
    当即心中飞转起来,因想:“是了是了!我怎么竟没想到,这谢凤是崔云鬟?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只有如此,黼儿才会对他那样异常。”
    可是惊怔之余,却又有些担心,便道:“你休要瞎说!谢凤可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你这般诬人,若是追究起来,你所罪非轻!他纵然生得跟崔云鬟有些相似,毕竟你没有十足凭证!”
    谁知崔钰道:“王爷容禀,我是有凭证的。”
    晏王几乎站起身来:“你、你有何凭据?”
    原来崔钰此人虽然性情有些阴险,可却也并不愚笨,方才晏王问的时候,他心里也自寻思,却真的给他想起一个人来。
    崔钰一笑,道:“王爷不知,这谢凤身边,有个丫头,叫做晴姑娘,是从南边儿跟着来的。”
    晏王即刻想起先前灵雨所提过的那个,却不动声色问道:“又如何?”
    崔钰面上透出几分得意之色,道:“先前那崔云鬟小的时候,在鄜州那边住着,父亲曾亲自去探望过她,随身带了几个嬷嬷跟丫头,后来那些人不知怎地得罪了崔云鬟,便给父亲撵了回来,我听其中一个丫头曾抱怨提过,说是崔云鬟身边儿有个叫什么晓晴的,是最牙尖嘴利不饶人……我今日看见过这晴姑娘,的确也是个牙尖的,只要让我们府里的丫头认一认……必然就能看出端地,又或者派人去审问审问,试问一个毛丫头罢了,又哪里经得住审问拷打,必然会如实招供。到时候王爷就知道一切真相,不至于被那贱……被那谢凤蒙蔽了。”
    崔钰只顾洋洋自得说着,差点儿脱口而出。
    不料晏王听到最后,脸色阴晴不定。
    晏王又问了崔钰几句,便叫侍卫来,让把崔钰的嘴堵起,押下去,暂时困在柴房。
    崔钰没想到竟得如此待遇,忙叫道:“王爷!这是做什么,我说的句句属实,王爷不信,可以叫她来,我跟她对质!”
    那侍卫不许他说完,早封住嘴拉走了。
    晏王说罢,便看着云鬟道:“你还想否认么?”不等云鬟回答,晏王道:“其实,本不必这许多证据,只要做一件事,就立刻能够知道真假。你应该明白。”
    云鬟虽仍是静静站着,却仿佛被冻成了冰柱一般。
    晏王未曾明说,可她也是知道……其他人行事,或者仍会顾忌“谢凤”的刑官身份,而她或许可以直言抗辩,就如同先前震慑退了崔钰一般。
    但晏王身份毕竟不同,而云鬟……也的确不想跟晏王花言巧语或者玩弄心机。
    云鬟长吁一口气,舌尖儿却真似冻住了一般。
    室内重又死寂,晏王问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云鬟才低低道:“王爷,可信崔钰的话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