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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秋之牡丹怨-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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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水潺潺的流过心头一样，卫子夫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水善万物而不争，方能致远。“夫人，夫人。”芽儿焦急的声音打破了空气里宁静的氛围，这样静静的坐着也免不了被打扰，卫子夫叹了口气。“怎么了？”卫子夫敛起了鬓角的碎发。
第200章 佳人容憔悴（6）
“夫人，好消息啊，竹韵斋传来的消息，莫美人，她醒了。”这真是那件事以来最好的消息了，卫子夫喜不自胜，经过了这么多磨难与痛苦的女子终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她醒了，可是…卫子夫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现在的她醒了，记忆里那些回忆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痛苦呢，毕竟在她昏迷之前，她亲手执箭，刺进了他的胸口，还亲眼看着最好的姐妹被心爱之人杀死，这是多大的折磨。想到这里，卫子夫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向竹韵斋走去。
还没到竹韵斋，远远的就看到竹韵斋的寝殿外站满了人，都是侍奉在莫语岚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寝殿的门紧紧的关着，那些宫女太监们被关在门外窃窃私语，说着什么。“你们都挤在这里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卫子夫的语气严厉，带着主子的威慑还有几分焦急，语岚，该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了吧，那些人见到是卫子夫，纷纷行礼。“夫人，您来了就好，快劝劝我们家主子吧。”一个宫女红着眼睛，跪着爬到了卫子夫的裙边，卫子夫一看，原来是莫语岚的贴身宫女妗翎。“妗翎，你起来说，语岚怎么了？”
“夫人，刚刚美人一醒来，就问这是什么地方。奴婢便回了这是她的寝殿，然后美人又问谢小主怎么样了，奴婢不敢隐瞒，便照实说了，谢小主已经不在了，美人听了怔楞了好一会，表情变得很奇怪，突然大笑，又突然很伤心的掉眼泪，说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不该死的人死了，不该活着的人却活着。奴婢知道美人是为了谢小主的死而伤心，便去劝美人，可是美人更加激动，让所有的人都出去，还锁上了门，谁都不让进。奴婢真怕美人出事，卫夫人快去看看小主吧。”妗翎说着抽泣着。
“本宫知道了，你家美人和谢小主是何等的情谊，遭此突变，难免会接受不了，你不必担心，你们也都管住自己的嘴，别四处去乱嚷嚷，本宫去看看。”卫子夫遣走了围在寝殿门口的宫女太监们，轻轻的扣了扣门：“语岚，是我。”没有动静，莫语岚没有一丝声响，卫子夫又敲了两声。“语岚，就算你不想活着，你终究还是醒了，这样关着自己，什么也不会改变的，冬凌死了，郭解也死了，这都是真的，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门没有开，卫子夫却分明听见了瓷瓶落在地上的清脆的响声，莫语岚听得到，她也明白。“语岚，你开开门。”一阵沉默过后，卫子夫等不及了。“来人啊，来人，给我把门砸开。”卫子夫找了身边几个亲近的太监，用一根长木柱撞开了门，关在房里的人没有什么反应。卫子夫不敢去想，经此大痛后的莫语岚会是什么样子，当门打开的时候，卫子夫犹豫了许久才抬起头，灰暗的屋子里没有光线，莫语岚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挡住了太阳光线照进屋子里，卫子夫顿了一下，继而被屋子里的景象震惊了。满屋子里一片狼藉，锦被被掀落在地上，打碎的瓷瓶的碎片薄如蝉翼，发着幽蓝色的光，莫语岚穿着一身单衣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苍白的脸，莹玉般的纤手沾染了红色血迹。“语岚。”卫子夫轻轻呼唤着莫语岚的名字，莫语岚抬起头来，双目空洞无神，没有丝毫往日的风采，尽管从前她的眼中有种难言的忧郁，可却从不似这样寒如冰雪，卫子夫几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语岚。”莫语岚只是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动也不动。“语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冬凌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还有郭解，他…”“他杀了冬凌，他该死。”兴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莫语岚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彻骨的寒意。“语岚，其实…”这一刻，卫子夫犹豫了，是否该告诉莫语岚郭解从来都没有变过心呢，若是真的知道了，莫语岚的痛苦是会减少还是会越发的膨胀呢。
“可是杀了他，你不会心痛，不会后悔么？”“不后悔，我不后悔，我后悔的是我爱上了他，我更后悔为了他做了太多的错事，那是我一生犯下的错误。”莫语岚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就算嘴上说不在乎，心里的痛至始至终还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不痛么，怎么可能，那刺入郭解身体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快窒息了，仿佛那剑刺得不是郭解，而是她的心。“后悔不后悔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不必赌气来告诉我这些，要知道这对我毫无意义。”是啊，很多事，不是别人眼里怎么看，而是自己心里所想。“卫姐姐，你恨我么，是我害死的冬凌。”莫语岚的眼睛湿润了，闪着耀人的光。
“冬凌，她那么善良，她不会怪你的，更何况，她的死和你没有直接联系。”看着最好的姐妹死在眼前，莫语岚的痛比她还要深上几十倍吧。“冬凌她是那么好的人，她的命运不该是这样，是我导致的，要不是我带她出宫，怎么会这样？”她的命运不该是这样？那你的呢？有曾真正的掌控过自己的命运，我们都在人潮涌动中被驱使着前行，尽管我们对前方的路一无所知。“冬凌的命运该是如何，你又怎么知道？她那么美，那么好，是上天不忍心她在凡间受苦，所以让她成为了天上的仙子，也许此刻她正看着我们，毕竟你是她最好的姐妹，也是这个宫里她最挂念的人。”
卫子夫走到莫语岚的身边，犹豫身子不便，只能勉强弯腰碰到莫语岚的背。“卫姐姐，你别安慰我了，我犯的错就该付出代价，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这就是我做错事的代价，我不该活着，我杀了郭解，我这条命该偿还给冬凌，也偿还给郭解。”“语岚，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上天让你醒来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你要珍惜这条性命，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云岫，你忘了么？”
卫子夫企图用孩子勾起莫语岚心中活着的欲望，可是她错了，莫语岚的声音变得更加冷了。“云岫，云岫，都是为了救她，不然冬凌不会死，郭解也不会离开，都是她！”云岫的命运从她的出生开始，就陷入了这样的一个悲剧之中她的母亲，这个世上最该爱她的人却对她弃之如敝履，甚至恨她，卫子夫从心底为云岫感到悲哀。“语岚，你怎么能恨她呢，你怎么能说她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呢，你是她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抛弃她的人。”母亲，多沉重的词啊，对她这个心如死灰的人来说，这个词已是生命无法承受的重量。
“卫姐姐，云岫以后就跟着你吧，是我对不起她，可是现在一看到她，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冬凌中剑的场景。”莫语岚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手臂中，那是她无法摆脱的噩梦。“语岚，云岫你不想管，我能够理解，我也可以帮你带着，但是你记住你才是她的母亲，你既然生下了她，就要为她负责。我不会看着你这样消沉下去的，你最好早点振作起来，不要辜负我和冬凌对你的付出。”
“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刘陵败了吧，皇上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是个奸细，我知道我的结局会是怎样的。”莫语岚极为平静的翘起嘴角笑着，对一个生无可恋的人来说，死一点都不可怕。“皇上不会知道的。”莫语岚抬眼看着她，为什么卫子夫会如此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我去找过刘陵了，她已经答应来往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所以你就好好的安心养病，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就把云岫送回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知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会对你的声誉造成多大的伤害。”莫语岚眼中的动容和不敢置信暴露了她内心的震动。“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在命运的漩涡中沦陷，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卫子夫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在无形之中充满了力量。
“卫姐姐…”莫语岚看着卫子夫说不出话来，这个曾经被她背叛过的女子竟然为了她冒险去为她说情。“卫姐姐，我的命运早就有了定数，你又何必再帮我什么，什么样的身份，都不重要了，多活着一天，就会被痛苦多折磨一天，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和归宿。”莫语岚咬着惨白的嘴唇，留下深深的印记。
“语岚…”卫子夫紧紧的攥着手，想起那张字条，长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了出去，不会流泪的眼睛才最悲伤，卫子夫沉重的脚步拖沓着前行，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身影。刘彻闷头在堆得高高的奏折中，沉思着对刘陵的审问，刘陵什么都没有说，她手下的那些人也是封住了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那个奸细还藏在深宫里，宫里的危险也就多了一层，刘彻轮廓分明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阴影。
第201章 把酒筹月人茫茫（1）
“皇上，卫夫人身边的芽儿来传话了，卫夫人为皇上准备了晚膳，嘱咐皇上不要太劳累，伤了身体，记得按时用膳休息。”刘彻抬起头，听到元宝的传话，这才想起早上离开时曾说过回到昕雪苑陪卫子夫一同用晚膳，眼看也到了用膳的时间了，卫子夫应该还在等着呢。“元宝，帮朕准备轿辇，朕要去昕雪苑。”
“诺。”每每提到卫子夫，刘彻满脸的愁意就会立即烟消云散，她就是给他带来幸福和快乐的仙子，刘彻一直都认为是上天的眷顾，把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子送到他的身边，后来他才明白，让他们相遇的是命运，让他们幸福的是命运，让他们相离的命运，让他们相杀的也是命运。
“子夫。”刘彻未等太监通报，就大步的踏进了昕雪苑。奶娘抱着瑾萱正在喂饭，卫子夫宠溺的笑着，给瑾萱擦着嘴，竹筠吃完了饭，正在意犹未尽的啃着手指头，云岫吃的饱饱的，美美的睡着。卫子夫就像一个仙女，美目顾盼生辉，长发黑亮飘逸，带着一群仙童，美的如同一幅画，让人移不开眼。“皇上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
卫子夫放下手帕，起身要给刘彻行礼，刘彻挽着卫子夫的手：“坐吧，你的手有些冷，还没吃饭么？”“皇上没来，臣妾自然是要等皇上的，只是这几个孩子都饿了，就先让奶娘喂了她们吃饭。”“幸苦你了，听说语岚醒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莫语岚中午醒来的消息早就有人传到了跟前，只是刘彻苦恼着刘陵的事情，没有抽开空去看她。“语岚有些受不了冬凌逝世的消息，很颓丧，皇上有时间去瞧瞧她吧。”
“朕明日去看她，来，先吃饭吧，别饿着孩子。”刘彻体贴的为卫子夫夹着她最爱吃的菜，与皇上相处的这些日子，卫子夫记下了皇上所有的爱好和习惯，而让卫子夫诧异的是皇上竟然也对她的爱好了然于心，一个女子，能够得到皇上这样无微不至的爱，也是极大的幸运了吧，只是卫子夫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幸运带来的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的结局。“皇上。”卫子夫端着饭碗，却想着刘陵的话，她也该催皇上去见刘陵了，否则刘陵一旦以为是卫子夫在骗她，那么事情就太严重了，刘陵那样的人，会想出什么手段来对付她还不知道呢。“嗯？子夫，你在想什么啊。”卫子夫的一时失神，刘彻都看在了眼里。
“啊？没有，皇上，刘陵翁主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刘彻的脸顿时阴郁下来，声音也不免显得低沉：“还没什么进展，她们的嘴都很严，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烦心的很。”
“皇上别担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臣妾觉得刘陵翁主那么高傲的人，那些狱卒自然是奈何不了她的，怎么说她也曾是个身份高贵的人，放不下脸来，要不，皇上亲自去见她一面，皇上的威严，她总不该什么都不说吧。”卫子夫是很小心的说出这些话的，经过深思熟虑，刘陵还是不确定这样的话是否会引起刘彻的怀疑。
刘彻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盯着卫子夫看了许久，卫子夫的心里打着鼓，冷汗直冒，皇上，该不会是起疑心了吧。“皇上，你为什么，这样看着臣妾？”“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越发美了，让朕舍不得移开眼。”刘彻邪魅的托起卫子夫的下巴，近身服侍的宫女们都识相的背过身去，皇上与妃嫔的暧昧场景她们是不能看的。
“皇上…”卫子夫红了脸，虽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卫子夫还是不能接受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样亲密的动作，更何况，她们的女儿都还在，瑾萱早就不肯吃饭了，眨巴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看着她的父皇和母妃，嘴边还残存着一粒米饭，喂饭的乳娘也转过了头，因此这个好奇心极重的小公主就这样看着，刘彻和卫子夫都没有注意到这点，刘彻深深的吻在了卫子夫樱桃般水润粉嫩的唇上，卫子夫推了刘彻几下，虽然甜蜜，但是这样终究是不太好吧，但是刘彻丝毫没有反应，依旧肆无忌惮的吻着，抒发着内心深处狂烈的爱，卫子夫也忘情的在刘彻温柔的漩涡里沉醉着，刚才的害羞与不适都消失不见了，就在二人恩爱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女童生让二人尴尬的停止了一切暧昧的动作，因为那是他们亲爱的女儿正在欣赏着，不，确切的说是在研究者二人不同寻常的行为。
“乳娘，父皇和母妃在干什么啊。”瑾萱拉着乳母的衣角，乳母这下可为难了，公主发问，不回答吧，似乎不太妥当，要是公主闹气脾气，有她好受的了，要是回答了，那皇上和夫人怪罪起来，那就更加…况且，皇上和夫人，那个，不知结束了没有，瑾萱还在不停的摇着乳娘的手臂，乳娘却不知如何是好，刘彻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瑾萱，别胡闹。”卫子夫羞红了脸，怎么忘了孩子还在这里，真是…“母妃，你的脸怎么红了，母妃热么，瑾萱给母妃扇扇风。”瑾萱很懂事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爬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扇子，学着宫女的样子给卫子夫扇风。
“瑾萱，你母妃身子还没好，不能受风，快别扇了。”刘彻苦笑不得，向瑾萱招手，瑾萱跑到刘彻的跟前。“父皇，可是母妃的脸好红。”“母妃的脸一会就好了，你不用管了。”刘彻说着将瑾萱抱起，让瑾萱坐到自己的腿上。“皇上，瑾萱吃完饭了，让乳母带她下去玩吧。”“不碍事，朕陪她一会。”“皇上还没用膳呢。”“没事，瑾萱，你来喂父皇吃好不好。”
“好。”瑾萱连连点头，声音稚气却很好听。瑾萱胖乎乎的消瘦舀起米饭，往刘彻的嘴里送，刘彻张口来吃，冷不防米饭已经送到了鼻子上。“皇上。”卫子夫没来得及阻止，一勺子的米饭都已经扑到了皇上英俊的脸上，如此滑稽的场景，众人都忍俊不禁，卫子夫忍着笑，一边为皇上擦脸，一边斥责着瑾萱：“你这丫头，看看你做的好事。”
刘彻却笑着：“不碍事，不碍事。”有了父皇撑腰，瑾萱自然没有意思畏意，闪着眼睛往卫子夫得意的笑着。瑾萱是他和卫子夫的第一个女儿，她的出生虽然困难重重，却是在刘彻的宠溺中长大的，是她让刘彻体验到那种为人父的难以言说的快感，每每三口子在一起，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温馨，并且随着瑾萱慢慢长大，她出落的越发像卫子夫了，刘彻常说，这个女儿长大必然是大汉的第一美人，卫子夫一笑，只当这是戏言，红颜薄命，她宁愿女儿只是个长相平平的公主。
然而事与愿违，多年后，这个女孩出落的亭亭玉立，真的成为了大汉的第一美人，也是刘彻最疼爱的女儿，他想把全世界都给她，让她幸福，却又一手导致了她不幸的婚姻，彻底的摧毁了她的人生。刘彻虽然没有明说是否会去见刘陵，但是第二日就秘密的去了天牢，显然卫子夫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卫子夫知道了这个消息，总算宽了心，这样也算是履行了对她的诺言了吧。三天，卫子夫承诺的三天期限就快到了，皇上还没有出现，但是刘陵丝毫没有焦急的感觉，卫子夫既然答应了，她那么想帮莫语岚，是不会食言的。
刘陵拔下头上的簪子，挑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明黄色的火光，却在她的脸上投射下摇曳的阴影。虽然关进了大牢，她依旧是大汉的翁主，没有皇上的允许，审问她的人不敢动刑，她的尊严被小心的维护着，这算什么，他不是应该恨么，对于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害他的女人？刘陵嘴角一样，讽刺的笑着，手不自觉的一滑，素银铿锵，烛火颤动，刘陵屈身去捡，门呲呀打开，明亮的光线由一丝渐渐扩大成了一片，在这样强大的光明之前，那微小的烛光是多么微不足道。“陵儿。”刘陵的手触碰到那根簪子，紧紧的握在手心。
“皇上？”他终于是来了。“罪妇刘陵参见皇上。”“你起来吧。”刘彻打量了这间囚房，皱了皱眉头，挥手命人出去，继而坐了下来。门关上了，刘彻棱角分明的脸旁在微弱的烛光下迷离不清。“皇上，是要来审问臣妾么？”刘彻的长裙拖到了地上，行走间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陵儿，你知道朕来的目的，不管怎么样，你始终还是朕的表妹，皇祖母和母后都很痛心，嘱咐朕不要为难你。朕维护你的尊严，没有让人对你动手，朕希望你不要再负隅顽抗，让皇祖母和朕失望。淮南大势已去，你再这样也是无济于事的。”刘彻的语气里带着一国之君的威严，在她的面前，他永远只会以这种姿态来说话，尽管他口口声声的叫着她陵儿。“彻哥哥。”刘陵脱口而出，触犯君威，与理不合，又有什么关系呢，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有什么好顾忌的。刘彻眯着眼，目光凝聚在刘陵的身上，好似在想着这个女人此刻是真情，还是假意？
“彻哥哥。”刘陵又叫了一声，缓缓的向刘彻走去。“你的话陵儿都明白，彻哥哥想知道什么陵儿也都知道，陵儿会将所有的一切都一一告知，不过还不是现在。陵儿有些话想要问问彻哥哥，彻哥哥解答了陵儿心里的疑惑，陵儿自然也就会帮彻哥哥排除疑难。”
第202章 把酒筹月人茫茫（2）
刘陵的话语丝毫不像是一个被囚禁的人口气，而是在谈判，让人无法拒绝的谈判。“你，确定朕会答应你？”“彻哥哥，你会的，陵儿最了解你了，彻哥哥你抓到的那些人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死士，从他们口中彻哥哥你是不会得到你想要知道的那些消息的。”刘陵自信的笑容增添了她桃花般的娇媚。“你要问什么？”“彻哥哥。”刘陵的声音骤然变得悲伤起来，带着几分幽怨；“为什么要对陵儿这般无情，陵儿对你的情意彻哥哥是看不到还是视而不见？”
“陵儿，你…”“彻哥哥，你记得么，小的时候，阿娇姐姐瞧不起我，因为当初我的父亲是个不起眼的诸侯，没有人把我这个翁主看在眼里，父王也不喜欢我，把我丢在长安不管我的死活，就连母亲死，我都没有见到一面，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去看人脸色生活。只有你是对我好的，你给我带好吃的，看到别人欺负我会替我说话，阿娇姐姐说我嫁不出去，没有人会娶我的时候，你说过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刘陵的眼里闪着点点的泪光，那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掉眼泪，刘彻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面对此时此刻的刘陵，刘彻竟不能说出一句话来，原以为刘陵接近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利用，没想到刘陵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无言以对。“彻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知道你忘了，或许至始至终就只有我记得，是我一厢情愿，将儿时的戏言当了真。”“陵儿，我…”
“父王接我回淮南的前一天，我一个人哭了好久，不是我贪恋皇宫里的荣华，而是我不想离开彻哥哥你，你安慰我说会很快让皇祖母再将我接回来的，你说你会等我的，可是我等了许久，再没你的消息，后来听说你成了太子，和陈阿娇定了亲，再后来，你们成亲了。我在遥远的淮南，想象着你们拜堂的样子，我问自己，你是否还会想起当初对我说过的话，那一夜的冷风还是没有把我吹醒，我抱着一丝侥幸，抓住来到长安的机会，可彻哥哥，你给我的是更深的希望，原来我们是注定要成为敌人的。有今日，意料之中。”刘陵忽然笑了，笑得刘彻彻骨的冷。
“陵儿，你的情意，朕一直不知道，当初之言，朕…”“彻哥哥，你不必解释什么，对我，你没有什么亏欠的，是我自己苦了自己。只希望，彻哥哥这一次不要再怀疑陵儿的话。”
刘陵走到刘彻的身边，挨着刘彻坐下，刘彻身子一颤，下意识的要后退，却被刘陵拉住：“彻哥哥，为了江山，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多陵儿一个呢，为什么我连被你利用的资格都没有。”刘陵头枕在刘彻的肩上，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彻哥哥，就算我真的拿下长安，也不是为了皇位，我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要皇位有什么用，我要的只有你啊。“彻哥哥，让我待一会儿好吗，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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