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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醉画红颜-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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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本汗非要亲自会会她不可！”哈日查盖言罢，便披荆带甲，迫不及待的整军出发了。
第二卷 第011章惊觉
第011章惊觉
农岑惜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胡乱的做了好多、好长的梦，好像刚被植入芯片时似的。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飞行的时候，穿越到一个陌生的时空里，那里叫昭翯。她遇见了一个混血的大帅哥，时时刻刻敲击着她的小心脏，他叫童默。可是，他们好像总是若即若离的感觉。
按着太阳穴缓缓起身，农岑惜呢喃了一句，“爷爷，我想喝水……”
“大人？您醒啦？”虎子一惊一乍的咋呼，让农岑惜着实的清醒了过来。
原来，那不是一个梦，或者说，这个梦，终究还是没能醒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迅速整理了思绪—她娶了三个漂亮的阿齐族公主，然后就是喝喜酒敬酒，后来呢……好像朦胧看见童默，他光着身子和她躲在被子里……
被这样的记忆吓了满身的冷汗，难道已经病入膏肓了么，都想了些什么啊……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那记忆真是模糊的好像做梦一样，也不做多想，忽然想起她来阿齐族的目的。
“童默呢？”农岑惜问了虎子一句，便想下床穿鞋。
虎子递上一杯温水给她，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农岑惜感觉到异样，便又追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三、三天……”虎子结巴着回答着。
第二天他来新房的时候，童大人已经在新房门口等候了，说是农岑惜劳累过度需要静养，可是战事不能耽误，便跟虎子报备了他已经在农岑惜那拿到金牌和兵符，虎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童默说什么是什么。虎子最后被留在阿齐族领地照顾农岑惜，却不想农岑惜一睡就是三天……
“什么？那战事如何了？”农岑惜抓住虎子的领子，激动的不能自己，三天，很可能就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时刻啊，她居然能昏睡了三天，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她是明知道童默的理由是在糊弄虎子而已，而她，由不能在这个时候用她的真实性别来反驳他的话。
“大、大胜！”虎子好歹也在农岑惜身边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的盛怒，吓得有些颤抖着，却报告了一个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好消息。
怎么会？难道是童默趁着她昏睡，帮她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吗？她是愿意相信他不想她处在危险之中的，可是她也明显感觉得到，这其中定不会就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很多她无法轻易能闹明白的事情在其中。
“我那队百人的小队还在吗？”农岑惜一边整理了仪容一边问着虎子，语气很严肃。
“在呢，我给您传过来去。”虎子这会儿倒是恢复了机灵劲儿，看样子，他的农大人要发力了，肯定是要赶回战场的哈。
农岑惜默认了虎子的说法，不削一会儿，百人的队伍就整齐的站在农岑惜的帐篷外面，农岑惜正打算整装出发，却不料被一队一万人的人马阻止在了包围圈内，说是大汗的命令，不许农岑惜和他的队伍出去，要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才让她回去。
心里在狠狠骂娘，面上还是一副无奈的妥协。她不是个傻子，一百人对抗一万人，肯定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活路。战死沙场虽死犹荣，可是跟自己的盟友内讧而死，就连想想都觉得耻辱。
农岑惜乖乖的吩咐百人的队伍好好留在阿齐族做客，自己也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这才让那位将军的守备渐渐松懈下来，而她，日日做戏，苦等的就是这个对方松懈的时刻。农岑惜和虎子各自牵着马，天上没有月亮，地上也没有影子，两人悄悄从阿齐族的核心位置一路狂奔到秦关。她是从来不会担心迷路的，因为这样重要的时候，她在就在腕表上把重要的位置定位了，只需要跟着指示跑，不会跑一步的冤枉路。
风成暋每日守在秦关，因为童默说，农岑惜大概就会是这几天能回到秦关来。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说，童默的队伍和哈日查盖的队伍配合默契，童默这边牵制住了琴雅族，哈日查盖那边就在羌族制造累累血债。
沉重的呼了一口气，风成暋在窗前背手而立。
这些日子以来，他越发紧密的调查童默曾经的一举一动，总是感觉有很多值得人怀疑的地方，却又怎么也查不清楚。但不管是什么事情，他基本可以肯定的是，童默确实不断的在为海山之盟效力，在为那些上古圣者们描述的美好国度而努力。
可是他也已经派人传过几次话了，希望童默能让哈日查盖停止对别的民族的残杀，可是每次再听到战报的时候，又是满满的血债。他也知道，那大名鼎鼎的哈日查盖岂是一个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人呢，无奈的摇摇头，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如何来平息这场残酷的厮杀。
“阁主！”乌纳翰走进来，看着风成暋的背影半晌，才开口说话。
“乌纳翰，对不起，还是没能停止残杀你的族人们……”风成暋很愧疚的低下头，语气温润如玉。
“呵呵，那不是我的族人们！从父亲和哥哥抛弃我的那一刻、从羌族认定我是个野种、是个不祥之人想要杀之而后快的时候，我就不是这个民族的人了。”乌纳翰虽是这么说着，心下不痛却是不可能的。
风成暋能读懂那种感情，拍拍他的肩膀深深叹气。战争已经进行到这个份儿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骑虎难下，他总不能和阿齐族来强硬的，因为，他看的比他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现在正被拘谨在阿齐族腹地。
“童默！”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农岑惜怒气十足的一边跑进来一边大喊，可是当她看到等在窗前的人是风成暋的时候，却是情绪复杂的很。
“岑惜？！”风成暋难以置信和惊喜一起写在脸上，那表情真是纠结极了。见到朝思暮想的佳人此时就在眼前了，风成暋快几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农岑惜拉进怀里，思念和担心混合在一起，这时候的怀抱，比平时用力了太多。
农岑惜也有些惊讶，怎么风成暋会来的，当时不是说好了不会以二王子的身份出现在战场吗，难道不怕暴露了海山阁阁主的秘密身份么。
看懂了农岑惜疑问的表情，风成暋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原本不落的跟农岑惜讲述，却独独隐瞒了他已经知道童默就是展轩的事情。因为，就像红菱说的那样，他也不是圣人，他只是个平凡的男人！他不对江山觊觎、不对权势执着，他只对这佳人倾心倾情，这点点为了幸福而不得已的隐瞒，他可以用一辈子的爱来给她赎这个罪。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屠杀下去，难道想学希特勒屠杀犹太人那一幕吗！”那血腥，她就连想想都觉得幕牛淙恢皇窃谝恍┪南鬃柿现卸凉嵌尾斜┑睦罚故歉械阶约耗芮猩砀芯跄侵置鹱宓耐闯剐撵椋拔胰プ柚顾牵 �
言罢，农岑惜径自往外跑去，虎子才刚从外面进来，就正撞见她又奔了出去，后面跟着焦急和担忧的风成暋。
两人两马，一前一后的驰骋在草原上。不是风成暋阻止不了她，而是确实不想阻止她了。也或许，只有农岑惜才能让童默下定决心阻止哈日查盖的屠杀。
羌族的残军被哈日查盖的军队追赶到最后的城池里围堵了起来。此时的童默，已经将琴雅族安抚下来，还把化名为顾念辰的风成焱和他的妻子莫筱悠一起带了过来，目的，是希望他们能劝说莫筱晴别再负隅顽抗，也是为了保这个小表妹的一条命吧。
莫筱晴站在城楼上，看着四周黑压压的敌军，满身鲜血的她忽然嘴角掀起一抹妖娆的笑意，她也值了，竟然带着一群残兵还能抵抗这么许多天，在最后的时候，她怎么能说投降就投降呢，最后的决战，她要死的轰轰烈烈！
“筱晴！别傻！快投降吧！”莫筱悠站在城墙下面，看着妹妹那抹凄然决然的笑容，她立即就能明白她接下来会干什么，那倔强的性格啊，就算她知道这话是一番徒劳，还是说了出来。
“姐姐！祝你和姐夫，一生幸福！”莫筱晴把剑搭在脖颈上，微笑着祝福，这凄美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终生难忘，那天的莫筱晴，光芒万丈！
第二卷 第012章屠城的殇
第012章屠城的殇
莫筱晴把剑搭在颈边，千军一发之际，有一根没有人看得见的细线缠绕在剑上，一个使力，便让剑飞离了莫筱晴的颈边。在场的人全都长出一口气，顺着剑掉落的方向看过去，竟是农岑惜骑在高黑的大马上，面色凝重。
农岑惜没有再看向城楼的方向，而莫筱晴则是一直盯着农岑惜看。农岑惜把眼光瞥向童默，定定看着他的双眼，好像要看到他的内心深处。童默也没有躲闪，迎着农岑惜的眼神，也直直看过去，却是百口莫辩的无奈。
哈日查盖的队伍已经攻入城内，乌纳翰也带着队伍一起进了城内。战争的喧嚣、胜者的欢呼和败者的哀嚎，屠城时女人们的尖叫、孩子们的哭闹，还有男人们无奈的叹息和老人们的咒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混乱至极。
此刻的农岑惜和童默仍站在原地互相的看着，一个是质问、质疑和恨意，一个是怎么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风成暋站在一旁，好像是那场眼神战争中的外人一样，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半分半毫。许久之后，终于在莫筱悠的一阵哭闹声中，农岑惜回过神来看向城楼。
在城楼上，是哈日查盖扛着昏厥的莫筱晴，而莫筱悠哭闹着不许哈日查盖把她妹妹带走，风成焱则是拉着莫筱悠不停的说让她冷静对待。
农岑惜眼神微眯，越发对那哈日查盖愤恨起来，便策马进了城内，等着几个人从城楼下来。
“站住！”农岑惜出言止住哈日查盖的脚步，满脸鄙夷和愤恨，“我说岳父大人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死性不改啊！”
哈日查盖差点儿没把鼻子气歪了！看了童默一眼，真想叫他好好管管他的女人，竟敢这样跟老子说话，活的不耐烦了。童默一脸的歉意，却没什么立场在这个时候管农岑惜。他看了风成暋一眼，也是着急却不知道怎么阻止农岑惜。童默哀叹一声，还真不放心把她交给他。这个样子，总有一天农岑惜会被风成暋的一味放纵给害死！
童默走到农岑惜身旁，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她一个眼神给打住了。他确实没什么立场和农岑惜说什么。就在不久前，她用全部的或许是对他最后的信任去和阿齐族结盟，却不料中了他们联合设下的圈套昏睡和被拘禁。他偷偷拿了她的兵符和金牌，带着三十万精骑跑到这里不是为了平息什么动乱，而是配合一个残暴分子对平民进行残酷的掠杀和欺凌。枉她一直以为他是和她有着相同理想和善良的人，以为他是在这残酷的年代里不一样的人，以为他就是她的知己、是她值得真心以待之人，原来，她一直都错的太离谱了！
哈日查盖心下着急，把莫筱晴扔给身侧的两个随从，走到农岑惜面前，“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女……婿！”说完，哈日查盖便摆出摔角的架势来，他得好好教教这些人要怎么管教女人！
农岑惜感觉到哈日查盖的意图，一个翻转闪身便躲开了哈日查盖。跟她玩儿这个，她就让这个老头儿知道知道现代摔角的厉害！农岑惜偷偷把腕表调整了一下，若是童默童远那样诡异的功夫她当然敌不过，但是这老头想跟她摔角，就不能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童默见识过农岑惜这功夫，不愿意让两人动手却已经阻止不了了。见农岑惜总是轻易躲过，哈日查盖有佩服也有焦急，虽然别人不知道，但他是知道对手是个女人呀，死也不能输呀！可事与愿违，农岑惜躲也躲够了，气也气够了，便迅疾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住哈日查盖后腰的腰带，一个背摔把哈日查盖的老骨头都快给摔散架了！
哈日查盖真想破口大骂，这个时候他最想的不是暴揍农岑惜一顿，而是暴揍他那个无能的妻管严儿子一顿，连特娘的老公公都敢当众背摔，这当她男人还受得了么！
童默见哈日查盖被摔得四仰八叉便条件反射的跑上前去把他扶起来，还不断在耳边小声的帮农岑惜道歉和说好话。哈日查盖也小声的大骂童默，怎么连个女人都管不好呢！
而童默的另一重身份，便是阿辽草原的阿齐族首领哈日查盖现在唯一的儿子昂沁。博赤剌，草原苍狼，草原未来的统治者。哈日查盖今日所拥有的领地，大部分也是有赖于童默多次的暗中相助才能得来的。而他这重的身份之谜，除了他们父子俩，恐怕就只有真正的童默才知道。而他此时此刻对阿齐族大汗的恭敬，在别人看来，只是对同盟盟友长辈的一种正常的尊敬而已。
但是，这明显让农岑惜更加对童默不满起来。
哈日查盖起身，怒不可遏却无处发泄，便大吼了一句，“屠城！”
“你敢！”
哈日查盖应声看了过来，居然又是一脸正义凛然的农岑惜。究竟她要忤逆他多少次才能算完呢！哈日查盖岂是那么好吓唬住的，却被农岑惜这声震惊的呆愣的半晌。童默一颗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儿，辰西你就不能不往枪口上撞么！
现在的情形是，谁说什么劝解的话都没用了，哈日查盖一把揪起农岑惜的脖领子拎的老高，农岑惜感觉到窒息，眼神却丝毫不示弱的瞪着哈日查盖。童默上去说好话拉扯，最后不得不用强硬的才从哈日查盖手中把农岑惜救了下来。如果他再不出手，恐怕一旁的风成暋和风成焱两兄弟就全都不顾大局的要跟哈日查盖的军队大干一架了。
“岑惜，你没事吧。”风成暋把农岑惜从童默怀里抢了过来揽在自己怀里。
风成焱只能一旁焦急的看着却不能行动分毫。见到风成暋对农岑惜的爱护，他倒是真正的放心下来。就在刚才，虽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能感觉到风成暋和他的兄弟情义始终都没有改变、没有杂质，便答应下来跟他回朝。其实，本来他的目的，不就是回朝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么。只是，有的人，确实从未属于过他。
“屠城！”哈日查盖用自己所能用的最大声音怒吼，声音飘出好远好远，又狠狠瞪着农岑惜半晌才转身离去。转身之前，还在风成暋身上留下了浓重的杀意。
童默担忧的看了一眼农岑惜，却在她唇瓣之间读出一句让他透心凉的话，“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这口型在童默眼前久久挥之不去。他没有阻止哈日查盖屠城，之前是为她，现在也是为她！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所以，他一直跟自己说，他是为了阿齐族的未来，是为了他父汗的伟大理想，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一句，我恨你？
我恨你！三个字就给他判了死刑。他不是风成暋，能给她无限制的自由和宠溺，能让她不顾死活的为所欲为，他永远只能是他，为了她能好好活着、却还要兼顾着他的梦想。而事实告诉他，世上没有两全之法。所谓忠义两难全，他为她保命、也为自己的理想奔命，最后呢，徒留那三个字，却不是我爱你……
哈日查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同情心而牺牲自己的喜好和利益，却只会因为农岑惜惹怒他，而更加肆虐的席卷这个羌族最后一个完整的城池，也更加肆虐的对待他费尽心思才保住一命的俘虏莫筱晴。
所谓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原本热闹的街道依然人声鼎沸；却是愤怒的咆哮和痛哭的嘶喊。有些房屋仍然跳动着未熄灭的火苗；有些已经烧成了废墟，还依稀可见一些烧焦的残肢，只有残肢的大小还能分辨的出，是孩子，还是大人的；有些房屋里还有些微的嘤嘤哭泣或是长久的叹息。有些女人们大大的瞪着双眼一动不动，衣不蔽体，青肿和鲜血毕现，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起伏，甚至可以认为她们已经死去，只是还有那许多的仇与恨而不甘心咽下最后一口气。旁边或是已经咽气的、或是气息微弱的孩子、或是试图保护她们而身首异处的男人或老人们。
士兵们互相影响着。一些原本旁观的昭翯士兵，因为阿齐族士兵们享受着残暴而深受感染，也在蛊惑中奸yin掳掠、杀人如麻。街道上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惨叫声和哀嚎声直到很多年好似还回荡在这城池的上方，冤魂不能轻易散去。而有些士兵在这场劫难之后，灵魂也终生无法安宁……
第二卷 第013章纠葛
第013章纠葛
一身金甲、头戴金盔的身影，站在秦关城楼上俯瞰着城内的欢庆气氛，可却怎么也融入不了那欢乐之中。背过身去看向城楼外的方向，那里是黑漆漆一片，极其肃穆安静，和城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天空繁星点点，好像触手可及，看着跳跃的星光，忽然想起翱翔天际的自由自在，想起遥远的年代，亲人们的笑容。难道，再也回不去那么祥和的人生了么？
眯着眼睛，伸出手去触碰天上的星，指尖好似已经触碰到它们，被触碰的瞬间，星儿露出愉悦的笑，跟着周围的星光一起和她打着招呼，强挤出一抹苦笑，眼前瞬间竟不再是跳皮可爱的星，而是屠城时孩子们惊恐的眼睛和女人们颤抖的身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就站在人间炼狱的中间，看着罪孽在发生，却无可奈何得只能看着。
深呼吸、紧闭双眼，赶快把手收了回来，好像有一只贪婪的小狗在她指尖狠狠咬了一口似的，一直疼到了心窝里。
温文尔雅的身影，忽然变得嗜血暴虐……这是她每天都会梦见的内容，有的时候，他还会持着亮闪闪的宝剑直穿她的胸口，或是直插她在乎的人的胸口。这场战争注定是她心中永远也拔不掉的刺吗？这场战争结束了两个民族的暴*，也结束了她小心呵护、无比珍贵的一份情，至于那是友情、抑或是别的什么情，已经全然不重要了，因为，宿命注定了他们再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再也不会有什么情义可言……
一阵热流从眼角滑落，瞬间就变得冰凉。这是西北的夏啊，却是夜凉如水，心也跟着透凉，才能让这泪水划过的地方，也都没有了温热的温度。
“大人！大家都在等着您呢……”虎子远远看了农岑惜的背影许久，要不是一直有人来催促，他真是舍不得喊她。
农岑惜擦干眼角的泪痕，整理了一下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这人前的故作坚强是怎么也不能少了的。铿锵的步伐踩着坚毅的节奏，农岑惜下了城楼，翻身上马，直奔秦关城守府。
农岑惜走进城守府正厅的时候，一众人正在喝着茶。风成暋和哈日查盖正坐在上位，紧挨着风成暋的侧面位置坐着风成焱，而紧挨着哈日查盖的侧面位置是空的，看来是给她留着的，挨着那个空位一桌而隔的，是庆格尔泰，而童默坐在风成焱的旁边、庆格尔泰的正对面，看到她走进来，径自埋头喝茶，看也没有看她。农岑惜也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童默，跟风成暋和哈日查盖抱拳致礼打过招呼之后，便坐在给她留的位置上。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和那个暴虐的大汗放在一边，就算是他的挂名女婿吧，也不先问问她自己的意愿的么！
风成暋看懂了农岑惜那眼光中的意思，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他总是这样，除了哄着就是哄着。强牵起一抹笑容，也让风成暋安心。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也该很了解哈日查盖这个人了，就是不能强硬的悖逆他的意思来说话和做事，否则，他只会更叛逆的让原本没有太严重的事情，变得彻底无法改变的糟糕。
听着几个人探讨这西北后续的态势，看样子，风成暋已经得了风致尧的授权来全权处理西北的后续事宜。童默一句话也不说，貌似神游，没在好好听别人说话。农岑惜也只是偶尔听上那么一两句，这种冠冕堂皇的场合，她一向不喜欢参与其中。两人的态度全看在风成暋眼中，心中唏嘘感慨之余，又是一阵担忧浮上心头。
“二王子名不虚传啊，这软钉子可把本汗的脑袋碰了一个大包。”哈日查盖对于刚才风成暋拒绝娶他的公主女儿而耿耿于怀起来，尤其是看到风成暋看农岑惜那爱意浓厚的眼神，更是有些怒火夹杂在话语里。这可是他钦点的儿媳妇呢，虽然好几次忤逆了他，但是这性格正是从心眼儿里喜欢的个性，也非常适合做一国之母，有她相助，他相信博赤剌会很快一统天下，并且治理好天下。
哈日查盖一共有十八个女儿，待字闺中的就有七个，上次虽然说是许配给农岑惜三个，但是他很清楚农岑惜是个女子，当天的婚礼也就是弄了几个像样儿的奴婢充充数，其实那七个待嫁的公主，还是很难找到相匹配又能俘获她们放心的英雄级的人物。
风成暋在昭翯声望极高，他早有耳闻，这个二王子虽然还只是个王子，且不是嫡出一脉，却在昭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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