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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国-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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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有一道黑色影子,那影子先是一声叹息,摆了摆手,带着些似乎命运般作弄无奈笑意:“楚华吗?”
  她答:“是。”
  
  ☆、第124章 壹佰贰拾肆。救与命
  
  “你,你是……”
  “没错,未生。”
  一道光撕开她的眼帘,君芜醒了,看到的是韩玉那张崩得紧紧的,有些担心的脸。
  她看着他,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内心涌起从未有过的震荡。
  他伸出有些剑茧,那上面方才因为砍碎那奇怪的头骨,而满是血的手。
  他想要触碰她,一滴血滴在她雪白的脸上,他收了手指,将她一把抱起,向外走去。
  青龙已撞破了那石墙,带着他们,飞出这黑暗的窟窿。
  回去的时候,君芜被安放在沙漠之城,她蜷缩着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久久不能入睡。
  门外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微微阖着眸,正是韩玉。
  他像一座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至天明。
  次日,阳光照在君芜身上,她正合衣蜷缩在床畔的一角,眉头皱着。
  韩玉吩咐了侍婢过来,侍婢将她唤醒,梳洗一番,告知她韩将军找她,君芜朝韩玉所在东城营地所去。
  沙漠的校场上,有些空旷,远处有士兵整齐的排列声,气势磅礴的传来。
  君芜来至一处沙漠的残垣,往上走着,她此时穿着一件水蓝的衣裳,在那片黄色的沙漠中,犹如一朵清澈盛开的花,给人清凉,又明澈至极的感受。
  然而当她走上那城墙,她的脸却是生得艳潋,有两种奇特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
  而她的神情,却又是与这两种气质所不同的,望着眼前人,有些张扬和戏谑地笑着。
  她站在那里,看着韩玉的侧脸,倏尔微微侧头,扬唇一笑。
  那笑艳如一阵春风吹桃李,吹进对面那人的心里。
  底下有人瞧见,不免有些失神。
  韩玉转过头来,恰见她那笑容,眼睛微微有些迷惑,继而上下打量她。
  她迎着他的打量,好整以暇视地看着他。
  在两人互相一阵打量后,她的步伐朝他走去。
  她看了看城下,问他:“韩将军现在可忙?”
  韩玉:“不忙。”身旁的副将不由朝方才正忙着训兵的他看一眼。
  她笑了一声:“借一步说话可好。”
  韩玉盯了她一会,屏退左右,对她道:“现在此处无人,你有何话想与我说,尽可说来。”
  她又是一笑,感慨了两声:“果然,果然。”
  “果然什么?”
  她走向城墙,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士兵操练着,整齐肃杀。
  摇摇头:“没什么。”
  韩玉过去道:“你……”
  “怎么?”
  “为何与昨日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哦,在韩将军眼里,我昨日是什么样的?”
  她看向韩玉,韩玉也看向她。
  两人看着彼此的眼中都清晰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又跳跃着细碎的光色。
  韩玉微微瞥开眼时,手却被身旁的她抓起。
  韩玉微微惊讶转身,见她另一只手拿着瓶子,正往他手背上倒着一些酥□□痒的粉末。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轻轻摩擦着,有些清凉的舒爽。
  他看着她,她脸上的笑容轻松自在,仿若身至兰亭之中赏花漫步,闲适从容地。但她眉宇却是高远神秘,好似在云层里,目中藏着整个尘世。
  白色的布,一点点包扎起他那昨夜受伤的伤口,他的心随着她的包扎微微沁暖。
  她抬头,又是一笑。
  他竟有些怦然心动。
  “咳……”咳了一声,他转过眼去。
  他张口,要唤她的名:“楚……”
  她轻然止道,“此刻,叫我未生。”
  “未笙?你不是叫楚华?”
  “别名,未生。”
  “好…未笙,昨日那龙和你有什么关系?”韩玉记得她醒来后,竟然将那龙御的服服帖帖,她让那龙去哪里,它就去哪,离去时,那龙还不舍万分,看得他内心大奇。
  “这个,说来话长。”她看了一眼韩玉,伸出手,竟抓起他的手,一笑地开怀道:“我时间不多,与你说几件事,你切记着,兴许能改变你的命运,她的命运,还有她的,他的,我们的。”
  韩玉不明,只是她那冰凉的像死人一样的手,让他不自觉地稍稍紧了紧。
  夜吹迷着沙漠,一阵烟尘。
  城内士兵在黑暗中隐藏着,听将军说,今夜可能有胡军突袭攻城!
  众人也是奇怪,那彪悍的胡军,在不久前的一站中早已退出这片沙漠,怎地还可能杀回来不成。但将军说可能是,虽未讲明缘由,众人还是十分信任韩玉的话。
  城内的百姓也都收到消息,门窗紧掩,灯火全息。
  整个城池内被一片黑暗所吞噬。
  城内,上半夜并未有什么异常,然而到了下半夜,开始有马蹄的声响开始从远方急促地传来。
  那些有些困倦的士军立马从黑夜中挺直背脊,眼睛在黑夜中一个个如狼一般,竖着耳朵听着远方的动静。
  在城墙一处的黑暗角落处,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马车旁边还有一身穿盔甲,骑着黑马的将军,韩玉。
  黑暗中,他动了动唇:“似被你说中了。”
  马车里的人不动声色,半晌,撩开车帘,借着月光,她抬头看上那张俊美沉酷的脸。
  “答应我一件事。”
  他微微扬了扬眉,“何事?”
  她对他笑了笑,“你弯下腰过来。”
  韩玉有一丝犹豫,又有些疑惑,然而,他还是弯下腰来。
  她在他弯腰下来的时候,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他的脸一热,红到脖子,她却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清的耳语,说道:“听好了,今晚这条命是我送给你的,但无论是胜还是负,你都需要假死于此。若你不听,日后生不如死的不是你,而是你最爱的人。切记了,韩玉。”
  她松开了他,一阵风吹的风铃清响。
  他张口想要问什么,她却放下车帘。
  远处谁叫了声:“是胡人,他们杀过来了,他们果真向这边杀过来了!”
  韩玉勒马向前,马蹄踏了几步,他又勒住,转头朝那马车迷惑地望了一眼。
  他踏马而去,身后独留那辆马车在隐匿的黑暗中,随着他的远去,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黑暗中。
  城门紧闭,一台台云梯搭上城墙,火把一只只点起,在城墙上连起一条长龙,鼓声大噪而起。
  
  ☆、第125章 壹佰贰拾伍·奇与石
  
  天黑了,又亮了,君芜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在睁开眼睛的这个瞬间,觉得周遭的一切感受,对她很新鲜。
  脑海中那断续的,有关楚华,还有未生的事情,也都终于明朗。
  她起身,动作缓慢,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雍容与华贵。
  穿衣,梳洗,打开宫门,阳光照入她的双眸里,她微微眯了眯,眼睛里有光在跳跃,闪烁着一片清辉。她微微顿了顿,转身的脚步毫不迟疑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在梁宫有一秘宫,素来禁止有人进入,宫内外故显得极静。
  她从宫后一处无人知的园内,转入那座神秘的宫中,又走到正宫一挂满白色上书着甲骨文的灯笼间。宽敞安静的大殿上,有一个穿着巫人服饰的黑衣人正在编着灯笼,他编织流利的手顿了顿,将头抬起。
  “好久不见,龙。”她的语调变幻得贵雅地说道。
  那面具下的眼睛像一柄锐利的剑,审视性地刺向她。
  半晌,那双眼睛里淬出一道让人看不清的光。
  她踏步朝他走去,在离他三丈处停下,目光静静却闪着光华地看着他。
  室内极为的安静,只有不远的风铃在风中摇晃,发出一声声清铃般的脆响。
  龙吟打断了两人的静默,龙从君芜的袖口飞出来,变成一条青红相接的大龙,在宫殿与二人之间飞旋,盘绕。君芜伸出手指,它将头靠过来,君芜摸了摸它的头,问对面人:“青龙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
  好半晌,那人才站起来,背着手,肩膀微微前倾地朝她走来。
  走至她身前,他踱步停下,拿下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帅气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的眼神忧郁而深邃,身材高大伟岸。
  这张脸像一张好人的脸,尽管他眼角处有刀剑划伤,有些凶恶而不好看的痕迹。
  她伸手想触一触他眼角的刀痕,他微微垂眸。
  最终,她慢慢地蜷曲着手指,收了回来。
  他抬眼,伸手触摸了她的发:“受了很多苦罢。”
  “尚好,只亲手杀了待我慈爱的养父,害了我最爱的丈夫,看着我心爱女儿在眼睛死去,让信任我的人跟着我生生死死,却无能为力而已。”
  “你在恨我。”
  她有些疏离地拿开他的手:“恨你。”她突然低头,以袖掩面,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恨?”她重复他的话语,嘴角勾出一抹讥嘲。
  “我若仅仅只是恨你,今日我进来便会与你厮杀。”
  那人看着他,沉默着,继而转身踱步又坐了回去。
  “自不量力,你杀不掉我。”
  “你可以轻视我,但你轻视不了,未生。”
  他的眼神微微眯了眯,有些危险:“未生?你见过她。”
  她抿了抿唇。
  一阵静默,他又问她:“你还想再失去什么吗?这次姜国那个王,梁国你的妹妹,还有你的朋友们。”
  她身子一颤,眼神如刀像他投过去:“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夺去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她的声音颤了颤。“他不答。
  “为什么!?”她朝着他,又是一声大吼。
  回答她的还是一阵静默。
  她紧紧握着拳,嘴角因激动,微微颤抖。就在她松开拳头时,那神秘的男人说话了。
  “我并不是你生父,呵,如今我能活这么久,还生成这般模样,都是当年捡到你这块奇石。”
  君芜微微张了张眼:“奇石?”
  他不理她:“还有那朵雪蓝,也不是人间该有的事物。”
  “你在说什么。”
  黑衣人挥了挥衣袖,那青龙飞了过来,隔着青龙,他对她说:“我们去姜国,那块能联系你记忆的石头,你应已见过。”
  阳光照在她的背后,逆光下,她静默的模样像一幅亘古的石画。
  姜国,齐整巍峨的姜王宫犹如浩瀚的一片天际,那金黄色的宫宇像天空闪烁的星星。
  在陵霄殿内进行会务的王邪似听到一声雷鸣,他推开窗户朝天空看去,隐约见一龙形往西而去。他只怔愣一会,便阔步朝凌霄殿踏步而去。
  向西,他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供饲先皇祖先的地方。
  殿内,又是一声龙吟,他急步而进,推开殿门。
  大殿内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她,那熟悉的身影,哪怕只需看她的背影,他都能认出来。
  另一个,他似见过,但他又一时想不起来。
  一声大叫:“啊!”她蹲下身子,躬着背,两只手紧紧抱住头,身体颤抖。
  王邪几步冲过去,却被一股大力一扇,扇到门口。
  他朝那男人的手看过去,明明刚才他根本没有碰到他,却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将他扇至门前。
  君芜的身子被一股力吸向那石头,王邪爬起来,上前走了两步,他看见,那石头与君芜同时平地而起,飘至半空之中。
  他上前两步,又被一股力扇至门口,他立马又站了起来。
  直到那人把他扇至殿外,他在殿门口吐了口血往上爬。再进来的时候,那殿内已是空无一人。
  消失的除了君芜和那男人,还有那块石头。
  日暮西斜,王邪的精锐骑兵一直向梁国行驶而去。他记得那日在梁国王宫的时候,明明他是在梁国,可是醒来的时候,却已在姜国。问了时辰,前后间隔不过一个时辰不到,按常理就算他被人暗中送往姜国,也是办不到的。
  马蹄不知踏了几个日落,终于,他来到梁国,第一个就气势冷峻地来到大梁公主凤桔的住处。此时凤桔因为七日前的惊吓,正卧床不起。
  王邪还未踏入凤桔的住处,即被人拦下,然而他的丞相萧衍,从里面像进自家门地走出来,才把他这个姜国的王带了进去。
  “来者何人?”外面的脚步声有些急促地传来之际,凤桔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脚步声在离她床铺约一丈的地方停下,凤桔的床被暗红的纱幔遮着,隐隐能看见她靠在床头,有些精神不济的身影。
  王邪出声:“是我,公主。”
  里面默了短暂,一声笑来:“原来是姜王。”
  凤桔又低声一句:“那日我醒来,再也没有看见姜王。”为了王邪失踪的事,凤桔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背后又不知让多少人在寻找他的下落,直到两日前听说他出现在姜国,这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他这么快又回来了。
  王邪开门见山:“公主,雪蓝和那位天师此时在何处?”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我不知道。”
  王邪微微皱了皱眉。
  凤桔又道:“姜王不知,那日我醒来身边除了萧丞相,却是空无一人。这几日本宫四下寻找姜王与其它几位失踪的消息,却是掘地三尺,也查不到半点消息。”
  王邪望向萧衍,萧衍点了点头。
  不过萧衍望向帘幕后凤桔的身影,“姜王想见梁后一面,不知公主可让人带我们去见一面。”
  凤桔在帘幕后微微起身,语气微微有变的生分与不悦:“你们见太后做什么?!”
  萧衍一笑:“公主无需动怒,我王听闻天师跟随太后时日颇久,兴许可从此查起。”
  凤桔身子向后靠了靠,似在思量,半晌才又道:“好罢,不用找别人,本宫亲自带你们去见。”
  梁太后的清辉殿,听说凤桔带着姜王要来求见,旁边人耳边风吹吹,梁太后当真以为姜王与凤桔欲成好事。这梁姜连姻,自是利大于弊的。一时大摆宴席,以至王邪他们一踏入清辉殿,里面觥筹交错,华灯点起,牛羊酒肉铺好在锦缎的矮机上,一幅大宴宾主的场景。
  王邪他们被带至殿内,梁后亲切地从上座迎了上来,“姜王到来,真是令本宫的清辉殿蓬荜生辉啊。”说完,她丈母娘看女婿似地,猛地盯着英俊非凡的姜王王邪看上好几眼,再看了看自家女儿凤桔,觉得两人俨然一对天造之和。
  一时,梁太后的眼睛笑眯成了一线。
  王邪行了一个礼,“太后,冒昧打扰了。”
  “哎,姜王何须客气,你能来是本宫的荣幸。本宫已备好美酒佳肴,姜王快快请入座。”
  王邪又是一礼:“多谢太后美意,邪现有急事想问明太后。”
  “哦?姜王有何事?”
  “梁国天师现在何处,梁后可知?”
  “天师?”梁后转身看向凤桔:“姜王这是何意,天师难道不在宫中?”
  凤桔过去,拉住梁后朝后退了退,说了几句悄悄话,大致把事情交代一下。
  梁后不由提高嗓音:“竟有这等鬼神之事?”
  凤桔微微点头,也是诧异未醒。
  梁后思忖一会,走向王邪:“天师在哪本宫并不知,但这梁宫中有一人,此人无所不能,定是知的。”
  一旁萧衍微微弯唇道:“无所不能,这天下间还有无所不能之人?”
  梁后看向这个最近把凤桔迷得七荤八素,吃她梁国喝她梁国,来路不明的姜国第一美男,一脸的不太待见的。
  她嘴角微翘着,有一抹张扬的讥讽,于长期养尊处优的高傲优越,“此人乃天神也,哪是凡夫俗子所能比拟。”
  刹那间,王邪与萧衍交换了一个眼色,都有一道光闪过。
  
  ☆、第126章 壹佰贰拾陆·海与城
  
  齐太后带王邪他们去见的神人,并未有见到,齐太后称此人一般不离齐宫,找人去寻,半晌无果,一时显得脾气焦虑而暴躁。
  王邪与萧衍说了君芜于神殿消失的事,萧衍消失半日,再回来时让王邪陪他去一个地方。
  齐太后寻那人无果,认为那位的消失恐与这二人有关,便把两人安顿在一处宫殿处,并派重军把守。王邪见齐太后竟动用军队,幽禁一国之王,心中不免惊疑那失踪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让她下了一步如此的险棋。
  宫殿虽戒备森严,但他的丞相仍旧有闲情雅致弹琴,弹了半日当下流行的相思曲调,成功地勾引到齐国公主凤桔的驾到。
  凤桔为他们指了一条通往宫外的地道,这才避免了一场交锋。
  出了齐王宫,两匹骏马在原野上不知奔了几日,至跳跃着一片鱼鳞麟光的大海面前。
  海鸥在海上盘旋,海面显得风平浪静,远处隐隐有山石。
  王邪问萧衍:“这是何处?她在这。”
  萧衍勒住马,朝他们所在悬崖方向,那片平静海平面的西面一块滩涂望去。
  “你可知道,海的西面曾发生过一件怪事。”
  “何事?”
  “几年前,这里有个小渔村,村子里的人靠打渔为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人丁越发的旺盛。在村长的提议下,村人们欲填海扩大渔村的居住范围。但在某一日,他们在填海之际,举头发现有一只巨大的怪物。那巨物长如蛇,身青红,不时发出野兽的嘶鸣,农人惊惧不已,于是停了填海行为。村长也向官府报告了此事,但官府过来什么也没有看见,以为只是村人的眼花将海物误认做了怪物,此事便作为怪谈在坊间流传。”
  王邪拧了拧眉,觉得他说的那个‘:“怪物?小呆。”
  “是挺像的。”萧衍顿了顿:“后来农人不敢在此处开垦并转向别处,但不久,又遇上一件奇事,以致于整个村子从此从这里举迁消逝。”
  “发什么什么?”
  萧衍的眼睛里印着海面,一片清辉灼灼在眼底跳跃,绝世的容颜被阳光照得透明如白色的蝉翼,风吹得他紫色的绣袍就如山海那头而来的神仙。
  “一日,雷雨交加,电闪雷鸣,有人见从天上划过一道明亮的东西,那东西最后落至西海渔村所在。东西落下发生一声巨响,从海里传来声声的低鸣,那声鸣虽不高,但村子里的人都醒了,有在地上打滚的,有捂着耳朵大叫的,还有七孔流血的,还有发狂大笑大哭的,举止异常的……当这打破渔村宁静的声音停下,整个渔村的人已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村人纷纷推开窗门房门,朝那片海面望去。他们看到从海里走出来一个人。而那人的身后有着十分诡异的蓝光,将周遭照成另一幅前所未有的怪异景象。”
  王邪不语半晌:“渔村里的人现可有能找到的?”
  萧衍转身对他笑了笑:“有一两个孩子现在长大了,仍旧记忆犹新。”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
  萧衍:“知道又如何,出现的怪物,不明的蓝光,从海里走出来的人……任凭我平生阅历多丰富,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
  风吹过海浪,发出哗哗声响,与徐徐的波荡。
  两人看着这片海,都不由地静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而在他们这片静立眺望着海,在西面的海洋深处,再深处,有一道蓝色的光,照亮了海底深处的鱼群,斑斓的珊瑚,与翡色的礁石。
  蓝光所笼聚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银色、盘子样的东西,盘子外镶嵌着蓝色的宝石,银质的盘子外刻着一朵朵蓝色的花朵。
  从里面传来一声声悠扬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琴瑟的曲调,相衬着海底的静谧。
  银质的盘子上躺着个女人,她睁开眼睛的瞬间,眼神很是幽谧。眼珠的光色再闪烁一道蓝光后,又变成黑玉的颜色。
  她坐起身来,模样与君芜的容颜一模一样,但那神情与唇角似习惯上扬的角度,却像是另外一个人。
  站起身来,有一只张着锋利牙齿的鲨鱼,朝她缓缓而危险地游了过来。
  那鱼看上去是有极具攻击性的,然而她张了张口,哼起一个曲调。那曲调不属于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那曲调清透深远,传了很久很久,海底那静止的水开始流动了起来,迅速地流动了起来。
  海水流得越发地湍急,海水间起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泡,在她面前卷成一朵朵巨大形状花朵的浪潮。
  那鲨鱼似乎意识到危险,锋利的眼睛微微眯着,停下的一瞬,却是一个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巨大水花般的怪物,朝它撞击过来。
  它发出一声凄烈的嘶吼,鱼群吓得朝旁边飞快地游走。
  水花将它的身子包裹住,向里勒,像外拉,一声巨响,那鱼被撕成若干片!水流散开,犹如墨水滴在水里化开,染着鱼血拉出一条条妖娆的丝线。
  水流的速度缓了下来,缓缓地流动在这片深蓝的海底,一群鱼又聚拢朝它里面的血腥子,追逐过去,五彩斑斓,景色瑰丽。
  而方才那唱歌的女子已消失在那银质盘子上头,不知所踪。
  在上面看着的两人并不知海底发生了什么,王邪突见海面上有血浸出来,勒马朝着西海便奔过去。萧衍也见到了,比他慢了一步,朝西海的方向也奔了过去。
  平静的西海海岸边上,正躺着一个蓝衣的女子,面容姣丽。
  她黑色的头发散开,莹白的五官,像是白玉雕出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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