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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有嘉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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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后,出来了一个小太监。沈嘉玥穿着太监服,实在膈应,又不舒服,奈何皇命难为,只好朝着皇上抱怨,“皇上,您让臣妾穿这个做什么?方才臣妾以为皇上得了什么好衣裳,巴巴儿的让臣妾换上,给您瞧,原是这个呀。”
皇上好没气地说:“瞧瞧你那出息样,就知道什么好衣裳,”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见殿内的宫人早已退下,放心的说:“朕知道朕负了你,连个好端端的回家省亲都弄得一塌糊涂,又急急召你回宫,朕想着带你出宫去,先去一趟沈府,再去街上逛逛,怎么样?”
沈嘉玥神色一闪,划过一丝欣喜,笑如一抹艳阳,“臣妾想去,只是这衣服……难道要这样上街?”
“当然不是,朕已经让寒泷去准备你从前东宫里的衣裳了,应该已经备下了,等到了沈府,你去换了衣裳再去逛街,只是…回来的时候还是要换这身太监服的。”
沈嘉玥一听也是高兴的,急急要出去,皇上却拉着她嘱咐了好一阵子,才让她低着头跟在自己身后,行至皇极殿,才坐马车驶向宫外。
皇上和沈嘉玥都以为没人知道他们的事,殊不知,这一幕早已落入别人眼中。
1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出自《宫词》
☆、第三十八章 一方血帕(1)
沈嘉玥躺在床上,额上的汗密密麻麻,紧闭双眼,不停地摇着头,嘀嘀咕咕着,“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双手紧攥着金丝被,被子早已变得褶皱不堪。
梦里的沈嘉玥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又被对面来的人狠狠甩了一巴掌,那人的容貌瞧着不真切,穿了件一件浅绿底金丝绣花装,手腕上的一个翡翠镯,看上去很像后宫中哪位妃嫔,又狰狞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惠妃娘娘,哈哈,你算哪门子娘娘,审讯共有九百九十九种刑具,你要一一受着吗?”
转眼又梦见自己穿着白色亵衣被人压着躺在木板上,受着一下重过一下的杖刑,眼前的人面色铁青,眼底划过一丝凌厉,“招还是不招?”
沈嘉玥这样要强的人,不是自己做的,如何会招,咬着牙道:“你屈打成招,本宫没做过,何来招之说?可笑。”恶狠狠道:“周宫正,你如此行事,不怕天打雷劈吗?”
“哦?那本官到时要看看究竟是娘娘的嘴严实,还是这板子严实?”疾步至沈嘉玥跟前,‘啪’抬手便是一巴掌,冷笑一声,“本官可不怕天打雷劈,可我瞧着娘娘倒是怕杖刑啊,娘娘再不招,死的可不只是娘娘一个人了?”
“你……”
片刻又梦见自己躺在床上,浑身血淋淋,遍体鳞伤,那个穿着太医服的人对自己摇摇头,“娘娘的手指再无痊愈的可能了,每至雨雪便会疼痛不已。”
如织守夜,听着帐内的动静,急急拉开帘子,勾好,用力摇着沈嘉玥,道:“娘娘,快醒醒啊,快醒醒啊,您做噩梦了,娘娘……”
沈嘉玥睁开眼,只觉脸湿,便知自己流泪了,松开金丝被,悲从中来,强忍着伤心,起身,望着如织,道:“本宫做噩梦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如织望了望窗外,道:“回娘娘话,才三更呢,娘娘再歇会子罢,可要让奴婢去唤如花姐姐来?”
沈嘉玥透过轻纱百子帐,瞧见月色正好,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展露笑意,声音沙哑道:“不必让她来了,索性本宫也睡不着,把烛火点起来罢,再拿杯水来,本宫口渴。”
“是,”如织拿来水,递过去,又关切道:“娘娘近日是怎么了?总是做噩梦了,等下让太阳来瞧瞧吧。”
沈嘉玥喝了一点水,嗓子舒服了,取了床边的手帕欲擦拭,却看见帕上一滩血,不由害怕,惊慌失措,轻声低呼道:“怎么,怎么会有血?这血哪儿来的?”
如织拿过手帕,‘啊’一声,连忙点起烛火,手却在发抖,在烛光下帕上的血格外可怖,别过脸,不忍直看,胃里万分不适,差点呕了出来,小跑至床前,跪下道:“娘娘,这是?这血……”
她没有再说下去,也不敢说下去,她知道娘娘睡下的时候这帕上并没有血迹,而娘娘也没有生病,哪有什么肺痨,怎会咳血,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惊慌失措,便知道她也不知道这事。这一方血帕,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的,这血到底是谁的,又怎会沾在这里?
沈嘉玥心里发慌,脑子里一直‘嗡嗡嗡’的作响,一片空白,咬着牙,眯着眼睛瞧那块帕子,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只能强忍着,轻声道:“请把如花叫来让她来服侍本宫,”安抚道:“你也受惊了,难为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如织只想着赶紧离开,自己的手脱离了帕子,应了一声,落荒而逃,只留下沈嘉玥一人在殿中发呆,暗自伤神。
一炷香的功夫,如花闻声而来,她知道出了事,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匆匆赶来,青丝未曾绾好,见沈嘉玥面上悲戚,只以为她又做噩梦了,“娘娘,您没事儿吧?”
沈嘉玥静静坐在床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宫装,也不知冷,见她来才缓过神,心思转过无数,泠泠道:“让染枫去把如织悄悄绑了关在她自己睡得地方,不能惊动任何人,快去。”
“这……”如花不过迟疑一会,沈嘉玥便怒骂道:“本宫说绑就绑,怎么,还质疑本宫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娘娘莫怪罪。”如花一愣,随即跪下求饶,片刻匆匆跑出了西配殿。
沈嘉玥望着手里的帕子,想了很多,觉着如织最可疑,这事只能私下调查,说不定嘉仪殿又出了内鬼,好好儿将血沾在帕子上做什么?只为来吓唬人,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在后头吧!
沈嘉玥掀开金丝被,下了床,站在木窗下,托着腮,望向月亮,如果月亮能够带走这些腌臜事,换来一个祥和平静的后宫该多好,可惜永远不可能,后宫这个战场永远不会停止战争,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比有硝烟的战争更让人害怕,让人心惊胆战。
入宫到现在,不过几个月便出了这样多的事,厌胜之术、宫正局审讯、百花宴的那一掌、回家省亲被急急召回、柳氏威胁,还有前些日子与皇上出宫被太后怒骂,哪一次又不是冲我来的,恐怕后宫中也只有我好性子了,出了那么多事,还一味善心,呵,想想便觉得好笑。既然后宫注定是个战场,那不战可不就是等死么?!
如花踏霜而来,“娘娘,染枫已经去做了,入秋了,娘娘这样站着怕是要受凉的,病了可不好?”
沈嘉玥向她手里塞了那手帕,面上平静,泠泠说着,无一丝波澜,“这帕子醒来时发现沾了这么多血,睡下时还未曾有的,也让人暗中打听打听如织的身份,本宫怕再出个内鬼,”朝着月亮淡淡一笑,无人知道她的心变了,“明儿个去把韩太医请来,本宫受了凉要让他慢慢症治呢,另外你去查嘉仪殿所有宫人,最好将他们握在手中,本宫要让嘉仪殿如铁桶一般严实,记住了吗?”
如花连忙应下,“奴婢记下了。”
沈嘉玥嗯一声,上了床睡下,却一夜无眠。
沈嘉玥正在铜镜前梳妆,听得韩太医在外候传,让人搬来屏风,一架精致的山水屏风,坐在后面,让人去传韩太医。
韩麟入殿叩拜道:“娘娘金安。”
沈嘉玥假意咳嗽两声,“咳,咳,韩太医起来吧,实在有劳韩太医了,一大早来替本宫把脉,许是昨日受了凉,今儿早起有些不适。”
伸出手腕,又盖上丝帕,让韩麟把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韩麟还在把脉,急得头上冒汗,不停的用衣袖擦拭。
这,这娘娘根本没病啊,身子很好啊,把了这么久也没把出个结果,也不知这惠妃打的什么主意,有些人巴望着自己没病,好让绿头牌重新挂起,这惠妃倒是让人意想不到,难道她不想侍寝?应该不会啊,听太医院那帮同僚说今日惠妃颇得宠爱,这怎会不愿侍寝呢,唉,算了算了,主子怎么说就怎么做呗。
沈嘉玥一点都不急,慢条斯理道:“韩太医,本宫这到底是怎么了?脸色都这样差,头也昏昏的,浑身疼痛。”
韩麟心下有了计较,起身回禀,“回娘娘话,娘娘确实受了风寒,微臣马上开方子,给娘娘服用。”
沈嘉玥抽回手,秀眉微蹙,带着几丝伤感,“那就有劳韩太医了,还请韩太医为本宫慢慢症治。”‘慢慢’二字咬得极其重,她相信眼前的韩麟能明白的,在宫里当差,哪个不是人精?!
韩麟拱手,郑重其事道:“是,微臣一定为娘娘慢慢症治,微臣告退。”
“有劳韩太医,还请韩太医开完方子与如花一同去凤朝殿禀告皇后娘娘。”
“是,微臣告退。”
如花插不上一句话,但也跟着出去了,刚走出殿,请安道:“清容华万福。”
沈嘉玥起身相迎至殿门口,“妹妹来啦。”赵箐箐顺手免了礼,与沈嘉玥的手紧紧相握,会心一笑,并不说话。
沈嘉玥一袭深绿宫装,衬得沈嘉玥脸色更加苍白,赵箐箐不由心中一紧,关切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不好,刚才我瞧见殿外墙角边站着个太医,姐姐是不是病了?”
沈嘉玥脸色苍白,眼里透着血丝,底下涂着厚厚的粉,实在憔悴,苦笑一声而后徐徐开口,“昨晚做噩梦了,一晚没睡好。韩太医来过了说是风寒,没什么,养几天就好了。”又接道:“我实在浑身乏得很,等下让如花去凤朝宫告假,不去晨昏定省了,你自己去吧。”
赵箐箐愁容渐去,点点头,“嗯,那姐姐好好歇着吧,怎的就做噩梦了?”又苦着脸道:“姐姐这几日的绿头牌怕是要撤了。”
“谁知道呢,”沈嘉玥娇羞一笑,又无奈道:“这是自然,历来规矩便是这样,妃嫔生病,不得挂绿头牌,再说我也不想让皇上染了病气啊。”
赵箐箐掩嘴一笑,声如细丝,“知道你关心皇上,”梨涡轻陷,“那我便去了,你好生休息,午后再来瞧你。”
☆、第三十八章 一方血帕(2)
秋露园内各色菊花竞相开放,‘飞黄腾达’‘黄莺出谷’‘沉香托桂’‘绿柳垂荫’‘春水绿波’‘玉蟹冰盘’‘枫叶芦花’‘绿衣红裳’‘人面桃花’等名贵品种布满花园,色姿动人,绚丽夺目。
皇后与慎贵姬许美淑一前一后漫步在园中,身边没有一个宫人,两人低声说笑。
皇后初初嫁入东宫为太子妃时并不得皇上喜爱,一直独守空闺,而许美淑一直有宠,又常常荐了皇上往皇后院落去,皇后也懂得时机,渐渐得皇上喜爱及敬重,因此皇后感念许美淑而一直与她来往交好,又抬了她为太子侧妃,后来许美淑流产一直闭门不出,皇后也经常纡尊降贵亲临许美淑居住的院落和宫殿,开导劝解她,即便捅出许美淑陷害赵箐箐一事,皇后也仍在太后、皇上面前相劝,以平二人怒火,正是因为这样许美淑没有为陷害妃嫔一事受到任何责罚,她两从不以姐妹相称,而是朋友,未必是一辈子的朋友,但至少现在是。
许美淑一袭紫底绣合欢暗绫纹长裙,反绾髻上左右各簪一只淡紫钗,脸上粉黛微泽,腕上套着一只紫玉镯,贵气逼人,颇显雍容大气之感。皇后一身凤袍,同心鬟上镶着水晶,腰间系着金丝带,打着蝴蝶结,长长的丝带垂落下来,轻风拂过,飘逸动人。
许美淑暗暗试探,“娘娘,前些日子说要大封六宫,可有定了哪些人?”
皇后把玩着一朵绿菊,轻轻拍在她脸上,无奈摇头,轻笑出声,“你何须担心,你哥哥平叛有功,你又是御史大夫的女儿,从前的侧妃,定要晋位分的。”
几月前庆朝与霸国边境动荡不安,多生叛乱,皇上派归德将军许浍,慎贵姬兄长前去平叛,九月初才平叛归来,前朝后宫紧密相连,慎贵姬的兄长平叛有功,除却上次外,皇上自然恩宠慎贵姬,以示褒奖。
“可是真的?”许美淑眼中划过一丝欣喜,柔声细语道:“惠妃她……可会晋位?还有…”皇后忙打住,脸上荡起笑意,眼波流转,“你当是人人有份呢?皇上说了贵嫔以上只晋你一人,晋为慎昭仪,而贵嫔以下晋文婕妤为文贵姬,得协理之权,熙嫔为熙小仪,昀芳仪为昀嫔,邵顺仪为瑾嫔,李选侍、柔选侍各晋一级。”顿一顿,又道:“自然还有几个月,有变数也未可知。”
许美淑笑意更浓,一瞬笑僵硬了些,慢悠悠道:“傅氏得协理之权?那慕容氏一派岂非更加得意、猖狂了吗?”
皇后瞥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咬牙道:“论位分、论资历,你本该得协理之权的,可你瞧瞧你做的好事,谋害皇嗣、陷害妃嫔,样样都是必死无疑的,如今不罚你算好的了,若真罚起来,你如何能站在这儿!”接着道:“这协理之权能到你手上,奇了怪了!”
“那……”许美淑想辩驳,却无从辩驳,又说道:“听说沈氏病的不轻,床都起不来了呢,”掩鼻嫌恶道:“真是个没福的,刚过上几天得宠的日子竟病倒了,”脸上隐隐泛着喜色,笑称:“这样的‘福气’我可受不来。”
皇后不满,淡淡道:“你的封号是慎字,意在谨言慎行,要好生记住才是,”轻哼一声,“需知隔墙有耳,这样大咧咧笑话她,何必呢。她若是个没福气的,那让她入东宫的先帝成了什么?”叹一声,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窥探到她的来日,道:“你且瞧着吧,她的福气在后头呢。”又让子音过来,亲自剪了一些菊花,放在篮子里,让她送去嘉仪殿。
嘉仪殿西偏殿内,别人口中病得起不来床的惠妃却自得其乐的瞧着如花做针线活儿,看上去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无力。
沈嘉玥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瞧不出喜色,问:“好些日子没去外面走走了,外头在说什么了?”
如花轻声回道:“说娘娘没福气,承受不住皇宠。”说完,才回过味来,连忙放下针线活儿,自打嘴巴子,“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胡诌的,娘娘别放在心上。”
沈嘉玥摆摆手,拉住她的手,淡笑道:“没事儿,我并没有放在心里,不过随口一问,让她们说去罢,嘴长在她们身上,无所谓。”又问道:“我叫你办的事如何了?快一个月了,病也该好了。”
如花细细回禀,“除了上回升的宫人外,都是沈家忠仆,他们的家人已被沈家握在手里,只是上回升的宫人身份并不好查,而如织是…是…”
“那些宫人赶紧去查,查的彻底,”沈嘉玥不经有些恼火,正色道:“支支吾吾做什么?说。”
如花‘咚’一声跪下,“如织的身份有些复杂,宫女每个月都能会亲,奴婢问了专门管这事的总管太监,发现她根本没有去会亲,记档里没有她的家人来看过她,而且我悄悄问了与她同住的锦织,锦织说宫里的赏赐或是俸禄她都藏着,没有托人送出去过。”垂下眼帘,“娘娘是知道的,像奴婢这样没有家人的也就罢了,但凡宫外有个亲人,谁不是每月都托人将东西送出宫去给家人的,她说自己有兄弟姐妹,而且是因为家里穷才入宫的,那就该像别人那样托人送东西出去啊,所以奴婢怀疑她说的是假的。”
沈嘉玥嗯一声,“确实可疑,等到母亲入宫时,让沈府去查查。”蹙眉,抿一口碧螺春,启唇:“那方血帕,又是怎么回事?本宫怀疑后头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呢。”
锦织入殿,道:“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子音来了,在正殿外候着。”
做戏自然要做到底,沈嘉玥忙由如花扶着上了床,待一切准备好了,才让锦织去请。
如花笑道:“这样一扮,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娘娘生了重病呢。”
沈嘉玥瞪了她一眼,嗔怪道:“就你胡说。”
子音提着一个篮子,里头装着各色菊花,款款入殿,福身一礼,“给惠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又接道:“皇后娘娘让奴婢送菊花来,皇后娘娘知道娘娘喜爱菊花,方才亲自剪了一些让娘娘观赏。”
沈嘉玥示意如花接过,又挤出一丝病态笑,如西施在眼前,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多谢皇后娘娘,还请子音姑姑代为传话。”
子音得了一个荷包,自然高兴,不忘恭敬道:“请娘娘好生养病,奴婢定代为传话,奴婢告退。”
沈嘉玥让如花去送,自己赏着菊花,别人都以为她爱极了菊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最爱牡丹,牡丹在百花丛中艳压群芳、国色天香,而菊花在秋风萧瑟中挺立出绝代风姿,不畏秋风,更不畏寂寞。
沈嘉玥听得脚步声,知道是如花进来,眉一挑,“找个白瓷瓶插上吧,这花不错。”又轻轻蹙眉,沉声问道:“那方血帕怎么回事儿?”
“奴婢没有查出来,不过奴婢与娘娘一样都怀疑是如织所为,只能在她身上查了,除非有人趁娘娘和如织歇下了,进来过。”
长长的护甲瞧着床沿,‘咯咯’响着,嘴里嘟囔着:“血…血…血帕……血帕…”灵光一现,“舒芳婕妤不就是晚上没的吗?难道有人想告诉本宫什么?”没来由害怕,浑身一抖,被自己的想法惊着了,脑仁隐隐作痛,只觉厌烦,吩咐道:“烧了吧,这种东西留着迟早是祸事。”隐隐一笑,“每日如猜谜似得。”
如花在梳妆台里取出那块血帕,忍住各种不适,点了烛火,化为灰烬。
血帕烧尽,可沈嘉玥知道事情根本就没有结束,根本就不会有结果,一桩无头公案,或许会在很多年以后知道。
沈嘉玥望着月白色绣花帐,略略沉吟道:“明儿去请韩太医来,这病也该慢慢好起来了,拖了这么久了再拖下去,要冬天了。”理了理织锦宫装,又说:“晚上让守夜的人都惊醒着点,省得又出什么血帕了。”
“是,娘娘的病确实要好了呢,否则都赶不上年前的大封六宫了,也不知娘娘会册为四妃之一,还是两夫人之一呢?”
沈嘉玥隐晦一笑,眸光潋滟,故意扫她的兴,道:“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本宫的?说不准没有呢?”顿一顿,平和道:“告诫嘉仪殿的宫人,让他们都警醒着点,谁都不许传大封六宫之事,若被本宫晓得,谁在传立刻拖去司罚司受罚,不必在嘉仪殿伺候了。”
如花见沈嘉玥如此郑重其事,也暗自懊悔,随口胡说,若娘娘没有晋封,岂非触了霉头,咬着舌头,暗怪自己没有分寸,慌忙应下,“是,奴婢会管束好嘉仪殿宫人告诫他们的,娘娘放心。”
沈嘉玥嗯一声,略展娇容,眸中盈满笑意,清言:“其实有也好,没有也罢,左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荣耀家族,荣耀儿女,可未必荣耀自己的心。”
☆、第三十九章 愈发伶俐
嘉仪殿如往日般清净,沈嘉玥恩宠本就不隆,十月初晶顺仪何莹莹一曲高歌得了帝心,成为新宠,众妃嫔轻蔑一叹,以歌舞取兴,终不得长久。沈嘉玥听罢,只轻哼一声,再未多言,嘉仪殿又静默如斯了。
如花为沈嘉玥梳妆,笑称:“娘娘,等会子大封六宫的旨意便到了,娘娘怎的不高兴?”
沈嘉玥手上一顿,干笑一声,“若是没有,可就白费了你今儿个这一通打扮了,”描远山黛,清秀淡雅,“好了好了,这样也够了,若是没有,岂非叫人看了笑话。”
如花手上的金钗停在半空中,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是,”狡黠一笑,温声细语,“娘娘,很美啊。”
沈嘉玥着一身清水芙蓉大氅,云鬟两侧各插六只翡翠步摇,中间嵌着翠色玛瑙,画远山黛,两颊薄施粉黛,口脂红而不艳,腰间系着玉佩宫绦,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好一个美人儿。
起身,搭着如花的手,莲步而出,翡翠步摇叮叮当当作响,上了妃撵,往凤朝宫而去。
“哎呦,前头是惠妃娘娘吧。”
沈嘉玥低着头,瞧着底下的娇花,未见人声先行,回首,雾茫茫一片,瞧不真切是谁,只凭着印象猜测一番,并不搭话,却让宫人走的快些。
不消半盏茶功夫,至凤朝殿,下撵入殿,凤朝殿内只有妃嫔三四人,一番行礼,后各自落座。
柔选侍钱嫣然一身淡蓝色云缎宫装,梳着坠马髻,髻上按着规矩只簪了一只银钗,并不出众,规规矩矩的,可她一向都不是个规矩的,爱往人跟前说些刺心的话,众妃嫔也不爱搭理她,眼睛高些的妃嫔只当她是玩物罢了,偏她自己却不知。浅浅一笑,矫揉造作一番,道:“等下便有旨意下来了,你们说可有谁?”看向李选侍,“你说呢?”
三位选侍论家世、论封号,柔选侍钱嫣然与高选侍高徽音不相上下,一个有封号,一个有家世,唯独李选侍李兰儿既无家世也无封号,还不得宠,长得也不出众,只能排在所有妃嫔最后了,她深知自己飘若浮萍,随风来去,从不说话,只旁人问话,她才会怯怯答话。柔选侍仗着有封号经常欺辱她,她也不反驳,只默默受着,如今见她问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急急起身,脚却踩着裙裾,若不是身边的茉莉眼疾手快扶住,恐怕要出洋相了。惊魂未定,小声道:“回柔选侍话,婢妾不知。”
沈嘉玥瞧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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