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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不怕相府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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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卫长风听闻,不由自主的想笑。
  钟水月瞧其不正经的态度有些不悦,皱着眉,捏肩的力道更大了,捏的卫长风生疼,仿佛上也长了刺一样,直接跳了起来,“哎呦我去,你这个女人,能不能轻点!”
  “谁让你乱笑了,莫名其妙!我怎么你了,不过是问了个严肃的问题,你干嘛像笑笨蛋一样的笑我,难道我这个问题很笨吗?”钟水月一脸的委屈和不服。
  “首先呢,我不知道。我又不在现场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伤疤。我只是看到王二穿起那件衣服后想象了一下。我觉着王冉兮如果不从的话应该会反抗,所以应该会在王二身上留下伤口。其次呢,从关系上说,王冉兮真的是王二的妾!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说去搜王家就是看看有没有双方的八字证明,以及别的东西。在确定无任何证明王冉兮就是妾的情况下,我才能断案。”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冉兮怎么可能是王二的妾。这,这也太可笑了吧。”钟水月感觉不可置信,该不会是卫长风胡说八道的吧。可对方如此严肃又认真的话,又不像是假话,但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卫长风不以为然,这下反过来给钟水月捏肩,“可笑的是你。冉兮可是你的干妹妹,你却毫不知情,这不是很可笑吗?”
  卫长风说着,目光又认真又深邃的打量着钟水月。
  钟水月脑海中寻了寻,这阵子的主人在家里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习惯了被宠的结果就是对周围人关心不够。不能说她对王冉兮无姐妹之情,只是没有王冉兮关心自己那么关心她罢了。自然王冉兮不说,钟水月就察觉不出,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不,恐怕这件事整个村都不知道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钟水月简直惊呆了,新上任的县令对大河塘县的事情知道的简直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了。如此看来他在上任前的确做足了准备。
  卫长风点点头,道,“没错,我是知道。上任前我就听闻了大河塘县的大案子。就是你爹的事。要知道皇上正在准备一场酿酒大赛,要求全国各地的酿酒师都来参加。你爹身为大河塘县最好的酿酒师,他出事了,我能不关注?既然都关注了,顺便也关注了整个村的情况。我娘比我先到了王家村,也碰到了王冉兮。听闻了她的事,就给她支了招,让她不要进王家门,如此就好。毕竟纳妾是无须婚书也不需三媒六聘,只要两情相悦,妾搬进夫家就算礼成。就因为这样,只要王冉兮不进王二家,她便可不承认这层关系。而王二的娘子王氏那态度你也看见了。她根本不想纳妾,所以家里放着的王二和王冉兮的八字之类纳妾之物肯定是没有的。如此一来,便可否认这一事实。”
  真没想到当中竟还有这么多事实,而这些也是在全部揭发之后才让钟水月感到可怕。没曾想古代农女竟过得如此可怜。
  钟水月不由得大呼了一口气,打算去瞧瞧干妹妹,并安慰几句。
  卫长风没有阻拦,随她去了。
  钟水月带了一些酒肉,拎着去了。敲开门时,王冉兮泪眼婆娑的模样尤为可怜,钟水月下意识的抱紧了她。
  “好了,不哭了。这事已经过去,日后又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买了些酒菜,不如今儿大吃一顿。”钟水月极力笑容,想尽量的淡化这些伤悲。
  但父女两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重新开始?恐怕是。上了衙门,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恐怕冉兮再也嫁不出去了。”
  王进想到这,老眼汪汪,双手掩面,轻泣。
  王冉兮也抱着父亲的头痛哭,“爹,别说了,女儿不嫁,谁也不嫁。从今以后女儿就跟您相依为命。”
  “傻孩子,爹会老,会死,你不嫁人,谁来照顾你?”王进说着,痛心的捶打胸口,泪眼无助的望着天,希望老天爷可以让他多活几年,能多陪陪女儿。
  王冉兮听到这里,又是一通痛哭,钟水月也跟着难受起来。她知道在古代女子的贞洁十分重要,大概这辈子真就这么毁了吧,可既然身为王冉兮的干姐姐,她不该肩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吗?
  钟水月想了想,走上前,十分郑重的看着他们,道,“干爹放心。日后冉兮就由我来照顾。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真,真的?”王进听闻此言甚是高兴,这无疑是雪中送来的一块炭,若是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钟水月走过来,紧紧的抱着妹妹,说了好长一些宽慰的话,才重振了她的信心,而后姐妹两一同去厨房忙活了。


第二十三章 邱家撒手不管
  王进看着如此情深义重的姐妹两高兴的热泪盈眶,同时也很替死去的钟子良高兴。因为她的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已经足够扛起一片天了。至少王进看来,自打钟子良的去世,钟水月的确变得沉稳睿智不少,甚至还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这大概也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王进靠着床,静等两位女儿捧着美食过来。
  而另一边,王氏出了大牢依旧耿耿于怀这事,于是去了一趟邱府。
  邱府的家丁立刻禀报。邱夫人正在后院修剪花枝,虽是闲来无事却也并不是无所事事,对于衙门的动静是知根知底,所以这次听闻王氏来,就眉心急蹙,剪刀动的又快又狠,一刀下去,一整棵小盆栽就没了。
  家丁看的吃惊,知道夫人是上了脾气,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等候夫人发话。
  没多久,邱夫人果真发了话,“就说我不在,把她打发走吧。”
  家丁应声,连忙去传,“夫人她不在,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不在?”王氏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更凝重了,双手和叠着在胸前互相摆弄,双腿来回直跺,嘴里念念个没完,“怎么能不在呢,这个时候去了哪里,真是急死人了。”
  “这样吧,你让我进去,我去里面等。”王氏想了想,这事不能再拖,还是进屋等,等自己的姐姐回来。
  说着,就往里面走,走到一半让家丁给拦下了。
  “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邱夫人的妹妹!”王氏一看家丁拦住了自己,便怒从中来,又急又怒道。
  家丁此刻显得十分为难,要知道这可是邱夫人的意思,他哪敢不从。只是对王氏这边改如何解释,“这个小的知道。但您还是不能进去。”
  “这又是为何?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让我进去,想造反啊!”王氏越发的凶狠了,毕竟心里头压着事,而且这事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还来这么一个家丁,不生气才怪。
  家丁脸色扭曲的更加明显了,想了想,还是稳定了王氏,然后再进去问问夫人的意思吧。
  “那您在这等会,小的去看看夫人回来了没有。”说着,落荒而逃一般的进去了。
  王氏一听这话,明显感到不对,插着腰冲那家丁追赶,“你什么意思!夫人回来没有你不知知道吗,就算回来了也不可能是往后门走,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王氏如今站着的就是邱家前门,如果自己的姐姐出去了,一会回来肯定能在门口碰面,但是家丁那句话已然让她猜到,姐姐是不想见她的。但事情紧急也只能厚着脸皮了。
  家丁又去禀报,此时的邱夫人已经无心修剪花枝,索性坐在一旁石凳上细品香茗,身旁还有如月伺候摇扇。
  邱夫人见家丁来的如此急切,嘴角小小的咬着唇,便知道王氏与他犯难了。
  “怎么了,她不肯走吗?”
  家丁点点头,如实禀报,“她说要在门口等着夫人回来。”
  邱夫人一听这话,脸色一沉,五官当即扭曲,“看样子,不见一面是打发不走了。罢了,请她进来吧。”
  家丁立刻去通传,王氏知道后立刻跑了进去,没了还不忘狠狠甩了家丁一记白眼。
  “姐,姐姐!”王氏熟门熟路的来到后院,见到了邱夫人。
  如月微微行礼后先退下了,邱夫人一甩袖示意王氏坐下。
  王氏刚坐下,就先说起家丁的不是来,“我就知道您在家。这几日姐夫的病情可好些了?我就说嘛,您得在家照顾姐夫哪能外出。那家丁可真够坏的,明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把我拒之门外,姐,这样的人该打发了。”
  邱夫人没好气的甩了王氏一记白眼,而后冷冷道,“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其实王氏早就知道,只是还想痛快痛快这张嘴便将错就错当是那家丁的不是狠说一通。没曾想自己的姐姐邱夫人竟然直白的表明都是她的意思,这让王氏有些尴尬。
  王氏抽了抽脸皮子,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为什么呀,姐姐。我们可是亲姐妹呀,你怎么能把我拒之门外呢!”
  “不然,还有什么好说?你这丫头什么性子我会不知?无非是有事了才来找我这个姐姐,平日里,请你吃顿饭都不肯,你这架子都快赶上天王老子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此次来应该是为了王二的事吧。人家卫县令都判了案了,还让我如何?我就是再有能耐到底也是个布衣百姓,还能让县令改了案?所以,这事还是别来求我了。”
  王氏还没说明来意,邱夫人早已全然明了,并且直白白的告诉王氏,这事她帮不了。其实心里也不相帮,王二所作所为实在丢人现眼,邱家若是此刻出面也会坏了邱家的脸面。她可不想。
  但王氏心里也是憋足了委屈,趴在姐姐腿上哀嚎,“姐,外面传得就不是事实。那王冉兮根本就是王二的妾。”
  “妾?你有证据?”邱夫人依旧冷着脸,低头看着膝盖上趴着的王氏,叹了口气。
  “我,我,她的东西都让我给扔了。哪里还来什么证据。”
  “那你还说什么?既然无凭无据,那卫县令的断案也不算偏颇。”只是……邱夫人脑海中忽然想到半个月前自己的夫君与钟子良的案子。这两个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有实无据。
  当初夫君与钟子良协商私了,也是早有事实。但她就以无人证推翻这些,一口咬定没有私了的事,逼得前县令把案子断了。如今倒是反了过来,卫长风用起了这招,一口咬定王冉兮与王二之间没有妾夫关系,把案子断成了案。
  这说来大有些以牙还牙的意思,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还是真的如此。邱夫人心中嘀咕。同时也责怪王氏的不是,“谁让你把人家东西扔了,如今找不出证据还能怪谁?我看像你这样的妻,作为丈夫若是要纳妾还是给妾一个婚书的好。如此在遇到这种事也不至于有理说不清了。”


第二十四章 王氏说起王二纳妾一事
  “那怎么成,妾有什么资格要婚书?姐,你这是在帮我还是损我!”王氏据理力争。
  邱夫人不想理会,甩甩手示意趴在膝盖上的王氏起开,而后独自去了大堂。王氏紧随其后继续与邱夫人说起这事。
  但邱夫人不想多言,只是招呼如月去后厨命厨子多炒几个拿手好菜。
  王氏心里清楚,邱夫人此举就是不想帮助自己,随便拿点吃的堵了她的嘴。可这样一来,自己不是白跑了一趟。何况邱夫人又是自己的亲姐姐,连亲姐姐都不肯帮忙,这口气更是咽不下去了。
  王氏心里愤愤不平,沉默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没能继续沉默下去。在如月领着下人端着饭菜上来后,王氏趁着下人们出去,便皱着眉急切又提起,“邱夫人!姐!你真是不管这事了吗?那里头关着的可是你亲妹夫,正当这般见死不救?”
  邱夫人知道自己是堵不住妹妹的嘴,便又大筷的夹了好多菜,“你呀,先吃吧,咱们边吃边聊。”
  听到邱夫人说边吃边聊,王氏知道还有戏,这才安心的吃了一口菜。邱夫人余光扫了一眼,而后无奈的问起,“我就不明白了。天下女人这么多,王二为何就偏偏要纳这么个女人纳妾?若不是纳她为妾也不至于惹来如此多的事端。”
  “哎,这一切,说来话长。”王氏皱着眉,焦急慌张,同时一想起以往的事又很无奈和愤怒。
  “那你就长话短说。”邱夫人看也不看一眼,继续吃着菜碟里的菜,语气慢悠又略有不满。
  于是王氏说起,“那年朝廷不是刚下令禁止斗鸡吗?村里好些人都养了鸡,赔钱了。除了王二血本无归之外,王进,也就是王冉兮的爹,也是。他爹当年也是卖鸡的,想趁着斗鸡的热乎劲大赚一笔。没想到也赔了本。之后王二在码头跑生意,勉强赚了一些。王进知道了便来找王二要点活干。一来二去的,王进对王二印象极好。正好王二又借口膝下无子想要纳他女儿为妾。王进就答应了。”
  “可王二不是臭名昭著吗,干爹这都没看出来?”王氏再说这事的时候,远在王家村的钟水月他们也在谈论这事,也是在饭桌上谈起。
  一说起当年的事,王进就泪眼婆娑,表情疲惫,“当年都怪我老眼昏花,老眼昏花啊。当年,王二还不是臭名昭著的主,村里跟我差不多年纪的都知道他是邱夫人的妹夫。跟邱家关系极好,也从邱家得了不少好处。他在码头跑生意,我就猜测是凭着邱家的关系进去的,那时候家里因为养鸡亏了不少。冉兮又都十五了,再过几年也该寻婆家了。我想着家里亏了一空连女儿的嫁妆也凑不齐,没办法只能找王二。让王二凭着邱家的关系,给我找份活干。”
  说到这里,王进又顿了顿,眼神忽转无奈。
  钟水月下意识的看向王冉兮,她的眼眸里也哀愁满满。钟水月给王冉兮夹了菜,眼神宽慰。
  “那后来呢?干爹。”
  “后来,后来……”王进说起后来的事,几乎哽咽,如今回忆起来还觉着是一场再真实不过的噩梦。王进低头掩面,停顿了好一会才又往下说,“王二当年还不是臭名昭著。要知道在斗鸡令颁布前,他的鸡卖的很好,村里很多人都跟着他养鸡赚了不少。那时候王二也算是个有钱途的年轻人。但是后来斗鸡令后,大家都亏了不少。但是王二却飞快的去了码头干活,大家都觉着的他是个拼命的年轻人。之后王二说是相中了我的女儿,我一寻思也好,如此勤奋的女婿怎能不好。便同意了。谁知道后来,女儿嫁过去不到两天,就被王氏打的鼻青脸肿。之后还传出王二斗鸡欠了别人不少钱,别人追着打。我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女儿接回了家。”
  王进说到这里,王冉兮也失声痛哭,放下碗筷,抱着父亲相依为命。
  钟水月有些纳闷,“干爹,冉兮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就这么舍得给王二做妾?”
  “我怎么舍得?但是家里实在太穷,穷人家的女儿哪有当妻的命,何况就是家里穷,才没有人上门提亲。我又瞧着王二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也就同意了。何况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只要女儿嫁过去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时至今日,我才后悔了,若不是我的错误决定女儿也不至于误了终身。”
  “对了,那时候我爹不是已经在酿酒了吗,您为何不去我爹那打下手?”钟水月好奇不已。
  这一说,王进更是脸色大变,眼里流淌着不好意思和悔恨,“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又好面子。尽管跟你爹是把兄弟,但说什么都不想在你爹手底下干活,我想着我们既然是兄弟若是在你爹手下干活,岂不是底他一等。所以心里打定主意,求别人也不能求你爹,没想到求得不过是一匹狼。现在想想只有你爹才是真心以对的好兄弟啊。”
  王进后悔的话说了好几遍,心里又悔又恼,到最后几乎失声痛哭。钟水月也不再多问下去,拍了拍干爹的肩膀与王冉兮一块陪着干爹。
  而另一边,王氏说到此处也不说话了。
  邱夫人冷哼一声,无奈摇头,“这一切都怪你呀。若不是你不让人家进门,现在王进也不至于出了事还说不清楚。我看这官司是赢不了的,除非你得证明王冉兮的确是王进的妾。可你阻止的太多,你们家既没王冉兮的衣物,也没当年纳妾时留的生辰八字,族谱里更是没有她的名,自然算不得妾。王二也只能遭这罪了。幸亏也只是关押几日,没有生命危险,几日后他又可出狱了。你就在家等等吧。这事我也帮不了你,没凭没据的就是请皇帝老子来了也是翻不了案的,你就认栽吧。”
  说完又给王氏夹菜,王氏这会也被邱夫人说的无话反驳,但心里就是堵得慌,哪里还吃得下去,索性站起身回去了。
  “姐,我吃饱了,我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邱夫人点头同意了,而后又命如月送人出去,顺便打发了一些钱两。


第二十五章 有人夜闯邱府
  临走时候,王氏看着如月想了好半天,寻思着要不要求如月跟邱夫人再说说。
  但是精明的如月早就看穿了这点,先开了口,言语里绕开了这个话题,“王夫人,您慢走,奴婢去给老爷端热汤了,夫人让奴婢熬得,这会也该热了吧。”
  王氏欲言又止,既然如月都这么说了,也没什么好说,王氏点点头离开了。如月当即关上了门。
  王氏愣了愣,而后才迈着步子回去,回村的时刻,钟水月也从王家出来,回到了县衙,将这事跟卫长风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卫长风正斜靠着椅子在书房里闭着眼冥思精想好不安逸,忽听是这么个故事,诧异的睁开了眼眸,从斜椅上坐起,“什么?还有这事?看来这个王氏并没说谎?”
  钟水月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心生感慨,“哎,女人真是无奈,一辈子也不能做一回自己的主。实在太可怜了。”
  卫长风也颇有感慨,“是啊,实在可怜。但也别太难过,这天下有好事也有坏事,有乐事也有悲事。只能说人各有命吧。”
  钟水月想想也对,毕竟悲欢离合都是凡人该面对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悲,大概正应了那句福祸大论。
  只是,还有些奇怪,卫长风不是上任前就把很多事查了个清楚嘛,怎么对这事一无所知,钟水月觉着奇怪,问了问,“对了,卫大人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知嘛,原来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呀,真是稀奇。”
  钟水月眉毛一挑,眼神略带挑衅,她倒是要听听这个卫长风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卫长风闻言,轻笑了笑,也眉毛一挑,目光闪耀的望着钟水月,若浩瀚无穷的星空吸引着钟水月,让她无所遁形。
  “钟姑娘,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卫长风虽然上任前调查过县里大小事务。但像这种隐藏多年,连同村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岂会知道?就是调查也得找人询问,人都不知我找谁问去?”
  钟水月心想,这话也不无道理,旋即不再多说,收拾了情绪,出去找老夫人去。夜深人静了,也不知睡了没,之前私下答应的要给老夫人捶背的事还没执行。正好此刻自己又难以入眠,便想趁此把小小的承诺给兑现了。
  钟水月去了老夫人的屋,门刚拉开,就听得同一时刻外头呼啦啦的掉叶子。但抬头一瞧又什么都没有,只是偶尔有些风吹树枝摇晃的痕迹,钟水月心中嘀咕了一阵,大概是起了邪风吧。
  可转眼又瞧不见任何,就不再多虑,进了屋,关上门,与还在秉烛夜读的老夫人闲聊。
  “老夫人,真没想到您还有看书的习惯。真是叫奴婢自叹不如啊。”
  “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罢了。你若是喜欢,这里的书挑一些拿去看。”
  “好啊,那奴婢先谢过老夫人了。”
  ……屋内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小,落在远处柴房顶上的男人耳朵里却是十分的有意思。男人刮了刮耳朵,目光紧盯着那烛火摇曳的屋子,听了良久才意犹未尽的飞远了。屋顶上的落叶又飘飘然坠落。
  男人几下轻功辗转到了邱府,熟门熟路的从侧窗溜进了邱家书房。里头烛光耀眼,屋子里还有人在,他也不怕分毫,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落了地。
  啪嗒的一声把正凝神算账的邱夫人吓了一跳,抬头望去,竟然是一位蒙面人,邱夫人当即大喊,“什,什么人?你,你,你,你是谁?”
  男人却依旧淡然不惊,踩着缓慢的脚步,稳而有序的朝邱夫人靠近,目光所到之处冷光潋滟,包在黑布下的嘴里更是冷哼不断。
  “邱夫人。”
  “你,你,你也太大胆了吧,可知这是什么地方!”邱夫人瞧着对方毫不畏惧,又见其蒙着面,心下一凉,猜想是个武功极高的人,所以自己先吓得脸色惨白,从椅子上站起,手抚着身后的墙,小心翼翼往边处挪。
  蒙面男人看到一介妇人吓成这样觉着很是正常,所以心里毫无胜利之感。倒是因为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他觉得好笑,嘴角斜上扬,冷笑了几声,“呵呵,邱夫人,我都这么叫你了,岂会不知?”
  邱夫人微愣,睫毛微颤,心中暗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这时,外头闻讯的家丁赶来了,“夫人,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你们都退下吧。”邱夫人看了一眼蒙面男人,尽管男人并不做任何威胁的动作,但也明白,这个时候叫人等于把自己往绝路上推,所以只能如此了。
  家丁走后,蒙面人才又开口,“我今日来就是给你提个醒。这个王二可不是简单的地痞流氓,最好少与来往。”
  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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