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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_八月薇妮-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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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泽道:“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然而我也看得出来,凤哥儿是不喜欢如今这情形的……”
    巽风点头,眼中也浮出惆怅失落之意,不觉道:“是啊,可惜了她了……”
    蓦地噤口,轻轻咳嗽了声,才道:“是了,我听震雷说,你之所以及时救了清辉,也是凤哥儿叮嘱之故?”
    阿泽点头:“我当时还不信呢,谁知……得亏听了她的话,不然的话,若小公子真被那禽兽给……我岂不是死也无法谢罪?此后每每想起来,我都一身汗呢,以后凤哥儿不管叫我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我一定眉头也不皱地立刻就听。”
    巽风又笑了数声,见他一脸肃然之色,起誓似的,便故意调侃道:“好好,那倘若凤哥儿叫你做的,是四爷不许你做的,你又如何?”
    阿泽万想不到他会问出这样刁钻一句,目瞪口呆想了会子,道:“你可难住我了,四爷的话自然不能违抗……然而……”他仿佛立刻要决断一般,抓耳挠腮,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选择。
    此刻,巽风本是随意玩笑,见阿泽如此认真,便忍笑走开,只巽风却想不到,这世间是有所谓“一语成真”之说的。
    与此同时,就在室内,白樘同清辉两父子彼此凝视,隐隐竟有些对峙之意。
    清辉把蒋勋告知他的话说了一遍,道:“父亲莫非还不信?蒋勋起初不敢说,是我逼问,才说明了真相。怪道当初我说要去见院长他百般不肯,自然是因被那禽兽……”
    白樘道:“住口。”
    清辉一惊,双眸微微睁大,心头竟也有几分凉意涌起:“父亲……”
    白樘面沉似水,眸色如墨,又如无月无星的海面,虽知道有暗涌微澜,却又看不出有几深,几重。
    白樘道:“这些胡话,你不可再同其他人说起。”
    清辉呆站原地,竟不能动。
    白樘沉声道:“方大人是皇上宠信的朝臣,当朝大儒,且还是你的授业恩师,你如何敢如此放肆,如此诋毁他的名声……可知若是透出一丝风声去,连我也保不住你。”
    清辉后退一步:“你……”
    白樘垂眸道:“阿泽。”门外阿泽忙闪身进来,垂首听命。白樘道:“带他回去,好生看着,不可让他随意乱走,若有违背,唯你是问。”
    阿泽看一眼清辉,只得领命。
    清辉直直地望着白樘,脸上像是要哭,又偏笑了笑,眼中的泪却偏坠下来:“好,好……”他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气噎胸口,无法自持,当下转过身去,拔腿跑了出门。
    因踉跄而行,无法看清,清辉出门口的时候,被那高高地门槛绊了一跤,顿时往前抢去。
    阿泽因离得稍远,拦住不及,白樘正在翻书,抬眸看见这一幕,身子微微绷紧,但很快地,他的肩头又微微一松。
    原来因巽风在外头,早及时将清辉扶住,清辉站住了,却用力推开他,拔腿跑入夜色之中,这会儿阿泽才忙也追了出去。
    两人去后,白樘方把身前的卷宗推开,蓦地站起身来,低头在室内来回踱了几回,白樘道:“大理寺那边儿如何了?”
    巽风进门道:“将晚才派人送了方大人回府,不过卫铁骑已经也派了人在方府周遭盯着。”
    白樘嘴角微微一牵,却是因暗中咬牙之故,他复又调息几回,心绪才宁静了些:“你去……找到‘棋子’,仔细询问方荏的底细。”
    巽风道:“是,四爷可还有别的话吩咐?”
    白樘双眸微微眯起,道:“行事务必机密。”
    巽风退下,白樘又站了会儿,灯影之下,茕茕一道影子,仿若雕像。
    半晌,白樘来到桌前,此刻,眼底才有锋芒闪烁,盯着桌上厚厚的卷宗,白樘挥手便要拍下,手掌心跟桌面只差一毫,猛然间却又刹住,饶是如此,掌风所及,已经将旁边几分卷宗刷地掀开一边儿去了。
    且说清辉出了刑部,竟不上马,低着头往前疾走,不多时便遇见一队巡城兵马,见一个小孩子孤身而行,便赶过来。
    亏得阿泽出面儿——那领头校尉自然认得,便才四散离开。
    阿泽便劝清辉上马,清辉不答,只顾闷头乱走,阿泽知道他性子执拗,不敢强劝,然而默默地跟了一条街,又怕他走的伤了。
    他思来想去,灵机一动,便上前道:“小公子,你这会子在外头不打紧,可知蒋勋在府内一定担惊受怕?他才病好,正是要好生休养的时候,若再受了惊怕……我担心……”
    清辉听了这情,果然止步,阿泽松了口气,便小心抱他上马,自回了蒋府。
    果然蒋勋未睡,正披着一件衣裳,站在门口上呆呆望着等,见清辉回来,忙跑过来抱住,还未说话,泪先掉下来。
    清辉心中虽恼恨之极,但在他跟前儿,自不曾怎么样,只淡淡道:“做什么,我又不是送死去了的,这不是回来了么,不许哭了,回去睡吧。”
    蒋勋这才放心,当下便同他一块儿进房内歇息了。
    次日早上,清辉醒来,只觉得头重心闷,竟不愿动,只仍是静静躺着,不料过了会子,忽然听见外头丫头们窃窃在说话,隐隐是说:“快来看,泽少爷在练剑呢,真真儿的好看极了。”
    又有人唤道:“少爷……”
    清辉翻了个身,才看旁边空荡荡地,果然蒋勋不见了。
    清辉叹了口气,复闭上双眸,却听见蒋勋的声音,道:“泽哥哥,你如何这样能耐?”
    阿泽道:“这不算什么,你见了巽风哥哥他们,才知道何为真能耐呢。”
    蒋勋便惊叹了声,忽然问道:“泽哥哥,我、我能变成你这样厉害么?”
    清辉不由睁开双眼,却听阿泽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何况蒋统领原本就是高手,少爷你的身子原先失了调养,才显得弱,若真的专心练了,未必不能成为高手。”
    蒋勋喜欢起来:“是真的么?可是先前……我父亲在的时候,说我没用,说我不是习武的苗子……”说到最后,却又黯然了。
    阿泽道:“瞎说,我听我们巽风哥哥说,当初四爷捡到我的时候,我还病的要死了呢,人人都说我不中用,现在又怎么样?”
    蒋勋又高兴起来:“那、那我真的也可以……泽哥哥你能不能教我?”
    阿泽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我技艺不精,只怕当不了你的师父……给巽风哥哥他们知道,要骂我的。”
    蒋勋道:“没有……我觉着已经是极厉害的了,求哥哥教我!”
    阿泽捱不过他求:“那好,不过你可别跟外人说。”
    过了会子,丫头们的窃笑声儿大了些,是小翠的声音道:“少爷做得很好!”
    清辉纳闷,忍不住起身,这屋内的丫头都出去看热闹了,一个儿也不在,清辉到了外间,爬上靠窗边儿的炕上,把窗扇一掀,往外看去。
    却见外头的院子里,是蒋勋握着剑,正像模像样地挥砍劈刺,旁边阿泽不时地指导,说他手高手低,腿直腿弯之类。
    蒋勋毕竟身子亏了,加上习武是个力气活,练了几招,脸上便通红了,汗珠儿从额上滑下来,可他仍不愿停,兀自不停地挥来砍去,动作虽然笨拙,但因人极认真,竟让人看得……也觉甚是动容。
    连廊下的丫头们都忘了说笑,只顾呆呆地看着。
    清辉凝视着这一幕,这会儿太阳才出来,微红的阳光掠进这原本冷寂的院落,薄薄地晨曦未散,乍明乍暗的光影中,是那身材纤瘦的孱弱少年,笨拙而认真地腾挪移动,日影落在他的头脸身上,那道影子,就仿佛这初起的太阳,新活且暖。
    清辉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冰冷郁闷了一夜的心情,忽然慢慢地烟消云散。
    早上吃饭的时候,蒋勋比平日更多吃了一碗粥,脸色也比平日红润好些。
    才吃了饭,门上忽然慌慌张张来报,道:“晏王世子殿下不知为何,忽然来到府里……”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有人笑道:“我是世子,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们?就跑的跟见了鬼似的?”
    小剧场
    小六:六爷是柿子,又软又甜
    云鬟:噗
    清辉:只怕是假柿子,真狮子
    蒋勋:到底是好吃的那种,还是会咬人的那种?
    阿泽:真相只有一个,据我的判断……啊!你干什么~~快松口!(惨叫)
    
    第90章
    
    清辉见了赵黼,自知道他所为何来。
    只因昨日清辉请赵黼去大理寺通风报信,兼取尸格,他如今不在白府,故而赵黼来此找寻。
    昨晚上他自刑部回来后,本愤懑难言,且又难掩失望,夜间思忖,甚至一度想撇抛此案罢了。
    然而早起时候,见蒋勋跟着阿泽练习剑招,——想蒋勋,父亲被害,母亲身亡,他自个儿在书院内被恶童恶师欺辱,在家中也被不良亲戚刻薄虐待,然而此刻,他却仍是极力地想要变得更好。
    清辉无法向蒋勋说明,那一刻,看到晨光中的蒋勋,对他而言竟是一种何等的激励。
    赵黼因不耐烦等门上通报,早自个儿走了进来,见了蒋勋,便仍旧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便懒懒地不搭理。
    蒋勋一看赵黼便天然畏惧,只小声唤了句“世子”,就躲在清辉身旁儿不再做声。
    三人落座,赵黼问:“你好端端自个儿家里不住,怎么跑来这儿了?”
    清辉道:“我自有缘故。不知世子在大理寺行事如何了?”
    赵黼道:“正要来同你说,昨儿我去说了那方荏可疑之后,原来卫铁骑也正有些疑心,只因他查到宋邰早去由仪那日,方荏也正在书院内,且方荏一来是学督,实则却如副院长一般,因此疑心宋邰不是去见何院长,而是去见方荏。”
    清辉点头,赵黼又道:“然而传了方荏前去,问起是否那日早上见过宋邰,他竟也承认了。”
    ——卫铁骑先前接手此案之后,已经把书院内有干系的人都查问过一遍,当时这方荏并没有就说那日见过宋邰。
    故而卫铁骑心中疑惑:为何当日他竟不认?
    对此,方荏解释道:“我不过是忘了,并非故意隐瞒,只因平日里也时常会有些学生,因知道我在书院内住着,或有疑惑,或有忧虑,便会去寻我相助,我为人师长,自然尽力而为,一时记不清那日宋邰也来过也是有的。”
    卫铁骑问道:“那么,那日他是去做什么?”
    方荏叹道:“他是同我诉苦,说前几日被清辉带的侍卫平白打了一顿,心里不忿,又怕以后清辉仍会如此,因此想求我做主,我开解了他一番,又告诉他我会训斥清辉以后不可再犯……他谢过之后便自去了,谁知竟……也是事出突然,我震惊之余,越发淡忘了。”
    卫铁骑见他答的倒也无碍,又因他身份非同一般,竟也不敢多加为难,又问了一会子,见天色不早,就放他回去了。
    清辉听了道:“往下卫大人还要怎么查?”
    赵黼道:“先前他问过了方荏,在他留院之时,常去找他的都有谁,我瞧他的意思,是要挨个儿学生去问,看能否有蛛丝马迹。”
    清辉点头道:“果然不愧是卫大人,心思极密。”
    赵黼道:“先不必忙着赞,你焉知会问出端倪来?那个毕竟是他们素来敬畏的师长,只怕难以说实话。”说完之后,又哼道:“何况我觉着,卫铁骑不过白忙罢了,方荏何许人也?纵然真查出什么来,又能怎么样?”
    他们两个一一说来,蒋勋逐渐听明白,又听赵黼连说这两句话,脸上的红润之色早荡然无存,只顾紧紧低着头。
    清辉看他一眼,道:“蒋勋,阿泽如今闲着无事,你何不跟他练习功夫去呢?只别劳累着。”
    蒋勋乖巧地答应了,起身出门。
    赵黼盯着他纤弱的背影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脸上似透出几分鄙夷之意,却并未说什么。
    清辉的眼神何其厉害,便问:“世子好似不喜蒋勋?何故?”
    赵黼哼道:“没什么,不过是觉着……觉着好歹是男人,扭扭捏捏羞羞怯怯的,比女孩儿还女孩儿呢,崔云鬟跟他比起来,都多几分男儿气。”
    清辉听他口没遮拦地说出这话,诧异之余,有几分啼笑皆非。
    想了想,清辉却又正色道:“世子,看人不可知看表面,你可知蒋勋都经历了些什么无法可想的?你若是知道,只怕就不会这样刻薄他了。”
    赵黼挑了挑眉,却冷道:“别人的事儿,我并没兴趣全知道。”
    清辉见话不投机,且罢了,只道:“然后呢,可还有其他?”
    赵黼道:“还有这个。”从怀中掏摸了会儿,把几张纸推在了清辉跟前儿。
    清辉低头一看,大喜,原来是验尸的尸格,只不过像是仓促撕下来的,侧边锯齿之状,清辉便疑惑地看赵黼。
    赵黼笑道:“你还不快看?看完了六爷还得给人送回去,他们不肯把这劳什子往外拿,六爷只好强撕下来……”
    白清辉愕然——这样逾矩破规的行径,他竟玩笑似的做了出来,全不在意似的。
    而赵黼说到这儿,便向清辉凑近了几分:“小白,你瞧我对你好不好呢?可算尽心竭力了吧?那上回崔云鬟跟你说的是什么,你可还没跟我说清楚呢?”
    清辉正垂头看尸格,听赵黼这样问,便道:“世子方才不是说……别人的事儿,你没兴趣全知道吗?”
    赵黼愕然,旋即道:“阿鬟不是别人。”
    清辉淡淡道:“据我所知,崔姑娘跟世子并无亲戚关系?”
    赵黼咂了咂嘴:“自然不是亲戚关系。”
    清辉头也不抬,继续道:“然而也并无婚约之说。”
    这话,连赵黼自个儿都未必会说出口,清辉却如此一针见血。
    赵黼趴在桌上,一眼不眨地盯着清辉看了会子,点头笑道:“好好好,你既然说了……那,六爷也可以这般说,——纵然现在没有,以后未必不会有。”
    清辉扫他一眼,仍是冷冷静静道:“世事瞬息万变,只怕未必都如世子所愿。”
    这一句,就如一把冰冷的薄刃,冷而锋利,伤人于无知不觉之时。
    赵黼本是笑吟吟地,猛然听了这句,脸上笑却如退潮一般,极快地消散不见了。
    清辉心不在他身上,只飞快地将尸格都看过了,满脸疑云。
    原来按照验尸记载,这宋邰跟韩敏身上并无可疑的伤,更没有致命伤,若不是仔细查验,单看表面的话,必然以为一个是淹死,一个是自缢身亡的。
    清辉喃喃道:“这是怎么做到的?这里记载说或许用了毒物,可银针却探不出什么……再说纵然用了毒,也该有些挣扎痕迹才对?如何死的毫无异样。”
    赵黼面无表情,听着他自言自语,也不搭腔。
    两个人虽对面而坐,却各怀心思,室内一时静了下来,便显出院子里的动静了。
    清辉把尸格又看一遍,才起身来到窗户边儿上,往外一看,果然见阿泽正又教导蒋勋。
    蒋勋因毕竟第一次习武,动作不灵,又因有些心神恍惚,一个转身间站立不稳,便狠狠地跌在地上。
    他的丫头小翠十分心疼,忙跑过去扶住,却又惊叫了声,原来蒋勋的手上被蹭破了,划出一道血口子来。
    小翠便着急道:“少爷伤着了,进去上药可好?”
    蒋勋呆呆看了她一会儿,却将她推开,重又握起那把剑来,竟发疯似得乱劈乱砍起来,口中乱嚷道:“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清辉吓了一跳,忙跑出屋子。
    身后赵黼听动静不对,就也站起来,从窗口看了眼,见蒋勋趔趔趄趄之状,便一声冷笑。
    阿泽眼疾手快,抽空把蒋勋制住,轻轻地把剑抽走,要知道蒋勋乱挥不打紧,最怕他伤了自个儿。
    此刻清辉也赶到跟前儿,因斥道:“你胡闹什么?若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蒋勋回头,看着清辉,眼中的泪便又纷纷坠下,只不说话。
    清辉皱眉,握着他的肩膀看了会儿,道:“你又哭什么?可知你已经很了不得了?我父亲……父亲他请了个高明的教习,要教导我习武,然而我不耐烦记那些招数,更烦那些令人吃累的把式,且我最厌烦身上出汗,所以总不情愿去练。”
    蒋勋本极伤心,听清辉这样说来,便仰头怔怔听着。
    清辉又道:“你瞧你,什么也不怕,不必说是流汗,纵然是流血,你尚且不在意呢,你才起步,哪里就能无所不能了?可你有这份儿心,已经够我钦佩的了。”
    蒋勋听到这里,眼中满蕴了泪,盯了清辉一会,猛地张手将他抱住,竟嚎啕着哭叫道:“我想习武,想变得很厉害,我不要再被坏人欺负!我也……也想护着哥哥……”
    清辉原本静静听着,听到最后一句,却微微睁大双眸。
    上回在书院内,清辉虽及时救了蒋勋,但若不是阿泽,竟几乎把清辉也折了进去。故而蒋勋才如此说。清辉略一想,便已明白他的用意。
    偌大的庭院中间儿,小翠跟阿泽站在旁边,小翠已禁不住掏出帕子拭泪,阿泽提着剑,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两个拥抱的小小身影中,是清辉抬手,在蒋勋头上轻轻地抚过,微笑轻声说道:“那好,以后……就由你来护着我了。”
    蒋勋愣了楞,而后却抱紧清辉,放声大哭出来,这一回,却是心头得了所慰的感动而泣罢了。
    在场众人皆动容,只赵黼远远地看着,一脸无谓。
    这一日,云鬟便乘车来到将军府。
    因季陶然在府内养“病”,先前罗氏探望的时候,知道了他的心意,曾亲口应允过让云鬟来探望。
    事关云鬟的所有,罗氏本都极有分寸,不肯对她多行一件事儿,免得错错对对之类,故而上回纵然是宣平侯府来请,也要亲问云鬟的意思,不肯多口。
    可因她最疼惜季陶然,所以也顾不得了,幸而云鬟心里也惦记着,见罗氏稍透出一丝儿口风,她便顺势道:“先前我回府来,表哥频来探望,十分关切,如今他受了伤,女儿也欲过府一探,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罗氏见她如此伶俐,心中大慰:“他虽并无大碍,但你们兄妹,要去看望也是你一片情分心意。”当下派人去夫人那边儿禀过了,就叫门上备车。
    云鬟回房,先换了一身儿衣裳,罗氏又叮嘱了几句,叫跟随的小丫头跟嬷嬷好生看着,便送了出门。
    不多时来至季府,因先前早派人来说过了,府内的女人们出来,忙着接了进内。
    自先去见季夫人,请了安,略说了几句话,夫人便陪着她来见季陶然。
    季陶然虽能起身了,却被大夫叮嘱不能乱动,因此屋内好几个丫头盯着,不管他去哪儿,都要一万分小心地伺候着。
    季陶然因知道云鬟要来,哪里呆得住,便被丫头扶着,站在门口上张望,因站的时候久了,未免又有些头晕,后脑处隐隐作痛,正欲回房,就见一个小丫头从外跑进来,笑着道:“太太陪着表小姐来了。”
    季陶然大喜,几乎要迈步下台阶去,却被丫头们死死拦住,道:“使不得,给太太看见了,必然又要说我们不尽心了。”
    顷刻,季夫人陪着云鬟进来,一眼看到季陶然站在门口,眉眼弯弯。季夫人忙上前道:“做什么又出来?”见他脸儿微白,果然心疼,忙亲扶着进内。
    季陶然回头看云鬟,兀自招呼:“妹妹快进来坐。”
    季夫人陪坐了会儿,便起身自去,留他们表兄妹自在说话。季陶然见母亲去了,果然更喜欢:“我正因为不能过去府里看望妹妹,心里烦闷。不料妹妹这样有心,竟亲来看我。”
    云鬟道:“伤得怎么样?”因见丫头们站的稍远,便低低道:“我自然是要来看的,毕竟你伤着了,也跟我有关。”
    季陶然见她垂首,面有愧疚之色,忙道:“跟你什么相干?”又怕给丫头们听见,也小声道:“只我一时莽撞罢了,妹妹不要胡赖自个儿,何况,若非我、我阻了世子一阻,只怕已经捉到那凶手了。”
    云鬟却不知此情,当初赵黼只夸夸其谈地说救了季陶然而已。直到听季陶然说罢,云鬟方明白个中详细,心下不免想到前日质责赵黼之情。
    如今细细想来,倒也不能全算他的不是……
    然而倒也罢了,对那人多责一分或者少怪一分,委实算不上什么。
    季陶然因心里畅快,越发话多,忽地又想起一事:“差点儿忘了。前日有个我父亲的老部下从南边儿来,送了些上好的武夷山的大红袍,岩茶,母亲给了我两包,我叫他们给妹妹留着呢,只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云鬟纳闷道:“如何给我茶叶喝?我屋里自也有。”
    季陶然笑而不答,只道:“横竖我近来吃药呢,白搁着也可惜了。”
    云鬟只好谢过,暗中于心底略一搜罗,便想到了个中因由。因看着季陶然,刹那又生出了好些感叹来。
    说了半晌,丫头们又来伺候季陶然喝药,季陶然因不能陪云鬟外出,怕她在屋里坐着闷,便叫了个叫小蝶的丫头来,道:“你们好生领着妹妹,去那花园里走一走,让她也看看咱们的院子怎么样。”
    云鬟知他是好意,便起身随丫头们往花园里来。
    那小蝶是季陶然跟前儿最机灵的一个丫头,见他对云鬟格外不同,又看云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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