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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醉画红颜-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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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其拉才一掉下去农岑惜紧跟着就跳下去托起了他,所以他也没有怎么呛到水,有点儿受了惊吓,但是这孩子天生胆子大,才一会儿就没事了,这会儿正和农岑惜在温泉浴池中玩儿的开心。

    “好了,这是温泉水,也不能泡的太久,会对身体不好。你转过去,我先换身衣服,然后出去把你抱出去好吗?”农岑惜试图劝说萨其拉有点儿男女有别的思想。

    “我还是小孩儿呢,况且,就算我看了你,我禀告父王娶你就行了呀!我会负责的。”萨其拉说话还奶声奶气,就嚷着要负责了。

    农岑惜满头黑线,“姑姑不用你负责!快转身,不然小心我打烂你的屁股。”

    萨其拉不服气,抱着膀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本王子说了,就是不转过去。”

    农岑惜无奈,哗啦啦把萨其拉从水里捞出来担在手臂上,另一只手高高挥起来就要往那小嫩屁股上落。当眼神落到那小屁股上的时候,农岑惜差点儿一个踉跄跌落到水中。

    因为萨其拉右边的屁股上,有一个小马形状的胎记。

    “辰儿姑姑,你怎么了?你差点儿把我掉进水里。”萨其拉不满的挣扎着抱紧了农岑惜的脖颈。

    “萨其拉……”农岑惜抱紧萨其拉,泪水再也不可遏制的狂落而下。

    原来她苦苦寻找的小天使,竟一直就在她身边而不自知。幸好他受尽宠爱疼溺,否则,她真的会心疼至死。

    只是,她要不要认他呢……

    农岑惜停止了哭泣,手掌抚在萨其拉两颊,不停的在萨其拉脸上落下深情的吻。

    萨其拉不知道怎么回事,差点儿被农岑惜给亲晕了,“哎呀,男女授受不亲哦,你亲了我,我不就得娶你吗!”萨其拉还有些不满,因为其实他也觉得两个人年龄差距有点儿大,而且,农岑惜不是他想娶的妻子的类型,他比较喜欢温婉一点儿的。

    农岑惜破涕而笑,使劲儿掐了萨其拉的两腮,“小家伙,你想娶我还不能嫁呢!”

    “好吧,其实,我也觉得,和父王抢女人太不孝了。”萨其拉径自说完,就从池中爬了出去。

    剩下农岑惜一个人站在水中发呆。

    百合正好进来给萨其拉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又给他擦干头发,才将萨其拉领出去交给哈日查盖。哈日查盖破口大骂,说是以后再也不让农岑惜和萨其拉一起玩儿了,看孩子都看不好,一点儿女人样子也没有。

    农岑惜远远听着哈日查盖的大骂,心里酸涩难耐。是啊,她这个母亲做的,还是有够不合格的了。或许,让韩依柔做他的母亲也很好,至少她知道,韩依柔是真心喜欢萨其拉真心待他好。

    博赤剌在外忙碌一天,一回到王宫之中就被哈日查盖叫了去。

    哈日查盖刚刚把萨其拉哄睡了。幸好农岑惜及时给萨其拉洗了个热水澡才没有感染风寒,不然他定不能轻饶了农岑惜就是了。

    哈日查盖和博赤剌在榻上对坐着喝茶,哈日查盖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见博赤剌只是应声,问了萨其拉并无大碍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也没发表什么对农岑惜的不满和要惩处的意思,哈日查盖觉得自己已经把博赤剌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了。

    “咳!”哈日查盖一声假咳,准备开始今天的正式话题,“儿子啊,其实你现在已经是很好的君王了。但是呢,你也得做一个好父亲。现在对于萨其拉来讲,你作为好父亲就要给他找一个好娘回来。”

    “嗯,然后呢?”博赤剌不以为意,继续淡定喝茶。

    “然后?!”哈日查盖差点儿没气炸了肺。

    “然后就是,这个好娘,绝对不是农岑惜!”哈日查盖没好气的说完一句话就甩手而去。

    博赤剌挑挑眉毛,继续跟没事儿人似的喝茶。

    博赤剌一回来就被哈日查盖揪过来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有准备也就不会大惊小怪。其实,农岑惜和萨其拉的关系好对于博赤剌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那小家伙看似无害,其实挑剔的很,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当他娘,所以,他一定给他找一个不一般的娘回来。

第二卷 第041章意料之外的重逢

    第041章意料之外的重逢

    自从农岑惜看到萨其拉的胎记之后,就千方百计想要知道萨其拉的来历。不过,一般人都只知道这孩子是当时博赤剌和韩依柔一起带回来的,说是博赤剌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传闻那女人已经逝去。所以,唯一可能知道萨其拉来历的人,就会是韩依柔了。

    博赤剌原本也没有想要瞒着农岑惜萨其拉的来历,所以也没有特别交代过韩依柔是不是能说出萨其拉的真实来历。其实他也是从未想到过,萨其拉会是农岑惜的孩子。

    农岑惜从韩依柔房间听完萨其拉的来历之后,就胡乱在王宫之中走着。其实王宫现在所剩下的地方并不算多么宽广了,也就是比以前的农府差不多而已,甚至没有童府那么大。

    想到童府,农岑惜真想再回去看看。不过,现在童家的人已经从琴雅回来住回去了,不再像是之前那么方便就能随意进去怀旧。

    萨其拉果然就是她的竞渝,不,应该是她的童心才对。她和童默曾经畅想过,如果他们有孩子,一定要取名为童心。现在童心是萨其拉,萨其拉是温暖的阳光,和她的名字辰西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农岑惜忽然停住了脚步。

    如出一辙。

    都是童默爱的阳光,他爱的名字。

    农岑惜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方位,这个时间,博赤剌应该是在书房,所以,她大阔步的往那里走去。

    农岑惜走到博赤剌书房的时候,房门紧闭,门口有站着百合和另一个侍女。百合见农岑惜过来,便主动迎了上来。

    “辰儿,王在会见客人呢,你找王有事?”

    农岑惜点点头,“那我在门口等等吧。”

    百合也点点头,两人回到位置上站定。

    不多会儿,只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和聊天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门开了,走出来一黑一白两个人影。

    百合和另一个侍女俯身施礼之后站回原地,而农岑惜欠身行礼之后便迎了上去。

    当她看到那个白色身影的时候,农岑惜便挪不开眼睛了,震惊的无以复加。

    是他!

    “默!”呆愣的叫了一声,农岑惜这才缓过神来,看了看旁边的黑色身影,那是博赤剌没错。

    所以,他们并不是像她猜测的那样是同一个人,他并不是童默,而童默还活着,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农岑惜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不过,童默尴尬的对着农岑惜笑过之后,却把眼神转到博赤剌脸上求助,博赤剌不理会他,只皱眉看着农岑惜惊喜的表情。

    农岑惜扑进童默怀里的时候,童默只能张着手臂,不断用眼神在博赤剌那里求助,却等不到任何有用处的回应,最后就只能别扭的拍了拍农岑惜的背,尽量说点儿好听的话。

    “呃……辰西啊,你先起来,好好说话。呵呵,呵呵!”说完就是一阵尴尬的笑声。

    气味不对,感觉不对,什么都不对。

    可,这张脸,就是童默。

    农岑惜的情绪忽然就冷静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难道真的是移情别恋了就感觉本来是对的人都不对了吗!

    三个人呈三角形站立,可是童默却不断往博赤剌身边凑着,农岑惜看着童默奇怪的举动却好像并不觉得奇怪,她依然保持了笑容。

    “王,谢谢你,帮我找到了默。”农岑惜说这话的时候,竟然一种苦涩油然而生。

    博赤剌苦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继续苦笑。

    童默见博赤剌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自己解围,“我说辰西啊,其实呢,你现在在这儿也挺好的,对吧,我先回家一趟,有空再来看你啊!乖!”

    说完,童默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农岑惜和博赤剌还在那对望呢,人家童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见了身影。

    农岑惜尴尬的笑笑,真没想到有一天她和童默的重逢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显然那不是她的童默,只是有惊人相似的容貌罢了。可尽管如此,她也不想轻易放了那人。

    有时你觉得你要找的很远,但是忽然一夜之间都摆在了你面前,却并不似你一直期盼或者想象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而有些真相;明明就在你身边;却没有勇气去揭穿、去承认。

    农岑惜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第二天,农岑惜早早就侯在童府门口。但是貌似童默没有出门的打算,不过家丁还是去通报了他,说是农岑惜一早就等在门口了,这都快中午了还没有见有离开的打算。

    说实话,童默有点儿烦,但还是不得不出去见一下。

    童默从府中一出来,农岑惜扯着他就上了马,直奔郊外而去。

    “喂!你劫财还是劫色啊?”童默坐在农岑惜身前,被她环着腰际扯缰绳。话说,他的马术其实还真是不怎么着,马儿飞奔他就左摇右晃挡住了农岑惜的视线。

    农岑惜索性旋身到了他身前,“抱紧我,掉下去摔死了可不管埋。”

    童默一个慌神儿还差点儿掉了下去,只好紧紧搂着农岑惜的腰。

    马儿飞奔了一会儿,童默伏在农岑惜肩上,她的飞起的发丝轻轻撩拨他脸颊,香香的、痒痒的。童默心里有一丝什么不常见的情绪起起落落,其实有个女人也……挺好的吧。

    马儿停了下来,湖光山色,竹林小筑,风景好不惬意。

    童默惊喜,没想到锦都附近还有这样的好去处。

    农岑惜先行翻身下马,扶了一把童默他才笨拙的从马上下来。

    下马之后,童默就人模人样的负手立在湖边,无尽感慨,“嗯,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农岑惜看着他背影,撇撇嘴走到他身侧也学着他的样子站定远望,“你失忆了?”

    童默接茬儿,“没有啊!”

    说完就后悔了。这里肯定是农岑惜和博赤剌有故事的地方,那还是博赤剌作为童默的时候。所以,她一定是怀疑他了。

    童默看着农岑惜侧脸,她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的不妥或者掺杂了什么其他情绪。农岑惜俯下身,从脚边的草丛中拔了一条草叶下来,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嗯?这叶子还有这样的功用?”童默惊喜的也从脚边拔了一根草出来,放在嘴里学着农岑惜的样子却怎么也弄不出声音来。

    农岑惜停下吹曲子,歪着头看他,“对呀,我教你。”

    然后农岑惜就学着曾经童默的样子来教现在的童默吹简单的曲子。

    童默学了半天也没学会,果断放弃,“算了吧,我看我这辈子是休想学会了。不如我们来对诗如何?”

    农岑惜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会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

    童默感叹惋惜着摇头,“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女子。”转而又高兴起来,“不过,也挺好的。”

    农岑惜无奈的切了一声。

    两人在湖边静静坐着,童默不断的提议都被农岑惜给否决了,最后只能乖乖坐在湖边和农岑惜一起欣赏夕阳西下。

    一首熟悉的草叶曲悠远的响起,若隐若现。

    =_=

    博赤剌坐在童府大厅的正位上,童默在厅中乱晃,脚步不再似从前般悠闲淡雅,有些慌乱。

    半晌,博赤剌才冷然开口,“你真的打算和她成婚?”

    童默忽然滞住脚步,看着自己的脚尖,拧起眉头。若是以前,他会果断否掉,他是要修行成仙的,怎么能动凡心凡念呢?

    但是这些天相处下来,农岑惜并不像他想象中的死缠烂打或者看而生腻的纠缠不休,也不似一般的大家闺秀矫揉造作或者假装清纯。她把浓厚的思念和追忆化成淡淡的愁思表露出来,话不多,但是很适时宜的会对他霸道,有时像个孩子,有时又像一坛陈酿的老酒。

    说实话,她让清心寡欲的他,丝丝心动了。

    只是,他明白一个道理。

    童默回转身来,坐在侧位的第一座,低头沉思片刻才又抬起头定定看着博赤剌,“她确实是难得的佳人。不过,她的难能可贵都和你相关,她的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你的雕刻,她的静默或是她的欢快,也都是因了有你篆印的痕迹。无论是谁,和她在一起与和你在一起有何分别?我可不想和个男人在一起。”

    话说到最后,终于让心弦紧绷的博赤剌会心一笑。这家伙就是这样,多么严肃的话题,永远被他说的没一点儿严肃感。

    “其实,她早就看出,我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了。”童默仍是不免有些惋叹的说道。

    博赤剌点点头。

    他何尝不知道,她早就怀疑他了,也知道那个拥抱过后,就已经能确认这个童默并不是她要找的童默。

    只是,他真的害怕,她知道了一切,便不再能原谅他多年的隐瞒,无论是有意或是无意,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解不开,仍旧纷乱。害怕多年堆叠的情感崩塌,也害怕这两年好不容易再次建立起来的隐隐牵挂,丝丝情愫会因为一个潜藏的秘密的公开而全都不复存在。

    她看似随性随意,可是她心中的底线和原则,她的坚持、她的固执,都不似外表那样轻易能够释怀。尤其对她拼了命在乎的人,更是难以原谅故意的欺骗和对她那种深久的误解。

第二卷 第042章尘埃落定1

    第042章尘埃落定1

    童默一时之间也没想好要怎样才能农岑惜不那么受伤的情况下拒婚,所以,婚礼就在童绮带领下风风火火的开始了筹备。

    童绮没想到,她和风成暋不过去了一趟西南的功夫,童默就回来了还和农岑惜和好如初,并且农岑惜也提出了想成婚的想法。

    这样一来,童默就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婚了。

    不过,博赤剌并没有制止这行为,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没几天,博赤剌就整顿了兵马准备开拔,将襄江以南也收归囊中。其中,农岑惜是他钦点的要带上战场的谋士。

    不过,哪怕是博赤剌不钦点她,她也会主动要求跟上的。

    据说容海林被生擒之后不久,就被博赤剌放走了,后来容海林回锦都接了赵桓,两人一起跟着风成焱的大军去了昭翯旧都,现在和景寒并成为昭翯主力军队的主将。而且,军情报告说,这次风成焱会亲自挂帅,就算辽国不打过去,他也会率军夺回昭翯的失地。

    风成焱放话出来,说是这一战,会是他们之间的决战,不死不休。

    她不想风笑笑和赵桓守寡,不想景寒和容海林还傻傻站在风成焱前面给他当挡箭牌和替死鬼。她相信有对决的那一天,博赤剌一定会和风成焱一对一解决彼此之间的恩怨情仇的。只是,在这之前,刀箭不长眼,辽军不会因为她的个人情谊对对方将帅手下留情。

    所以,她必须亲自指挥战斗,要么说服他们投诚,要么只能活捉,总之,她不会只给他们一条死路。

    大军即将启程,农岑惜差点儿忘记了还有某人的存在,只有那人悻悻跑来送行的时候,农岑惜才反应过来,这还有一个忙着筹备婚礼的人呢。

    童默略带哀怨的小眼神儿,里面没有任何杂质,是一眼就能望穿的清澈,“你要平安归来啊!”

    农岑惜竟然有点儿觉得这场景好笑,怎么好像娇妻送别出征的夫君期盼夫君平安归来的感觉。

    农岑惜笑笑,高坐马上摸了摸童默的头,一种调侃戏弄的想法将她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一扫而光,忽然觉得跟这样的人生活也许还挺有意思的,“乖,等我回来!”

    童默忽然脸上的表情滞住,“额……我说未来的娘子大人,能不能把我看成一个成年男子那样说话呢?来,重新说一遍。”

    “启程咯!”农岑惜果断笑着离开,完全不理会某人的某些无理请求。

    博赤剌回首看了看两人,醋意油然而生。真不该让这家伙帮忙,唧唧歪歪还老是磨拳搽掌想要趁虚而入似的,不知道有没有趁他不注意揩农岑惜的油,等一切尘埃落定的,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这家伙。

    “启程!”

    庆格尔泰悠远浑厚的声音传遍大军,百万雄师轰隆隆渐渐离开了辽国新都—锦都,直奔襄江而去。

    童绮和风成暋站在城楼上俯瞰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童绮微微蹙眉,“相公,我怎么觉得大哥这次回来有点儿不对劲儿呢?你觉得了吗?”

    风成暋但笑不语,摇摇头。

    童绮不知道风成暋是什么意思,好像很深奥,却怎么问他也不肯说。最后只能作罢,反正童默曾经受了那么多苦痛,失个忆啊变个个性啊也很正常,说不定是武功被废了才没有跟上去保护农岑惜呢,不然以她认识的童默,绝不是这个样子。

    要说博赤剌倒是和她以前的大哥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里,童绮转首对着风成暋惊呼道,“不会吧?!”

    风成暋仍旧只是宠溺一笑,将童绮耳边的发丝轻轻别到她耳后。

    =_=

    博赤剌一路从北打到南,一直到占据了整个儿襄江以北都没有一场战役像这次一般惨烈。单单一个水战,就让两边都死伤无数,却仍旧不分胜负没有任何进展。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大战,除非有出奇制胜的办法,否则就只能看谁有更多的人来堆砌前行的道路。

    农岑惜提出想要多造几门大炮,或许还能让战争尽快结束。可是博赤剌说,他不想让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过早出现在这个时代,也不想让这种先进的武器勾起人们潜藏的野心和欲望,然后无限膨胀最终毁了他们赖以依存的环境。

    这话是对的,却也不对。

    无论如何,这都是时代随着技术进步的时代,那么说来,好像这个世界上就不该出现高科技似的。重要的是要让人们要如何来善加运用,而不是一味避免高科技的出现。

    博赤剌听农岑惜这样说,还是答应想想。

    没有几天,博赤剌就按照农岑惜的描述和手中已有的资料造出了适合水上战争的水雷。水雷可以从战船出发,从水底穿梭至对方战舰底,触碰船底之后便会爆炸。

    农岑惜震惊于博赤剌手中竟会掌握了这样的技术,甚至比她这个高度发达的现代化时代来的人还清楚。

    两人并排利于战舰之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况。农岑惜一直盯着博赤剌侧脸,疑问浮于脸上丝毫没有隐藏。

    庆格尔泰、韩依柔和其他几路将军趁辽军势头正猛,一朝横渡了襄江,得以让百万大军着陆展开他们比较擅长的陆地战争,尤其是骑兵,可以在毫无阻隔的情况下顺利横渡襄江抵达岸上。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军备和技术。”农岑惜一时间真的混乱了自己的意识。

    博赤剌却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是要全然道出的,否则,他们就永远不能逾越那道道鸿沟,也就再没有机会紧拥不放。

    博赤剌一直看着远处,始终不敢看向她眼底,“当年在秘地相遇,你走后,我得到了传闻中的宝藏。穆合隆说,那是你们那个年代的大存储量的电脑,里面记载了所有上古时代先进的科学技术。穆合隆说,没有打印机,也没有持续稳定的电源,所以,我让上百人誊写了几年的时间,才将其中的珍宝得以保存下来。”

    “穆合隆?!”农岑惜好像被五雷轰顶。

    “他死了。因为你启动了时间轮。原本我想让别人代替他,不过,我们都信不过别人。因为要想启动时间轮,就必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喂养齿轮,也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在绞肉的疼痛中将想要达到的时间点调整准确。”博赤剌淡淡的语气,很努力掩饰心中的忐忑不安。

    “他……”农岑惜内心不是不震撼,她从未想过穆合隆会是爱屋及乌的一个人,那么惜命爱钱的人,最终还是为了岑玲不要了荣华富贵不要了命。那么,他们之间的恩怨,等于就随着他的死,一笔勾销了。

    只可惜,穆合隆用血肉之躯启动了时间轮,因缘不巧,她却刚好没能赶上回到远点的机缘。

    “你利用了我!”农岑惜揪着胸口,眼中闪烁着晶莹点点。

    博赤剌这才回过身来,从她眼中一直看向她心里,“我没有利用你。我原以为你肯定能回到你想要回去的地方,我原以为那就是我们的永别,我原以为……”

    他原以为,她能让上亿年的轮回更迭改变,他和他的世界都会不复存在,可谁料想,这世上因缘既定不能更替,她没能回去,这世界没能消匿,轮回使然,他们再度相遇,再度相知,再度爱上彼此。

    农岑惜心中一瞬停拍,原来,他也曾思她所想,愿意给她最大的爱—自由,只是,正如容海棠—绝尘师太说的那样,轮回既定,有些东西注定无法改变也不能轻易去改变。只是那时她愚钝,没有想那么多。

    博赤剌将眼神移回远方,负手而立,尽量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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