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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秋之牡丹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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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姐姐挂心了,只是这些日子骁骑营事物众多,实在抽不开身,况且宫中女眷众多,卫青若总是出入,难免遭人口舌。”
王玉颜只在一旁,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卫青,只有趁着他和卫子夫说话的时候才敢快速的扫视他一眼,即使只是这一眼,已是难得的奢侈,这份爱从何时竟变得如此苦涩,连见一面,看他一眼都这么难。
王玉颜不住的咳嗽起来,眼泪落在粉色的手帕上,印出一道道光圈。卫青禁不住的望向王玉颜,眼里满是担心和不舍,他知道她的委屈,她的痛苦,他知道她过得很不好,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可能就会给姐姐和她带来万劫不复,所以即使看着她流泪,看着她痛苦,也只能什么都不做。
“王美人身体抱恙,理应在宫里好好休息的,若是弄坏了身子,岂不是让皇上担忧。”卫青还是没有办法冷眼旁观。
“本宫身体无恙,只是今天本宫又不得不来的理由,即便是病了,也要前来。”王玉颜答道,眼睛却瞥着别处。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卫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王玉颜,王玉颜躲避着卫青的目光,一言不发,卫子夫夹在两人之间又不知如何是好。
“新娘进府了,夫人快去看看吧。”小丫鬟的到来打破了僵局。
“咱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新娘子啊。”
卫子夫圆着场子,王玉颜擦了擦眼泪,跟着卫子夫去了。远远的就听见了锣鼓声,唢呐声,看着仪仗队浩浩荡荡的来了,小厮连忙点了鞭炮,噼里啪啦好不热闹。铺下了红地毯,喜娘背着喜娘下了轿,边滴撒的糖花。
卫子夫微笑着看着玉尘出嫁,走上正厅,宣布婚礼开始。
穿着喜服的公孙敖神采奕奕,有些许紧张和激动之色,玉尘紧紧的握着红绸缎,听到卫子夫的声音才平静一些,两位老人难掩兴奋之色,脸上抹不去的笑意。
公孙政和卫青为公孙敖高兴之余,又羡慕他能够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公孙政看向卫子夫,她已经渐脱稚气,变得端庄稳重,或许只有皇上能够给她想要的幸福,而卫青的目光落在卫子夫声旁那个弱不禁风的王玉颜身上,王玉颜能给感受到他的目光,却没有抬头直视他目光的勇气,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两位新人被送入了洞房,卫子夫向二位老人贺道:“恭喜将军和夫人了。”
“多谢夫人,现下这最不让人省心的小儿子成了亲,老臣倒也放心了些,若是等政儿也成了家,老臣就无所憾了。”
卫子夫转头,看到公孙政正看着自己,连忙移了视线,公孙政也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公孙将军不用担心,您的儿子如此优秀,将来定能娶到一个门当户对,温柔贤惠的女子。”“那就借夫人吉言了。”
酒席之上,王玉颜只吃几口菜,却饮了好几杯酒。卫子夫阻止道:“玉儿,你身子不爽,就少喝些酒吧,况且你也极少饮酒,这次已经饮得够多了,莫要再饮,失了分寸,闹出笑话来就不好了。”
王玉颜两颊灿若流霞,已有几分醉意,还要倒酒:“今天是玉儿的大婚之日,高兴,不醉不归”。
“玉儿,你要醉了,不要再喝了,浣香,快扶她出去吹风醒醒酒。”卫子夫知道王玉颜心中愁苦,今日玉尘出嫁,出动了伤心事,又见到了卫青,心里难免苦闷,所幸二人单独在里苑开了一席,与其他人都隔开了,王玉颜失态之举才不至于被人看见。
王玉颜被浣香扶着,在院中走了走,凉风吹得人略微清醒了些。“浣香,你扶我去那边的池塘看看。”
“是。”池塘边的几棵垂柳上挂着灯笼,透过灯笼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池塘中已经枯萎的荷叶:“已经仲秋了,荷花都枯死了。”
王玉颜扶着柳树怆然道:“荷花都枯死了,那么美好的荷花为什么要枯死呢,浣香,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为什么上天要摧残一切美好的东西呢?为什么?”
“美人,你喝醉了,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奴婢扶你回去好好歇着吧。”浣香看了看四周无人,示意王玉颜不要乱说话。王玉颜挣开浣香的手,不肯回去。“美人,美人…”
“让我来吧,我来劝劝她。”黑暗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微弱的灯光虽然看不清楚脸,但王玉颜一下子就听出了是谁,立马安静下来。
浣香看了看王玉颜,退下了。王玉颜咬着嘴唇,突然像受惊的小鹿想要逃跑,却被卫青抓住:“玉儿。”
第123章 十里春风(2)
王玉颜霎时被冰封了,这一声久违的玉儿真的隔了好久,“卫青…”这一刻,王玉颜竟无语凝噎,所有的话都憋着心里,却一句也说不出,只化作一句对不起。
“玉儿,别再说了,我懂得,我都懂,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造化弄人,你过得很不好,每一次看到你,你都消瘦不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可是我只能看着你受苦,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真的很没用,我好恨我自己,我不该送你进宫,不该让你卷入这一切,都怪我。”
卫青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王玉颜掩住卫青的嘴:“都别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无法追究谁对谁错,我终究是没有这个福分做你的妻子,玉尘这个丫头,比我有福气,至少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而我只能在后宫的夹缝中生存,每日每夜带着对你的思念,就这样一天天的衰老下去。
可是卫青,你不同,你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你有你的理想,你有你的抱负,你的路还很长,而我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我最想看到的是你幸福。若你能够功成名就,娶一个爱你的女子,好好的过你的生活,从此忘了我,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王玉颜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早已沾湿了手帕。
“玉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以为没有了你,我还能幸福么。”“别再说了,从今天开始,就当我们从未遇过,从未爱过,我会祝福你的。”王玉颜狠狠的将卫青推到一边,咽着泪水小跑着离开了。
卫青拾起落在地上的手帕,望着王玉颜离开的方向,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卫子夫见王玉颜许久没有回来,担心出了什么事情,便带着两个宫女出去寻找,却偶遇了站在梅树旁吹着萧的公孙政,“臣公孙政拜见娘娘。”
“公孙大人快起身吧,怎么不在里面饮酒,反而一人在此吹箫,是心中有什么郁结么。”卫子夫一听到箫声的凄怆,便知晓了公孙政的心情。
“微臣心中挂念不过是庄生晓梦,如今看弟弟成婚,只是感叹自己这个痴人的一事无成罢了。”
公孙政收起玉箫,自嘲道。“公孙大人与弟弟皆是皇上所器重的俊杰,将来必定能够成就大业的,况且大人这么优秀,上天不会薄待大人的,日后皇上会指派一门好的亲事,给大人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卫子夫话未说完,便被公孙政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多谢夫人好意,只是公孙政是个死心眼的人,只要认定一件事,就不会改变,即使知道永远也得不到。”“公孙大哥…”“夫人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卫子夫不知道这些她所认为是为了公孙政好的话对他来说是一种伤害,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剥夺他守护的权利,他不愿意这样,只能选择逃避。
酒阑,时辰已经不早了,卫子夫和王玉颜不得不起驾回宫,卫子夫叮嘱了卫青几句,看着面色凝重的公孙政,卫子夫犹豫再三,没有说什么,只是到了别转身而去,而王玉颜一直由浣香扶着不说话,只在转身的那一刻眼神不舍的从卫青身上飘过,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公孙政和卫青一直站着看着马车消失咋黑幕中,他们的心也随之走远了。
龙凤呈祥的蜡烛燃烧着,照亮了房间,一对新人依礼完成了各项礼节,终于掀了盖头,饮了交杯酒,服侍的人都下去了,只留下两个人在房间里。婚前,两个人已经有好些时日未见,按照礼节,新婚夫妻在成亲前是不能见面的。
公孙敖拉着玉尘的手,目光流连在玉尘的脸上不舍得离开,看的玉尘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老看着我做什么?”公孙敖坏笑道;“你今日与我拜堂成了亲,就是我的人了,看看你,怎么了。”
“就不让你看。”玉尘别过脸去,佯作生气状,脸上却带着笑意。“好了,娘子,你别生气啊,是你今日太美了,为夫竟看呆住了,舍不得收回自己的目光呢。”公孙敖搂住玉尘,玉尘挣扎不开:“你真讨厌,快松开。”
“为夫就不松,你能怎样?”
“你再不松,我可就叫人了。”
“叫人,你已是我的女人了,我爱怎样便怎样,其他人都管不着。”公孙敖孩子似的黏在玉尘的身上。玉尘气的没有办法:“什么你的人,嚣张得跟什么似的…”
话未说完,公孙敖已把玉尘按倒在床上,用性感的双唇堵住了玉尘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玉尘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着了,扭动着身体想要推开公孙敖,却被控制的牢牢的,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歇了口气,玉尘正要开口大骂,公孙敖不怀好意道:“谁说不是我的人,这不就是了。”
玉尘重重的打了公孙敖一拳,公孙敖依旧笑着,继续吻了上去,公孙敖的吻带着暖意铺天盖地而来,玉尘情不自禁的沦陷在这无尽的温柔中,手攀附在公孙敖的身上,有些紧张的紧紧拽着衣角。公孙敖轻轻的吻了玉尘的额角:“我爱你,玉尘,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玉尘幸福的嗯了一声…这一夜,玉尘正式的成为了公孙敖的妻子,二人浸在甜蜜的爱河之中。
回到宫中的王玉颜饮酒过度,又吹了冷风加上原本就感染了风寒,抑郁之下,病上加病,越发不可收拾了,一连好几日神志不清,说着胡话,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可卫子夫总能听懂卫青这两个字。
卫子夫嘱咐了浣香,不能让他人探视,又担心皇上来看望王玉颜时会听到卫青的名字,那么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爆发出来了,为此,卫子夫买通了为王玉颜诊治的太医,说明王玉颜的病需要静养,不能探视。
皇上本来就不把王玉颜放在心上,听得太医如此说,便不再去了。卫子夫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替王玉颜和弟弟担心,他们两个的痴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成为敌人的冷箭,猝不及防。
王玉颜病重的事卫子夫封锁了消息,并不敢让卫青知道,然而卫青在宫外亦是每日担心。昏昏沉沉了好几日,王玉颜竟渐渐的好转起来,几日后能够下床走动了,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卫子夫这才放下了心。
王玉颜的病虽然好了,性情却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闷,话更加少了,即使皇上在的时候,也是懒懒的,不爱说话,宫里的人除了卫子夫没有愿意搭理她,皇上的冷落更是让这座宫殿冷的冰窟一般,王玉颜倒是不在意,皇上不来便不来了,活的反而自在些,那些妃嫔没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又何必费心力去敷衍他们,这样整天带着假面具生活,难道就不累么。
日渐自闭的王玉颜大门不出,越来越像寒香苑的柳淑仪了,卫子夫劝过王玉颜好些次,王玉颜只是笑而不语,卫子夫也只得作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样活着又何尝不好呢。
王玉颜痊愈时,已是立冬,秋叶早已被大雪掩埋,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挂着残雪,外面皆是银装素裹,小雪还在不停的飘落下来,小小的一粒,落在人的手心就立刻融化成水,落入那银色的毯子中就像水滴融入大海,再不着痕迹。
人生在世,也就同这小雪粒一般,这么小,说消失就消失了,这万千的世界仍旧是按着他原来的轨迹转动,竟没有丝毫的改变。我若是就这样去了,记得我的又有几人。寒风夹着小雪吹起王玉颜披散的头发王玉颜打了个冷战。“美人,你的身子刚好,怎么站在风口里,快回房去歇着吧。”
浣香为王玉颜披上披风,关上了窗户。“本宫没事,只是在这屋子里闷得久了,想透透气,看看外面的风景。”王玉颜的脸色因为久病而略显苍白,看着腰间悬挂的玉佩,王玉颜久久无言:“你下去吧,本宫想静静。”“是。”
玉尘出嫁,王玉颜又一直病着,卫子夫深感自己的身边竟每个可靠的人了,经过精挑细选,提拔了宫女芽儿做自己的贴身侍女,宫中与之真心相待的也只有周淑华和柳淑仪。
柳淑仪身子不好,周淑华又怀有身孕,不便走动,卫子夫便时常去拜访二位,柳淑仪出奇的喜欢瑾萱这个小丫头,瑾萱也很是机灵,跟柳淑仪的感情也是很好,有时竟赖在柳淑仪的寒香苑不肯回去,渐渐的柳淑仪脸上的笑容多了,性情也不似从前那般冷淡,竹筠尚未满周岁,倒是很活泼爱动。
周淑华看着瑾萱,竹筠,有些羡慕的说:“妹妹这般好福气,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儿。”“周姐姐说笑了,现下姐姐也怀有身孕,日后必定会为皇上生个可爱的小皇子的。”“本宫倒未奢望生个小皇子,只要像妹妹这样有个可爱的公主就心满意足了。”周淑华抚摸着已有六月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期待。柳淑仪抱着瑾萱,默默转过头去。
周淑华,卫子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使柳淑仪想起了那段往事,瑾萱还在毫不知情啃着手上抓着的佛手,卫子夫将竹筠交给奶娘,从柳淑仪手上抱过瑾萱:“好了,长公主,别再闹了,打扰了这么久,你柳娘娘也该累了,咱们回家了啊。柳姐姐,你既累了,先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告退了。”
“好,本宫就不相送了,吟香,替我送送卫夫人。”周淑华也跟着离开了寒香苑,卫子夫不由得问起了当年之事;“已经这么多年了,柳姐姐竟还是不能从当初的阴影中走出来,即便是皇上有什么错,也不该赌气到如今啊。”
“柳姐姐就是这样性子的人又有什么办法,你看看王美人,又何尝不是,王美人是意外流产,尚且冷落了皇上,更何况皇上是亲手导致事情发生的人,柳姐姐就更加难以释怀了。”
“什么?是皇上导致的?怎么会。”卫子夫一脸吃惊的望着周淑华。
第124章 十里春风(3)
周淑华自知失言,忙掩饰道:“是我说错了,妹妹别在意,雪天路滑,妹妹小心看着路罢。”周淑华刻意避开了话题,卫子夫识趣的没有再问,这个谜团却一直缠绕在心头,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椒房殿里,陈阿娇与馆陶长公主感到危机四伏,卫子夫的受宠,玉尘身世的大揭秘,轩辕家与公孙家的联姻无形之中卫子夫的后台靠山逐渐增长,一向交好的伊婕妤也身怀有孕,虽然是男是女尚且不明,也是个极大的威胁。
窗外的翠竹被大雪压弯了腰,啪啦一声,脆弱的竹枝断裂,一摊雪将断裂的竹枝掩埋了下去。馆陶公主轻轻的掩上了窗户:“阿娇,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欣赏这雪景。”
陈阿娇嘟着嘴,一脸烦闷:“母亲,你再着急又有什么办法,谁知道那玉尘一个卑贱的丫头竟然是轩辕将军的女儿,现下是花了多少银子也治不好我的病,伊雪也有孩子了,可是我闹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陈阿娇说着委屈的掉下泪来,馆陶公主抚慰着陈阿娇;“娇儿,莫急,你皇后的位子只要娘亲在一天就没人能够动摇得了,孩子的事情强求不得,若是实在不行,娘亲倒是有一个法子,能够一石二鸟,巩固你在宫中的地位。”
“是什么法子?”馆陶公主屏退了左右,悄声附在陈阿娇耳边说;“这个好法子便是伊雪这一胎,只要她生下个小皇子,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陈阿娇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生下皇长子意味着什么母亲不会不知道,她居然会希望由伊雪诞下皇长子。
“娇儿,你先听娘亲说完,你的肚子到如今也没个动静,娘亲的这个法子也是以防万一,若是伊雪生下了皇长子,这个孩子由你抚养长大的话,就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将来扶持太子登了基,你便是万人之上的太后了,到时候还有何愁。”“可是娘亲,伊雪的孩子皇上怎么会答应由我来抚养。”
“傻孩子,怎么不会,只要伊雪诞下皇子后不幸身亡,那么你作为皇后又是伊雪的表姐,代为抚养她的孩子有何不可。”
“身亡?怎么可能这么巧。”陈阿娇并没有理解母亲可怕的用心。“事在人为,若是有心,还怕什么?”陈阿娇终于明白了母亲的用意,难道,母亲要借此害死伊雪!“不行,娘亲,伊雪是我的表妹啊。”
“娇儿,你怎么这么单纯,在这宫里谁还管什么姐妹,伊雪城府太深,现下她是畏惧我们陈家的势力,表面与你称为姐妹,实际上骨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坏心眼,她若是得了势,哪里会记得你这个姐姐。”馆陶公主苦口婆心的向陈阿娇分析着宫中的形势,陈阿娇为难之下,还是听从了母亲的建议。
伊婕妤这段时间倒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在宫中养着胎,外面的动静倒是不大管了,不过玉尘的事情还是让她大吃了一惊,这个卫子夫,看来上天都在帮她。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还是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倘若能够诞下皇长子,那么这后宫便是她的天下了,什么卫子夫,陈阿娇,统统都斗不过她的。
伊婕妤喝完了安胎药,轻轻的拭了拭嘴角:“最近宫里倒是安静的很,让人倒有些不适应了。”
佩环答道:“是,自从玉尘大婚之后,王美人就一直病着,卫夫人操劳着王美人的病情,倒是没有什么,皇后娘娘那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周淑华自从怀孕后倒越发收了光芒,不似那些怀了孕就骄横的不可一世的妃嫔。”
伊婕妤冷笑了一声:“那是她们太愚蠢了,怀了孕就好像有什么了不起,要知道这宫里每个女人都有可能怀上龙种,可有福气生下来的没有几个。周淑华进宫日子虽然不是很长,却很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韬光养晦这个词。若不是她一直低调行事,她的孩子早就没了。”
“那娘娘要留着她的孩子么,周淑华怀孕的月份与娘娘差不多,生产之日可能在娘娘之前,若是她在娘娘之前诞下了小皇子,那么她的孩子就是皇长子了,娘娘不担心么。”伊雪对宫中有威胁的人一向果断,对于周淑华却屡次手下留情,佩环很是不解。
“担心?有何担心,她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还未可知,况且她未必会在本宫之前生产。”
“说到这,奴婢倒是认识一位高人,能够在未足月之前分辨男女,听说非常准,从未有过差错,娘娘何不将这位高人找来,去给周淑华看看,也可以确认下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啊。”
“哦?竟然有这样的高人。”
“是啊,这位高人就是替皇后娘娘治病的玄机子。”“玄机子?说来他替陈阿娇治病也并未有什么效果,怕是骗人的吧。”伊婕妤不以为意。
“不过娘娘,这位玄机子若真是位高人,他会不会看出来皇后娘娘不能生育的真正原因,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追查下来的话,那我们…”
佩环话未说完,被伊婕妤厉声喝断;“她永远不会知道的,我下的毒是一点一点累积,无臭无味,只要我们不说,没有人会察觉的,你不要庸人自扰。”
“是,奴婢知道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馆陶公主和皇后娘娘的。”“说。”“馆陶公主她。”佩环有些犹豫。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说啊。”伊婕妤蹙眉道。
“奴婢要是说了的话,娘娘可别生气。”佩环便将在椒房殿里馆陶公主对陈阿娇说的话一一告诉了伊婕妤,伊婕妤勃然大怒,将杯子摔碎了一地:“真是本宫的好姑母啊,竟然相出这样的好法子来,想要我的性命,不过,姑妈,你想得可太美了,以为我和你家的傻女儿一样么,任人宰割,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想要害我,休想。”
“那娘娘打算怎么办,馆陶公主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也是个有心机的老手,可不像皇后娘娘那么好对付。”佩环有些担心的问道。
“本宫自有办法,即便是馆陶姑母也不能奈我何。”伊婕妤紧紧攥着手上的玉扳指,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大雪后的晴天照的一片银色的天地发出金色的光芒,雪渐渐的融化,蓬松的雪里夹着水,滴滴答答的声音是一支优美的舞曲。
椒房殿的正厅里端坐着皇上与皇后,下面依次按位分坐着伊婕妤,卫夫人等。“腊月十八,是皇祖母七十的生辰,这次是皇祖母整生日,必定要好好操办,你们可有什么好的想法。”刘彻扫视了一眼各位妃嫔,现在后宫里的妃嫔还不多,位分高的就只有这几个,有才的能力能够办好大事的人就更少了。
陈阿娇在一旁道:“往年都是伊婕妤操办的太后与太皇太后的寿宴,可如今伊婕妤怀着身孕,不便操劳,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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