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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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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水脸上难掩失望,然还是勉强微笑道:“是我麻烦叶姐姐了,我……”
小姑娘盈盈的泪光在眼睛里闪动,这么一副伤心难过的神情,别说叶暇了,就是与她并不相识的易从舟,也忍不住细声安抚。
“你就是碧水山庄的三小姐?”易从舟将她的眼泪擦掉,眉眼含笑道:“别担心,碧水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可说是举足轻重,赤水坞的人就是有什么打算,也不会轻易动她性命的。”
她姝眉秀眼,一目望去是说不出的柔和温暖,令人见之忘俗,尤其是身上那一种令人心安的气质,只觉有她在身边,便山雨不惊,山风不动。
少女笑意如同春风,而春日的天光山色,似都收束在她这一笑里。
薛映水被她这笑容一晃,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宿雨新晴天色好,秾李夭桃,一霎都开了。”
眼前女子的笑容,岂非正如春日百花盛放,满是馥郁芬芳?
待回过神来,小姑娘低下头嗫嚅着想开口求人,却知道她们现在也有麻烦在身,而且赤水坞中危机四伏,她又怎能为一己之私来强求人家?
她们救了她,还愿意护送她回碧水山庄,让她向家中报信,已是莫大的恩情了。
叶暇看薛映水被易从舟哄好,便决定抱小姑娘回房中休息,易从舟伸手一拦,笑道:“等一等。”
“怎么了?”
“映水姑娘最初是被关押在赤水坞中么?”
蓝衣小姑娘点点头,易从舟摸了摸她头上可爱的两个小团髻,温和道:“那你可知道,如何才能找到赤水坞地盘?”
*
春日的止战江寒冰消融,风光甚好。哪怕是夜里,安澜府的晋安县码头上也人潮涌动,来往的商旅客船十分热闹。
有水的地方,人总是多情的。
止战江上,也少不了灯火通明、锦绣辉煌的画舫。
叶暇站在登船的阶梯上仰着头看去,画舫上搭着的一块招牌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通体乌黑,唯有上头两个大字如同摘落了星子,在漆黑的夜里闪闪发亮。
“迎波。”
她习惯性地去摸剑,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剑已早被挟持了。
少女按了按眉心,沉沉吐出一口气,踩了上去。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女娃,家里大人不看好,竟让她跑到这里来了?”尚未走近,一股浓重的脂粉味便扑鼻而来,定睛一看,叶暇还没来得及回话,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就笑眯眯地扑到了她身上,还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哎哟喂,小姑娘做什么不学好来逛青楼啊?”船头守着的另一个衣衫轻薄的女子浑身像没了骨头,也懒洋洋地贴了上来。
虽然她一掌下去,这两个花娘就能明白她不是个好惹的,早早闪到一边去,但叶暇还是任由她们倚在自己身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
“小姑娘胆子挺大啊!”
“这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快走吧,难道你还想干咱们这行不成?”
叶暇:“……”好想打喷嚏。
看出了这两个花娘的驱逐之意,叶暇清清嗓子,拱手道:“两位姐姐,我来不是逛青楼的,我是来找人的,劳烦你们让一让,我进去一下。”
找人……这莫不是个傻的吧?
两个花娘久经风尘,什么没见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子。她们对视一眼,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浮起古怪又熨帖的情绪。
寻常女子见到她们,表现出来的不是同情,就是鄙夷。然而这个小姑娘却一副她们很正常的表情,好像她们干的并非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是正经的生意……
还这般有礼貌。
稀奇,当真是稀奇!
不过因这古怪又熨帖的感觉,她们更不愿意放任这么一个难得又可爱的小姑娘进去了。
毕竟一个看起来如此貌美、年轻、没有背景又天真不设防的姑娘家,谁知道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什么事情?
“小姑娘,你若是来找你的情郎,那还是在外头等着吧,里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衣衫轻薄的花娘收起轻佻的表情,郑重地劝阻道。
“对啊,这地方,可不是女人该来……”脸上不知厚厚敷了几层脂粉的花娘站直了身体,语重心长劝说,然而话未尽,尖利的声音便自两人身后响起——
“珍娘!珠娘!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个花娘脸色一变,神情中均露出惧色,讪讪地闭嘴不言。珍娘有些不死心,欲言又止地看了叶暇一眼,却被同伴一扯袖子,只好无奈地退了开来。
“妈妈。”两个人一同行礼。
叶暇叹了口气,心知这大约就是画舫的老/鸨了。
肥胖的中年女人趾高气扬地走到珍珠两人面前,叱骂了几句。她穿的花团锦簇,脸上的脂粉比那珠娘还要厚了不知道多少倍,看起来又艳丽又诡异。
“两个不长眼睛的赔钱货!不会看人眼色,要不是还算听话,老娘早把你们卖了!”她说着,锐利的小眼睛对上两个花娘,语调里是深深的威胁。
珍珠两人肩膀瑟缩,不敢回嘴。
女人转过脸来,眯着眼睛上下看了看叶暇,顿时喜笑颜开:“她们不懂事,小姑娘你放心,妈妈我带你找人,一定啊,给你找到你的……”她殷勤地用湿冷的手牵住叶暇的掌心,却摸到少女虎口的厚茧。
她脸色一变。
叶暇不动声色地反握住她肥嫩的手掌,似笑非笑道:“请这位……”
“妾、妾身丽娘。”她对上叶暇的眼睛,笑容渐渐勉强。
“哦,丽妈妈。”叶暇微笑道:“多谢你了,请你带路吧。”
*
画舫内,莺声燕语,气氛旖旎。
角落里,叶暇的手刚一松开,丽娘就把手往后背,目露哀求道:“我说这位女侠,您来这座小庙,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叶暇左右看了看,负手,一笑道:“我说了,我是来找人的,你不必那么紧张。”
“这这这……”老/鸨跺了跺脚,难得她年纪这么大,又这么胖,做起这种小女孩的动作来还有几分风韵。
她转了转眼珠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怯色渐散,嘴里恨恨道:“迎波画舫背后可是有人的,你若是仗着武功肆意妄为,休怪我不客气!”
叶暇抱住手臂,点头:“我知道丽妈妈是生意人,我不会坏了你的生意。”
她的目光在舫中逡巡一圈,垂下眼帘,淡声道:“不过,我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个几天,这一点,还请丽妈妈为我安排。”
薛映水说,她姐姐和赤水坞中人就是在这里谈的生意,依赤水坞的行事作风,既然定在此处,说不定是因为他们和迎波画舫有某种渊源,他们别的事情,也许亦是在这里谈的。
叶暇一时之间找不到别的线索,与其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倒不如留在此处,守株待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比赛,早点更了……
古远泽内心OS:为啥要牵一个老鸨!暇姐来牵我,来牵我啊!!!
☆、待兔
是夜。
止战江畔,歌舞遍彻画舫,彩绣绕尽雕梁。
迎波画舫内,歌台四周用琉璃碗盛着蜂蜜般粘稠的烛油,烛芯一点,燃着幽微明灭的光,绵散出逶迤妖娆的香,梁上却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足以将画舫照亮。
歌声乐声笑声叱声,不绝于耳。
老/鸨丽娘在门前迎客,挂着一张殷勤的笑脸,像是谁都认得。
“哎呀,马爷好久没来了,真是贵客,莺莺她可一直等着您呢!”
“呀,这不是王二少爷吗?这边请这边请,珍娘,还不快带王二少爷进去!”
今夜的生意格外的好,丽娘笑盈盈的脸蛋上容光焕发,眼前似乎看见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哗啦啦掉进自己的口袋,整个人都散发着喜悦的神彩。
“丽娘。”在中年女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时,一道粗噶的男声响起,丽娘循声望去,笑容一僵,片刻后笑得又更加灿烂,她碎步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哎呀蒋爷,妾身眼拙了,没看到您的大驾,您怎么……”
来人身高八尺,体态魁梧,一身肌肉虬结。他的手臂比姑娘家的两个腰还要粗,宽阔的肩膀上扛着一只巨斧,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那疤如同一条赤色的蜈蚣,狰狞地趴在男人脸上,看得人心惊肉跳,不敢直视。
他身后跟了一群持着刀剑的内家子弟,个个真气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显见也是江湖上的好手。
这个健壮的大汉领着一行人站在门口,几乎要把入口堵住,丽娘面对他,却像只拔了毛的母鸡,半点不敢蹦跶。
“哼!”
大汉说话时声音洪亮,几乎把泊在岸边的画舫都震得摇了几摇。
“老子前几天叫你准备的姑娘你准备好了没有,待会儿把她叫出来!老子今儿要招待的这位爷,可不是以往那些鼠辈能比的,要是出了差错,老子非拆了你们的画舫!”
“是是是!”女人弓着腰连忙道:“您的吩咐妾身哪敢拖延啊,这就把人带上来!”
她让珠娘把人引到包厢坐好,自个儿紧赶慢赶跑到花娘们的住处一路“轻罗、轻罗”地叫过去,冷不丁撞上一个人,正要开骂,却见叶暇懒洋洋倚着门框,若有所思。
“我说姑奶奶!你这个时候就别给妾身碍事了成吗?妈妈我赶急呐!”
叶暇比了个“一”,含笑道:“就问丽妈妈一个问题。”
“你你你!”丽娘看到她就来气,这么些天叶暇赖在这里,她又不敢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半座画舫混了个遍,直揽了一堆底层花娘的喜欢,各个亲亲热热地唤她“阿叶”——这要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子也就算了,可她分明是个姑娘家……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此处,胖女人忍不住跳脚。
“你赶紧问,不过我可不一定回答得了!”
叶暇下颔微抬,朝那大汉的包厢点了点。
“他要请的,是谁?”
丽妈妈表情一怵,连连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求求你了姑奶奶,你还是赶紧走吧!妾身这座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她说着就径直越过了叶暇,直往里层奔。
越是里层的姑娘,在画舫中身份越高,叶暇无意为难丽娘,她不愿让叶暇进里层,叶暇也就乖乖在外面呆了几天。
又说是贵宾,又是要请动画舫的头牌姑娘……也不知是不是和赤水坞有关,好在玄楚和从舟一同来了,她们分头,一个把秦之澄送回天机府,请君未期解毒;一个则护送薛映水回碧水山庄报信,叶暇才能悠哉地待在迎波画舫里守株待兔。
今天这只兔子,是她要等的吗?
这样想着,叶暇回头望了一眼,隐入阴影处消失不见。
*
“轻罗呢!”
丽娘一路奔到目的地,推开厢房门一瞧,脸上顿时又惊又怒!
“来人啊!哪怕翻了整座画舫也要把轻罗这小蹄子给我找出来!”呼啦啦一堆打手散了开去,丽娘站在原地,几乎气晕了过去!
前几日她方把轻罗调/教好,这个小妮子性子倔到了天上,好不容易被她整饬到听话了,结果这关键时刻,竟给她跑了!
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她分明是装出来的顺从,暗地里不知谋划了多久逃跑!若是找不回她……
得想个补救的法子!
丽娘匆匆跑出去召回一群打手,三令五申他们不得惊动厢房中的大汉,又回头找替补的姑娘。
一堆花枝招展、身段窈窕的年轻女人早围在了轻罗的厢房门口看热闹,只有轻罗对面的房间里的姑娘房门紧锁,不见动静。
“妈妈,这轻罗妹妹的胆子可真大!”红衫的妩媚女人伸手捂住嘴巴,表现得义愤填膺,眼睛里却满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就是嘛……妈妈要是抓回了她呀,可别再软着心肠待她了,您瞧瞧,就是待她太好,才养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对!对极了!您就该……”
欢场中的许多女子已被薄情磨灭了良善,被无情冷却了心肝。
她们的心早在阴暗湿冷的沼泽里沉沦,生出黑暗腥臭的枝条,长出罪恶冰冷的孽花。
丽娘的目光从这些女人脸上划过,表情里有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悲悯与自嘲。
她冷冷一笑,哼道:“当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小蹄子在想什么!轻罗不一定能走得了,但也不一定回得来,但这件事儿要是没解决好,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红衫女人却没被吓到,她细长白皙的手指慵懒地抚着自己纤细的肩膀,眉眼里皆是勾人的韵味,久经欢场磨炼出的诱惑眼神,往对面的厢房一投。
“我知道,妈妈看不上我们这些人,嫌我们比不上轻罗妹妹,不够资格招待贵客……”她收回手,吹了吹留长的指甲里不存在的灰。
“不过,如今轻罗妹妹不在、想容姐姐又身染重疾不能出门,这个时候画屏妹妹……也该为妈妈分忧了罢?”
丽娘皱起短短的眉,迟疑着把目光移向那扇始终没有动静的门。
不管外面闹出怎样的动静,里头的女子都仿佛置身其外,丝毫不感兴趣。这一扇门,好似楚河汉界,划分了两个地盘。
见丽娘迟疑不定的脸色,红衫女子脸上露出一抹讽笑,率先走上前,推开了那扇木门。
室内宁静的过了头,仿佛没有人烟,梳妆镜前置着一方铜熏炉,一抹熏香方才燃尽,细细软软的暗香未捻,自碎成灰。
桌前坐着的白衣人影正对镜梳妆,听到门开了,她也没有转过头来,但只瞧这一个无限纤柔的背影,便已能得知,这个女子,究竟有怎样动人的风采。
纤巧秀美的手中握着一只碧绿的玉梳,在乌黑柔顺的长发中穿行,一梳到底,镜中映出半张清冷如冰的容颜,直教人心中发痒。
丽娘在心底叹了口气。
都是命。
“画屏,想必你也听见了,轻罗不在,就由你……”
话未说完,女子便转过身,一句话冷冷传来。
“我不去。”
她的声音寒若冰雪,冷若冰霜,像是冬风吹彻九州大地,散去人间温情。她的人和她的声音一样,也是冷的,冷到了冰雪堆砌的天山,冷到了不见绿意的极州。
“这可由不得你!”红衫女子冷笑连连,不屑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语气嘲讽:“都和咱们一样到了这里,你还装什么清高?”
“妈妈!你还在等什么!画屏妹妹这性子,你若不帮她决定,只怕她这辈子都出不了这间屋子!”
画屏的脸色瞬时惨白,她容色本就如雪,这样一看更是没有丝毫的生气,衬着她冰雕雪铸一般的容颜,有一种病态的美丽,丽娘跺了跺脚,看她一眼,又撇过眼睛,沉下声音。
“来人呐!把她给我带出去!”
“不!我不走!”两个粗壮的婆子牵制住女子纤细的手臂,她声音恍若冰裂,有种说不出的凄厉:“放开我!我不走!你们别忘了,他……他让我在这里等他,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雪白的脸颊上,顿时多了一个巴掌印。
红衫女子收回手,扬起下巴傲然道:“还等什么,把她给我送出去!”
*
叶暇仿若一只轻盈的猫儿,攀附在梁上。
包厢外,站着一圈内家武者,气息沉沉,目光如电。而包厢里,看起来十分粗莽的大汉,竟然很有耐心地在喝茶,那茶盏在他手中就像个玩具,男人一口就喝掉了几乎一杯。
他身边站了个管家式的中年人,捋着两撇细长的小胡子,说话时一抖一抖,看起来颇有几分意趣。
“蒋爷,您真的确定,他……会来吗?”
“那是当然!”大汉一出声,叶暇便觉身体下面的横梁都抖了抖,她又轻巧地换了个姿势,如云般飘荡到了屏后,方调整了一下身形,便听得男人大笑道:“戚寒风是什么人物?岂会失约!”
叶暇眼睛一亮。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努力地想要写到玉少陵出场……结果失败。
叶暇简直就是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永远无法攀越……
哈哈哈这个注定无法英雄救美的男人……永远被叶暇抢妹子的男人哈哈哈哈……
☆、露面
赤水坞的总扛把子,止战江上人人敬畏的强者。
戚寒风。
也是叶暇此行的目标。
有一件事,叶暇一直觉得很奇怪。一开始时她认为魔鲨地位在魔蛇之上,结果却证明魔蛇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一个,以他的武功,要杀了叶暇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从头到尾,叶暇也未曾从此人身上感到半点杀气。
按理来说驼背人和魔鲨等人应该是一伙儿的,可魔鲨他们死在叶暇手中,他也没有任何动容。
他的目的,好像只是要将叶暇引到赤水坞中,并且对上戚寒风。
是否真要如魔蛇所言,以戚寒风的人头来换回解药和无影剑……叶暇一时之间还未有定夺。
先不论失了无影剑的她能否应付得了戚寒风,再是,她与赤水坞本无冤无仇。虽说赤水坞在止战江上已成祸患,但她又不是官府中人,这轮不到她来管。
平白杀人非是她的作风,失手杀了魔鲨一事已让她心中耿耿于怀,难道她还要再做一次刽子手吗?
还是先想个法子混到戚寒风身边再作打算罢,顺便探听一下薛碧水的下落,最后再瞧瞧,魔蛇目的的背后,到底有怎样的阴谋。
烛影轻摇,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飘忽不定的风。
两撇小胡子动了动,中年文士忽然道:“怎么觉得这风有些奇怪?”
声如洪钟的彪形大汉哈哈笑道:“老胡,别疑神疑鬼了,如果有人鬼鬼祟祟,难道老子会发现不了吗?”
想到大汉的身手,中年文士微微一笑,将疑窦抛之脑后。
*
更衣沐浴、画眉梳妆,屏风后众婢拥出的白衣美人,清若高山玉雪、艳及四月梨花。
只不过这白雪梨花一样的美人却始终死寂着一双秋水眸,神思似乎已不在红尘中。
红衫女子在一边满意地看了一眼她的装束,轻笑道:“这就对了嘛!画屏妹妹,咱们女人既然入了风尘,就别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你的萧郎如果还记得你,又怎么会一年多都不曾来看你了?”
画屏垂着眼睛,一声不发。红衫女子正欲再言,丽娘已经走了进来,催促道:“都好了没?”既是招待贵客,舫中的其他客人自然不能再留,她方才在外头清场,一心挂着画屏的性子,怎么都觉得不合适,可惜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人选。
据说那位总扛把子最喜欢有才有貌,还脾性高傲的处/子,舫中满足这三样条件的不多。轻罗是她花了大把银子特意买来的,好吃好喝养了许久,还是给她跑了,她跑了不要紧,却连累了别人——
惹恼了戚寒风,别说一个画屏,就是整座迎波画舫都得赔进去。
想到此处,她不禁仔细看了眼画屏,见再无可挑剔,便满意地点点头。胖手一挥,示意众人把她送出去。
舫上早已铺开一列神气精悍、手握长兵的练家子,大汉和中年文士早已将包厢门大开,屏气凝神、严阵以待,正对门口的上席前珍稀果盘摆列地齐整,只待贵宾来临。
丽娘带着画屏出来的时候,舫外缓缓踏上两个高颀的人影,身后一群可称得上江湖二流高手的护卫亦趋亦步,却不敢有半分逾越。
她瞬间止住脚步,恭敬的低下头。
舫内歌停舞休,鸦雀无声,在这肃穆的气氛中,两个人从舫外的夜色里走到夜明珠的光照下,却无人用眼睛看上一眼。
见到来人,蒋烈趋步上前,十足恭敬地一躬身,大喝道:“戚坞主!”
一喝之下,整个画舫都在响声中摇晃了起来,不说画舫里的人被颠地七上八下地倒在地上,那两队护卫中的不少人也步履摇晃,如同喝醉了酒般。
但还有两人,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前者一身劲装,气势如刀,后者宽袍大袖,扬扇微笑。
当先的男人矜傲地一点头,声音低沉:“蒋烈,把你的嗓子收一收。”
倒在地上的人七手八脚地扶持着站起,撇到男人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无他,只因传说中的江上霸主,江匪之王,竟是出乎意料的年轻!
戚寒风眼看着不过二十七八,气势却极为凌厉,夜明珠的柔和光辉,映在男人的脸上,也要蕴出一片锐利的锋芒,他肩膀宽阔,体态魁伟精壮,不像蒋烈那般一身肌肉虬结,而是恰到好处,可身体的每一寸却都似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铁塔般的蒋烈在他面前一点也没有先前凶神恶煞的神情,反而像个憨厚老实的庄稼人,只见他嘿嘿一笑,倒也确实压低了几分声音。身边的中年文士则恭敬地拱着手,在一旁道:“久闻戚坞主大名!在下胡三,今日有幸得见戚坞主,坞主果真名不虚传,还请上座。”
戚寒风这才正视他,一双黑的凛冽的锐眼直看得胡三背后冷汗直冒,直到似乎打量够了,才一掀衣袍,在上位落座。
蒋烈正要跟着坐下,却见戚寒风伸出手指凌空一点,他便再动弹不得,胡三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道:“这,蒋爷这是做错了什么,您……”
戚寒风并不理会他,转而向一直被无视的那人道:“玉兄,还请坐。”他手指所指的位置,正是蒋烈先前要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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