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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很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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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你先说清楚再哭!”徐清和见妹妹一言不发就知道落泪; 顿时心里也着急,忍不住声音大了些; “哭什么,我家茵茵什么时候是遇事就哭的了。”
徐茵茵一言不发,把自己的玉枕从身后抱了出来,放在腿上扣扣索索一番才从侧面掏出一个纸团来,她把纸团递给徐清和,依旧抽噎着不知所措。
“怎么办啊大哥。”
徐清和接过纸团便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上面的字迹他并不认识,但也知道是个男人的,第一个念头还以为是有男人私下给徐茵茵的,可看清楚抬头时立刻就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有条不紊地从头扫到尾,又凝神在落款处看了又看,他的面上沉的不是一点半点,肃然沉默了很久,才直勾勾地盯着徐茵茵,哑着嗓子问了句:“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他还当妹妹为何忽然病了,这何止是惊吓,简直就是个留在手里的大麻烦。
“我看阿音抱着一个盒子宝贝的很,偷偷打开瞧了瞧,就在底下夹层找到了这个。”徐茵茵努力让自己的叙述清楚一点,停止了抽泣,“她这两日没有问,也看不出着急,应当是并不知道有这样一封信的。”
徐清和捏着纸的手都在抖,他何尝不知道事关重大,于是当机立断折好贴着胸口放下:“你立刻随我回盛安,此时我需要找父亲决断。”
徐茵茵怔了怔,她知道事情很严重,却没想到竟然严重成这样,都要捅到父亲那里才能解决了。
想到父亲严肃的样子,她微微瑟缩了下。
徐清和何尝不知道妹妹在害怕,他叹了一口气:“父亲说得没错,你就是太无法无天了,祁安公主的东西你也敢私自去碰,如今直接招了个大麻烦回来,我在爹娘那里也保不了你。”
徐茵茵嘴一瘪,几乎就要哭出声:“我也不想的,就是忍不住好奇心。”
“罢了。”徐清和看着妹妹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心软了三分,抬手摸摸她的头,柔声道,“你平日跟着我最多,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回去以后父亲那里我会说的。”
“大哥。”徐茵茵搂住兄长的腰,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还是大哥最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徐清和摸着少女柔软的头发使劲揉了揉:“行了,都该嫁人的姑娘了,像什么样子。我先去给你布置马车,你和公主告别了就赶紧出来吧。”
徐茵茵恋恋不舍地看着兄长离开,心里纠结到了极致,她现在根本不敢看魏元音,只要见到魏元音就想起来了纸上写的事情,进而就害怕自己面上流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来。
虽然东西是魏元音的,她有知情权,可是以她的脾气,真知道了以后会是怎样的天翻地覆?赵郡那些宠爱魏元音的魏家军遗将有可会真的按捺的住。
她越想越头疼,还想着怎么才能和两人说话,就听到她们说说笑笑着回来了。
皇宫内御书房里一片肃然,殷予坐在书案后趁着脸翻着奏折,而殷庭轩就在下面闲适地喝茶,安静的很,只有殷承晖浑然不在意地坐在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折扇,不断发出纸面摩擦的声音。
“皇叔爷。”殷庭轩微微笑着,面上一片谦和,“您可还是在怪我没有诏命就回盛安了。”
殷予不吭声,翻完一份奏折后直接扔给了殷承晖:“这是建议你广纳后宫的折子,自己看。”
殷庭轩见摄政王不理自己也不气恼,又是缓缓一笑:“实在是那西秦使臣来的突然,又不怀好意,侄孙万不敢将此事交给他人。”
“成安王。”殷予头也不抬,直接不客气道,“你费尽心思回来就是想娶阿音?”
殷庭轩有些羞赧,一抹红晕从白皙的面皮透了出来:“我与阿音表妹同病相怜,此次西秦心怀不轨,庭轩愿意帮表妹解此围,只希望皇叔爷与皇叔成全。”
殷予狠狠将折子甩开,一双冷眸紧紧地盯着殷庭轩。
如今这一个两个都来打那丫头的主意,竟是不知道是商量好的,还是只是个巧合,无论是为何,他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此事不要再提,本王自会处理。”
“难道摄政王忍心看着阿音表妹嫁去西秦?”殷庭轩立刻急急道,而后想到什么又是面色一变,恳切地迈了两步上前,“庭轩是真心求娶表妹,定会一心一意地待表妹好。”
殷予垂下眼帘,要不是知道这个人狼子野心,他当真就要被这赤诚恳切的样子给骗了。
“你大可问问陛下愿不愿意把阿音嫁去江河关。”
“不愿意!”殷承晖听到提到他了,猛地合上纸扇,笑眯眯又认真地看着殷庭轩,“庭轩啊,你要是想娶亲呢,皇叔给你挑个好的,定然不会亏待你,可是阿音,是真的不行。”
殷庭轩还是第一次直接听到殷承晖会拒绝他,有史以来,他一直都觉得这位皇叔必然会心怀愧疚,定然处处都向着他,只是碍于摄政王掌控大局才不能把他从江河关那边召回。如今看来,他竟是对摄政王百分百的顺从,轻而易举就能被捉住软肋。
“既然如此,庭轩先行告退,母亲那里还在等着。”他知道这件事今天就只能到这里,纠缠下去毫无意义,还是需另辟蹊径,于是兀自去了寿宁宫。
殷庭轩刚一离开,殷承晖立刻就跟火烧了屁股似的蹦了起来,全然不复刚刚一心完扇子的模样:“皇叔,这下怎么办!拒绝了庭轩,科举又没开始!还有什么人愿意飞快地定下亲事来。”
殷予抿着唇不发一言。
“皇叔,皇叔。”殷承晖围着摄政王连连打转,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肯停歇,“您不要不说话啊,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主意还藏着掖着的。”
“确实有个主意,但是我还要看看殷庭轩有没有什么后招。”
“皇叔你不会就是为了考验庭轩吧!”殷承晖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还十分自以为是地点了头,“我就觉得应当没有比庭轩更合适的人了!”
殷予掀起眼帘,定定地看了殷承晖一会儿,直把人家看得心里发毛才缓缓道:“真的没有了?”
殷承晖一懵:“皇叔你中意谁,直接说就是了,还卖什么关子。”
摄政王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向外头踱步,路过殷承晖时候还微微叹了一口气,除夕那夜不是挺开窍的,怎么这才俩月就又回去了。
“皇叔……”殷承晖还是不懂,见摄政王走了立刻急道,“皇叔皇叔你别走啊,诶!皇叔你好歹话先说完啊!”
殷予走出乾安宫的时候,往寿宁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殷庭轩想要求娶魏元音的事情,太后和敬询太子妃究竟知不知道。如果知道,那对此抱着什么态度?可惜这两位都不大待见他,他也不能跑去人家宫里自己找不痛快。
唔,有些事情需要现在就布置下去了。
殷予回到摄政王府之后先把管家叫了过来。
“什么,王爷您要娶亲?!”管家听到自家王爷让他准备起采纳礼的时候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王爷和哪家小姐定亲了,怎么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嗯?”殷予处理公文之余抬头看了一眼管家。
“敢问王爷求娶的是哪家小姐,奴才好投其所好来采买。”
“不用,你把府库的单子拿来给我便可,不足的我亲自去,东苑的山薇园仔细修正一番,再派几个粗使的人时时洒扫便是,余下的我亲自来。”
这……王爷是十分重视这位王妃啊!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就赶紧下去安排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有消息传出,更遑论是摄政王府的好消息了。
也不过就一日的功夫,全盛安都听到消息说,摄政王准备娶妻了,已经在开始为新王妃准备园子和采纳礼,甚至亲自去挑选了聘礼。
作者有话要说:
朕不想当皇帝:皇叔说的最合适的人是谁啊TAT
殷小予:我啊!我啊!当然是我啊!
盛安吃瓜群众:王妃到底是谁啊!肿么一点可靠消息都没有!
殷小予:音音啊!音音啊!我最爱的音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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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小天使们对信的内容都很好奇……
然而,梨子不能剧透!因为这是在殷小予成功把音音抱回家以后的一个主要的剧情推进点~~~大家只要牢牢记住这里有封信就好啦!
第三十五章
盛安炸锅了两天,进进出出话里话外全围绕着摄政王要娶妻的事情说个不停; 提起来便是对这位摄政王妃的羡慕难以言喻。
“说起来; 咱们的摄政王妃到底是谁?”终于有人问到了点子上,一下问懵了众人。
讨论来讨论去; 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摄政王将娶的王妃是哪家的贵女。
而这皇城内外整日面见摄政王的大臣们不知道; 摄政王府的下人们不知道; 就连殷承晖竟然也不知道。他在听到宫女们讨论此事时着实惊掉了下巴。
“皇叔竟然要娶妻了; 怎么一个字都没提?”他缓了好半天才喃喃出这一句话来,连礼部呈上自己大婚的礼服都顾不得去看了; 连忙赶向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时; 才发现今日实在是热闹。
两位宰辅、诸多老臣还有成安王殷庭轩全都扎在了御书房里; 而殷予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在上面批着奏折。
殷承晖被这局面吓得气都不敢出; 堂堂皇帝竟然只能站在外面听着墙角。
“摄政王,我大昭的公主绝对不可能嫁到西秦去的。”向来不理会魏元音的靖国公沉着脸看向殷予,面上的不善丝毫不加遮掩。
殷予没有抬头; 慢条斯理道:“我又不是你; 也没说要把阿音嫁到西秦; 国公爷这么咄咄逼人作甚?”
靖国公素来不喜魏元音,也不想让外孙殷庭轩把她娶了,可殷庭轩却偏偏觉得只有魏元音能帮他回盛安; 这是一个不错的助力,于是豁出去了老脸拉着原先敬询太子的心腹来帮着殷庭轩说情; 谁知道这位摄政王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些老臣。
他的面色愈加阴沉,瞥了一眼殷庭轩; 大意责怪他为什么偏偏想娶那个麻烦精。
“王爷,靖国公虽然性子急了些,却也是为了公主殿下好,成安王人品相貌俱佳,与公主殿下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全盛安乃至全大昭也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人了。”
旁边的老臣搭了腔,这一个开口,便是一片都要开口。
“是啊,西秦使者来意不善,也只有与公主殿下是表兄妹的成安王身份尊贵到能将他们挡回去了。”
“敬询太子至今在西秦威名赫赫,成安王这些年也一直镇守江河关,想必西秦也要忌惮几分。”
殷予嗤笑一声,放下了奏折,目光缓缓扫过这些说得冠冕堂皇的人,开始逐一反驳。
“全大昭只有他殷庭轩最合适聘公主,把举国上下的青年才俊置于何地?”
“再也没有比殷庭轩更尊贵的人?看来陛下和我都该挪地方了。”
“震慑西秦靠的竟然是敬询太子的威名和他殷庭轩,我大昭边境的百万将士听了得多寒心。”
一连串的质问蹦了出来,句句都带着火药味,随时都能烧到这群老臣的眉毛上。
靖国公面部肌肉抖了抖,率先深深作了一个长揖:“我等并无此意,摄政王息怒。”
“摄政王息怒。”
稀稀拉拉的,老臣们喊成一片。御书房内却又重归寂静,殷予看着这些人,面上喜怒难辨,半个起自也不肯说。
殷承晖见了这一幕头皮发麻,连忙走了进去:“好了好了,大家都别为这件事吵来吵去的了,皇叔想必心里是有主意的,大家就信他一次好不好。”
可怜的皇帝,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这些人根本不是考虑的魏元音,目的就是来给殷庭轩撑腰的。
殷承晖一出现,这些老臣立刻由拜改为跪,高声喊道:“请陛下三思。”
他三思什么?他现在里里外外都靠着摄政王皇叔操持,当然是要听皇叔的话了!于是眼巴巴地看向殷予,用可怜兮兮的表情表达自己的忠心。
殷庭轩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忽然抬起头:“皇叔爷,听闻您也即将成亲,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您就当做做善事给未来的妻子积德,成全了我与阿音表妹吧。”
他说得依然恳切,并且合情合理,熟料话音刚落殷予就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如冷箭,神情莫测,阴阴沉沉的样子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就在殷承晖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再打一次圆场的时候,殷予忽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
“啧。”他蕴含着怒气,几乎濒临爆发的边缘,却依然不紧不慢地瞥了殷庭轩一眼,缓缓道,“你拉着这些老臣来想要强娶我的未婚妻,却还要我积德行善?”
什……什么?!
一群人被这惊雷吓得呆愣在原地,这种时候谁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素来以顺风耳自夸的殷承晖身边的大总管长福都是副被吓到的样子,久久才摸着小心肝咽下吐沫直直道着‘祖宗’二字。
这无疑是一道惊世天雷,但殷庭轩还是十分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摄政王,阿音表妹的事情可不能如此说笑,您若是不想我娶阿音表妹,我……我今后不再提就是了。”语毕,竟然还带了十足的黯然,直把殷予衬托成了一个为了不让他娶表妹连姑娘家名声都不顾的人。
人们也渐渐放松下来,直觉觉得不可能。
“我同你们说笑这个做什么。”殷予沉着脸色,“上元节后我便同承晖商议过此事,承晖也认可,只是他大婚在即,我与阿音不好喧宾夺主,便没有公诸于众,既然西秦使者有所诉求,应当早向他们说清此事才是。”
看殷承晖神游天外的模样就知道摄政王是睁着眼说瞎话,靖国公一张老面皮耷拉着就要反驳。
“是是是,之前确实与摄政王皇叔说好了,音音甚是满意。”殷承晖忽然反映过来,还不等别人开口就忙不迭应道,随后还露出了几分懊悔,“本来还想再拖几日,你们这样吵来吵去果然拖不下去了。”
群臣哑然。
另外一位当事人不在这里,他们想要询问都没处询问去,此时当然是摄政王和殷承晖怎么说怎么算了。
难道殷予竟然真的要娶那个黄毛丫头?
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可想到前些日子摄政王府闹出的动静以及坊间的传言,他们也有了不确定,大概……殷予是认真的?可……怎么说两人之前也差了辈分。
细细一想,又说不定是魏元音想要逃避西秦,自己去求了摄政王,摄政王向来宠爱晚辈,又对自己婚事不上心,只当给个名分放在府里养上些时日,而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和离,魏元音无论如何都是一国公主,再寻驸马也不是难事。
有一点他们却不曾想,魏元音既然是堂堂一国公主,殷予亦是摄政王,又何必被西秦逼的出此计谋,他又不是殷庭轩那个想要倚仗妻子的宠爱回盛安的家伙。
老臣陆陆续续散去,御书房内又只剩下殷予和殷承晖两个人。
“皇叔!”殷承晖现在都没彻底回过味来,他觉得事情闹大了,“您前两日说得比庭轩更合适的人是您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殷予依然是淡淡的样子。
问题大了去了,殷承晖觉得自己嘴里都发苦:“您有这个打算好歹同我商量下啊。”
“商量完了你去告诉阿音?”他抬了抬眼帘。
“这件事就是该让阿音知道啊,如今瞒着她,等她知道了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天啊,皇叔,您是故意把阿音支开的。这可如何是好。”
殷予轻轻一声笑:“她当日说喜欢成熟稳重长得好,位高权重不纳小的,你不是就觉得我很好?”
“……”殷承晖目瞪口呆,“皇叔您听到了啊?”
摄政王垂下眼帘,从袖中摸出来一串金铃铛,精致讨巧,挂在之间微微一动就是清脆作响,他凝眸看了片刻才出声道:“知道,所以这就当是给她一个惊喜。”
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殷承晖已经在考虑给魏元音的信该怎么措辞才不会显得突兀了。
嗯,父皇已经帮你找到了驸马,就是咱们可爱可敬的摄政王。
不不,小音音一定会被吓到的。那就写,摄政王虽然年纪稍大,却文武双全、才貌俱佳,为皇室与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操劳多年,父皇无以为报,思来想去,唯有将闺女你许配给他,望音音理解父皇一片良苦用心。
“出大事了!!小音音!皇叔想要娶你啊!”
魏元音接到盛安来信的时候,从头到尾只看到这么一句话,也就这一句话,惊地她连张信纸都拿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朕不想当皇帝: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想说。
殷小予:你算哪门子宝宝!宝宝才是宝宝!音音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啊?!
第三十六章
月白将信交给魏元音的时候恰巧殷瑶也在场,两人正感慨着徐茵茵运气实在不好; 且回了盛安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身体好些了没。
魏元音读过信之后脸色变的太快; 让殷瑶一下就看出了问题来,不由小心谨慎道:“可是盛安那边出什么事了。”
“啊?没……没什么……”活泼的少女白着一张脸; 被信上的内容惊的难以回神; 殷瑶一开口就将她吓得抖掉了手中的信。
她又慌慌张张地把信捡起来; 不想让别人看了去; 心里怦怦跳个不停,她父皇……是在开玩笑的吧。可是谁敢拿摄政王开玩笑?几个念头交替闪过; 震惊与来自内心的雀跃几乎都要把她逼疯。
“你脸色不太好; 要不要回去歇歇。”殷瑶当然不会信她说的话; 但是别人不愿说的事情是不会去再三探问的。
魏元音将信折好塞回信封里; 定了定心神,忽然扭头看向殷瑶。
殷瑶被少女直愣愣的目光看得发怔。
许久,少女才纠结道:“阿瑶; 你在盛安这么久; 觉得摄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殷瑶一下糊涂了; 怎么忽然又扯到了摄政王的身上,但她还是如实到:“一表人才,铁面无私; 操心劳力……”
她注意到自己每说一个词,魏元音的面上都要抖一下; 心中猜测莫非来信和摄政王有关系?可是摄政王不是对阿音很好,怎么能让小姑娘又有这样一副表情。
最后; 她叹了一口气:“不过那些都是大部分盛安人的看法。”
是的了,那不像形容摄政王,像是形容阎罗王。
“那你呢?”魏元音的话语极轻。
殷瑶盯着她的面上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少女的面上飘起两朵红云,感觉自己大约摸到了点什么意思,忽然笑道:“我觉得摄政王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魏元音还不知道自己被看穿了心思,听见好友这样说,不由追问了一声:“怎么说?”
“当初你和摄政王救了阿玄,是他把人送回肃王府的,家里上下都十分想要报答摄政王,甚至想开了府库任他挑选,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就拒了。结果还没过几天,外头就开始传你被靖国公不喜的消息,紧接着摄政王就一封信递了过来,把你救阿玄的事情道了个清楚,让我开个赏花宴好好给你挣足面子。”
魏元音是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一茬事的,听了之后不由一怔,她当初就觉得,虽然自己救了殷玄以至于殷瑶对她的好是有缘由,但这位郡主开赏花宴的时机也太巧了。
殷瑶见了,又叹了口气:“年前你和摄政王闹脾气,他就想着用些小玩意儿哄你,于是托我除夕家宴上把你约出来,好亲自给你。那胡商的套娃原本是人家那边的绘画特色。摄政王愣是把画磨了,又找工匠重新画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魏元音听到这里歪了歪头:“阿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明明是相同的年纪,殷瑶身上带着的是比她们这些少女都不一样的成熟,听到她的疑问,殷瑶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知道的多未必就是好。”
这皇亲国戚里,这满朝文武中,到处都是阴谋与龌龊,肃王府看起来一团锦簇,实际上也是如履薄冰,只是这样的事,又怎么能脏了魏元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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