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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有嘉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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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着她们百般刁难,更不信沈嘉玥,让她受尽刑罚,她的手指也不会痊愈了,每至雨雪都疼痛不已,如今还要来惺惺作态又何必?缓缓起身,抬眼看向沈嘉玥,只见她眼眶微红,衣襟湿了一大片,甚为奇怪。
沈嘉玥也望向慕容箬含,二人对视一番,转移眼光,柔和道:“皇上有所不知,丽妹妹常带着宜安公主来嘉仪殿与臣妾作伴的,只是都是皇上未来的时候,故而皇上没见丽妹妹来嘉仪殿也是有的。”
皇上嗯一声,径自入座,“你们也坐吧,朕瞧着眼晕。”两人谢恩后入座,皆抿嘴不说话。
沈嘉玥实在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亲自斟茶,递于两位,“臣妾的茶艺不好,便不露怯了,这茶定必比不过妙贵人的,皇上和丽妹妹可别嫌弃啊。”
皇上还没说话,慕容箬含也不矜持,自顾自喝起来,小抿一口,芳香扑鼻,道:“沈姐姐,这不是挺好的嘛,我瞧着不错。何况我也没有饮过妙贵人泡的茶啊。”
皇上点点头,“嗯,贵嫔说的不错,尚可,浓郁中带着一点清甜。”
“皇上夸赞了。”两人眉目传情,眼波流转显出浓浓深情。
慕容箬含瞧着这两人,实在不想掺和其中,找了一个借口,匆匆离开,殿内又只有他二人,只听得一片融融细语。
半刻后,有宫女来报,爽心居的温嫔请沈昭容过去一叙。皇上忆起那些日子的谈古论今,倒真有些想念,沈嘉玥瞧着他的脸色,心下已然明了,心中一酸,方才这样的气氛也算被破坏的一干二净,自己也没了那份心情,只好愁苦道:“臣妾身子不大舒服,温嫔博古通今,引经据典,臣妾能和她谈的不多,皇上还是您去吧。”
皇上想了一会子,本觉得不太好意思,本来是看她的,这样贸贸然去了别去,奈何沈嘉玥一直推托,他便离开嘉仪殿。
沈嘉玥望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殿里,心中苦涩,却无人诉说,只换了一身清简的淡绿色宫装,又洗了一把脸,重新梳妆,搭着如花的手往繁花园那儿一路逛过去。只见繁花园中挺立着一个美人儿,拈着一朵月季,不问也知道是慕容箬含,瞧瞧过去,轻拍她的肩膀,吓了她一大跳。
慕容箬含吓了一跳,转身嗔怪道:“姐姐,真是顽皮,多大的人了,还来这一套,真是的。”又见她身旁无那人,不觉奇怪,轻声问:“皇上呢?方才不是在嘉仪殿的么?”
沈嘉玥脸上僵硬了不少,讪讪一笑,沉默不语。她身边的如花为她打抱不平,恶狠狠的说:“贵嫔娘娘,有所不知,爽心居着人来请娘娘,皇上也在,后来皇上便去了爽心居。”
沈嘉玥眉间怒意横生,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多嘴,这个是你能编排的么?”又笑着道:“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丽妹妹可别笑话我呀。”如花只低着头,不说话。
沈嘉玥身边的丫头何时多嘴过?她身边的宫人一向懂得约束自己,怎会说这样的话?莫非这话是沈嘉玥授意?还是沈嘉玥对皇上去了爽心居实在恼火,她的宫人才这样的说的?这话还是说给我听的?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慕容箬含望向沈嘉玥的眼睛,眼里还是一味的清澈,和深不见底,欲探知她的意思,却不能。才翩然笑道:“姐姐说哪儿的话,没有的事。”复道:“这一招姐姐何必担心,早就有人用过了,不稀奇。”附耳过去,“见招拆招不就行了。”
沈嘉玥噗嗤一笑,复又隐忧上心头,“就是因为这招是…她用过的,所以我才担心呀,”复,苦笑一声,“从前我们都拆不了,如今就能拆了?”
李静翕与史书韵,终究不是同一人啊!李静翕通身气派不足,只一味矫揉造作,装腔作势,很是妩媚;而史书韵通身书香之气,满宫里也就傅慧姗能与她相媲美一二。
慕容箬含只道一句这倒也是。后便默不作声了。
“两位妹妹也在这儿啊,本宫带着宜珍逛花园呢。”皇后一手牵着宜珍公主迤逦而来,一身明黄色凤袍,衬着阳光,贵气逼人,奢华无比。
沈嘉玥见慕容箬含还愣在那儿,连忙拉着她请安,几人寒暄一番后,各自都不说话。
慕容箬含淡淡一笑如阳光照在她手上的月季一般,楚楚动人,“听闻皇后娘娘有意办一场花宴,宴请各宫妃嫔,可有此事?若有此事,臣妾可好早日让司衣司裁制新衣。”
“母后,真的么?儿臣可以参加么?”
皇后望着慕容箬含的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确有其事,那丽妹妹可要抓紧了,五月中旬便要办花宴了,”低下头,看着宜珍,“都依了你,你要参加便参加,可别淘气才好。”
宜珍公主嘟着嘴,“儿臣才不会呢。”几人见此皆失笑。
沈嘉玥适时站出来,道:“若是皇后娘娘忙碌的话,花宴有什么要臣妾弄得,只管遣人来说就是了,臣妾一定会办妥的。”慕容箬含亦附和道。
皇后感激的瞧了她一眼,“本宫有孕和坐月子的时候宫务都是几位妹妹在处理,本宫未曾谢过几位妹妹呢,还要多谢妹妹呢。之前有劳几位妹妹了,如今本宫想着你们处理这样久,也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你们来帮着本宫处理,你们且好好歇一段时日吧。”
两人哪敢说句劳累,连忙福身道:“娘娘言重了,这是臣妾等应当做的,当不得谢字。”
☆、第十四章 一念之间(2)(还有一章 )
数日来,皇上逗留于舒兰宫与懿祥宫两宫,恭淑媛杜旭薇和温嫔史书韵两人平分秋色,几日前颇得宠的沈昭容沈嘉玥又没入在后宫之中,众妃嫔皆不明缘故,只丽贵嫔慕容箬含明白这事,敢在沈昭容的面前道一句可惜,一念之间一切都不一样了。沈昭容一笑了之,心下别扭,却从不在她面前吐露半分。
温嫔争宠手段虽粗鄙,有些涵养的妃嫔皆不会如此,很是不屑,但奈何皇上十分受用,以致盛宠未衰。每每皇上招幸她人或是留宿在它宫,温嫔总有一些小事请皇上一叙,让一些妃嫔白白等在宫中等皇上一夜;或是将皇上留到宫门下钥,致使招幸妃嫔在皇极殿苦等一夜凄凉回宫。一开始被戏弄的妃嫔还被旁人嘲笑一番,直到后来自己也被皇上晾一夜后才知这乃奇耻大辱,渐渐不再嘲笑她人,转而开始辱骂温嫔不知廉耻、狐媚子、甚至有妃嫔骂她祖宗,实在失了妃嫔应有的修养,温嫔可谓犯了众怒,连皇后都对她不满,虽然温嫔对她面上恭敬,但皇上留宿凤朝宫时温嫔也会请人来,实在忍无可忍,但好歹是皇后,总不能做的太过,只是在每日晨昏定省上瞧着众妃嫔挤兑她,拿话讽刺她从不帮她说话,偶尔还煽风点火。
温嫔有意在皇上跟前告一状,奈何本就自己有错在先,也不敢明着告状,只偶尔话赶话的说两句,只这两句在皇上面前根本不起丝毫作用,她也只能暗地里咬碎银牙。不过这些话都被传到寿康宫,太后听了很是反感她,虽表面没对她做什么,但实则是认同众妃嫔对她群起而攻之。
沈嘉玥听着殿外隐隐的箫声,不觉想起‘琴瑟和鸣’四字,奈何温嫔她不配,不配这四个字,唯有天下之母皇后娘娘配着四字,夫君与妻子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琴瑟和鸣……她心底明白,丽贵嫔话糙理不糙,就是自己一转念,让温嫔有机可乘,若这事被传了出去,恐怕自己也成了众妃嫔攻击的对象,正是因为自己的放手,让温嫔以为自己这个昭容都是任由她摆布之人,更何况是后宫中其他妃嫔呢,只是温嫔终究太年轻了,忘记了皇宠不能护着她,忘记了后宫中人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即便是从前那样盛宠的李静翕、慕容箬含都要在人前与人为善,即便那人与她多么不对付,她们也不会面上与人交恶。可她们其中一个死了,死在了东宫旧人的手上,一个不能生育且再没了恩宠,那样活生生的例子就在人们眼前,有人还会为了所谓的皇宠得罪所有人,与所有人交恶。一意孤行的结果终究是死……
锦织瞧瞧进来,只见沈嘉玥举着茶杯,神思呆滞,恭敬称:“娘娘,莹薇堂的昀小仪请您过去一叙。”
沈嘉玥神思缓过来,看着手中的茶杯,愣住了,兀自一笑,也不知这茶杯举了多久,嗯一声,让锦织去备轿子,如花进来换衣裳。
锦织得命退下,如花进来,扶着沈嘉玥去内室换衣裳,没过多久,沈嘉玥已换了一件黛蓝底碎花逶地襦裙,繁复的同心鬟上簪着数对花步摇,婀娜多姿,举步间步摇玲玲而响,上了轿子,往永明宫莹薇堂而去,轿夫的脚程也算快,一刻钟后便赶到了,压轿、下轿,一切如行云流水般从容。
永明宫尚无主位,唯昀小仪孙若芸及瑾小仪邵绘芬二人分居在莹薇堂和芳菲居,瑾小仪邵绘芬这几年常年在普渡殿为庆朝祈福,故而永明宫一切事宜由昀小仪孙若芸暂理,待日后有了一宫主位再行理事之权。沈嘉玥浩浩荡荡入内,却空无一人,眉宇间有了几分愠气,孙若芸便是这样待客的?不由诧异。她很想看看孙若芸究竟在做什么,阻止了宫人的通报,径自往里面走去,隐隐听得几句孙若芸与贴身宫女紫苏的话,愣在了当场。
因着之前皇上着实宠幸了孙若芸一段时间,在皇上强烈的要求下更换了室内的装饰,只是一尊观世音菩萨还在,与整体的清爽装饰很不相符。孙若芸望着袅袅青烟,神思有些倦怠,这是自己的希望呵,为了这个希望也要奋不顾身,她并不知道外面有个人愣在外面,好片刻后,她觉得沈姐姐也快来了,才让紫苏下去,自己等着沈姐姐的到来,她知道如今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而已。
紫苏打开门发现沈昭容愣在那儿,脚上一顿,忙不迭的请安,慌忙之间行了跪拜大礼,孙若芸听得外面的动静,也急急赶出来,小觑着沈嘉玥的脸色,见她脸色苍白,不由心里一紧,她害怕沈嘉玥为此吃不消,毕竟那是一个惊天大秘密,却也要她配合才行,明知她的沈姐姐不是那种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可还是要让她作证,实在是于心不忍,多怕眼前的沈姐姐吃不消,因此病倒或是疯了。挥挥手,让紫苏下去,拉起沈嘉玥的手,脸上满是歉意,希望沈姐姐能明白、能理解,也希望她能帮助自己。
沈嘉玥脸色苍白,渐渐回过神,启唇,“你们会不会太自私了?这种办法也亏你们想得出来,”从牙缝间硬生生挤出几句,“让我作证……绝对不可能。”一把挣脱孙若芸的手,转身欲离开,可裙角被孙若芸抓住,脚上一软,冲她说道:“昀小仪莫失了礼数,你还没资格栏本宫呢,拿开你的手,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孙若芸知道沈嘉玥真的恼羞成怒了,她知道她无疑是自私的,可是她没办法,多少次等在皇极殿,等那个被史氏请去一叙的一国之君,熬了多少个不能睡的夜晚,望着凄清的月光,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个史氏铲除,可靠她们几人人的力量还是很微弱,只有靠她眼前的沈姐姐才有可能连根拔起。
她紧紧抓着沈嘉玥裙角,不松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很微弱,只有沈嘉玥和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姐姐,能不能听我说几句再走,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但姐姐是知道的,这里是后宫,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史氏这样受宠姐姐心里就不难过么?听着爽心居传出来的声音,姐姐都不难过么?皇上明明是留宿你的嘉仪殿的,就是因为她的一叙,让姐姐等到天亮,姐姐心底对她肯定有过不满吧?只有我们联手才能让宠妃的位子换人来坐,不是么?”见她不像之前一般坚决,复道:“我知道我自私,本来姐姐不必插手此事的,让姐姐做伪证也非妹妹所愿,因为妹妹知道姐姐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史氏住在爽心居,只要姐姐出面指证,皇上必然会相信的。我们每日过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日子,姐姐也体会过宫正局刑罚的痛苦,难道希望我、旭薇和箐姐姐也一同受吗?她如今都敢与众人交恶,又如何能保证往后不会陷害我们呢?只要史氏受宠一日,便很有可能越过姐姐啊。”
沈嘉玥伸出的脚收了回来,她明白若芸说的都是真的,这就是后宫的现状,人人自危,谁敢保证这个史氏不会陷害自己呢?比起恩宠,命更重要一些,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一切才有可能,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回过身,违心道:“说了这样多的话,口渴不渴?咱们进去吧,站在门口说话总归不好,让宫人瞧了算怎么回事儿啊?”
孙若芸连忙松开她的手,拉着沈嘉玥的手往里走,一同坐在绣墩上,让宫人紧闭门窗,两人细细私语,沈嘉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终究是同意了,同意作证了,当她同意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是有多恨爽心居里的史氏,多么希望她消失,才明白那几个等待中度过的黑夜比之无数个无眠之夜还要难熬,也渐渐明白自己身处在后宫中永远都无法逃脱如染缸一样的后宫的浸染……
沈嘉玥与孙若芸细细商定后,才匆匆离开,正值傍晚,快要用晚膳,孙若芸再三让她留下来一起用膳,沈嘉玥还是推托没用膳,孙若芸知道这一天对沈嘉玥意味着什么,她要回去好好‘消化消化’,故而也就随她去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沈嘉玥确实有些承受不住,坐在轿子里,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场景,有她和史书韵一同聊诗词的笑语、有东宫的无眠之夜、有独自嘉仪殿等待的夜晚还有雨雪天十指连心的疼痛……一点点的画面划过脑海,越想越头疼,拨下银护甲,揉了揉脑仁,闭上眼不再去想这些事情,竟在轿子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在紫檀木雕花床,身边只有锦织一人,得知是皇上看见自己睡在轿子里,旁人又多有不便,便将自己抱进西配殿中,陪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舒兰宫。沈嘉玥心底隐隐生出几分后悔,后悔答应孙若芸为她作伪证。
☆、第十四章 一念之间(3)(正楠精长评加更)
又过了几日,温嫔史书韵仍受宠无限,让六宫纷纷恻目,只是众妃嫔像说好了似得不再怨天尤人,不再抱怨温嫔史书韵的受宠,沈嘉玥隐隐猜出几分,暴风雨来临之前海上总是格外平静。
果然五月末,临去华阳行宫不到一日了,有人在皇上面前告发了温嫔史氏,告发她秽乱宫闱、与侍卫私通,欲颠覆庆朝江山,让她腹中的孽障夺取江山社稷。此话一出,不出片刻便传遍皇清城,弄得人云亦云,流言纷纷。皇上、太后盛怒,召集所有妃嫔、宫正局所有女官,一并审理此事。
寿康宫内人满为患,连平日里不大出门的太妃们坐在一旁,因着太妃们坐着,众妃嫔及女官们都站着,而殿中仅仅跪着一人——温嫔史氏,她虽未被定罪,但由于她之前的言行举止让太后很不满,太后便让她跪着审理此事,皇上虽不忍,但这事太大,终究没有为她向太后求情,而旁人又如何会为她说话?温嫔争宠的手段隐隐传入未央宫,总让太妃们想起先帝的宠妃何氏,何氏争宠手段也是极好的,勾得六宫妃嫔数日不得见君一面,如此一来,太妃们见她隔应的很,又怎会为她说话,皆纷纷不去看她,任由她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沈嘉玥瞧着那个眉飞色舞叙述着史氏多么肮脏的孙若芸,突然觉得不认识她了,从前深居简出的女子如今成了是非黑白不辨的女子,这是自己多么有眼无珠的佐证啊!可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啊,为了某些人、某些事,将清白的女子推入万丈深渊……沈嘉玥觉得手上一热,低头一瞧,是赵箐箐的手拉着自己的手,顿时心头一暖,不再对絮绵亭的事耿耿于怀了,回首对上她的眼眸,她的眼眸依然清澈与坚定,冲她微笑示意,她的笑有些莫名,却让沈嘉玥隐隐感到不安,陷入沉思。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当沈嘉玥再关注地上的时候,太医便道出‘温嫔主…她…她有孕三月了,胎像甚稳。’众妃嫔一片哗然,皆窃窃私语,因为大家都知道从正月十五至四月初五,皇上并未招幸任何人,而温嫔竟三月有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温嫔身子呆滞了,皇上倏尔起身,一脚将她踢飞,质问道:“贱人,你还有何话好说?”
众妃嫔心惊,虽能体谅皇上的盛怒,但有些兔死狐悲的下场,毕竟温嫔之前那般受宠,可皇上还是说翻脸就翻脸,丝毫不念往日情分。温嫔那般的受宠程度都落得如此境况,若是自己被人陷害到这地步,皇上岂非更不顾情面?这样一想,倒觉得自己伸一把手陷害温嫔是对的了。
温嫔回过神来,勾起一丝笑,这笑无比的冷,让人不禁直打哆嗦,道:“皇上,只凭一个太医的话就认定嫔妾私通,岂非有失皇上英明?不若招所有太医前来会诊,嫔妾到底有没有身孕,一验便知。还有若嫔妾有孕,前些日子常伴皇上身边为何没有怀孕的反应?”目光冷森,看向沈嘉玥,“嫔妾住在爽心居,主位是嘉仪殿的昭容娘娘,若嫔妾与人私通,总该有蛛丝马迹被昭容娘娘知道吧?皇上可以问问昭容娘娘。”
众人皆齐刷刷看向沈嘉玥,一众妃嫔都想着沈嘉玥一句话定她死罪,又担心沈嘉玥不会颠倒黑白,沈嘉玥心中慌乱,一面是自己的姐妹,若自己说温嫔私通,姐妹自然没事;若说温嫔没有私通,若芸便惨了。一面是正义与道德,她终究是难以跨过这道正义与道德……福身一礼,“臣妾…并未发现温嫔私通的蛛丝马迹,望皇上明察。”
孙若芸询问的眼神看向沈嘉玥,沈嘉玥却不敢看她,低着头,心中一直默念着对不起,无数个对不起萦绕于心,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颠倒黑白,她没有办法说服……一切谎言,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遮掩一个本不用遮掩的事实。
孙若芸得不到沈嘉玥的回应,来了一个鱼死网破,冷哼道:“昭容娘娘是舒兰宫一宫主位,在自己的宫殿发生了这样的事,昭容娘娘怎会承认?瞒都来不及呢,恐怕她自己都不一定清白。”
赵箐箐立刻出言,“你说什么呢?你竟敢妄图诋毁九嫔的娘娘,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
沈嘉玥也想算计一把皇上,立马换上悲戚之容,楚楚可怜道:“请皇上明鉴,臣妾真的没有觉察出任何蛛丝马迹,并非存心隐瞒,臣妾亦不敢做这样的事,若皇上不信,那……臣妾只能以死证清白了。”见皇上脸上划过一丝动容,复道:“而且满宫都知道臣妾与昀小仪关系不错,与温嫔来往不多,为何要替温嫔隐瞒,而不帮昀小仪说话?”行了大礼,欲离开这里,却皇上叫住,“沈昭容是怎样的人,朕比谁都清楚,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沈嘉玥回身,脸上浮起一丝笑,如琼花飘落,他终于肯信我了,不再像厌胜之术的时候了。
一众太医急急赶到,众妃嫔皆躲在屏风后面,太医们一一为温嫔把脉,都说并无身孕,那个诊出有孕的太医吓破了胆子,连忙跪在地上说自己的家人被昀小仪控制起来了,威胁自己让自己说温嫔有孕,实则是她自己有了身孕。皇上又让众太医为昀小仪把脉,皆说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皇后命人取来彤史翻查,别说五月,就是从今年一月至五月孙若芸都没有被招幸过,即便有一次两次皇上翻了她的牌子,但因温嫔一直留下皇上而没有招幸,故而孙若芸的一个月身孕从何而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太医走后,众妃嫔又回到原来的位子站好,这出私通案,到现在竟换了人,跪在地上的不再是温嫔而是昀小仪,众人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好戏,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也总算明白过来,温嫔的手段,竟能得知旁人的消息,反败为胜,那么接下来她要对付谁?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中伸了一把手?众妃嫔皆这样一想,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温嫔若再留下去是个祸害啊?
刚才孙若芸告发史书韵的时候提及了那个侍卫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当差后,皇上便命寒泷将他带过来,人早就到了,在殿外候着,如今温嫔却说:“皇上,嫔妾觉得昀小仪与那侍卫不清不楚,她怎么这样清楚那个侍卫叫什么在哪儿当差,恐怕是为了陷害我吧?还请皇上传他进来,嫔妾要和他对峙,嫔妾到底有没有与他私通?”
“传,众妃嫔去屏风后头。”
众妃嫔闻言,连皇后都往屏风后头去了。
沈嘉玥透过屏风隐隐能看见一星半点,那个侍卫进来,长得并不算俊朗,皮肤黝黑,行了礼后,皇上问他那事,一开始他还一直不肯说,后来又坚定咬死说是他与温嫔私通,她怀了身孕,想谋夺庆朝江山,可当太后说温嫔没有身孕时,他的脸色一变,拼命求饶说是昀小仪控制了他的家人要他说他与温嫔私通,其实是他与昀小仪私通。皇上一怒之下下旨侍卫一家皆斩首,立刻行刑。又逼问昀小仪为何做这种事,自己待她不好么?
躲在屏风后头的众人嗤之以鼻,又碍着皇后在,不敢说话,但心里都认为皇上待昀小仪,甚至是后宫任何一位妃嫔都是不好的。就连皇后亦想起郑氏一事,皇上为了气自己册宫女李氏为妃嫔,若说好也行,若说不好也是有的,自己再是皇后,那也是有六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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