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侠骨-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凤夕归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他染病的时间比君未期要久,然而症状却比她轻得多,脓肿不如她看着骇人。
他沉默片刻,推测道:“是否因为玉兄你向君姑娘告知了我染病前后的线索,才让君姑娘打算亲身一试。”
凤夕归先前和人交手受了重伤,来人追杀他一路至晋州淮安。他被游历此处的玉少陵所救,但不知是何故,凤夕归也感染了疫症。
他这么一说,玉少陵自当想起了君未期前些日子的举动,凤夕归受了伤,便在淮安将养,江湖人何处都住得,他二人便在西郊停了数日,直到发现染上疫症,才有玉少陵急匆匆找上君未期的事情。
君未期不日前,正是去了西郊一趟。
凤夕归长叹道:“想必是君姑娘认为,淮安县疫症的源头在西郊,然这个猜测真实与否,只有待君姑娘醒了,才能知道了。”
玉少陵伸手想去摸扇子,伸到一半看见君未期的情状,又忽然没了兴致,他探了探女子的额头,眉间印出深深的痕迹:“又发烧又生疫病,可真是够折腾的。”
身染恶疾,凤夕归的神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轻松的多,看着玉少陵愁眉苦脸的样子,他竟还有笑的心情:“平日里见玉兄对每个姑娘家都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可是对君姑娘,好似有所不同。”
玉少陵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咳了咳,忽然想起什么,摇头道:“也不是——就是她们这一类的女人,总是用不着我温柔体贴。”
他扯了扯嘴角,表情有点自嘲。
凤夕归看着他把桌上滚烫的热水倒进杯中放凉——这个举动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回,就怕君未期醒过来没有可以入口的茶水,笑了笑,对玉少陵那句“用不着我温柔体贴”不置可否,只问道:“她们?”
玉少陵坐回君未期榻边,听到他好奇的问题,太阳穴跳了跳:“想必你也认识,叶无暇那种女人……”
“是她。”凤夕归失了笑意,淡淡道:“确实如此,那位叶姑娘……把所有男人都比下去了。”
江黯生走火入魔,弑师失智至今,总是浑浑噩噩的,他多处寻医觅药,好友还是未有所好转。理智上他知道这不关叶暇的事,是江黯生过不了心里这道坎,但感情上,却难对她有所好感。
他这回受伤,也是替好友寻药才得罪了一处武林世家,被追杀至此。
这位江湖上有名的刀客神态里有了些许沧桑的味道,不复昔日的少年意气轻狂,玉少陵想起当年‘雷霆沧浪,知己此当’的美誉,也有些唏嘘。
玉少陵还打算说两句话来劝解,却见君未期浓密的眼睫微微一动,他凑上去想要仔细观察,下一刻就再一次体会了被君未期金针抵住要穴的滋味。
“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睡了许久,君未期的嗓子干的要命,听上去嘶哑无力,她冷冷瞥了眼前之人一眼,才缓缓把金针收回。
一醒来就这样对待他,玉少陵没好气地把桌上放凉的茶盏递到她面前,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大夫会拿自己试药的,自己的命都折腾没了,还怎么救人?”
君未期看着眼前茶盏,怔了一怔,眼睛里闪过难辨的神色,她伸手接过饮下,入口温凉。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君未期的口气缓和了一些,撑起身就要下榻,玉少陵手还没伸出来,金闪闪的针就摆在了他眼前。
玉少陵气得没了半点脾气,收回阻拦的手,皱眉:“你又上哪去?”
君未期垂了下眼帘:“我知道,疫病的源头在何处了。”
凤夕归问道:“想必君姑娘确认了是在西郊?”
“另外,”君未期点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症状,又看了一眼凤夕归手上的病症:“现下可以确定了,有内功之人,发病速度比常人慢些,而功力愈深,病症发作的速度便愈慢。”
没有人知道君未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南医之名天下传唱,她无功无过地担了母亲的称号,此刻决不能堕了她的声名,她深吸了口气,定下结论:“现下我怀疑背后的人,是以南疆邪物来练邪功,只是不慎……或有意将之泄露,若是有意,那定然别有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叶暇:对不起就是把你们都比下去了,微笑。jpg
☆、戳破
宁王下令泸州府尽力寻找骆天问的下落,之后仍是挂心淮安县的情况,领着叶暇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晋州。
淮安县的城门依然紧闭,叶暇和宁王站在一处,等待着侍从传信安排开门,容情稍稍落后于斜后方,含着一抹可怜又无辜的微笑。
叶暇按着剑柄,闭目沉思,宁王凝视着她清丽的眉目,忽然道:“叶姑娘以为,她什么时候会忍不住?”
深邃渺远的一双明眸倏然睁开,叶暇回望宁王,眉梢一动:“现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无影出锋!
气氛倏凝,无形无影的剑气横据八方,叶暇手腕一翻,锐利无匹的剑意蓄满双眼,她踏前一步,头也未回,反手扫落了一片针雨!
根根牛毛般粗细的银芒落在地面,也惊醒了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怔愣的侍卫。
毕竟是皇室特意培养的高手,他们的武功虽然远比不上叶暇,但也差不到哪里,手中武器齐齐出鞘,宁王立时便被护在了安全范围内。
一击不成,容情再不恋战,身形一撤就要抽身,她眸光流转间尽是妩媚,像只蛊惑人心的妖精。
沙绵诱惑的女声含笑传来——
“奴家累了,不陪二位玩了,告辞!”
叶暇岂容她这样随便就走,不见她如何动作,只不过几个腾步间,身形转移,便拦住了纵步远去的红衣女子,手中长剑无情一阻,叶暇清润的笑音听得容情暗自咬牙。
“容姑娘,暂且留步。”
眼见无法突破她的剑气,容情收回了指尖的银针,她懒洋洋的手拨弄了一下耳畔卷曲的发丝,一双桃花眼中潋滟生光,看起来十分可怜,加之分为委屈的表情,勾得人心软:“叶无暇果然不负盛名,只是……”
“这么多人为难奴家一个可怜女子,难道你们不亏心吗?”她的视线在身后包围的侍卫身上转了一周,落回叶暇脸上:“以多欺少,奴家的命好苦啊!”
叶暇收回手中长剑,与宁王对视一眼,宁王随即示意侍卫撤走,廖安在一边忧心忡忡道:“王爷……”
“无妨,本王相信叶姑娘。”
容情哼笑了一声,便听叶暇含笑致意:“多谢王爷。”
说罢她回视容情,笑容带上了几分微妙的味道:“容姑娘,这下只有我拦着你,你还觉得不公平吗?”
容情感受着不弱反强的剑意,方才有侍卫拦在身后时她尚能找出一二点破绽,然而他们撤走了,她却惊觉方才的一二点破绽也彻底消失,无论从何处,都无法从叶暇铺天盖地,无所不在的剑气中逃脱!
明媚妖娆的笑容从脸上彻底消失,容情掌中渐渐渗出汗珠,她冷着脸问道:“你是从何时察觉出我的不妥的?”
叶暇收剑回鞘,背回身后,然而即使她此刻手中无剑,无影无形的剑气却丝毫未减,只往此处一站,无匹的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与之相对的,却是她脸上分外温和的笑意:“你出现的时候,就很奇怪啊。”
无端端地在昆仑山脚下出现,还那么好巧不巧地碰上宁王并向他求助,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了。
宁王出生至今不知遭遇过多少埋伏暗杀,却安然无恙至今,靠的就是一份警惕之心,若非叶暇出手,她也许连靠近宁王也不能。
想通了这点,容情也不再恼怒,她原本就是抱着敷衍的心态来的,能达成目标杀了宁王最好,无法达成也无所谓。只是想到叶暇明知她动机不纯还留她在身边——这份狂妄的自信令她不禁冷笑。
“既是如此,那你还让我一直跟在你们身边?”
叶暇将她眼中暗藏的嘲意一览无余,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因为费尽心思的容姑娘,看着十分可爱啊,哎,教叶某实在不忍心戳破。”
身临淮安,百姓疾苦本该让宁王心中沉郁,可是在一边听着叶暇的玩笑话,他也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
他一笑,容情则越发恼怒,若放在平时有人夸她可爱,那她自是却之不恭,但这番居高临下的口气,实在是挑衅!
“叶无暇,你找死!”容情不再留手,底牌全出,她红色的大袖飘扬舞动,仿佛天边翻涌着的霞色云潮,绮丽光耀,无边动人。
而在红云尽处,针落如雨,绵密无尽的针雨寒锋迫人,尽扫叶暇周身大穴。
叶暇脚步几错,云生风行步诡谲莫测,她伸出一双手,一举一动看似缓慢,却有无穷的韵律暗藏其间,这双本该执剑的纤手在空中却做了几个类似弹琴的动作,浅浅拨弄,顷刻间,云翻雨覆。
容情足尖疾点,一路寻机脱身,不欲直面相对,叶暇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二人拳脚相峙,筋肉相撞,百十招过后,叶暇尚有留手,容情却近技穷。
“得罪了,容姑娘。”
容情反应不及间,叶暇剑指已然迅速点在了她的要穴,她顿时僵住手脚,再也动不了了。
她两眼冒火,恨恨地瞪了眼叶暇,随后闭上了眼睛,再不看她。
技不如人落入别人手里,做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自然只能听任处置。
叶暇伸手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容姑娘放心,你虽然心怀不轨,但是宁王殿下心地善良,不会与你计较的。”
宁王垂下眼睛笑了笑,他并没有说不计较容情的事,只是叶暇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转过话头,淡淡道:“叶姑娘,县门已开,我们进去吧。”
叶暇含笑点头,取出天蚕锦把容情绑了个严实,再解开她的穴道,牵着她跟着宁王走进了淮安县。
*
君未期醒来没多久就又开始埋头研究解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自然清楚,因而直接仰头喝药的时候也是干脆利落。
然而药效发挥毕竟需要时间,她不断在宣纸上落笔写下病情记录。药房外玉少陵不敢打扰,只能急得来回踱步,凤夕归陪在一边,神思飞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要去一趟西郊。”
玉少陵不想在这里焦躁徘徊,他走到半途抽出折扇扇过几下,又在手掌中一合,目露坚定之色:“既然那里有线索,说不定能找出她说的练邪功之人。”
“玉兄。”凤夕归皱眉道:“你素来不是冲动之人,君姑娘先前已经去过一次,你再去找也未必能找到更多的讯息了。”
玉少陵道:“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还不如去找一找线索。”他沉下心思想了一会儿淮安县周边的武林势力,手中折扇忽然捏紧。
凤夕归问道:“怎么了?”
“淮安县地处偏远,几乎可以说就是在大成的边界上了,这里本就没有多少江湖人士涉及,你逃到这边来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但如果真有什么牵扯到武林之事的,只有……天衍山。”
天衍山是天下第一高手天衍子的隐居之所,这位高手退隐江湖十几年,声名犹存,实在是因为一身武艺实在高深莫测,平生未有敌者。
即使是如今,武林榜上他的名头还是高高摆在第一位,无一人逾越。而江湖人出于对这位前辈的尊敬,也甚少踏及附近的天衍山。
天衍山位处大成边界,一道南北走向的山脉隔绝西戎,自成一道防线,但这道山脉绵延至泸州便戛然而止,所以泸州设了军府抵御西戎,晋州却没有这个顾虑。
天衍子的本名无人知晓,只是因为他自小在天衍山附近长大,初出江湖便以天衍子自称。不过到了如今这个年纪,拥有了众人仰视的地位,人人提起他,都要尊称一声“天衍老人”。
他的居处无人敢打扰,江湖各派若真有事需要请教这位前辈,都是通过他门下一双弟子来求见,其中他的大弟子祁杭,由于近来联系朝廷组建武林盟一事,已名声鹊起,为众人所识。
凤夕归惊声道:“不可能!”
他正是明白天衍山、天衍老人所代表的意义,才如此斩钉截铁地否认此事与天衍山有所关联,天衍老人在武林人心中的地位太过崇高,又是铁板钉钉的正道中人,把他同“邪”字联系在一起,好似都是一种侮辱。
玉少陵“唰”地一声展开扇子,瞥了他一眼,见凤夕归震惊,他反倒恢复了平日的从容镇定:“我也没说和天衍山的人有关……只是难免有所联想罢了。”
凤夕归摇头道:“近日来联盟新建,祁盟主忙着武林要务,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天衍山了,而天衍老人在十几年前武功就已登峰造极,也没有练邪功的必要,至于他的那位小弟子……”
他顿了顿,轻声道:“顾姑娘小时候受过相思门的玄冰掌,身体虽一直不好,然即使如此,她的照影剑法也明正大气,远超同辈中人,何况她年纪尚小……”
天衍老人门下弟子二人,一男一女,互有婚约,而他们的剑法也是相辅相成,并称惊鸿照影,一持惊鸿,一为照影。祁杭初入江湖,便是一剑惊鸿,众所赞叹。
可惜的是,他的师妹顾长曦身体极差,鲜少在外人面前露面,所以她的武功高低,旁人也无从知晓。
玉少陵听出了凤夕归口中对那位顾姑娘的维护,也不说破,只是想到照影剑三字,他心中一动,不由笑道:“我怎么觉得这个照影剑听起来,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凤夕归眉头紧皱。
“叶无暇拿的是无影剑,”玉少陵啧啧道:“这位顾姑娘却是照影剑,如此相克的名字,这两人若是碰面,岂非要电闪雷鸣,两看相厌?”
作者有话要说: 玉少陵:期待叶暇的修罗场。
叶暇:微笑。
☆、长曦
凤夕归眉头慢慢拧起,玉少陵见状,便止住了话头。以他的敏锐,完全可以察觉出凤夕归心中对叶无暇的不喜和对顾长曦的维护。
“不管如何,我还是去看看罢。”他将折扇插回腰间,往前行了几步,方转出回廊,便看见一人牵着另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玉少陵揉了揉眼睛,定睛看过去,再三确认自己视力的确没有花的同时,感到了一阵牙酸。
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每回见到叶无暇,他都逃不过这种感觉。
“叶姑娘,好久不见。”
叶暇一见玉少陵便笑道:“玉兄,许久不见,你这回来淮安,又是为了哪位红颜知己啊?”
这话说得戏谑,玉少陵听了只有苦笑:“若真是如你说得那般轻松倒好了!”他打量的目光落到叶暇身后牵着的红衣女郎身上,惊了一惊:“圣手无情针?”
容情那双波光流转、潋滟妩媚的桃花眼往玉少陵脸上一扫,冷哼出声。
叶暇禁不住纳罕:“原来容情姑娘就是传说中的无情圣手,失敬、失敬,叶某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倒是放开啊!容情手脚虽能动,口却不能言,她气的半死,也只能用快要冒火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玉少陵看的稀奇,他眸光一动,笑道:“叶姑娘向来怜香惜玉,怎么把这位佳人捆成了这幅样子。”
叶暇唉声叹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怕我一放开,容姑娘马上就跑了。”她没兴趣和玉少陵讨论容情的事,直截了当地问:“未期在何处?我是来找她的。”
玉少陵听她叫的亲密,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又想到后头那个把对叶无暇的讨厌明晃晃摆在脸上的凤夕归,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叶暇对他这幅模样只有不耐,他直挺挺站在她面前,想也知道打着阻拦的主意。叶暇催促了好几遍,玉少陵连连叹气,只好把近日的事情相告。
叶暇听到“以身试药”几个字,就再也忍不下去,她把手中天蚕锦编成的绳子递给玉少陵,扔下一句“看好她”,便一个纵步摘云,飞身掠至药房前。
凤夕归还未察觉她的踪迹,君未期倒心有所感,在叶暇亟欲踢门之际,从里头拉开了门闸。
“你想干什么?”
刻薄冷淡的怪医仍是一袭黑衣白衫,脸上虽不掩倦意,美貌仍是惊心动魄,叶暇见状才稍稍放宽了心,但是那股因为她毫不在意生命而起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减弱。
在君未期面前,叶暇向来都是十分退让的,这会儿态度却极其强势:“当初把我骂的狗血喷头,自己却也没做到惜身保命,你这是什么道理?”
这么大的动静,玉少陵哪里还有心思离开,他牵着容情走回,差点没被叶暇的怒火波及。
“君神医舍身为民很光荣是吗?你可曾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容情站在玉少陵身后,见到这样的场景,心里蓦然升起一种难言的感受。
她对叶无暇的了解远比其他江湖人来得深刻,印象里的叶无暇本是沉稳冷静、亲和有礼的,可此刻叶暇的表现和“沉稳冷静、亲和有礼”八个字半点沾不上边。
可想而知,眼前这个美貌的近乎凌厉的女子在叶暇心中是何等地位?她们之间的情谊又是何等深厚——以至于她连冷静的状态也无力保持。
沉稳轻松的神色彻底破碎,叶暇眼睛里溢上红色的血丝,又被一层浅浅的水光冲淡。
“……”君未期淡淡道:“等你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句话顿时犹如一泼凉水泼在叶暇头上,让她彻底冷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君未期必然是不得已而为之,虽说她仍是对她的行为感到生气,但这个时候怒火也起不了作用,她沉心静气,闭了闭眼。
“既然如此,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阿澄也来了?”君未期此刻的眼神有些模糊,叶暇怔愣片刻,才发觉她是将容情错认成了秦之澄。
容情和秦之澄身量相仿,又都好穿红衣,君未期受疫疾影响,看错也是正常的。
叶暇摇摇头,低声解释了容情的来历,便见君未期目光骤然冷淡下来:“你爱管闲事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
她们均不知道狄振羽和他要找的容情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年秦之澄和他牵情渐深,此时横空出世一个容情,谁也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君未期长袖一拂:“我不管这件事。淮安瘟疫的线索想必玉少陵也告诉你了,既然从舟有所交代,你们尽管去查,线索大可放在我的身上。”
幕后之人既然以全县百姓的性命为筹码,必然也是想要找出这种疫疾的解方,若是君未期当真能治好疫症,只怕他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君未期。
*
天衍山风光绝佳,它不如昆仑山那般壁立千仞直插云霄,极冷极寒。由于海拔较低,天衍山的气候向来稳定,只是山顶常有日光直射,偏炎热一些。
这样的环境,对于深受玄冰掌寒气之苦的顾长曦来说,确实有所助益。
孤峰斜耸,狂风吹打,而在这峭拔耸立的一抹孤峰上,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却坚定地如同一棵青松,顽强抵抗着崖边的风雨。
呼啸的风声里,是响亮有力的金戈之声。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柔弱的女子,能举起一柄这么重、这么长的剑。
任谁也想不到,她那只看似一折既断的手臂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将这把又重又长的剑挥舞得如此刚劲,从容。
一道清亮的回鞘声过后,横绝的石壁上突然石块飞落,铿锵有力、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显现出了棱角。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少女撑着剑,突然喷出一口血来,血似红梅绽放,为这面题字染上了凄厉。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摇摇欲坠,身体孱弱的少女,走得竟然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小姐!”侍女匆匆忙忙爬上山来,就见少女撑着剑强行站稳,她急忙把披风放在一边,扶住了自家小姐。
“剑……剑何时不能练,您近日病得那么严重,却还是要这么折腾自己!”侍女双眼含泪,心疼道:“您这是何苦呢?明明有先生和大公子在,您只要安安心心地养病就好了呀!”
顾长曦半阖了一双澄透的眼睛,咬牙拂开了侍女的搀扶,自己一步一步地前行,无锋的重剑拖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嗡鸣声:“总躺在床上,我不如死了算了。”
“可……”
少女眷恋地抚了抚手中的剑,目光幽微:“只有练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侍女心知再劝不得,顾长曦性格固执,怎么说都没有用。侍女捡起披风跟上了她的脚步,听她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传来。
“师傅回来了吗?”
侍女摇头道:“先生还未归来,倒是大公子,大公子日前回了信,应当近日就会到了。”
“他?呵!”顾长曦仰起头,直视着天际灼热的日光,这日光洒在身上,却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听到侍女的回话,少女嘴边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
灼暖的日光里,映出一双浅淡冰冷、色如琥珀的眼睛。
*
没人帮她看着容情,叶暇亦不敢放这么一个后患留在淮安,便打定主意要带她一起,好看紧她。
从君未期手中要来了保障的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