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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不怕相府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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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水月摇摇头,“不知道,我并没有告诉这些。因为我也担心张乡的为人。万一他变坏了,告诉他不等于自投罗网吗?所以没说,只是以寻常人的身份问他酿酒的方法。他却毫不保留的告诉我了。我想对一个陌生人都可以这般客气,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恶人。爹丧礼那天他没来,恐怕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你没有继续问吗?”卫长风听到这里也着急起来,转过身,双眸紧盯着钟水月,听她往下说。
  但钟水月没有更多的事情了,“没有问。尽管我也很想尽快知道答案。但这个时候追问无疑暴露身份。我总觉得父亲的案子疑点太多,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
  尽管卫长风很想尽快知道,但钟水月的话也不无道理,任何事情还得循序渐进的好。所以也没再多问了,转而目光继续落在这坛酒上。
  “还记得那个假设吗?”
  “什么?”钟水月迷茫,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事情了。
  卫长风缓缓开口道,“那个假设的结果就是,即便你爹肯教你酿酒,以你的智慧也酿不出一壶好酒。不过如今看来,这个假设失败了,很显然你的师兄把你教好了。看来你的师兄手艺不差,能把你这么笨的人教好,得有多强大的本事啊,由此推论你爹的本事也不小……”
  “喂,卫长风,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拐着弯的骂我吗?”钟水月一听这话就来气,方才还心存愧疚想给他捏捏肩舒展筋骨,如今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
  钟水月双手叉腰,怒目相瞪。
  卫长风却依旧不急不躁,面色平静,“别急,听我说下去嘛。老是打断我说话,这个习惯不好!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钟水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反正我已经被你说成是跟天下男人有仇了,嫁不嫁已经无所谓了!”
  卫长风嫌弃的瞪了一眼,噘嘴抱怨,“不是叫你别打岔吗!”
  钟水月一脸无奈和愤怒,“那你说!”
  “既然你爹的本事不小,而你不会酿酒,这就意味着你爹的确没教过你!”
  “废话,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还不信,还非得自己证明!现在相信了吧!”钟水月气的开口似喷火。
  卫长风又嫌弃人家抢话,狠狠的瞪了一眼。
  钟水月不说话,卫长风才又往下说,“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人性。人的本能就是犯了错怪别人,自己读书不好责怪先生教书不严。所以难免不担心你是故意推卸责任。好了,不说这个了,继续往下说。那我就纳闷了,你爹有这么好的酿酒手艺,为何不传给你呢?难道他忍心看着手艺失传吗?”
  “没有,他传给那些徒弟了。大概是想让他们传承下去吧。又或者,祖上规定传男不传女吧。”钟水月想当然的回答。
  “可能吗?你们家救你一个女儿,不传给你还能传给谁?再说了,就算传男不传女,他不应该急着给你张罗婚事,然后把手艺传给女婿吗?还有,我好像听说你爹认了个义子,对他尤其看中,你们两,会不会,已经,有婚约了?”
  说到后面一句话时,卫长风下意识的顿了顿,双眸却紧紧打量着钟水月,似乎内心里害怕听到钟水月说有。


第六十五章 钟水月跟钟家义子的关系
  幸好他得到的答案是无。
  钟水月非常简单的说了一个字,眼神里却对这个义子恨透了,连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就这样的情绪还说没什么?这个答案似乎都不太真实了。
  “真的假的?你爹那么器重这个义子就没想过要给你们定亲?”卫长风不可置信的看着钟水月,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希望答案是真的,又觉得太虚假。
  但钟水月却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并且经卫长风的提醒才想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真的,我骗你干嘛,你又不是我相公,至于为了哄你开心骗你吗?”
  ……这个……这个问题卫长风表示没法回答,他感觉听着丫头如此自然地说这种害羞的话,居然一点都不脸红,反而他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大概是心中太过执着答案的真伪倒是心虚,所以被钟水月这一说越发的脸红心跳了。
  卫长风转过身,双手靠背,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大人姿态以掩盖内心的虚意。
  幸好钟水月没发现,她依旧说着那些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才想到,我爹在世的时候一直不让我学酿酒。曾经我好奇,想学着玩,爹也不让,只是告诉我有他在,他会养我,不用累死累活的酿酒。让我好好呆着就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明你爹疼你啊。”卫长风无奈摇摇头,并没听出任何端倪,只觉得他爹真是太宠爱这个女儿了。
  “他宠,但也从来不给我说媒,你看我都二十了,也没婆家。好不容易有机会媒人上门说媒,都被我爹拒绝了。而且那个时候他特别器重他的义子,也从没说过要撮合我们的意思。我爹似乎把我保护的很紧。”
  钟水月想,他爹一古人总会有现代这种恋爱自由的观念吧。这种尤为古人父母常理的事,当中一定隐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一说,卫长风才察觉到一丝怪异,不得不说,他爹这么疼爱她却从不急着找婆家,很奇怪,也不让继承酿酒的手艺,更奇怪。
  两点结合,不得不让卫长风得出一个结论,“这酒里该不会是藏了什么秘密吧?你爹不让你触碰,就是不想你卷入其中。”
  “酒还能有什么秘密?”钟水月感觉这个说法不可思议,但同时又是最合理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父亲那怪异的宠爱行为。
  这么一说,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卫长风托着下巴,眯起双眸,言语坚定而有力的说道,“看来要想搞清楚一切,还得从邱员外身上下手。只有撬开他这张嘴,才能得到线索。”
  “你想到办法了吗?”钟水月满目期待的看着卫长风。
  卫长风摇摇头,对天长叹,“哎,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要不,出去散散心吧。说不定就能想到别的办法了。”
  钟水月想了想,也对,就跟着一同出去了。
  白天的大街上热闹非凡,尤其是新修的路,试通车后,这里好像更热闹了。
  钟水月跟着卫长风转了转,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就看见很多新来的摊贩。并且,郝掌柜的酒铺开张了。不知不觉竟然被他找到了铺子。
  卫长风百无聊赖一逛,竟然就逛到了郝掌柜的铺子,郝掌柜当即就看见了他,笑着上去招呼。
  “大人,好久不见,草民买到新铺子了,大人要不进来逛逛?”
  郝掌柜的铺子其实很小,一眼望到头的,且很窄,但既然他主动邀请,不去也不太合适。所以卫长风进去了。
  郝掌柜立刻把生意交给小伙计打点,带着卫长风往后屋走。后屋也不算大,随便摆了几条凳子,里头还堆放一些杂物。
  郝掌柜亲自擦了擦桌子,请卫长风坐下,并笑着命人搬来新酿的好酒。
  “张乡,去搬酒来。”
  “张乡?”卫长风嘴里念叨着第三次听到的名字,脸上透着饶有兴趣的笑意。
  郝掌柜一脸纳闷,“怎么,大人认识?”
  卫长风摇摇头,“不认识。只是听过,上次来郝掌柜这,就没见到此人。今日总算是得了机会。据你说这张乡酿酒的本事极高,看来今日本官要好好品品了。”
  郝掌柜一听这话,又得意又害羞,半低着头,谦虚道,“不过是稍有手艺,算不得极高。大人谬赞了。”
  没多久,张乡捧着一坛酒过来了。钟水月一眼就能认出,还是那个衣着朴素,皮肤黝黑,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师兄。
  张乡到了卫长风面前行了行礼,而后将酒倒在酒碗里,由郝掌柜呈给卫长风。
  “大人,这酒烈的很,适合用碗喝。若用酒杯,则显得小气,坏了酒的烈性。”
  说罢,递到卫长风手里。卫长风咕咚喝了一口,果真是烈性的很,这香醇的味道也比钟水月酿造的更为浓厚一些。
  卫长风侧头看去,钟水月正瞪着眼眸看着他手里的酒。
  卫长风知道,钟水月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欠缺些火候,是该让她尝尝好酒,如此才能进步,于是想了想,便把自己的就碗递了上去。
  “尝尝吧,你也是酿酒的。尝尝别人家的好酒对你有好处。何况这酒太烈,我一个人喝会醉。正好让你分担一些。”
  钟水月端起酒碗,尝了尝,果然烈的很,因为初次尝试,对酒的烈性没有心理准备,竟然呛了。尽管喝的小心翼翼,但唇齿之间还是有股辣味席卷而来,脸上也因此升起一股焦灼干,小脸涨的通红。
  卫长风吓了一跳,没想到钟水月竟然不胜酒力,赶紧问郝掌柜取来茶。
  幸好郝掌柜眼疾手快,命张乡倒茶去了。卫长风一边拍打钟水月的背部,一边安抚,而后茶端上来,他又亲自喂她喝茶,几口一灌,酒劲淡了,人才舒服了些。
  卫长风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整日里喊着要酿出好久的人竟然不会喝酒。
  而这时的郝掌柜脸色颇为尴尬,本来是一番好意,但在自己店铺里差点出了事,怎么不让人心惊。


第六十六章 卫长风测邱员外酒量
  郝掌柜连连起身道歉,给卫长风道歉又给钟水月道歉,“对不起,大人,水儿姑娘。草民实在不知情啊,要知道水儿姑娘不胜酒力,草民不应该拿这么烈的酒招待。大人恕罪,是草民好心办了坏事了。”
  不胜酒力?对,不胜酒力!卫长风忽然想通了,邱员外很可能不会喝酒。
  看到钟水月刚才的模样,活脱脱就是邱员外不胜酒力的样子。
  但是钟水月不会喝酒,就不会去喝。卫长风仔仔细细回忆了每一次钟水月酿酒的场景,她每次酿好,都会拿给自己品尝,而她却滴酒不沾。
  而邱员外却有些不同寻常,明明不会喝酒的人却主动买酒喝,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除非是有什么比他的命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才让他不顾自己的生命也要这么做。
  如果是这样,那么背后的牵扯的可就非同寻常了。
  卫长风感觉很多事情已经浮现在眼前了,就差伸手去抓。
  就因为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卫长风才没心思再在郝掌柜这里,呆着。转身,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带着钟水月走了。
  郝掌柜也不多留,领着张乡一起送了他们。
  卫长风之后又回了趟家,把钟水月酿造的那坛酒架在胳肢窝下,神情严肃的往外走。
  钟水月好奇他想到了什么,就一路紧跟,神情也是同样的严肃,“你是否想到了什么?”
  卫长风点点头,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脚步快而急促。
  “一会你就知道了。”
  钟水月难得见他如此不苟言笑的样子,知道是发现了重大案情,所以不敢打扰,也就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紧跟着。
  卫长风到了一处府邸停下了。紧跟其后的钟水月没来得及喘气就看了看,上头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邱府”。
  钟水月还没来得及问接下来的计划,卫长风就脚步一转,绕开了正大门,转而去了一处院墙,那里树木丛生,高大的槐树能挡了视线。
  卫长风轻功一抬,飞上了墙。钟水月利用软玉九节鞭轻轻一带,也上了去。
  而后二人匍匐在上面,等待时机。
  邱府的家丁丫鬟来来往往,一波又是一波。钟水月双眸紧盯,不敢松懈,但见卫长风就不行动,便猜测他的目标不是间接地里用下人接近邱员外,而很有可能是利用主人。
  说来也奇怪,邱夫人为何一直不出现,她就这么喜欢呆在房间,不出来走动吗?
  钟水月好奇的看了一眼卫长风,眉头紧蹙,神情紧张,虽不言语,但已经心生疑虑了,她很想说这个法子是不是有问题。
  但看卫长风如此为自己的事情上心,也不好挫伤了人家的积极性,所以到嘴边的疑问哈是吞咽了下去。
  就这样,一直等了三个时辰,直到天黑了,邱府各角落的灯笼亮起,才隐隐约约听到丫鬟的声音。
  “老爷,夫人,该吃晚饭了。”
  没多久,邱员外和邱夫人并肩而行,从屋里出来,出来时两人说说笑笑,似乎有什么开心之事。
  而就在这时,卫长风说时迟那时快,抱起酒坛飞了出去,双眸紧盯,见到邱员外就往他身上洒。
  同一时刻,邱员外和邱夫人以及身旁几个丫鬟都以为是下雨了,但一擦脸颊往鼻子便凑,才发现是酒。
  邱员外碰到酒,脸色大变,吓得尖叫连连,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啊,酒,酒!”
  这个时候,卫长风已经抱着酒坛落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风流倜傥,霸气又不好惹的背影,除了是他还能有谁。邱夫人一眼便看穿了,知道卫长风来时,眉毛倒竖,脸露厌恶,却又无可奈何,“大人,你怎么在这?”
  不等卫长风回答,下人们已经发现邱员外晕厥过去,“老爷,老爷!”
  邱夫人忙着顾及邱员外,也没时间关照卫长风了。甚至她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县令,更借机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快,快去叫大夫,快去!”邱夫人急匆匆打发如月叫大夫。
  这时,钟水月也飞了过来,邱夫人见到两人都在,更是不喜了。
  没多久,大夫来了,被下人连拖带拽叫来,来时满头大汗神情紧绷,直到给邱员外把了脉才松了口气,五官松了松,神情也不那么紧张了。
  但邱夫人看着昏迷不醒的邱员外正紧揪着心,听见大夫如此轻松地吐了口气,有些不悦,说话的口气也带了几分怒火。
  “大夫,我家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至今还昏迷不醒!”
  大夫笑了笑,慢悠悠的解释道,“并无大碍。邱员外对酒过敏,所以沾染了酒,就害怕了,吓晕了。”
  听闻这样的结果,一旁的下人都捂嘴偷笑,钟水月也偷偷抽了抽嘴皮。卫长风脸上终于在大夫说出答案之后,如释重负的笑了,眼神又恢复往日的明亮犀利,嘴巴也一如既往的毒辣。
  “哎呀,邱夫人,原来邱员外对酒过敏啊。本官还以为他爱喝酒,特意带了一坛酒尝尝。如今看来,邱员外是没有这等福气咯。”
  邱夫人气的牙关都快咬碎了,脸色铁青,眼神都有杀人的冲动了。但就是碍于卫长风这县令大人的身份,导致满肚子的怒火只能硬生生忍下,这才导致神情时怒时弱,滑稽可笑的很。
  卫长风看在眼里,却不说,他可不想理会这些。好不容易查出端倪,当然要趁热打铁了。
  “邱夫人,现在大夫都证明了,邱员外是不能喝酒,而非钟子良的酒有问题。所以之前的案子应该不成立吧?那么钟家当日给你们的赔偿金是否该如数归还了?”
  说完,卫长风勾唇一笑,春风满面,伸出手,问邱夫人讨要。
  而对邱夫人而言,她的夫君还躺着昏迷不醒,卫长风此刻又讨要前两,大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偏偏自己又无法反驳,像只火架上的烤猪一样,被人时不时的割一刀捅一片,十分不爽。


第六十七章 偶遇江湖中人
  但卫长风可不管这些,伸出去的手时不时的往邱夫人面前晃悠。每晃一下,邱夫人的脸色就黑一度,这样,好久,邱夫人才打发如月支了些钱两,细细点算,而后装入包裹交给了卫长风。
  卫长风拿起包裹晃了晃,故意市侩的往肩上一扛。冲着邱夫人挥挥手,带着钟水月回去了。
  离开邱府后,钟水月才敞开心扉的把所有的笑意都释放出来,并不住的竖起大拇指,赞赏卫长风。
  “哈哈哈,大人,你真是太聪明了,如此一来,一切都解决了。真是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解决,当初就不用大费周章请他们吃饭。”
  “哈哈哈!”卫长风帮钟水月查明了案子,也很高兴,笑容挂满了脸,“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只能说天意。”
  “不过我有点好奇,大人为何非要折返去拿我酿的那坛酒,而不是就近在郝掌柜那里买一坛?”
  钟水月撅着嘴,目光好奇的盯着卫长风问起。
  卫长风笑得别有深意,嘴角处更是勾起得意的弧度,“算你问在了点上。其实本官在推测邱员外不会喝酒这件事上,只是用了一个假设。假设他不会喝酒,所以我就得用最清淡的酒试探。郝掌柜的酒太烈,容易引来生命危险。而且测试不准,只有他连你酿的如此淡的酒都喝不了,才能更有利的证明。没想到,我证明对了。”
  钟水月听了,眼前一亮,茅塞顿开,对卫长风又一次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大人。”
  卫长风笑得风流倜傥,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因得的一样。而钟水月也不计较,他查清了爹的案,这些赞美就是当之无愧的。
  卫长风笑了一阵,而后转过身,面对钟水月,郑重其事的将一袋银两交给了她。
  “给,这是你的全部家当,收好了。”
  钟水月捧着这沉甸甸的东西,心里也有些沉甸甸的不知道该喜该忧,“哎,如果我爹能早点遇到你的话,一切就不一样了。如今爹都不在了,我就是再有钱也没了意义。”
  “钟水月,你这么说可就扎心了啊!”卫长风一副孩子般较真的模样,不悦道,“你这些银两可是本官费尽心思给你讨回的。所以,你得好好留着,算是感谢本官对你的好。”
  钟水月被他逗乐了,笑得满眼温暖,也郑重其事的点头,像是两个孩子互相约定一般,“好,那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卫长风笑了,心里弥漫着甜甜的滋味,不知不觉脚步也轻快了不少,“走,我带你去吃饭。”
  要说起来,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是热闹的。大河塘县的晚上,一样热闹非凡,不远处谁燃放了烟花。无数窜漂亮的花火绽放的天空璀璨夺目。
  钟水月拍手叫好,“哇,是烟花。你快看!比上次的更多更好看。”
  “上次?上次什么时候放烟花了?”卫长风纳闷,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没见过。
  钟水月忍不住笑了,“还不就是那天,你睡不着,非要到院子里看我酿酒。之后说要给我智力测试,然后回屋睡了。估摸着你睡太熟了,所也没看见,反正我是看见了,很漂亮。”
  “是吗?”卫长风不好意思的笑了,也抬起头欣赏那些漂亮的烟花。
  而这时,钟水月忽然感觉到一道奇怪的目光。这种目光,之前有过,但已经很久没有了。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但当又一次感觉到,才肯定不是错觉,而是确有其事。
  钟水月下意识的转过头,满大街寻找那道目光,却看见不远处围满了不少百姓。在人群中央,一些江湖卖艺人表演功夫。其中一人蒙着眼,表演飞镖。
  但飞镖出了意外,并没有飞向指定的木板,而是擦过人群,直接飞向了他们。
  钟水月吓了一跳,本能的先走开了,而后才想起卫长风。看卫长风依旧在原地呆着,吓得她大叫起来,“快让开!”
  那些围观的路人全都转过了身,目光又惊恐又刺激的望着那支飞镖,不少人已经惊叫连连。还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倒是卫长风依旧不慌不忙,面色沉稳,目光坚定的盯着那支飞镖。
  “你傻了?”钟水月看的又急又气,忍不住脱口大骂。
  卫长风依旧平静淡然,就在飞镖过来时,卫长风一个后弯腰,飞镖与他擦肩而过,落下一缕碎发。
  借着飞镖顺势朝钟水月过去。钟水月吓得脸色惨白,知道躲不过,只能闭上眼不去看。
  没想到卫长风不慌不忙,趁机踢出那空酒坛,酒坛先一步挡在钟水月面前。飞镖与酒坛来了个猛烈撞击,酒坛瞬间四分五裂,在半空中发出巨大响声。飞镖受到阻力成功的落了地。
  钟水月被这绝大的响声吓了一跳,额头虚汗直流,眼神出现了片刻呆滞。
  围观的路人们叫好连连,并带有雷鸣般的掌声,“好,好,太厉害了!”
  卫长风翩然一笑,折扇一摇,风度翩翩而来,落在了钟水月的眼眸里。而钟水月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恐中不能自拔。
  卫长风看她呆呆的样子与往日喋喋不休的模样截然不同,不禁逗乐了,用手挥了挥,轻描淡写道,“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钟水月尴尬,嘴角斗得厉害,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而此时,那个射飞镖的男人才赶了过来,他腰间别的正是方才蒙眼的布。见到两人都没事,那人才放了心,并且拱手作揖,赔礼道歉,“实在抱歉,左某学艺不精惊扰了二位,还请恕罪。”
  卫长风这才注意到来的人,是个身材结实宽厚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长得硬朗英俊,颇有硬汉模样,却又不失年轻人的干净和整洁。
  卫长风打量了一会,才对那人点点头,含笑宽恕了,“无妨,身在江湖哪有不挨刀的道理。何况这位少侠比我们担负的责任更大。因为你的蒙眼射飞镖担负的可是两个人的命。而我们只担负了我们自己的命。”


第六十八章 少侠对钟水月另眼相看
  那人听卫长风说的话,觉得颇有意思,既非同寻常,又有道理,不由的笑了。
  “这位公子说话别具一格,但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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