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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筑梦者)-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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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通寻去时果然发现枯井里的男尸,所以荀真才会好奇,按照他们制定的计划,首先在宫里营造有鬼的气氛,攻破王颖的心里防线,再借由她办的宴席,将所谓谢玉姿死时的疑点道出,由她观察王颖的举动,从而将事件串联起来,再借由这个事前训练好的法师之口道出,让王颖自己漏出陷来,只是这样,仍差点让王颖翻盘,毕竟缺乏实质的证据。
那法师却是一脸的疑惑,其实他也是事后才听人说到这件事,心里也觉得蹊跷得很,只是现在荀真询问,他为了多贪功,忙诌媚地笑道:“禀贵人,小民虽然靠口技为生,但是也学过阴阳五行数术,这阿桃姑娘将那阿辉的生辰八字告知时,我就隐约算出他的尸身所在地,没想到一语中的。”
荀真见他这个样子,就猜中他的心思,看来这事果真蹊跷,她也不用如此多疑,这人应该不会坏事,“看不出你倒是学得颇杂,这样的事情都能算得出来。”
那法师听到她说得揶揄,尴尬地讪笑了一下,只是他艺高人胆大,就算被鬼附身了,回头再找真正的天师驱逐就是了。
夜深人静,寝室内飘着香甜的欢爱气息,宇文泓翻了个身子将气喘吁吁的她抱在怀里,伸手轻抚着她因为欢爱而变得红粉绯绯的双颊,激情退却后,她星眸里的情欲也渐渐地退却,“在想什么?”
荀真揽紧他的胸膛,“我总觉得还有点什么事要发生,这件事不应该就此了结,但却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想不通就先到一边,别折磨自己,王颖死了,就不可能再掀风浪。”宇文泓道,此时他的目光悠远,却是看向了皇庄的方向,只怕这七弟真的不安份。
两人都静默无语,荀真看到他的脸色也沉静,抚过他的脸,即使不想说,但她还是说道:“皇庄那儿,没出什么事吧?王颖是冯贵妃的人,她焉能不在柳皇后面前出馊主意?我……不想看到你们兄弟相残,你是我的爱人,他是我的朋友,只是我爱你,所以……”后面的话她竟说不下去,难道说她想看到七皇子宇文淳死去吗?
她眼里噙着的泪水让他的心微微一震,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低头在她的眼里轻轻地吻过,“别担心,七弟目前并没有出格的举动,所以这场面应该不会出现……而有关我身世的事后尾已经处理完毕,现在谁也不能拿这件事来大做文章。”想到许悠,他的眉头一皱,看着她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过于绝情?许悠她毕竟是我的生母……”
荀真用唇堵住他的嘴,双手揽着他的脖子热烈地吻他,半晌后,贴着他的唇道:“你有你的立场,我不能用我的观点来强加到你的身上,即使我真的为尚工大人难过……”
她的回答让他的眉眼笑了出来,双手与她十指交叉,开始另一段的缠绵绯侧。
皇庄。
即使入秋了,天气寒凉,但宇文淳仍在那儿弹奏着动听的琴音,任高山流水般的琴音倾泄在天地中。
突然,有人出现在竹林中,宇文淳的琴声突然戛然而止,“出了什么事?”
“七殿下,王尚仪伏诛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宇文淳将手中琴忿然一推,“啪”一声,名贵的古琴掉到了地上,冷声道。
“今日,属下一得到消息,赶紧就来向殿下汇报,没有王尚仪居中策应,殿下,那计划还要不要如期进行?”
宇文淳站起来,任由晚风吹在身上,月光下的他俊脸一半是光一半是阴影,颀长的身躯倒映出长长的影子,映在高大的竹林里。“一切如实进行,你与王颖遗留下来的人试图接触,这个女子心思缜密,必定会留下线索给你们。”
“是。”
此时,竹林外有声响传来,宇文泓面无表情地挥挥手,黑影瞬间消失不见,他的俊眸看向那从竹林里出来的微圆身影。
“殿下,奴婢怕殿下饿着,特意煮了宵夜送来,殿下可要打起精神来,莫要因为在皇庄就消沉了意志。”吕蓉道。
宇文淳一掀衣袍坐到绣礅上,“端过来的吧,我还真的有些饿了。”
吕蓉一听,笑眯眯地将宵夜取出,装到碟里与碗里端给宇文淳,顺带看了眼倒地的琴,“咦,殿下,那琴您不是宝贵得很,怎么掉地上了?”放下宵夜,她赶紧上前将琴拾起。
这把琴是幼年父皇所赐,所以他一直宝贵着,只是现在……“那琴没什么值得宝贵的,只是用惯了,所以就带到皇庄来。”喝了一口香浓的粥,每次一看到吕蓉,他就会想起荀真,既痛苦但又有一丝丝的快乐,荀真那双星眸又在他的脑海闪现,只怕现在她正与他的四哥在床上缠绵,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吕蓉,那个叫方瑾的宫女缺什么没有?如果缺了什么,你就让苟公公添置。”
“还好,现在也不害喜了,肚子大了起来,她不好出来走动,所以让奴婢代为向殿下道谢。”吕蓉笑眯眯道。
“那就好,毕竟是荀真将她托给我照料,若我顾不好她,也就无颜去见荀真了。”宇文淳道。
宇文淳提到荀真时的语气,让吕蓉的心里颇为难过,若真儿选择的是七皇子该多好,那七皇子现在也不会一脸的落寞。
“吕蓉,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在我与荀真两者做选择时,你会选谁?”宇文淳看了一眼吕蓉道。
吕蓉闻言,眼睛睁大了,七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竟无法理解?
宇文淳见她的样子,笑了笑,“我只是随口问问,过两天有人到宫里去汇报我的情况给父皇听,你要不要给荀真带封信?让苟公公让人顺便捎去吧……”
这样的七皇子是令人心疼的,也是令人难过的,吕蓉如是想,只要为了他,只怕她也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尚工局,莫华依仍在梦里挣扎,只见王颖只剩下一个头颅在天地间飘荡,朝她阴深深地笑着,“你逃不过的,莫华依,只要你的心中有他,你就会为了他万死不辞,就会为了他身陷阿鼻地狱,莫华依,这就是你的命运。”
“走开。”她喝道“我姨母是因为冯贵妃而死的……”
“不是,杀谢玉姿是我一人的主意,也是我动的手,所以不关贵妃娘娘的事情,莫华依,你不要再挣扎了,老实接受你接下来的命运吧……”王颖的头颅如是道。
这是她的命运?
她不信,这样的命运她不想要,只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形象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她渴望地伸出手去,不由自主地抱住他,流着泪道:“为了你,我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她输了,输在她的算计之下。
莫华依的梦醒了,眼帘扇了扇,强烈的光线射进来,她不禁用手去挡住,眯了一会儿眼,良久之后,她的头转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在卧室中,惊得急忙起身,突然看到坐在八仙桌旁的女人,是荀真,“你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有几分干哑。
“你知道你晕睡了多久吗?”荀真道。
“多久。”
“两天一夜。”荀真紧盯着她的眼睛道。
莫华依皱了皱眉,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处,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到八仙桌前倒了碗水喝起来,看了眼荀真,有几分尴尬地道:“这次多谢你了,荀真,我也是恩怨分明的人,你这回帮我将杀姨母的凶手找到,我自也会感激你。”
荀真道:“我们只是互惠互利而已,况且你也力了,不是吗?”微垂了一下眼帘,细思了片刻,抬眼看向一脸冷静的莫华依,“如果你真的感激我,那就告诉我,你被王颖劫走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能将王颖的头颅砍了下来?”
“你很好奇?”莫华依皱眉道,似乎那记忆于她并不是什么高兴的回忆。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后续的发展而已,王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荀真的眼里此时颇为犀利。
莫华依有时候觉得荀真这个人过分精明,譬如此时,但有时候又觉得她这人有些蠢笨,譬如维护吕蓉那些个笨蛋,那些人又不能给她带来功名利禄,真不知道她不遗余力地帮她们是为了哪桩?
她知道此时她一定要说些什么才能让减少荀真对她的猜疑,“没说什么,当时她劫着我到了那宫墙处时已是强弩之末,失血过多的她,已经没有体力再劫持我,所以才会被我趁机夺去她手中的刀,我问她为什么要杀我的姨母,她说是冯贵妃下的命令……”顿了一会儿,“最后,我气愤之下就将她的头砍了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荀真的目光一直没有停止地在打量着莫华依,要确定她是不是在撒谎?王颖是罪犯,而莫华依当时是人质,所以她杀了王颖是不会被追究责任的。只是这莫华依的话她也只会信个六成,思及此,她淡笑道:“莫华依,你不用对我有如此大的戒心,王颖那是罪有应得。”
莫华依扯了扯脸皮与荀真虚应了几句,荀真嘱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再回局里,这才起身离去。
等荀真的身影离去,莫华依抽出怀中的一只暗哨与一枚玉佩,眼神复杂地看着,从少女情窦初开之际,她就爱上了七皇子,自此一颗芳心再也不能回到胸腔中,再抬头看向那沓无人影的门口处,她握紧手中的东西,坚定了眼神。
孙大通从枯井找到死尸的事一传扬开来,讨论王颖的事情在后宫当中相当的热烈,而尚仪局的宫女竟去了一半,高级宫女竟有泰半之多的人死于这次的清理事件。
秋风吹过,树上的黄叶掉落在地上,华龙宫里的气氛却是异常的沉闷,宇文泰端坐在两仪八卦阵中,愈见苍老的脸上布满了老人斑,但精神却是出奇地亢奋,“朕已说过,太子的大婚举办过后,就出发前去围场行猎,国师算出那灵狐即将在那儿出现,灵狐之血,凡人饮用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你们不用劝了,朕意已决。”
宇文泓是坚决反对这件事的,尤其这是来自被宇文泰亲封的国师——明阳真人,就更令人起疑,赶紧道:“父皇的龙体现在日渐好转,何必去寻那什么虚无飘渺的灵狐?这么一段路程舟车劳顿,儿臣怕有碍龙体……”
“放肆,太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宇文泰起身怒喝,目光凶狠,猜疑道:“太子,你是不是想要朕早些死掉好继承大位?”
第一百零七章 矛盾冲突
从华龙宫出来,宇文泓一直沉着脸,刚才在殿里他指天发誓没有这样想,父皇才平息了怒火,但龙颜始终不展。秋猎寻灵狐之事看来势在必行,若他再大力反对,只怕父皇这回连他都要严惩,丢了太子之位还是寻常,性命也在伯仲之间,刚才父皇眼里闪过的狠辣猜忌,他并没有漏看。
“呵呵,太子殿下无须介意皇上刚刚的举动,皇上的龙体欠安在今年犹为突出,寻灵狐也未必见得就不可行。”宰相柳晋安捋着胡须笑道,只是眼角看了眼华龙宫的死气沉沉,他的眼里也有着一丝疑惑。
宇文泓看了一眼这老奸巨滑的柳相,俊脸上扬起了抹笑容,“孤与父皇是切肉不离皮的父子,哪有做儿子与父亲有隔夜仇的?柳相无须多虑。”若他没记错,刚才在殿里柳晋安也是反对秋猎之行,只是现在再多大臣的发言都不及国师明阳真人的一人之言。
他停了下来凑近身后的柳晋安,“柳相,孤知道这国师明阳真人是你荐的,想来与柳相也应该关系密切才对,怎么会对柳相的发言都不当一回事?孤真的很疑惑,父皇现在眼里心里都只看到国师一人,似乎对柳相的信任也不及从前。”
太子这一番话的心思柳晋安何尝不知道?不就是想要离间他与明阳真人,只是他这一提,他这才发现明阳真人早已脱离了他的控制,心里顿时一惊,老脸上却是一派从容,“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老臣与国师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想着他的炼丹之术十分了得,刚好可以为皇上分忧,老臣可是一心只为皇上龙体着想啊。”
宇文泓听他放屁,为他父皇着想,那么母猪都会上树了,只是这个柳晋安行事谨慎,无论他如何暗查,都查不到他背后捣鼓之事的珠丝马迹,此时,扯了扯脸皮道:“柳相倒是对父皇忠心得很。”
“知我者太子也。”柳晋安厚着脸皮笑道,想到自己的孙女即将成为眼前之人的正妃,眼眉一挑道,“太子殿下,心眉已出宫回府,她可是一心一意等着与殿下大婚的日子。”
“大婚之日就要近了,孤保证婚事会如期进行。”宇文泓也心照不宣地道。
这个时候柳晋安故意提他与柳心眉的婚事,无非就是告诉他,他柳家会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绝对会支持他这个东宫太子问鼎龙椅,这话他姑且信一半,柳家从来不就是可靠的同盟者。
柳晋安对于宇文泓的回答万分的满意,“殿下放心,明阳真人不会坏了殿下的大业,只是他现在似乎越来越嚣张,连老臣也看不惯。”
“那样就好,柳相能者多劳,父皇的安危就系在柳相的身上,大婚后的出行狩猎可容不得出错。”宇文泓拍着柳晋安的肩膀道,父皇忌惮他,所以将秋猎出行准备之事交给了柳晋安,而不是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
虚与委蛇的两人一路聊得倒也“尽兴”,直到宇文泓坐上轿辇离去,柳晋安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莫测高深地看着被太监簇拥着离去的宇文泓。
等他回头看着那一身张扬国师道袍的男人走近时,老脸一怒低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本相不是吩咐过只管给皇上炼丹即可,你整一出寻灵狐的戏码做甚?没事生事。”
一派道家风范的明阳真人瞟了一眼柳晋安,“宰相大人,皇上的身体已经每旷日下,您将我安排到皇上的身边,无非就是想要控制他达成自身目的,若我不说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只怕皇上早就将我的头砍下来。”
柳晋安被他说中了心思,老脸上不禁提防起来,宇文泓没说错,这个人现在越来越不受他控制,嗤笑道:“本相能让你富贵,名扬天下,也能将你拉下来,遗臭万年,好好记住本相的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的警告,本相不喜坏本相大事之人,别以为自己有条三寸不烂之舌就可以挑衅本相。”一说完,拂着袖子龙行虎步地离开。
明阳真人脸上有受辱的怒火,道袍下的手握紧成拳,柳晋安太小看他明阳真人了,当日他能讨得他的信任从而进宫,今日也能凭着皇上的信任与他斗上一斗。
“仙师?”小童匆匆跑过来。
“何事?”
“金丹就快要出炉了。”
……
东宫,荀真端着太子大婚的衣物踏进内殿,守殿门的小太监原本要拦,但一看到是她即垂下手。
她因此看了一眼小太监,发生了什么事?以前在门前不会安排小太监值守,加快步子进去,却见到内殿里奏折笔砚等掉了一地,而宇文泓却背对着她沉着脸看着窗外。
她的眼里闪过疑惑,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一旁的几上,两眼一睃巡没见着孙大通,不知道这东宫总管太监去哪了?惟有低头将地上之物拾起来准备放回书案上。
正一脸不豫的宇文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怒吼道:“放肆,孤不是吩咐不许人进来的吗?全部人都是吃干饭的?现在就不将孤的话听在耳里,信不信孤这就将你们治罪……”
当看到那直起身子脸上错愕的小女人时,他的怒吼声停下了。
而外面的小太监们都赶紧跪下来,“奴才知罪。”
荀真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书案后,莲步轻移地上前看着他,“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她很少会看到他将怒火布满表面,至少像今天的样子真的是第一次见。
“没事。”宇文泓皱眉道,“刚才没吓着你吧,这些让外头的人进来收拾即可。”
他越说没事就代表他现在的心里越有事,她上前温柔地环住他的腰,“没有,只是有什么事不能说给我听吗?我或许帮不了你,但却愿意听你说……啊……”
她的身子一轻,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因身子失衡,她吓得双手揽紧他的脖子,正要再度说话,红唇却被他封住,他抱着她走出去,往旁边的偏殿而去。
她看了眼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忙伸手推拒,两唇分开时,低声道:“这里这么多人,你疯了……”
“别说话,真儿,我现在只想与你尽情欢爱。”他道。
他的表情还是很阴郁,而她却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情很糟,心房一痛,顾不上那一群的小太监,主动亲吻他的唇,轻轻地啃咬,细细地研磨。
吻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一进到偏殿,等门一关上,衣衫就迫不及待地掉了满地,等挨到大床上时,赤着身子的两人已是打得火热。
荀真觉得他今天的动作很是粗鲁,但仍是咬牙承受……
帐幔也没放下,大床因为两人的剧烈的动作而微微发出响声,荀真的轻吟在屋子里回荡……
直到外头传来孙大通的声音,宇文泓的动作才停顿下来,看了一眼身上狼狈不堪的小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内疚,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身上的痕迹,“对不起,真儿。”
荀真轻摇摇头,她在乎的只有他,窝在他的怀里,“你现在好些了吗?”
宇文泓颇感动地低头吻了她好一会儿,这才下床踱到外面,任由孙大通给他披上外衣,再度沉脸道:“怎么样了?”
“殿下,国师果然与柳相私底下接触了,只是我们的人怕被发现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看着,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但是两人的会面应该不会愉快,最后柳相是一脸凶相地拂袖而去。”
在里头的床上躺着的荀真听到外头的对话,这才知道宇文泓不悦的原因,这个国师以前倒不太起眼,但现在似乎有凌驾在柳相之上的感觉。她与明阳真人接触过几次,只感觉到这国师除了高傲之外,看来倒也不像是那种奸邪之辈,但是人不可貌相。
正想得出神之际,听到脚步声,她看了眼披着衣物地宇文泓,掀被下床,上前去抱着他,脸蛋贴着他的胸膛,“皇上既然执意要去秋猎,你身为人子好意提醒,他仍不听,那就是他的事情,你没有必要为了他而心情难过。”对于这老皇帝,她始终没有好感,每见他一次,都会记起自家的血债。
宇文泓一手轻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揉着她的头顶,“我是生气父皇好坏不分,他的身子日渐不好,现在还要去什么秋猎,哼,那个什么国师说的话他倒是照单全收,真儿,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这才是他回到东宫后心烦气躁的原因。
荀真皱了皱小鼻子,他所说的她都明白,明阳真人是其中最大的关键,“虽然这明阳真人是柳相荐进宫的,但很明显现在他们的关系并不和睦……”顿了顿,她抬头道:“要不你与柳相联手,将这个明阳真人拉下马来,这样就不怕他会在皇上耳边吹风。”
宇文泓何尝没有想过?
他坐到八仙桌旁,抱她坐在膝上,倒了碗茶水,正想喂给她喝,忽而记起这茶水已经凉了,而刚刚两人才欢爱过,她倒不适合喝这凉茶,迁怒道:“这些宫人越来越懒怠,连热茶也没有换上。”她的小手轻抚他的胸前安抚着他的脾气,这才笑了笑,“真儿,只怕现在柳晋安不会打算与我合作,他对这什么明阳真人还是抱着希望的,只要这人不做太出格的事,他都会容忍他。”
荀真倒没想到这一层,看来她还是想得过于简单了,“这明阳真人的来历你都没查清楚吗?”
“怎么没查?文轩为了查他的事倒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可惜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收获。”宇文泓一脸惋惜地道。
荀真总觉得他们似乎忽略了一些什么东西,现在她隐隐地感觉到原因何在?只是脑海里还没有想通。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漏了点什么东西?您只知道他的来历没问题,而且他是柳晋安荐入宫的,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柳晋安的一招的暗棋,而忽略了其他,譬如……他的交友情况,这个您知道吗?或许大胆一点来说,我们是不是都被他是柳晋安的人这一点蒙蔽了双眼,这或许是一个误区……”荀真歪着头试图将脑海里的所思所想道出来。
宇文泓开始听得漫不经心,但她越说他越有醍醐灌顶的感觉,眼中一亮,小女人的分析没有错,他的调查很可能被之前的表相蒙蔽了,茅塞顿开之后,他一脸欣喜地抱着荀真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两个响亮的吻,惊的荀真话也没说完,“真儿,你真是我的宝贝,看来我一直是查错了方向。”只要走出这个误区,那么很多事都会豁然开朗。
荀真看到他的脸上阴郁之色一扫而空,笑着起身,看到他急切地穿上衣物,“孙大通。”
她好笑看着他此时的表情,上前帮他将衣服穿好,他临出去前还在她的脸上印上一吻。
而她自己正准备套上兜衣,却见楚嬷嬷进来,那掩着胸前的动作一窒,松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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