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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筑梦者)-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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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白莲面具的男子却是愣了愣,皇帝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莫非是柳大那儿真的出事了?
“教主,柳大人那儿糟了,冲进宫中的几股势力都被清理得够呛,我们的人在前方正阻拦着皇帝,教主,还是赶紧撤吧,趁现在皇帝仍没有赶过来……”一旁一身灰衣的男子道。
“金护法说得没错,教主……”
戴白莲面具的男子一双眼珠子微微一沉,这么周密的计划最后却是功亏一篑,真的不甘心,不过若柳大伏诛,那么于他的情况就非常不利,凭着这些个宫女太监不足以对付皇帝,“可恶,差点就可以抓到荀真与那小太子,有他们在手,还愁复国无望?”捏紧手中的拳头。
“教主,快走,皇帝就要过来了……”有名太监教众忙赶来回道。“教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会用生命为教主拖延时间……”
戴白莲面具的男子这才下定决心撤去,只要还有命在,他才能妄谈复国梦,白衣旋身,准备离去。
宇文泓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阻力,与柳家的叛军相比,那些个自杀式攻击的宫女太监更恐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股力量藏在宫里?他的长剑毫不留情地捅进一名宫女的腹间,只听到这宫女一脸幸福地呢喃着:“天佑我白莲圣教,圣火永不熄,白莲圣女,我终用我血洗我罪恶,来世永登极乐世界……”长剑一收,那名宫女却是倒地就死。
白莲圣教?这是什么玩意儿?
宇文泓的表情十分的严肃,但现在不是思量这个的时候,这群宫女太监大部分都是真儿藏身的留芳斋里涌出来的,不知他们现在如何,心里万分着急,手中的剑一进一退间就是一条人命。
突然看到留芳斋里有几名男子轻点地面,以极快的速度准备逃离皇宫,他的眼一眯,随即一转身将身旁士兵背着的弓箭夺过,弯腰搭弓,三支利箭“咻咻”地往那几人射去,但目标却是那名身着白衣之人,这人一身白衣,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白莲圣教的人?宇文泓不禁嘴角嘲笑着。
戴白莲面具的人听到风中的翎箭声,忙回头挥下一剑,目光隔空与宇文泓这帝王对上,眼里瞬间迸出火花,就凭这三支箭就想要他将小命交代在这儿?真是异想天开。
瞬间挥下三支箭,哪知宇文泓却又连射来几支箭,他一个错手让他的箭射进手臂上,顿时腾飞的身子往下坠,掉到地上。
“教主……”几名男子忙上前搀扶着他。
“你们带着教主快走,我们在后面拦着追兵。”有人推了一把扶着戴白莲面具的男子,然后转身面对宇文泓指挥而来的士兵,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宇文泓却是突然下命令道:“着人将宫里的每一个出宫的渠道都看好,不要让这群人逃了。”
“是,皇上。”有人拱手道。
宇文泓心中挂念荀真,下手又快又狠,只怕这群宫女太监听到他要捉拿这几人,所以反抗更为激烈,连命也不顾……终于冲破这群人的封锁,迅速冲进这小小的留芳斋,只看到燕玉、岑乳娘等人倒在地上,没有看到真儿与儿子的影子,不死心地又上前用剑推开那些人,果然没有妻儿的踪影。
心头不禁往下沉,直入深渊,浑身打着冷颤,急忙进到斗室里,看到孙大通等内侍和暗卫都倒在血泊里,这儿之前暴发了一场激战,急忙扶住孙大通,摸了摸他的鼻子,还有呼吸,忙点住他的几个穴道止住血,往他的背心输送内力。没一会儿,孙大通勉强睁开眼,他忙问:“真儿呢?”
“皇上?”孙大通定睛看了看,一脸惊喜,想要迅速说话,但是话语却不连贯,“总管……事大人……可能落……到贼人……手……里……”
宇文泓的心头一跳,看来是最糟的情况,忙朝身后进来的人道:“给他们包扎一下,孙大通,你先养伤,别的事都不要管,真儿与皇儿自有朕去救。”说完,握紧剑出去,大喝一声,“尽量抓活口。”
荀真没有等到宇文泓的到来先一步逃走了,宫里依然混乱得很,只是那个拉着她走的人一直小心翼翼地左右巡视着,她这才有心思仔细地看一看这个太监服饰的男子,“秦小春?”
秦小春原本在四处观察,一听到荀真唤出他的名字,遂回头一脸喜道:“总管事大人还记得小的?”
荀真笑道:“我怎么不记得你呢?以前你在柳心眉那儿当差,可是给我传过不少有用的信息,这些个事我都记在心里。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
秦小春愣了愣,然后才道:“我看到一大群大监宫女都往那儿去,遂也跟了上去,这才发现总管事大人与小太子,现在先不说这个,还是找个地方藏身,等皇上将宫里都打理妥当了,总管事大人再现身比较好……”
荀真看到这秦小春只顾着说话,没留意到前方的一个转角处有一把刀挥向他的喉咙处,“秦公公,小心。”
秦小春回头一看是一把大刀,吓得脚一软跌坐在地,恐惧地看着那把大刀……
荀真却是一眼就看到那藏在转角处的人,喜道:“瑾儿?”
持刀的人正是方瑾,凭着舞姬的动作灵敏,她的大刀收拾了不少人,一听到真儿的声音,忙现身,“真儿。”
两人相拥了一下,方瑾收起刀,伸手抱过荀真怀里颇沉的小太子,“我们可爱的小太子,真儿,他好像长大了不少……”
“嗯,这孩子能吃。”荀真笑道,抱孩子抱了半天,她的手已是酸透了,之前岑乳娘几次提出要替换她抱着孩子,她也没允,在这非常时刻,她不会轻易将孩子交给旁人,当然方瑾例外。
宫中有变的时刻,一转头却看到彭尚工等人都在,荀真忙上前去互诉了一下衷肠,因为她的目标明显,所以她也没让这一群人跟着她。到头来大家还是碰到一块儿。
倒在地上的秦小春忙站起来,看了眼正逗着孩子的方瑾,这儿虽隐蔽,但万一被人发现那就糟了,“总管事大人,还是快走吧……”
荀真想到那群在宫里犯乱的宫女太监,再一看面前这些高级宫女,“大家都躲在何处?”
“总管事大人,因为您之前提过,所以大家都尽量藏起来,这儿倒是还隐秘,但也不是万无一失。”张尚宫道,“不过要他们都出来也容易,我们有联络的暗号。”
荀真之前怕他们会枉顾性命,所以命他们今儿个都藏起来,好在这命令是今天才下,不然只怕从侧面坏了宇文泓的大事,看了眼瑾儿与儿子,上前将儿子身上的明黄襁褓褪下来,撕下身上的衣衫一角包住儿子,郑重地道:“瑾儿,我将寰儿交给你,你带着他暂时藏起来。”
方瑾愣了愣,随即知道荀真要出去收拾局面,但又怕会殃及小太子,自己是宫女,目标没有荀真那么明显,至少没有那个鲜艳的梅妆,一脸坚定地道:“嗯,我知道了,真儿,你要当心些,不用担心小太子的安全,我以生命发誓一定会护他周全,只要我死口承认这孩子是我的,宫女在宫中偷生孩子也是有先例的。”只是被发现后往往就是两条人命。
荀真这才点点头,儿子有了依托,这才转头看向那群宫女们,“大家将人唤出来,现在宫里有一股受人操控的宫女太监们,只怕他们要做乱,所以你们的职责就是找出他们,记住,口号就是白莲圣教四个字,让那些人自动现身,能活捉就活捉,若不能就将其击毙,都明白了吗?”
彭尚工等人都愣了愣神,这白莲圣教是什么东西?
突然,人群里有人大声道:“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前儿我在同房的宫女那儿见她拜什么白莲圣女,后来她跟我说了好多白莲圣教的规矩,总管事大人,他们有口号的,好像是什么来着?”
“我也知道,因为宫里有一小群人在私密地宣传着这白莲圣教,好在我信佛的,但他们仍不死心地游说我加入,说是信教后下辈子就会投到好人家,这辈子的罪过都赎了,口号是天佑我白莲圣教,圣火永不熄,白莲圣女,我终用我血洗我罪恶,来世永登极乐世界,用这个口号就能分辩出谁是信教的,谁不是信教的?”
荀真这时脸上惊喜起来,在这个时候知道得越多越有利于清洗这一群人,就趁这次宫中之变的机会将这一小撮人都揪出来,“既然如此,大家都熟记这个口号,张尚宫,赶紧出去联系内侍省的几位省监,让他们也赶紧行动起来……”口中不停地吩咐着,会躲在这儿不参与外头宫变的人,就可以证明与那什么劳什子白莲圣教无关。
秦小春的目光落在小太子的身上,看到荀真正领着这群人出去,正要做声,却听到荀真回头唤道:“秦公公,你也一道来。”
“我?”秦小春惊愕地道,“这方女史这儿也需要人守着,不若我就留在这儿照看小太子与方女史……”
荀真却是笑道:“瑾儿的身边无需太多人守着,不然更容易曝露出目标,我相信瑾儿一人反而更容易行事。”
“没错。”方瑾的美目斜瞟了一眼秦小春,“秦公公还是赶紧跟上去出一分力吧。”
秦小春这才小跑着跟上荀真她们,但仍回头看了看方瑾与小太子,只是回头了几次后,突然看到那地方哪里还有方瑾与小太子的踪迹?不禁揉了揉眼,“总管事大人……”
荀真也回头看去,果然如意料当中那般没看到方瑾与儿子,拍拍秦小春的肩膀,“秦公公无须担心,瑾儿定是躲了起来,她一会护住小太子的安全。
“看小的都紧张起来……”秦小春抹了把冷汗道。
荀真没再就这话题说去,而是等候在一旁,果然除了新入宫的小宫女之外,藏起来的宫女太监都现身,学着白莲圣教那几句口号,半晌后,方才举手示意他们安静,“如果碰到己方的士兵,就表明自己的身份,以此来区分。”
皇宫里的混乱一时半会儿还没结束,因宇文泓的士兵大量屠杀的缘故,那群白莲圣教的人都纷纷冲散开来,流窜在宫中私底下找那些个自金銮殿上出来的大人出手,按白教主的命令尽量将皇宫弄成一片混乱。
黄将军领着军队剿灭冲进宫里的柳家私下招募的士兵,所以金銮殿自宇文泓追出去找荀真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在此激战,里头的一众文臣都提心吊胆地等候在此,但有些人因为害怕想要早些出宫,所以不顾严翰的命令离去了。
只有少数几个侍卫守着,严翰、许冠庭等人都在那儿来回踱着步,外面的安静让人心里发慌,离开与不离开都是两难。
“不行了,严太傅,我一定要走,在这儿我的心堵得慌,看看能不能早些出宫家去?”有人站出来道。
“没错,我们也想走了……也不知皇上那儿怎么样了?现在宫里的气氛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严翰听着这些声音,其实他的心里也打着鼓,但是出去未必见得比在这儿安全,“大家安静一些,皇上与黄将军等武将正在处理这一场骚乱,如果爱惜小命,那还是大家都在一块儿比较好……”
“不行,我呆不住……”
有人硬要往外走,但是刚想要踏出殿门,却见到一小群宫女太监往这儿冲,人人的表情都十分怪异,脸上兴奋异常,其中一人将手中自死去的士兵身上执起来的长剑对准那大臣,“想走,没门!大家快来啊,原来那些个贪生怕死的文臣都在这儿,教主令我们将他们都铲除了……”
那被剑指着的文臣额头冒汗地步步后退,“别,别杀我……”一个踉跄随即跌倒在地,往后倒爬着,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那名太监却是将剑往那文臣的心脏刺去,鲜血顿时四溅。
严翰的心脏一阵紧缩,看到那太监脸上的兴奋状,而那欲走的文臣却是睁大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这太可怕了,忙指挥那些个侍卫,“去,拦下他们……”
侍卫们都不禁吞了口口水,但仍尽职尽责地上前斩杀了数名太监宫女,一时间,金銮殿上的鲜血越来越多,但宫女太监涌进来的越来越多,他们渐渐不支,已有数人丧命在合围下。
严翰与许冠庭对视一眼,这群宫女太监不对劲,看到他们冲破侍卫们的防守冲过来时,忙厉声喝道:“斩杀大臣,你们这是在造反……”
但却没有人听从他们的这一声厉喝,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手中的剑眼看就要刺进那些个大臣的腹中,突然,后头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另一群宫女太监闯了进来,这些人的手里也抓着武器,一上来至少四个围攻一个地攻击那群兴奋状的宫女太监,因人数占优,很快就占到了上风。
严翰等文臣都不由得瞪大眼睛,在这关键时刻是谁救了他们?
有些吓得尿裤子的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就怕自己也步上被杀的那几人的后尘。
就在此时,一道他们平日里总是不以为然的声音响起,“将那些顽固抵抗之人都处死,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
严翰看去,前来救了自己等人的人却是荀真,不由得愣了愣神,一看到她那镇定的眼神与威仪的脸庞,再一对比身边那些个吓得尿裤子的大臣,高下立判,想到以往他都当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姬看,现在看到她领着人前来救下他们这群严厉反对她封后的人,心里五味杂陈,顾不上再维持秩序,老眼紧紧地锁在荀真的身上。
荀真却没有顾及这群人的感受,一路扫荡过来发现了金銮殿里有大量的白莲教众聚集,这才领人过来,并不是有意来救这一群文臣,看了一眼这群人,他们的表情各异,那眸子里尽是复杂之光,因为独宠后宫的关系,她几乎都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现在他们为她所救,心里不是滋味也在情理当中,所以看了一眼即转开目光。
张尚宫的手心捏着冷汗,紧张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好在己方之人没有受重伤,而且凭着人多势众,将那一小撮的白莲教众都控制住,这才舒了一口气,“禀总管事大人,这儿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
“好,着大家将这儿清理一下,然后派出一部分人出去继续清理白莲教众,还有着人尽快与皇上取得联系……”荀真边说边要走出金銮殿。
“荀总管事留步。”严翰唤道。
荀真回头看着这严太傅,若她没记错他对她的印象一直不好,眉头皱了皱,“太傅,现在是非常时期,恕荀真不能多多寒暄,皇上那儿是什么境况我现在还不知?请太傅见谅了。”
许冠庭却是极快地一揖道:“荀总管事这次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等欠荀总管事一个人情,严太傅,是不是?”
严翰的表情颇为尴尬,荀真及时出现挽救了他们的性命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对她仍不是那么认同,但连句感谢的话也不说,那就太不知好歹了,遂做了一揖,“许尚书说得对,吾等欠荀总管事一个人情,他日若有差遣,必当遵从。”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但封后之事另当别论。”
“没错,我们欠了荀总管事一个人情是一码事,封后又是另一码事,日后必定相报……”一大群文臣都站起来给荀真做揖,这换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但是他们下一刻又义正词严地道:“这是我们欠下的私债,荀总管事若提封后之事……”
荀真不禁想要仰天大笑,天下间有比这群顽固不化守旧的文臣更可笑的人吗?一边说念她的恩情,一边又担心她会趁机要胁封后,真真可笑,“严大傅,各位大人,荀真有说过什么吗?有趁机挟人情要求列位同意皇上给我封后了吗?你们说这些个话不觉得脸红?荀真也没想要你们欠这个人情,救你们也是偶然,你们毕竟是皇上的臣子,身为他的女人,我难道要看着你们送死?这个人情若你们心里觉得不舒服,荀真出不太乎你们欠不欠?”表情一肃,“现在宫里的混乱还没有解决,你们也不要在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荀真还有事,告辞。”说完,转身即离去。
众人的表情一愣,被荀真这样一抢白,他们的脸都难看起来,这个人情压在心间,顿时如山一般。
“你们趁机说这些个话,我都替你们害羞,荀总管事根本就没有挟恩提封后的意思,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要记得我们的命都是她救的,我们欠她一个人情是不争的事实。”许冠庭指责着这一群想当然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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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鹣鲽情深
身为帝师,严翰的脸难得红透了,许冠庭这吏部尚书这样指责让他的颜面何存?悻然道:“其实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荀总管事带人出现,我们这些个人只怕都要丧生在那群疯颠的宫女太监手中,我们也是记恩的人,只是怕荀总管事……会想岔了,所以才会那样说……”这话说到最后他都不敢直视许冠庭眼里的指责,迅速地别开了头。
其他人也汗颜地站在原地,有几人追随严翰的论调,“严太傅……说得也没……错……”
一旁正在指挥给自己人包扎伤口的梁公公看了眼这群自以为是的文臣,不禁状似与自己人讥笑道:“你们可得给咱家记好喽,这回也是靠荀总管事,你们才捡回一条命,不然早就被那些个疯颠的人给砍死了,我们虽没了那玩意儿,可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是忘恩负义,可不能学着一些人面兽心之人那般,虽全身完好,心却是黑透了,净一个劲地想着对自己有利的,这世上没那么多好处你全都占着……”
“公公教训的是,上回靠荀总管事才能保着职位之事小的们都记得牢,明阳真人祸乱宫廷的时候,我们可记着还荀总管事的恩呢,哪能忘记,又不是牲畜?”有小太监笑着答道。
接着一大群人都应“是”,挺了挺胸膛,眼角瞄向那群大臣,哼,这些人整日礼教不离口,开口闭口就是祖宗家法,明明领了人家的恩情,还有脸说那些个自私自利的话,连他们这些少了根的人都不齿,这一刻,他们感觉到自己比那些个文臣还要有做人的尊严。
严翰等人一听这群太监的话,就知道他们在指桑骂槐′,不禁怒目瞪向领头的梁公公,一个阉人也敢嘲笑他们这等饱读诗书的儒家君子,这太监吃饱了撑着吗?
有人更是怒喝道:“你们说什么?一群下三滥的内侍,还敢在本官面前叫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的什么样?”
“就是,别以为本官那么容易就让你们侮辱……”
指责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梁公公故意整理一下受伤的手臂,“哎哟喂,咱家也没有指名道姓说列位大人忘恩负义,大人们这是怎么了?咱家教训一下自个儿不争气的手下要记恩,这也得罪列位?大人们的命是命,咱家就不是人了?为了你们咱家也受了伤,大人们却在这个时候指责咱家,咱家都觉得自己冤得很,要不等皇上将事情平息了,就请皇上评定一下谁有理,谁没理?”
许冠庭看了眼梁公公不屑的眼神,眼睑一沉,“我看这位公公倒也没说错,明明领了人家的恩情偏还在那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牲畜是什么?”
“许大人总算说了句公道话,咱家这就给大人行礼。”梁公公赶紧做了一揖,这许冠庭任礼部尚书的时候,他就认识他了,只是私下里没什么交情。
许冠庭还了一礼,“公公多礼了,我也是有那句说那句。”
严翰等人的表情十分难看,这件事说到底仍是他们理亏,荀真没提封后之事,是他们怕她会趁机要胁,所以才会那样封住她的嘴,看到其他人还要辩驳,严翰忙摆手道:“好了,此事都不要再争了,我们这条命是靠荀总管事才捡回来的,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再争下去就是小人了,况且荀总管事已说过没有提封后的意思,大家都歇下吧。”遂走到一旁的角落坐了下来,静候皇帝的到来。
其他的文臣见到严翰这太傅都不做声了,自己也不好做那出头鸟,这回也不敢再随意乱闯,径自在龙柱下找个位置坐下歇息,冷眼看着那群太监宫女将死尸搬走。
许冠庭的面色清冷,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只是在一个角落里踱着步,为荀真寻到封后的空间一直是他的愿望,也是妹妹临终的嘱托,所以荀真未产子前他就无比担忧,没有皇嗣就没有封后的基础。有了小太子后,才能进一步谋划,但没想到这群饱读诗书的大臣居然是这样的寡廉鲜耻,让人齿寒,这封后之路的艰辛出乎他的预料,难怪至今皇帝有封后的意思却从没有提过。
严翰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荀真不若他想象那般只是皇帝的拖累,至少在这关键时刻她是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但那是元圣皇后亲提的遗旨,谁敢冲破?他会反对也是为了皇帝与荀真好,就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谋求那个后位?所以才会明知被人不齿,还说出那样的一句话来,临了还遭到那下贱的阉人耻笑,胸口不禁堵着一口气。
荀真才没有心思去管这一群人在想什么,此时她的一门心思都在这一场宫变当中,更担心宇文泓会不会出事,所以只要遇到白莲教众即杀不误,妇人之仁在这一刻是没有用的,不杀了他们只怕要死更多人,一路上救下不少官员的性命,有人感激有人假惺惺地道谢,不胜枚举。
“总管事大人,得到皇上的踪迹了,正在留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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