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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_八月薇妮-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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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走间,却见前方有几个人缓步出现,其中一个,却正是白樘,他身侧陪同两人,都是同朝大臣。
    云鬟慌忙止步,因季陶然只盯着她,还未发现那处,云鬟急把他死死扯住。
    只见白樘陪着那两人,目不斜视地过门而去。
    云鬟见白樘没看见此处,才出了口气,回头看季陶然之时,却见他仍是眼巴巴盯着自己。
    云鬟苦笑:“只要你别再提那件事,咱们便去吃饭。”
    季陶然忙应承道:“是是,再不说半个字了。”
    云鬟方转恼为喜,又同他谈笑如故。
    两人复又往外而行,谁知才出了角门,就见对面不偏不倚的,正是白樘去而复返。
    竟又相遇,云鬟屏住呼吸,同季陶然站住行礼。
    白樘徐徐走前一步,竟吩咐道:“谢主事随我来。”
    云鬟惊疑交加,按捺心跳,答了一声“是”。
    季陶然见吃饭又化作泡影,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云鬟跟随白樘去了。
    且说白樘在前,一路缓缓而行,仍是回到自己公房之中。便转到桌后坐了。
    云鬟站在桌前,不知他到底是有何事。
    却听白樘道:“昨晚上,你都看见什么了?”
    真是怕什么便有什么,云鬟愣怔,然而那句“什么也没看见”竟说不出口,便道:“尚书大人因何这样问?”
    白樘道:“你如实说就是了。”
    云鬟定了定神,才低声道:“我、仿佛看见尚书……跟一名、一名……甚是亲近。”断续的一句话说罢,自觉难堪。
    依稀听白樘轻笑了声。
    云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却听白樘又道:“昨儿,是静王殿下请我去听戏,你看见的那个,是陪酒的伶官儿,当时是静王殿下一句戏言,他便故意调戏的,实则并未有什么。”
    云鬟蓦地抬头,越发惊疑。
    目光相对,白樘竟果然带一抹很淡的笑意,道:“怎么,你不信么?”
    云鬟忙道:“我自然是信的。”
    “本来,我行事从不必要向人解释,”白樘说罢,复又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跟你说这些?”
    云鬟垂头,面有惭色,讷讷道:“知道。”
    白樘道:“哦?你……知道?”
    至此,云鬟心头一块儿石头才落了地,说道:“其实我……我当时的确看见了,只是并不敢、不敢乱说。因我只当尚书是在……我实不该妄自揣测,更不该小人之心地质疑尚书的品行。”
    白樘为人自然正直光明,怎会做那种狎昵伎人之事?只因白樘当时也看见了她,所以知道有些误会。
    难得的是他竟亲自开口澄清,可见胸中磊落无私。
    悄然静默,白樘并未答话。
    云鬟不知他究竟是何心意,也无只言片语,莫非仍是愠恼?正要抬头看一眼,却听白樘道:“若我说,不是因为这个呢?”
    
    第399章
    
    忽然听了这一句,云鬟不解,壮胆抬头看向白樘,却见他正站起身来。︾樂︾文︾小︾说|云鬟忙又垂首,双眼只管盯着地面,却见底下朱红的袍摆掠过来……竟是白樘走到身前。
    云鬟虽低着头,眼睛却慢慢瞪大,正不知怎样,瞥见他又静静地走到身侧,站了一站。
    如此怔怔地呆看间,却见那袍摆微动,他竟又走出她的视线了。
    令人不安的寂静中,云鬟鼓足勇气,正要再问,却听得门外有隐隐地说话声传来。
    侧耳听去,却说的是:“总之,我可不能让巽风哥哥戴……”
    又有个笑道:“你别只管瞎说。”
    先前那个道:“我哪里是瞎说?那天你难道没看见?阿水跟他……拉拉扯扯,竟比跟我们还亲密呢。”
    云鬟却也听出来了,这两人,前一个是阿泽,跟他对话的,却是任浮生。
    却听浮生笑道:“也不看看到哪里了,还不收敛,留神给四爷听见你这般嚼口,看怎么收场。”
    阿泽道:“你当我傻呢?先前四爷陪着翰林院两位大人出门了,哪里能这么快回来,再者说,给四爷听见也使得,正好儿我觉着刑部的风气该整一整了,若是我们巽风哥哥的头顶都绿了,那可真……”
    正说到这里,便听得一声轻轻咳嗽,从房中传来。
    两个人却如听雷震,猛然止步,彼此对视一眼,更不敢再说一个字。
    正进退维谷,呆若木鸡,便听得房中淡淡道:“还不走?”
    两人闻听,如蒙大赦,比约好的还整齐,猛转身撒腿便跑。
    顷刻掠出数丈开外,阿泽且苦着脸嘀咕道:“乌鸦嘴……”
    浮生道:“你还敢说嘴!”刹那间走了个无影无踪。
    如此又过了一刻钟,云鬟才自白樘的房中出来。
    她垂着头走了十几步,便听耳畔有人默默问道:“尚书叫你有什么要紧事?”
    竟把云鬟吓了一跳,转头看时,才见是季陶然。
    季陶然见她吓得脸色都变了,忙笑着扶住道:“发什么呆?果然吓着了?”
    云鬟定神道:“你怎么在这儿?”
    季陶然摊手道:“你不和我一块儿去吃饭,我一个人去也是没意思,索性来等你。”
    云鬟哑然,禁不住回头看一眼,却见廊下寂寂静静,便又拉着季陶然离了此处。
    出了这重院落,季陶然才又问道:“怎么了?尚书到底有何要事?”
    云鬟长睫微动,轻声道:“没什么格外要紧的。是了,咱们去吃饭。”
    季陶然道:“这会儿去,回来也就迟了……还是去厨下胡乱凑合一顿罢了。”
    云鬟眨了眨眼,忽地微笑道:“不打紧,晚上去我府上,叫晓晴做几个菜,自在吃一餐如何?”
    季陶然闻听此言,喜不自禁:“好极了!”
    两人商议妥当,便自去厨房里胡乱吃了几口,又分头各行其事。
    如此过了月余,不觉入夏。
    这段时日,季陶然便时常往谢府来,有时候索性在府内歇息一两日,同云鬟柯宪一块儿去部里,又一同归来。
    横竖不管是刑部还是谢府的人,都知道他天生性情热络和善,又跟云鬟皆是刑部的人,两下亲近,也是有的。
    这日,三人仍往刑部而来,正下马欲往内,忽见大街上有一匹马飞奔而来,去势甚急。
    刑部的公差即刻上前挡住,喝问如何。
    那马上的人翻身而下,竟是跪在云鬟跟前儿,道:“谢大人,我们爷命我来传信儿……”
    云鬟早认出是崔侯府的小厮打扮,忙令侍卫退了。
    那人起身,低低地说了一句,惹得云鬟跟季陶然都变了脸色。
    云鬟忙道:“你说的可真?”
    小厮道:“是才发生的事儿,我们爷十万火急地叫我来告诉。”
    季陶然紧锁眉头,道:“这非同小可,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云鬟慌乱欲走,忽地回头对柯宪道:“柯兄,劳烦给我们告个假。”
    不等答复,云鬟跟季陶然两人复又上马,带两三个侍从,便随着这小厮一径前去。
    不多时,来到了宣平侯府。
    云鬟抬头看了一眼这虽则事隔经年,却在她心底毫无褪色过的熟悉门首,心中又惊又有些禁不住地慌张。
    季陶然将她的手按了按,两个人才一块儿下马。
    因事出突然,宣平侯府已经戒备起来,门口有十几个侍卫林立,虽见是刑部的差官,只因并未往侯府里走动过,是以仍是拦住。
    两人正欲报名,里头有人跳出来道:“是承二爷请的大人,休要阻拦。”
    这才放行,随着往内,一路上见府内的丫头小厮们,个个都面带惊慌茫然之意,满府内没头苍蝇似地撞来撞去。
    正赶间,见崔承从内出来,眼圈泛红。
    劈面相逢,云鬟失声道:“泰儿……泰儿真的不见了?”
    崔承道:“是,今早上随着侯爷出外玩耍,没想到竟然……”
    云鬟双耳轰鸣,心突突而跳:上回蓝泰已经被劫过一次了,好歹安然而回,可如今又行出事……这一次,却比先前更多添了几分未知的凶险。
    崔承此刻也是意乱惶惑。先前,他因牢记云鬟曾叮嘱的话,不敢怠慢,只是他毕竟在军中任职,自然身不由己。
    昨日才休假回京,略微整顿,今日便来探望,谁知还未进门,就见门上满面慌张,说是小公子走失了。
    只因是随着蓝少绅外出游玩,那边儿发觉不见了,起初还怀着一线希冀,只当是蓝泰淘气,或许自行带人回家,藏在哪里玩耍,便命人详细寻找府内。
    可整个府中翻了个个儿,仍是不见踪迹。
    崔承便道:“你要不要去见一见姨母?”
    云鬟红着双眼,还未回答。季陶然道:“报了大理寺了不曾?”
    崔承道:“已经催着去了。”
    季陶然安抚云鬟道:“莫急,泰儿是个机灵孩子,福大,不至于有事。”
    谁知云鬟因听季陶然问是否报官,不觉想起上次白清辉对她说过的话,便问崔承道:“侯爷可也在府内?”
    崔承道:“听他们说,发现泰儿不见后,侯爷带人四处找寻,并不曾回府。”
    云鬟正要叫崔承带自己去见蓝夫人,却听身后有人匆匆道:“大理寺白少丞来了。”
    众人回头,却见果然是白清辉来到,神情仍是冷肃,无喜无怒,走上前道:“你们也来了。”
    云鬟虽然还能勉强自持,毕竟关心情切,阵脚微乱。
    如今见白清辉来到,那颗心才无端安稳起来,即刻道:“泰儿又不见了。我正欲去见……侯爷夫人。”
    清辉道:“是,自是要先见夫人,再询问底下众人。”
    云鬟得了这句,越发安心几分,当下崔承陪着,三个人一块儿入内。
    因蓝泰又失踪,这番打击,比上回却更甚。蓝夫人神魂失据,竟是连哭也哭不出了,呆呆地坐在里间儿,双眸空茫含泪。
    云鬟才进门,见得如此,心头巨震,几乎忍不住便扑到跟前儿。
    季陶然跟白清辉一左一右在她身旁,季陶然更是不由拉住她的手腕,生恐她冲动行事。
    崔承上前,忍泪道:“姨母,大理寺的白少卿来了,还有……”回头看了一眼,道:“刑部的谢主事跟季行验。”
    蓝夫人置若罔闻,竟也不看。
    清辉上前道:“夫人。”
    蓝夫人听见他的声音,便低头喃喃道:“少丞大人,你来了?只是你大约是白来一趟,泰儿一定会好端端回来的。”
    清辉皱了皱眉,道:“夫人……如何这般笃定?”
    蓝夫人竟道:“那样可爱的孩子,自不会有人想伤害他,所以我知道,不过是有人跟我玩笑……把他藏起来一会子,不多时就送回来了。”
    清辉见她口吻虽听着平静,实则神思恍惚,大有失常之意,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便不再询问。
    身后云鬟见状,一发悲从中来,双眼中的泪簌簌而落。
    清辉同云鬟低语两句,便转身出外,又叫伺候的众人前来,一一询问。
    崔承虽关心蓝泰,可见蓝夫人这般,竟也不放心。
    云鬟着实按捺不住,便欲推开季陶然的手,过去同蓝夫人说话。
    季陶然忙低声道:“夫人伤心过度,你这会儿过去,只会叫她更受刺激。且只叫丫头们护着……何况如今最要紧的,是把蓝泰找回来,只要人回来了,她自会好端端地。”
    一语点醒梦中人,云鬟死死忍泪,双目盈盈看着蓝夫人,心中暗暗发誓:“姨母,泰儿一定会无事,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把心一横,转身出门。
    崔承跟季陶然见状,便也随着出门而去,只安排了些贴身侍女,近身照料夫人。
    此刻外间儿,白清辉正在询问伺候侯爷夫妇的近身丫头们。
    那些人知道上回多亏清辉才将蓝泰找来,此刻如见救星,纷纷说道:“因上回的事,夫人格外留意,更没有再放小公子出外走动,歇息时候,也不叫去别房中睡,而是留在自己身边抱着睡了月余……近来才渐渐地又分开,谁知道竟又出事呢。”说着便也哭起来。
    清辉道:“没有陪着的人么?又是如何发现不见了的?”
    底下人道:“是乳母跟两个丫头在房中陪着,各处门上又有侍卫护着,防范的很是严密……只是因为小公子数月不曾出门,前日便吵嚷着要出去玩耍,夫人好歹答应了今日让侯爷带着他去城外走动……谁知道不多时,就传了消息回来。”
    只因蓝泰人虽小,却甚是可爱精灵,侯爷夫妇待下也从来宽厚,因此这些丫头婆子也自然十分喜欢那小孩子,如今见又出事,便个个感伤,均都哭做一团。
    白清辉微蹙眉头,只看云鬟。
    云鬟正握紧了手听着,察觉清辉打量自己,便走开两步。
    两人碰头,清辉压低嗓音道:“你……可觉不觉着古怪?侯府内防范这般森严,侯爷又是个有武功的人,又非粗鲁之人,怎么会一带出去,立即生事?”
    云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毕竟上次清辉也曾跟她提过一些内情,便道:“不管你的猜测是真是假,我们须即刻去寻侯爷为上。”
    清辉道:“说的是。”
    崔承跟季陶然见两人议论,便走来问道:“怎么?”
    云鬟道:“宣平侯不知何时能回?”
    崔承道:“只怕这会子也疯了似的在外头找人,一时半会该回不来。”
    正商议几句,忽然听里屋传出蓝夫人的哭叫声音,竟语无伦次道:“昨日花园中有许多老鸦聚集在叫,我的心也跳的极慌,其实我早知道今日不宜出去,一定会出事,偏偏不忍心那孩子闷着……”放声大哭,撕心裂肺。
    云鬟只觉眼冒金星,勉强吩咐崔承道:“你且在这里守着夫人,别叫有个好歹,我跟少丞即刻出去找侯爷。”
    崔承道:“姐……”匆忙噤口,又道:“劳烦少丞跟主事大人,泰儿就拜托两位了。”
    云鬟点头,又对季陶然道:“只怕柯宪说的不明白,你先回刑部,把此事禀明尚书……看看尚书是何意思。”
    季陶然亦答应,当下众人分头行事。
    云鬟决定跟白清辉两人出去找寻宣平侯的时候,万万想不到,他们会在哪里见到宣平侯。
    ——正是……太平河畔。
    那个曾叫云鬟九死一生,刻骨铭心的太平河畔。
    在听人报说之时,云鬟的心头“嗖”地掠过一丝寒意,直到跟清辉飞马出城,在河堤上看着宣平侯站在河边的模样之时,她才明白自己听说这消息的时候,心底那缕寒意是什么。
    下马的时候,身不由己绊了一跤,身后大理寺的差官上前扶了一把,云鬟才愣愣地站住。
    连清辉这般七情六欲皆不上面的人,此刻的脸色也凝重的如落霜雪。
    两个人下了河堤,清辉远远地先唤了声:“宣平侯!”
    因是逆风,多半蓝少绅并未听见,清辉又走前两步,叫道:“侯爷!”
    蓝少绅这才若有所觉,身子一晃,慢慢地转了过来。
    宣平侯盯着眼前的两人,眼底有些血丝隐现,顷刻才道:“白少丞,谢主事……你们一块儿来了?”
    两个人匆忙行礼,清辉道:“侯爷因何在此,可有了小公子行踪了?”
    蓝少绅眨了眨眼,道:“你们都是为了泰儿而来?”
    云鬟终于忍不住,道:“泰儿在哪里?”
    蓝少绅目光转动,看向云鬟:“你们来迟了一步。”
    云鬟只觉得站在悬崖之上,整个人摇摇欲坠,清辉探臂将她一揽,双眸却仍是盯着蓝少绅:“侯爷,为什么这般说?小公子何在?”
    蓝少绅的眼珠转动,目光从云鬟身上移开,在白清辉面上一扫。
    不等清辉细看,宣平侯已经转过身去,他看着眼前不远处那滔滔绵延的太平河,道:“因为……他……在那里。”
    他蓦地抬手,手指向着河中一指!
    一阵狂风乱舞,虽是入夏,但是河边的风,却仍透着一股阴凉之意。
    太平河虽名为太平,却并不太平,昔日的“侯门贵女”传说,近来郭毅之死,牵扯出那“联尸案”,京城内外的人提及太平河,都似觉鬼气森森。
    而此刻这阵风,呼啸狂鸣,直射人的眼眸,刺得双眼生疼。
    云鬟眼前模糊昏黑,只听白清辉仍是冰冷地问道:“侯爷为什么竟这样说?”
    
    第400章
    
    异样地情绪波动,引得周遭虚空之风荡起,吹得花树上花瓣纷舞,洋洋洒洒坠下,当空竟旋舞起来。
    秀行抬头看去,忽地叹道:“师叔,我翻看记录,虽不可追溯源头,但自九渺开宗立派不久,神君便驻山了,我不清楚,为何要让灵台镜特选有缘之人,料想所谓辅神,无非是伺候神君,九渺山弟子众多,何必另挑任选,辅神又究竟有何别的意思?”
    秋水君正定睛看漫天花舞,闻言一笑,望向秀行,道:“你这孩子,倒是跟别个不同,其他辅神者听闻自己被选中,莫不是高高兴兴盛装而来,只有你,喜欢刨根问底,还方一见面便得罪了……哈,也罢,既然你问了,我便将我所知告诉于你,只不过我知道的却也有限。”
    秀行有些赧颜:“师叔你不会怪我多嘴罢,我只是好奇而已,若是不能说的话,就不必告知我。”
    秋水君思忖道:“不会,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这也是极古之事了,因先前我所说的那个缘故,清尊同九渺渊源匪浅,又为九渺所奉神君,自不能有任何差池,但他自身又偏是妖体修成,……当时,掌教向天庭求了封之后,从女娲同人王的大重殿内飞出一道金光圣帖。”
    秀行震惊道:“女娲娘娘同伏羲人王的大重殿?莫非是真神感知,特降神旨么?”
    秋水君道:“正是如此,那道圣神帖上共有九字:‘石中灵,梦中身,万年劫’。”
    秀行听得这一句,懵懂恍惚。
    秋水君又道:“旋即是女娲娘娘圣音,道若想九渺安稳,便将灵台镜安放于金顶玉阁内,灵台镜光芒所指之人,上山侍神,便能定九渺,安天下。”
    秀行回过神来,浑身热血沸腾:“师叔,原来真个是女娲娘娘神旨。”一时之间稍微平息了些对清尊的不忿之心。
    秋水君点头:“灵台镜原本是悬在大重殿内的宝镜,当时的掌教真人将镜子取下,安放于金顶玉阁,便是辅神之来历。”
    秀行道:“既然是女娲娘娘的神旨……那必有用意了,只不过,师叔,侍神到底要做些什么?”
    秋水君道:“便只跟随清尊身旁,做个三年弟子,行弟子侍奉师父之礼便是。”
    “哦……听起来似并不艰难,”秀行似懂非懂,眼珠一转,又问道:“那师叔,历来众人,莫非都不知自家所伺候的乃是大妖本身么?”
    秋水君道:“因辅神者都是半灵体,因此其中数人曾有所察觉。”
    秀行道:“那他们又是如何反应?”
    秋水君望着她,笑道:“她们……嗯,依旧如常。”
    秀行皱眉,摸摸头皱眉自忖:“莫非我是不正常么。”
    秋水君听她自言自语,略微沉吟,才道:“秀行,你可知道么,神君他生得……极美。”
    秀行愕然,有些意外地看着秋水君,却见他卓然而立,道袍极为宽大,深蓝色近墨,显得整个人凝重端庄,人如其名,真似秋水般出众。
    “我方才也听过,究竟如何之美?”秀行问道。
    秋水君道:“无法形容。”
    秀行面露不屑之色:“若是妖体的话,自有一股天然……咳,总之男人么,生得那么美作甚,莫非惦记着嫁人么?”
    秋水君正犹豫如何对她说,听她口没遮拦如此,忍不住笑出声来,道:“秀行。”却无责怪之意,略带无奈地笑。
    秀行吐吐舌头:“这些话我只当着师叔面儿说,以后也都不说了。”
    秋水君目露嘉许之色:“孺子可教……总之,昔日前来的辅神者,几乎个个都对神君心生……好感。”点到为止,说的甚是含蓄。
    秀行伸手摸额头:“我知道了,师叔的意思是,他们被神君迷住,喜欢上他了。”
    秋水君哈哈一笑,道:“秀行,你的性子很好,丝毫也不扭捏……不过神君一来生得极美,二来,他似乎天生有种叫人为之心动的能力,——这绝非是因他故意,而是自然而然地,详细如何,我却说不上来,你懂么?”
    秀行半张着嘴,极快摇头。
    秋水君笑道:“莫非你毫无感觉么?”
    秀行哼了声,道:“我只是感觉我极讨厌他……”忽地又哭丧着脸说道,“且他也极讨厌我……”
    秋水君望着她生动神情,看着她已然光洁的额头,忍着笑道:“可以想象,只不过这件事有些古怪,神君是千年的不动无明,对你倒是屡屡破例。……但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他的声音极低,秀行正在沉思,一时也未在意,张嘴道:“师叔,我忽然有个猜测。”
    秋水君问道:“是什么?”
    秀行道:“师叔你说,我会不会就是他要等之人呢?”
    飞旋虚空中的风忽然停了,停得毫无预兆,凌乱飞舞的花瓣树叶,缓缓落了一地。
    秋水君竟未察觉,只因极意外,愕然望着秀行道:“这……何出此言?”
    秀行摸着下巴,望天道:“我总觉得我跟他之间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我就是他要等的仇人,他似想将我杀死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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