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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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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丹青飞了一日才至这里,不知道君芜来这里干什么,低头看着她。
  君芜把它当做最信任的伙伴道:“小呆,前面就是大虞了,我要这个国家现任君王的血来祭祀我生父生母的亡灵,我也要统治这个国家,借助这个国家的力量去完成她,他,还有我君父的遗愿,这刻……我好像终于找到我出生的缘由和存在的意义,可是我该踏过这片河泽吗?或是我能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君芜转身看着丹青,丹青眨了眨龙眼,看了看大虞国,又看了看君芜。
  然一声龙吟,它将君芜托起,飞向河泽对面的大虞国。
  君芜先是一惊,但当大虞国在眼前越来越近,那儿时城墙上千军万马呼喊的回忆,还有她体内那股像一直被封印的血,像是打开了某个关口,觉醒般地沸腾起来。
  
  ☆、第88章 捌拾捌·龙与虎
  
  位于大虞国的宫殿,那约九十九阶的白石玉阶前,守卫士兵的宫卫听到什么声音,纷纷闻声抬头望去,只见天上有一条蜿蜒的奇怪东西朝王殿越来越近。
  “那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东西……”
  一向严整的宫卫不由地聚拢起来,仰头望着天上的异物,研究奇怪着。
  直到有人叫了一声:“好像是龙!”
  “对!是龙啊!”
  “龙,龙……?”
  “龙!”
  一时这个‘龙’这个只在传说中的字眼,从王殿中心传至王殿之外。
  风吹着宫树哗啦啦声响。
  大举的王宫士兵朝王殿所在的行宫奔去,但都在那白玉阶下,抬头不由地愣住。
  九阶之上,那是一个白衣的男装背影,他背对着王殿,微微抬头,侧脸上面有个金质的面具,很是神秘。
  而她的身旁更奇异地是竟,两只爪子抓地的庞然大物,与传说中的龙极为的相似地。那龙鳞在阳光下闪着妖艳碧光,龙尾的红摆在身后摇曳。
  众人眨眼,揉了揉眼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冬祭将至,他们怀疑,是否是天神驾到,一时不敢进犯。
  王殿之前的人即是君芜与丹青。
  君芜的身前是一群拿着矛戈指对着她,眼神中有些警觉、有些敬畏、又有些恐惧的侍卫,君芜微微地勾了勾唇,对他们亲切的笑了笑。
  只惹得人群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想上前,但互相望望,脚步不自觉地皆是退避着不敢上前。
  不知他来此为何目的,且也怕真是天神冒犯了,日后遭到天谴。
  半晌,他终于动了,抬了抬手,摸了摸那龙鳞,那龙乖巧地低头,在她掌心蹭了蹭。
  那画面在殿内的午阳照耀下,很温暖。
  然而,只是片刻!
  不知他对它说了些什么,那龙一声‘雷吼!’,吓得众多侍卫掉了手中矛戈。
  原本乖巧的‘神兽’,撩起了锋利的爪子,连神色都变得让人敬畏高冷地不敢直视。
  众人皆未反应它的变化间,丹青的龙吟再次响起,众人心神一震,来不及见那龙身如虹地将中间的士军冲开,贯穿迅猛地直冲王殿之内。
  时间似凝固一瞬。
  “吼!”声巨响,它飞冲进去。
  那侍卫统领先是反应过来,瞪大眼珠子要掉下来地扭头大喊一声:“快,护驾!护驾!”
  王殿内,虞王宿醉方醒正昏昏沉沉地让侍婢伺候着穿衣,皱着的两条浓眉间,有着浓重的戾气。他住的内宫里外有几道门,十分的隐蔽而闭塞,外面平时若有什么声响也大抵是听不到的……直到那一道道防护门被冲破。
  “什么声音?”他沉声问道,声音有些沙沙地。
  婢女未注意,只觉大王语气不对,瞎得立马跪下磕头,就担心大王一个不顺心把自己给砍了。
  “不,不知……”
  “吼!”那声音雷鸣般的冲破进来。
  宫内的婢女也终于方听见。
  虞王目光一阵颤动,上前猛冲几步,拿起他在剑架上的青铜长剑,转身未还没走一步,一声:“啊!”门口的两名守卫被一股大力砸了进来,恰砸在虞王的不远处。
  宫女:“啊!”
  “啊!”
  “啊!”地一时放声尖叫地看着这蟒蛇般的庞然大物,有些惊得晕了过去。
  虞王瞧着眼前的怪物,亦是退后一步,然狠狠地皱了皱眉。
  他身旁的宫女因尖叫不停,他抬手几剑将她们皆砍死,边砍边神情乖张地大叫道:“叫什么叫!”
  丹青之上,君芜亦也是皱了皱眉,见他不是在砍人,而是在砍一些没有生命的植物般地毫无人性。
  君芜一个指令,丹青冲向了他。
  虞王顿时被撞开到他之前的龙床上,沾满血迹的青铜剑‘哐当……’声地从他手中跌落下来。捂着胸口,他吐了一口血。
  感受到来者不善,他撑着手要站起来,可是手已被一双鞋子踩住。
  这是虞王人生第二次被人踩在脚底下,他抬头看着那戴着面具的男子,眼神里有要吃了的狠戾。
  面具的男子站在逆阳的地方,以至于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是谁!?为何要对孤不轨!”
  “一个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人。”她微微垂眼,眼底是一片让人捉摸不透的浅淡。
  “呵呵呵呵呵……”他翻身在地,捂着口,大笑得乖张。
  好似在听他说着天方夜谭。
  君芜不想与他废话,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拔开匕鞘,朝他的方向猛烈刺去。
  虞王到底还是想活命,翻身过去,触动床底的机关。
  内殿的一扇门‘哐!’声开启!从里面发出一声不逊丹青那龙鸣声的巨吼:“吼!”
  顿时,一只白虎从里面跳跃出来,它的眼里有着让人不胜寒的嗜血光芒在跳跃!然朝君芜飞奔而去!
  君芜未料及他竟藏养白虎在店内,退后几步。
  丹青立即冲了过来,在君芜身旁离虞王约一个人横的距离停下,对那白虎张大龙口的一声风吼。然而那白虎也是张着利牙一声吼,丹青在君芜的命令下稍稍退了退。
  身后被丹青破坏了的宫殿后的木门在阳光下落了些尘埃废屑,废屑间,丹青看着白虎,白虎看着丹青。
  君芜看着虞王,虞王死死地看着他。
  原本的巨吼只剩下此刻的消静。
  却又像一场暴风即将来临前的平静。
  风郡
  君芜这次的突然消失,王邪倒是显得很安静。
  他偶尔地出现在倾城酒家,点着一壶壶‘忘尘酒’,喝到店内这酒没有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在等她。
  可是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
  此刻的王邪,却只是,他终于有点懂她了。
  他爱的女子是君芜,一个初见便注定不同寻常的女子,一个内心强大到让人看不到边界的女子。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的是什么,也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或事,改变她的脚步,改变她的想法与意志。
  而他也想明白了,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爱,还是她全部,彻底的爱。
  所以他不再需要她向自己妥协,不需要她面对日后委曲求全地跟他去姜国,不需要她违背自己的意愿,走上另外一条本应该他自己走的路。
  她是一个拥有可以装上让世人惊叹的心胸与才能的女子。
  他爱的太自私,到头来发现他能给得起她的所有,原来只有自由。
  现在的自己,配不上她!
  王邪一杯杯凉酒饮下,这几日无论喝多少,喝得难受,他都清醒地很。
  最终,他缓缓地放了杯盏在桌上。
  脑海中浮现:她离去时候,他看见她的眼神,那笃定而闪着要喷薄什么出来的力量。
  他想她必定是找到了她一直想找的答案了。
  至于面对那个答案,是生是死,她如何应对,他不知。
  他竟是无能为力了,无能为力地看着她生,无能为力地等着她死。却又不是无能为力,是不能,他把控不了她?他……又为何要把控她。
  却还是想把她占为己有,却又无法给她百分百的承诺。
  即便回了姜国,日后的宫廷斗争,也有自己与她不免生死未卜的时刻。
  斜阳照在窗机上,王邪的手插入刘海之间,撑了撑额头。
  那双漆黑的目光里明亮着想了许多,君芜的,他的。
  他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此时,却是人生中最困惑时,做最艰难决定的一次。
  他也似乎明白为何他如此迷恋她的缘由了,原来是她身上,是她目光里的那份坚忍不拔的笃定与执着,终于成了自己那不断动摇意志的信仰。
  像是行走在黑暗中人看到一道曙光,极力地追逐,渴望而迫切地抓住它,在灵魂深处对她发出一次次呼喊。
  原来,她是他找到出口的光,他必须面对宿命的牵引。
  夕阳西下,王邪终徐徐起身,放了些银两在桌上,朝酒家外走去。
  那清酒中残留的一道红晕,点点化开,丝丝浸酒中萦绕。
  倾城从里面出来看见了他,那一直挺直的背影,此刻有些孤凉。
  倾城忍不住上前喊了一声:“王邪哥哥……”
  然他握着他的承影,朝着城门的方向过去。
  风郡的城门外,一辆马车停靠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
  萧衍手肘靠在车窗上,看着不远处,墨发搭肩,美得像幅画。
  直到看到他等的那人的身影,朝他的方向越走越近,那原本有些动摇的眼神,好像多了些他少见的笃定。
  萧衍弯唇笑了笑:“看来,那丫头还有些用处。”
  虞国的王殿一时炸开了锅,‘王被行刺!’的口讯,一道道惊恐地传至宫外。
  王殿内一只满身是血的白虎,脖子上留着一道匕首划过的血痕,躺在宫殿的大殿上奄奄一息着。
  旁边的虞王捂着那只被挖的左眼:“啊,啊,啊!孤的眼睛在哪!孤的眼睛在哪!”地大叫着,然他摸爬着,突然摸到什么东西,圆滚滚的,大概珠子那么大,当他抓在手中看到时,一时发出声凄厉而扭曲的声鸣。
  他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什么也记不得了!
  他什么也记不得了!
  
  ☆、第89章 捌拾玖·藏与泽
  
  半月后。
  虞王被行刺至眼瞎的事传遍列国,听说为妖怪所为,人皆慌。
  尤其列的国君四处去寻巫师法师为自己祈福庇佑,正恰一年中各国最重要的冬祭祭祀来临,一大批原本受二十多前巫蛊之乱的巫族人,又重新得以登上大小郡宴、国宴的上席。
  其中最受推崇的是以与鬼神通灵的“镜珠”,曾声明大躁各国的镜巫族。
  自此,以镜巫族为主的巫族势力,始从暗处朝虞国至各国聚合分散开来。
  大泽间,水波潋滟。
  君芜因丹青身上的伤,避世于此。
  
  故也不知她正拉开复仇序幕的计划,已招至巫族的崛起与对抗。
  
  虞河水面波光粼粼,一片澜羽。
  长着柔嫩水草的白沙堤上,君芜正用做的草刷,为丹青刷着有些泥泞的龙鳞。
  昨日下了一场大雨,不知它怎么了,冲了出去,把她吓坏。
  丹青不时低头看着君芜,“咕咕……”地叫着,能看见她眼底的担心与忧愁,想为她分忧解难地卖力表现地活泼模样。
  君芜抬眼见它,此时黑发正用根红绳绑在身后,几根发丝垂落眼前,随意地耷拉在脸上,稍显的有些清芜。一身布衣,卷着袖子,为它小心地擦拭着身子,不时抚摸着它。
  无言地歉疚,令她这几日显的有些忧郁。
  忆起那日那白虎咬着它的龙腰,它嘶吼地叫着,心便紧地疼痛。
  她太高估‘神龙’这个潜意识里的认知,未想过它的安危!
  擦至那被白虎咬伤的伤口,丹青“咕……”地忍不住痛地叫起来,君芜不免动作轻柔。
  君芜端过些捣好的草药,替它敷着伤口,不时抚摸着它的身子。
  “小呆,忍一忍,这次让你受苦了。”
  “咕……”小呆摇了摇龙头,晃了晃尾巴,咧着笼嘴笑,示意着自己不疼。
  君芜看着眼底一阵痛意闪过。
  她微微低了低头:“好了好了,别乱动,待会又得动到你伤口了。”
  小呆方止,君芜怕它疼的厉害,边敷着药边对它说话,转移些它的注意力:“你这次肯定是大伤了,已过去半月之久,身形却还无法收缩自如若以前,好像是某种能力的耗损。”君芜抬头望了望它,摸了摸它的龙头,又觉得奇怪地微微一笑:“有时觉得你的出现很神奇,有时候又觉得你的出现,怪的很,却又像是宿命将我们安排在一起。”
  “咕……”小呆蹭了蹭她的脸颊。
  君芜用纱布花了些功夫才将它伤口绑好,许是碰到小呆的伤口,它:“咕!”地叫了声,君芜忙放轻了些力道。
  待弄完,过去见它一双龙目水汪汪的模样,便朝它伸了伸手。
  小呆的头微微低下,君芜的额头慢慢地靠着它的龙额。
  冬日金色的阳光悄悄地洗礼在他们身上,身旁的湖光碾转。
  直到草声‘簌簌……’声响。
  丹青“咕……”声警觉地扭头看过去。
  君芜方睁开眼,向发声处望去。
  萧衍从不远处朝这两个藏在大泽深入,且现各国都在捉拿的‘传说’走来。
  几乎动用了他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但也方才花了半月才找到她。
  “君丫头,你过得可好?”一双善水好看眼眸轻轻流转着明艳的神采,那波光潋滟眸子,在她与丹青身上绕了一圈才过来。
  君芜起了起唇:“萧衍。”语气里有些不待见。
  心底,却是很不待见。
  萧衍见她竟然不惊讶他怎会再次,且如何找到这大河深处,有些失落她不问地,见她只把视线稍露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
  他:“莫担心,我只身一人前来。”
  君芜手落匕出,对越走越近的快至她身前的他喝道:“停下你的脚步!”
  萧衍脚步顿了一下,然而他微微笑了笑,却还是朝她匕首的位置走去。
  走至她身前,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朝下放。
  “我想你不会杀一个无辜的人。”
  君芜虽是收了匕首,对他的警觉却未放下:“但我会杀一个对我与丹青不利的人。”
  “你又如何知道我会对你不利?”
  “遇见你至目前为止,你出现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
  “那从现在开始,我为你做些好事,有何不可?”
  “我很不喜欢你。”
  “可我对你很有兴趣。”
  君芜对视着这双和善可亲的美目,还有眼前这张与姬良离那绝世容颜不相伯仲的面容:“这么好的容貌,杀了你,倒是真心觉得有些可惜。”她缓缓收了匕首在袖口。
  萧衍低首一声笑:“一个人女子为何成日口中打打杀杀的,多不可爱。”
  君芜也笑了声:“我又不需你的爱。”
  萧衍一愣,反道:“我是为公子担忧。”
  君芜默了下,“王邪……现在何处?”
  “已回了姜国。”
  “嗯……好。”
  “就这样?”
  “还想怎样?”
  萧衍抚了抚额:“可怜的公子……”
  君芜白了他眼。
  萧衍见君芜不理他去收拾东西,许是要回这大泽之间,他来时见的一处小木屋。
  君芜不理他,他便去找丹青。
  他走过去摸了摸丹青身上龙鳞,丹青对他有些印象,但却是不好的,记性好地记得萧衍欺负过君芜!
  于是丹青龙尾一卷,将萧衍的身子卷的甚高在眼前。
  被如此一卷,萧衍只觉心口往上一提!
  他还未遇过这种情况,微微撑着眼睛看着丹青,只见它对自己瞪着圆滚滚的龙目,倒是比它主人可爱的紧。
  惊吓只是一瞬间,他朝它和蔼可亲地笑了笑。
  君芜在底下未阻止地环胸看着丹青教训他,只是有些担心丹青的伤口。
  见那她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男人,拿出一把碧色的翠笛,放在口中吹起。
  笛声吹起一首悠扬的曲调,吹响那刻,奇异地让人身心轻薄地放松不已。
  只是吹着吹着,君芜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直到踉跄地歪了身子下,她惊地发现自己差点睡倒在地。
  而面前‘砰!’一声!
  丹青已歪倒在地,阖上龙目。
  萧衍在丹青尾巴落地后,一个优雅地姿势跳落而下。
  他放下手中的笛子,放置袖口,看君芜朝丹青跑过去叫喊着:“小呆,小呆……!”神情紧张不已,想她对这龙感情倒是深厚。
  “原来它小名唤小呆?”萧衍踱步过去,有些好笑地念着小呆的小名。
  在君芜身前方顿步道:“别担心,它只是睡着了。”
  君芜皱着眉去探它的龙息,均匀稳定,耳边还有:“咕咕……”地轻微龙鼾,方舒缓了那皱紧的眉头。
  转身:“你对它做了什么!”
  “吹了一首安魂曲而已。”
  “安魂曲……”
  萧衍蹲在她眼前微笑,“怎么样,可看清我的实力?你所依仗的神龙在我眼前一首安魂曲便能收服,而你也杀不了我。”
  “所以他来此为何?”
  他的手要触她的发,却被她一掌拍掉。
  “别碰我,我警告过你。”
  “抱歉,我健忘。”
  “……”
  萧衍收了收手掌,面容一直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似全然不在意:“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若不同舟,我即毁舟”
  “是何意思?”
  “你这么聪明,可以好好琢磨一番。”
  君芜抿了抿唇。
  半晌,她看了看小呆道:“把它吹醒。”
  “……”
  萧衍突然的到来,令君芜十分不适。
  然而那句:“不同舟,即毁舟。”她也能听出些意思,但不想与他多有深入的较浅,便也未深入琢磨问询。
  依据前几次,她原以为他有什么阴谋。但这几日,他没事也就是睡觉,且自己在树上建了个睡床。
  每日睡倒自然醒,睡醒就用他自制的鱼竿去虞河去钓鱼,钓完鱼后烤鱼、煮鱼、蒸鱼、炸鱼……泡壶茶,吹吹笛子……像是来享受休沐的。
  且每日三餐做鱼的方法不带重样。丹青原本看着他都是瞪着眼睛地十分不待见,不过吃了它几日鱼后,瞧着他一回来就摇龙尾,一双龙目闪闪发光。
  鉴于君芜起初教它不能乱吃陌生人的东西,它全忘了,无力地只由一旁叹息瞪目。
  君芜不明萧衍的来意,然而他也是王邪的人,便也只是观望。
  在这大泽深处待了数日,待丹青的伤口在萧衍带的一些上好的创伤药的疗治下,倒是愈合加快。不久丹青的伤好的差不多,至可以缩小至拇指时,君芜才决定离开这片深泽。
  此时,已一月有余过去。
  虞河结了冰的冰层已是划开,化了冰的虞河河岸两畔此时已长出些鲜嫩的绿草,还有些落英的花树。
  萧衍的笛声在波光潋滟的虞河上,吹的悠扬动人,水鸟围着他们的竹舟环绕旋舞。
  他们的船行至对岸虞国的领土,方停。
  君芜与萧衍跳下船,向虞国悄然地走去。
  路上,萧衍问她:“你已将他至残,这回可是要拿他命去?”
  君芜:“我未想过要他的命。”
  “那你想要的是如何?”
  “死是一种过轻的原谅,有生之年,我望他踏一遍修罗,入一回地狱。”
  “君丫头,你真狠。”
  “我亦可以如此对你。”
  “呵呵……”
  
  ☆、第90章 玖拾·蓝与夙
  
  君芜再入虞国,做了些容貌上的改变。
  但她未再入虞国的王宫,而是去了虞国下的一个郡上的护国将军府上。
  护国将军府里有位将军姓蓝,曾是虞国的大将,在民间拥有战神的称谓。但因多年前的一场战事辞官退隐,被虞王封为护国大将军。正值壮年,却在这个叫‘圳’的颐养天年,实则过着被□□的日子。
  君芜找到他花了些时日,再去登门拜访后,已过了五日。
  这日,阳光丽景。蓝将军在府内修剪着花枝,四十有余的男人却像二三十岁的模样,面容俊朗,衣着素雅的纹绣袍,穿着闲适的木屐,很随意的打扮。若不是他那一对剑眉和眉宇间的如峰峦的凌峻,远看着还以为他只是这府上的一位园艺师。
  “大人,有客求见。”家丁禀着。
  他不停地挥动剪刀:“何人到访?”
  那家丁将手里的桃素帕儿展开,“大人……可还认得这个?”
  蓝夙扭头看了一眼,刹那一道光闪过眼睛,一瞬像是被人抽去魂魄,思绪一时回到久远的时光里。
  “大人,大人……”
  “先请进来。”
  “是。”
  门外,萧衍不知从哪儿弄折到的一把扇儿,随意地靠在门口的石头狮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偶尔看君芜一眼。
  她看过来,他对她眯眼笑了笑,那感觉艳阳初照般地丽好。
  好似,他在与心爱的人出来游玩似的。
  不会,那禀报的小厮过来,客客气气对他们道:“二位里面请!”
  萧衍见她点了点头,便朝里面疾步过去。
  笑了笑,虽然不知她要做什么,但单看头顶这‘护国大将军府’几个字,便觉有意思。
  大厅上,蓝夙坐在那里等着客人,他身旁的案桌上放着盆他修剪好的盆栽。碧色的窑瓷里盛放着着湛清的水,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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