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秋之牡丹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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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再来教卫宥良。卫长君怕卫青认不得路，非要给卫青打着灯笼，送他出这几里地。“大哥，这就不用麻烦了。”
　　卫青推辞道。“这山里晚上的路辨识不清，你又不识路，要是走错了可怎么好，我就送你出了山，上了大路，我再回来。”
　　卫长君坚持要送卫青，卫青也不再推辞，难得能够见面，多谢相处的时间总是好的。卫青一路牵着马，跟卫长君并排前进着。“青儿，你跟大哥说实话，你和子夫是不是出了啥事，瞒着我。”卫长君沉默许久突然发问。“大哥，你怎么这样问，我跟姐姐都很好啊。”
　　“得了吧，我可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肚子里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刚才问到子夫的事情的时候，你脸色就怪怪的，你不成亲是不是也有什么隐情？”“大哥，姐姐她确实没什么，只是现在我们之间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了隔阂而已，大哥你不用担心。”卫青捋着马尾，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你们啊。”卫长君叹了口气，双手别在身后，长叹了口气：“你们都长大了，有些事不需要我操心了，行了，不说也罢，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也没什么要求，青儿啊，记得，血浓于水，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彼此，所以我们不能散，懂么。”
　　卫长君意味深长的一席话，卫青不知道作何答复只是不停的点着头。忽而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味道，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不安的嘶叫起来，卫青立即戒备，卫长君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有些惊慌；“青儿，这是怎么了。”
　　“大哥，有些麻烦事，你别担心，快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卫青将卫长君藏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刚走出来便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
　　“又是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卫青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作战。“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再不赶快把东西交出来，你就得死在这里。”卫青扫视了一眼黑衣人，茜儿没有来，她口中的姐姐似乎也没有出现。“我说了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我这里，就算你们杀了我，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哼，现在你不交出来不要紧，迟早让你说实话。”
　　说着那一群人便围了上来，这些人的功夫都在卫青之下，卫青对付起来并不费力，只是数量太多，时间一长便让他有些力不从心。卫长君看得胆战心惊，实在等不下去了，尽管对武功什么的一窍不通，他还是选择奋不顾身的冲了出来，给卫青帮忙。
　　卫长君就地取材，搬起了一块大石头，径直朝那个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砸了过去，这一击出其不意，那人立马就晕了过去。“大哥，你怎么出来了，快点躲回去，这里太危险了。”卫青一脚踢到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对卫长君道。
　　“青儿，你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这么多凶徒，你让大哥缩头乌龟似的躲着，怎么可能。”卫长君手里还搬着那块石头，准备随时再战，卫青还没来得及再劝，黑衣人的刀剑已经向这边砍来。
　　卫青一面推开卫长君，一面用剑来抵住。一回头，卫长君已经和另一个黑衣人厮打起来，卫青要去帮忙，无奈被几个人团团的围住，脱不开身。卫长君一人对打着另一个黑衣人，虽然手里没有武器，这块大石头还是不错的防御武器，黑衣人的剑刺不到他，二人就这样僵持着。
　　那黑衣人不耐烦了，一剑直接刺到了那块大石头上，石头受到巨大的冲击，崩裂开来，卫长君也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那人的剑虽然没有伤到卫长君，内力却波及到了他，没有丝毫武学功底的他五脏受损，立时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大哥。”卫青惊叫了一声，猛的发力将困住他的人都挣开了，卫青冲到卫长君的身边，扶起了他；“大哥，你怎么样？”那鲜红的血混着黄色的土，形成了奇怪的图案。
　　“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卫长君强装着笑容，要自己坐起来，却摔得更重。“大哥，你别动。”卫青稳住卫长君，而黑衣人们仍旧虎视眈眈。
　　“大哥，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很快就解决好回来。”卫青将卫长君扶到树旁，再去迎战这些黑衣人。卫青被左右夹击，身上受了好几处伤，可是荒郊野外，是不会有人来帮他的，大哥还受着伤，他不能认输。
　　手臂上被割伤的地方鲜血汩汩的流出，那些黑衣人也越发的得意。就在卫青快要不行的时候，他的救命稻草出现了，是她。妙曼的身影从天而降，水袖一挥，那些黑衣人了退下。茜儿瞥了一眼卫青的伤口，随即又看到了卫长君，道：“我警告过你。”
　　
　　
　　第240章　多少缘分如流（10）
　　
　　“我知道，你们不就想要我这条命么，来啊，我卫青不怕。”卫青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另一支受伤的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佩剑。见卫青这样说，那些黑衣人反而怔楞了，茜儿也是惊讶的看着卫青，面对这样的残局，他还能如此镇定，他当真不怕死么。
　　“卫青，我不想要你的性命，给你三天的时间，只要你把我的玉佩拿回来，我就不再跟你计较。”茜儿放缓了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对卫青会感到不忍心，她不想他死，至少他是个英雄。
　　“我说过了玉佩在皇上那里，这件事我无能为力，要拿你们可以自己去找皇上要。对了，让你姐姐去啊，她不是皇上的宠妃么，一块玉佩而已，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吧。”卫青的话音刚落，茜儿那边已经炸锅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为何会知道。“你，你，你瞎说什么，什么宠妃，是谁告诉你的？”茜儿惊慌失措的掩饰道，然而卫青早已看穿了一切。
　　“赵子苓赵美人就是你口中的姐姐，是整件事情的策划人什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早就洞悉了你们的计谋。”“你…”“少主，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今晚断断不能放他走了。”
　　说着一群人将卫长君包围起来，卫青却一点都没有惊慌的样子，仰着头说道：“你们要杀就杀好了，杀了我你们的主子也照样是要倒霉的，虽然我还没有告诉皇上那个赵美人的真实身份，不过要是我遭受了什么意外，皇上肯定不会轻易的让这件事过去的，到时候查到我的府里，很快就能发现我给皇上写的那道折子，那一天便是真相大白之时。就算你们在皇上之前找到了那道折子，一个将军的死足以轰动整个京城了，全称戒严，你们的计划怕是没有办法实施了吧，就因为我一个人而牵动全局，孰轻孰重，你们自己衡量吧。”
　　卫青面上装的很镇定，心里也摸不着底。“那我们放你走，岂不是更危险。”“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我帮你们保守赵美人的秘密，你们放我和我大哥走，如何？”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么，你走出了这里还会记得你说过什么，还是杀了你比较保险。”一个黑衣人说着就要动手杀卫青，被茜儿拦住：“给我住手，卫青，你能遵守你的诺言么？”“当然。”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卫青振作起精神来。
　　“口说无凭，既然你手上有我们的把柄，公平起见，我们也该有你的才对。这样吧，你的嫂嫂和侄子暂时交由我们帮你照顾，等我们的事情都办完了，自然会把他们送回来，如果在此之前，你泄露了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们了。”“不行，你们不能动他们。”
　　“那可由不得你。我们撤吧，卫青，记得你的承诺。”茜儿等一干人消失在黑夜里，卫长君突然眉头紧皱，抓住了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红色的血珠喷涌出来。
　　“大哥，大哥。”卫青急忙跑去扶起卫长君，卫长君说不话来，直喘着气。卫青抓起卫长君的手腕，经脉寸断，没救了，卫青的脸色变得死灰。“青儿啊，大哥是不是不行了。”
　　“没有，不是的，大哥，你别瞎说，你是卫家的顶梁柱，你怎么能说不行了呢。”“青儿啊，大哥早就不是卫家的顶梁柱了，你才是。”卫长君断断续续的说，卫青鼻子一酸，他很想哭出来，都怪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要不是他，大哥也不会出事的。“大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青儿啊，你不能哭，你是卫家的男人，娘说过，卫家的男人不能掉眼泪，因为卫家要靠我们支撑起来，大哥早就没有能力支撑这个家了，未来就要靠你了。”卫长君紧紧的捏着卫青的手，似乎要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他。“不，大哥，你是卫家的天，我们不能没有你，我，卫家的担子太重，我做不到。”
　　有时候只是心里上习惯性的依赖，只要他在，就不会有害怕，心里便有依托，而他一旦不在了，便似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到方向。“青儿，这担子你早该担着了，子夫一人在宫里很辛苦，你们姐弟几个要好好的团结一心，你们都是卫家的人，家啊不能散。”
　　“我知道了，我会做到的，我会保护姐姐，保护卫家。”此刻卫青感受到一个家的重量原来也可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嫂子还有良儿…咳咳咳。”“大哥，你别着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嫂子和良儿救回来的，你放心。”
　　“你好好的照顾她们，你嫂嫂还有良儿就要交给你照顾了，我，我…”
　　卫长君终于还是咽了气，在这墨蓝色的星空下，那夜的风出奇的凉，卫青抱着卫长君呆呆的坐了半夜，确切的说是跪了半夜，他恍惚间看到袅袅而起的炊烟下，他们拉着手，小跑着回家。
　　一夜之间，这个家就这样散了，卫长君死于非命，其妻和唯一的儿子卫宥良都不知所踪，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弟弟卫青，据说是当夜卫青遭到仇家的追杀，卫长君为了保护弟弟受了重伤而身亡。
　　卫子夫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她看到了娘抱着卫青，拉着她的手，后面跟着大哥还有俩个姐姐，她们似乎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是走着走着，人一个一个的散了，娘先走了，大哥也接着要说再见。
　　听到卫长君身死的噩耗的时候，卫子夫正在哄刘据睡觉，自从早上起来，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隐隐的不安，预感到似乎将要发生什么事情。采茼神色凝重的推门进来，说道：“夫人，你要节哀啊。”卫子夫的心一颤，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昨晚的梦境难道代表了什么？
　　
　　
　　第241章　莫道永世存此念（1）
　　
　　“外面传来的消息，说是夫人的大哥昨夜身亡了。”有时候，死亡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让你没有一丝预兆，便硬生生的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塞给了你。
　　“不可能，大哥身子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是有刺客要去刺杀卫将军，正巧那天卫将军在夫人的大哥那里，所以才会被误杀的，听说夫人的大嫂还有侄子也都没有了消息。”
　　刺客，要杀卫青的刺客，当初因为身份低微，所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的亲人，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夫人，你节哀。”“采茼，备马车，本宫要出宫。”卫子夫的眼泪已经不听话的落下来。
　　“夫人，还是先通知皇上再去吧。”卫子夫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好了。“皇上在哪？”“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上朝呢，皇上昨晚宿在了赵美人那里。”“那快点送本宫去。”
　　卫子夫一刻也等不及了，刘彻在赵子苓处才刚刚起身，正在换衣服，就听的人通报：“皇上，卫夫人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求见皇上。”子夫？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宣进来。”
　　赵子苓继续为皇上穿着衣服，笑道：“卫夫人一大早就跑来这，莫不是怪皇上昨晚宿在臣妾这了。”
　　“子夫可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是有什么事吧。”“也对，卫夫人这么大度，怎么会在乎呢。”
　　赵子苓这一言不似夸奖却似讽刺，好在刘彻没有在意，因为卫子夫匆匆的跑了进来，一下在跪在皇上的面前，俩只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皇上，臣妾要出宫，求皇上开恩。”
　　“子夫，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皇上，卫家的消息说是卫夫人的大哥昨夜被刺杀身亡了。”
　　卫子夫一直抽泣着，采茼便将卫青遇刺的事情告诉了刘彻，刘彻勃然大怒：“这些人过分之至，根本没有把朕放在眼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如今闹成这样。子夫，你别伤心了，朕一定会找出凶手，还大哥一个公道的。”
　　“皇上，什么公道的已经不重要了，臣妾只是想出宫见见大哥，他死的时候我没能在他身边，死后我总的去送送他。”
　　“好好好，你先起来，朕即刻派人送你出宫，要不朕随你一起去？”刘彻给卫子夫擦着眼泪，安慰道。“不用了，皇上，你去上朝吧，政务要紧。大哥那里，臣妾自己去就行了。”
　　卫子夫松开皇上的手，被采茼扶着走了出去，这时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赵美人走上前来，拉着卫子夫的手说道：“卫夫人，生死有命，夫人节哀，别哭坏了自己的身体，让皇上心疼。”“谢谢。”卫子夫淡淡的道谢，此时的所有安慰都是苍白的，而赵子苓的话更是让卫子夫感到很不舒服。
　　一路颠簸的马车上，卫子夫无力的倚着马车，看着窗外，泪花停滞在眼眶中，眼前的风景都变的很模糊，这就是所谓的生死无常么，最后一次见到大哥是什么时候呢，卫子夫努力的回忆着，为什么，好多话还没来及说，好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做，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走了。
　　茅草屋的小平房，一座一座，绿油油的庄稼地，有几个庄稼人蹲在田垄上，谈笑着，看到马车来，便直直的往这边看，大概在好奇着来人是谁，一个正在弯腰拔草的带着蓑笠帽的农名也站直了身往这边看，细细的雨丝扑面而来，凉凉的，下雨了啊。
　　卫子夫伸出手去，喃喃的说道：“大哥，下雨了，下雨了，该去收稻子了。”说完眼睛又模糊了，大哥，大哥已经不在了啊。“夫人，夫人，到了。”
　　卫子夫手一抖，车帘落了下来，马车里一片漆黑，她突然很害怕，她出去即将见到的那个人，是她的哥哥，使她已经死去的哥哥，哥哥从来都是最勤劳最懂事的，她不想看到那个只会躺着不说话的哥哥。“夫人，到了。”采茼抓住卫子夫的胳膊，感觉到卫子夫正在颤抖。
　　“夫人，你没事吧。”卫子夫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下车吧。”哥哥的那几间茅草屋全都被白幔包围着，往院子里走去，飘摇的白布缠在豇豆架上，翠绿的藤被白布条勒的喘不过气来，蔫着脑袋。
　　邻里乡亲有不少围在附近，都听说了当朝的卫夫人要来，特地赶来想要看上一眼，卫子夫一下车，那些人顿觉眼前一亮，纷纷惊叹：“那就是卫夫人啊。”
　　“难怪皇上那么宠爱，真的长得好美啊。”卫子夫抬了抬眼皮，卫青带来的那些士兵已经抢先驱散了那些人。
　　越靠近灵堂，越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没有人在哭泣，兰英和卫宥良都被带走了，卫少儿和卫君儒还在赶来的路上，守在卫长君身边的就只有红着眼不说话的卫青，卫青低着头跪在卫长君的灵柩前，烧着纸钱。看到灵柩的那一霎那，卫子夫的腿瘫软了，没有办法向前再走一步，那确实是她的大哥，现在他就躺在那里，而她却没有勇气去叫他一声，因为他不会再回应她，不会再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不会再摸着她的头发叫她子夫。
　　“大，大哥。”卫子夫带着哭腔，一下在跪倒在卫长君的灵前，卫青抬起头，看了卫子夫一眼，哽咽着继续烧着纸钱。
　　“大哥，子夫来了，子夫来看你了。”卫子夫扶着采茼，靠着她的力量才勉强的走到卫长君的灵柩前，那张熟悉的脸似乎没有怎么变，只是略显苍老，仿佛此刻他只是安详的睡着了，很快又会醒来。
　　卫子夫伸出手，触碰到卫长君的脸，眼泪又似断了线的珍珠，手帕被眼泪打湿，这个时候，什么话都没有办法疏解心中的痛苦，只有眼泪。
　　紧跟着卫君儒也跟着到了，俩姐妹哭成一团，卫少儿死了，这下连大哥也死了，卫家的兄弟姐妹们就这样飘飘摇摇的，就要散去了么，卫青始终跪在那里不说话。
　　
　　
　　第242章　莫道永世存此念（2）
　　
　　“好好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大哥这么好的人竟然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就连良儿和嫂嫂也都不见了，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卫君儒边说边抹眼泪。
　　“那群人太可恶了，一定要抓到他们，将他们绳之于法。”卫君儒愤愤的说道。一直没有说话的卫青突然开口道：“姐姐，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大哥的，我对不起大哥。”
　　卫青说完抱着头痛哭起来。“青儿，你说什么啊，大哥是被那帮黑衣人害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都是我，要不是我招惹了他们，要不是我心血来潮到这里来，要不是我没有劝服大哥别送我，要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大哥，事情不会变成这样。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卫青说着俩手紧紧握拳往地上狠狠的砸去，手上的血肉模糊，卫君儒惊叫着抓住卫青的手：“你疯了。”“青儿，你这是干什么啊，大哥的灵堂前你把自己弄伤成这样，不是存心叫大哥心里难受么，你要让他走都不安心么。”
　　卫君儒说着眼圈又红了，卫青垂下头，闷着声，不让人们看到他的眼泪，大哥，他记得大哥说过不要哭。“子夫，你快来劝劝青儿啊，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了么。”
　　卫君儒叫着一直不吭声冷眼旁观的卫子夫，卫子夫才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卫青的面前，拉开卫君儒的手：“卫青，告诉我，大哥是怎么死的。”卫青深吸了一口气，抹掉了眼泪，讲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所以你是看着大哥死去的，你救不了大哥，所以自责，还是因为将无辜的大哥牵连到这家事情来，害他丧了命？其实，要说有错，我们都该为大哥的死负责，要是当初没有遇到皇上，我就不会进宫，你也不会因为我受宠而被牵连被挟持受伤，那现在的你也不会是卫将军，你不会得罪那群黑衣人，大哥也不会死。说到底，最大的错是我犯的，最该死的也是我不是么？”
　　“不是的，这与你无关…”
　　“青儿，当初你被人绑架的时候，我很担心，我害怕自己的得宠害了你，所幸你平安的回来了，否则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带着愧疚而活一辈子，现在的你就是当初的我，青儿，说实话，你希望姐姐一辈子活在愧疚了么？”卫子夫在卫青的面前屈膝而下，搭着他的肩，她能看到卫青眼里她的倒影。
　　“不希望，姐姐，你做的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原谅，因为你是我卫青的姐姐。”卫子夫含着泪笑了，他终于选择了原谅：“青儿，那也原谅你自己吧，大哥不怪你，我们，也不怪你，这是大哥所希望的，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是卫家唯一的男人了，你要为了这个家活下去。”
　　“姐姐，对不起。”卫青痛哭流涕，卫子夫将卫青搂在怀里，就像小时候卫青受了委屈卫子夫安慰他一样。“青儿，哭吧，哭完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太阳还会照常的升起，我们还会好好的活下去。”大颗的泪珠从卫子夫的眼中落下，大哥，你安心的走，你为我们操劳的太多了，也该好好休息了，我们，还有嫂子，良儿都会好好的，你别担心。卫子夫不能留在宫外过夜，所以到了晚上必须回宫里，因此三天来一直在宫里宫外的忙活，给卫长君办好丧事，下葬后，整个人都消瘦了，宫里的天还是那么蓝，一切又像以前那样，似乎一个人的生死对这个偌大的世界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仿佛他只是在几个人的记忆里活过，在她们的心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
　　皇上也派了人不少的人去寻找卫宥良和兰英的下落，可是一无所获，为了二人的安危，卫青不敢轻举妄动，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孤儿一样，一闲下来便会想到卫长君死在自己的面前的那天，苦恼困顿在心里，却没有一个能诉说的人，公孙政和公孙敖都已经成亲，没有什么时间能够陪他喝酒，唯有他一个孤家寡人，到头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也许他真的该像公孙政那样听从命运的安排娶了平阳公主，那时的痴情真的太傻太傻。
　　飘飞的芦苇絮子，绵绵的，柔柔的，天地间，一片苍茫，眼前只有白色和绿色的交织，还有那粼粼的波光，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这里，卫青苦笑。这是他和王玉颜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当时他受了伤，就快要死掉了，是王玉颜救下了他，也从此注定了这场可笑的爱情。
　　要是当初她没有那么善良，放任他死去，现在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和无奈了，可若是如此，姐姐也是要一辈子痛苦了，自古事情都是如此俩难，那份痛苦总归是有人要承担的。
　　卫青沉浸在回忆里，忽然水面的波光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他一掌，卫青一个急转身，携住那人的手，“玉儿。”继而卫青认出了那不是王玉颜，松了手吃惊道：“是你？”
　　来人正是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