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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有嘉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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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玥心中不明,也没有起身仍福身道:“臣妾确实见过宜珍公主,在庆华殿那片竹林,当时是文茵公主和宜珍公主在一起的,臣妾只略略说了几句话便去了别处。”
皇上虽有不忍,但到底大庭广众也不好求情,听她这样说与文茵公主说的皆吻合,掷地有声,“那你有没有派人请走宜珍?”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赵箐箐无比担忧,明知这是一个局,也无法救她,提醒她,“姐姐,宜珍公主失踪了。”
沈嘉玥一听便明了了,一个局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她毫无招架的余地,一字一句顿声,“臣妾没有派人请公主。”
昭慧长公主一向心软,缓和道:“惠昭媛有着身孕,不若……”
“大皇姐,这次失踪不是别人,是皇家的公主,而且还是要和亲远嫁的嫡出公主,此事非同小可,必然要查个清楚…若是为着惠昭媛有孕便从轻处置,不免让皇后娘娘及姜家寒心,故而此事必须公正处理…”礼王还是头一次打断昭慧长公主的话,显然有些底气不足,有些语无伦次。
有了上回宫正局的教训,沈嘉玥主动说话,“请问文茵公主,是什么人请走公主的?”
“一个穿着女史服的人,说是清荣堂的宫人。”
众妃嫔中不知谁说了一句,“那不是如花么?惠昭媛身边可只有一个女史啊。”
昭凝长公主一直未曾开口,如今才说话,“惠昭媛,如花是谁?”
沈嘉玥道:“是臣妾的贴身宫女。”
太后见还没有宫人来报宜珍之事,不免心忧,见底下的沈嘉玥不免心烦,“宜珍公主失踪,惠昭媛有嫌疑,遂禁足清荣堂,待找到宜珍公主再议。”
☆、第十一章 宴会风波(3)(二章 到)
仅仅一月,清荣堂的热闹此刻已不复存在,如从前的舒兰宫一般冷清,沈嘉玥自禁了足没有吵闹不休也没有终日以泪洗面,只甚少说话,脸上异常平静,该吃吃该喝喝,看着心态尚好,却无人明白她内心的凄苦,没有清瘦反而丰腴了不少。
禁足已有半月,再过半月又是新年,宜珍公主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急坏了皇家众人,也急在沈嘉玥心中。
大雪纷扬,内室却开着窗,冷风吹进来,沈嘉玥躺在床上睡着,呻吟一声,“如花”,却无人回答,渐渐转醒,醒来时已满脸泪水,紫苏守在外室,见里头的动静,匆匆进来,见此景不免唏嘘。
沈嘉玥拉住紫苏的手,急急问道:“还没她们的消息吗?”
这还是沈嘉玥禁足来第一次流泪,紫苏免不了想起她从前的主子孙若芸,脸上亦悲戚,摇摇头,哽咽道:“还没有,她们还没消息。”
沈嘉玥禁足后身边的宫人一律入宫正局审问,而紫苏的留下还是赵箐箐向皇上开口的缘故。如花和锦织曾是沈嘉玥最贴身与得力的宫人,此事一出入宫正局亦是免不了的。
紫苏宽慰她,“娘娘,别难过了,这样对您的身子不好,您……”
沈嘉玥充耳不闻,挥挥手让她出去,复又躺下。紫苏也没法子只能将内室的窗关上,后悄悄下去。
没过多久,沈嘉玥听得外室有动静,睡的本就轻,便醒来坐起身,隔着八扇曲屏望向外面一个明黄色的影子坐在那儿悠闲品茶,鼻子一酸,泪水决堤,外面的人也觉出里面的动静,缓缓走进内室,又挥退人,两人互相对视后别过脸去。
皇上见她哭的伤心,终是不忍,行至床边,为她擦去眼泪,轻声道:“别这样伤心了,这样不好看。”
沈嘉玥一把打掉他的手,对此次禁足她亦有怨言的,眼前之人的不信、如花锦织的严刑拷打,这一切都让她痛不欲生,只是一直在故作坚强而已,若不是有了身孕,或许她根本不会活下去,一次次的不信,一次次的禁足,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生的信念与希望,这样的生活还不如解脱,抬眸逼视他,语气格外生硬,“到如今,皇上还来管臣妾好不好看么?听闻庆华殿夜夜笙歌、温香满怀,有的是美人。”
皇上听她这样说,不禁有些生气,“你…你的嫌疑尚未洗清,你还敢这样与朕说话,也太放肆了吧?”顿时怒气冲天,“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么?”
沈嘉玥震惊不已,以往皇上生气从未说杀字,如今竟说出这字,有些心寒却不愿低头,腹部的抽痛仿佛在提醒她,不得不低头,她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个孩子,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低头服软,脸色一白,“臣妾……知罪。”
皇上听她这样说,心下一软,不再说这重话,仿佛是痛下决心,“宜珍还没找到,朕打算…回宫坐镇…至于你…母后说了…留在行宫,待事情查明再……”
沈嘉玥还没反应过来,皇上便大步离开。随后的日子里暖阳行宫都寂静无声,新年的钟声早已敲响,如今已是景华五年三月十五,初春的景致盛好。
沈嘉玥倚窗独坐,紫苏兴致颇高的将一株紫玉兰摘来,插在珐琅勾莲纹花瓶上,欲博她一笑。自御驾返回皇清城后,行宫的宫人们愈发懒怠,连清荣堂外的侍卫也懒怠不少,不再每日都拦着,隔个两三天才守一次岗,紫苏这才有机会出去寻些娇花来与沈嘉玥瞧。
沈嘉玥粗粗瞧了一眼紫玉兰,兴致不高,轻轻叹息,“如今已是三月了,花都开的这样好了。”说起花,又想起了如花,她们至今都没有消息,眼眶微红,这一生终是有对不住的人。
皇上在清荣堂外踌躇不前,他不知要不要进去,他既想进去又不敢进去,此番他是来接沈嘉玥回宫的。紫苏看见屋外的皇上,不免惊讶,惊呼道:“皇上…娘娘,皇上来了。”
沈嘉玥心中一惊,身子随之一颤,跌坐在地,眼中盈满泪水,却一直看着门口,皇上匆匆入内,见她跌坐在地,连忙横打着抱起沈嘉玥,沈嘉玥如今已有七个月的身孕,自然重了很多,进内室,将她放在床上。脸色一沉,知道她之前的委屈,语气不自觉软下来,“都快做母妃了,还这样毛躁,摔了可怎么好?”没听到沈嘉玥半丝声音,他叹了一声,继续说:“朕…接你回宫,你……”
沈嘉玥始终没有开口,她已经很少开口说话了。好半晌才说道:“臣妾的嫌疑还没洗清,不敢回宫,何况臣妾也不想回去,这里很好,安安静静的。”
说起‘嫌疑’,皇上就更没脸了,“那事不是你,朕知道,是…是宜珍自己偷跑出去的。”见她无动于衷,又道:“朕不该疑心你的。”
沈嘉玥面色冰冷,“说完了么?说完了,请皇上……出去。”
皇上轻轻唤她,“婉儿,别这样……”
沈嘉玥从皇上说出‘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么?’之时、从皇上抛下她御驾回宫之时,她已经心寒了。爱了许多年的人,终究是不值得的,若再爱下去,反倒是辜负了自己、辜负了生命。心中一片平静,“皇上出去罢,臣妾要休息了。”
皇上还是没有走,反而坐在炕上,打算和沈嘉玥‘打持久战’,而沈嘉玥真的却怒了,缓缓下了床,来开清荣堂,留给皇上的只是一个孤单又凄楚的背影,皇上明白若是这样让她走了,他会后悔一辈子,连忙跑过去,抱住她,沈嘉玥知道以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挣脱,索性不挣脱,两人谁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站着,皇上的口中一直振振有词说着什么,唯沈嘉玥一人听得清。
这样的一幕被窗外穿着凤袍的女子瞧了个清,她深深明白皇上爱上了那个深爱他的女人,她与皇上的情爱如窗外吹过的风吹散在凤朝殿外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的漏夜钟声里……没多久,皇后悄悄退去,回了水天一色殿。
良久,沈嘉玥站得累了,不免挣扎,呻吟一声,“臣妾累了,皇上放开罢。”皇上身子一愣,还是没有放开沈嘉玥,耷拉着脑袋,“不放,要是你不随我回去,我便不放。”
沈嘉玥不禁轻快一笑,笑骂一声,“无赖!”
皇上以为沈嘉玥不生气了,便开起玩笑,“好啊,几月不见便这样大胆了,既然你说朕无赖,朕便让你瞧瞧。”
话一说完,便抱起沈嘉玥,沈嘉玥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搂住皇上,皇上嘴角扬起一抹诡笑,仿佛一切已经得逞一般,又将沈嘉玥放在床上,她两的脸越离越近,差点撞在一起,沈嘉玥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皇上差点没忍住便要行男女之事,他自是没忘了沈嘉玥有孕之事,他也不敢胡来。瞥了她一眼,旋即站好,理了理衣裳,又坐回炕上,仿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
沈嘉玥见他瞥了一眼,旋即便明白了那眼神的意思,嘴角抽搐的笑了笑,甚为尴尬。可自己这样躺在亦不合适,看了皇上一眼,见他一动不动,不免有些泄气,只好艰难起身下床,坐在炕上,望着深思的皇上,心不禁抽痛,或许至爱才会至痛罢。
见沈嘉玥沉思,皇上霸道的拉过她的手,沈嘉玥最近比较丰腴,手也胖乎乎的,皇上不禁暗衬有些肥,想着想笑出了声,身边的沈嘉玥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张了张嘴欲问,一想还是算了,有的是美人安抚他,挣脱了他的手,坐在一边。
皇上见她还是没开口,遂问:“最近身子怎么样?”
沈嘉玥也不知怎的说话有些赌气,“好着呢,皇上不必费心。”
“和朕回去罢?”
“不要。”
“为什么?”
“不想回去,宫里太闷。”
皇上想了想说道:“前朝后宫这几月都不安稳,婉儿,朕累了……”
沈嘉玥心下一动,望着身边的皇上不觉苍老了许多,眼睛一润,她不知道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她隐隐猜得几分,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心一软,“皇上若累了,便在臣妾这儿靠靠罢。”
皇上不自觉的靠过去,沈嘉玥肩上一沉,又听得一句‘慕容家终是等不住了,欲以勤王的名义逼朕让位,扶持安本宫的先帝皇长子登基,幸好,安王得了消息提前告知朕,朕连同诸王设计谋剿灭了慕容一党。’这是第一次皇上将前朝之事说于她听,轻轻的说话声没有半丝情感,只是沈嘉玥终于明白为何他要突然回宫,这一切或许都是设计好的……
沈嘉玥想起慕容箬含,那个楚楚动人如月季的慕容箬含,轻轻问道:“那…定充媛她……”不知怎的,竟为她求情,“还望皇上饶恕她。”
皇上道:“唔,多年情分朕也不想赶尽杀绝,不过她没资格做九嫔之一,贬了她为才人、褫夺封号,永不许晋升。母后又命她去普渡殿为庆朝祈福,为她家族恕罪。”说道这儿,皇上有些激动,“婉儿,与朕回去吧?”
“好。”
☆、第十二章 丧钟为谁(1)
皇上、皇后和惠昭媛回皇清城,一路畅通无阻仅在了十一天便到了皇清城。帝后回宫乃是大事,众妃嫔俱出正华门相迎,四年下来妃嫔亦不在少数,外加女官、宫人,浩浩荡荡一群人聚在正华门外。帝后及惠昭媛在正华门下马车,一下马车,慎宁夫人便赶至皇上身边,吵嚷着皇上去她那儿,如今慎宁夫人已有九月的身孕,皇上自然不会拒绝,在众目睽睽下与她一同上了帝妃撵,往昌阳殿而去。
皇后见此情景,心中感怀,独自上了凤撵离去,众妃嫔送走帝后,便各自散去。赵箐箐和傅慧姗二人几月不见沈嘉玥,见大家散去,连忙拉着沈嘉玥一同离去,三人说说笑笑,走在寂静的宫道上。
恭妃杜旭薇远远的望着她们三人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与她们作伴走到寂静悠长的宫道上,抬眼望去,日光并不那么刺眼,湛蓝无云的天空纯澈又干净,轻轻叹一声,“那样的日子已经很远了,再难回去了。”
赵箐箐和傅慧姗二人几月不见沈嘉玥,有说不完的话,见沈嘉玥一切都好,便放心了许多,只是宫中发生了很多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索性到了妱悦殿再聊。
沈嘉玥自己丰腴了不少,便觉得赵箐箐和傅慧姗清瘦了些,遂担忧道:“你两清瘦了不少啊,日子很难过么?”
两人相视一笑,沈嘉玥不觉奇怪,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傅慧姗笑称:“你自己丰腴了不少,现如今倒觉得我们清瘦了,若要怪便怪你自己丰腴罢。”
沈嘉玥嗔了她一眼,朝着赵箐箐看去,见她不说话,暗衬必然有事,面上不显,三人心照不宣不再说话。直到承乾宫,原来清荣堂的宫人都在宫门下候着,见她们来连忙请安。沈嘉玥在回宫途中皇后已经告知一切,但如今看见如花和锦织亦不免眼红,赵箐箐不想让她们影响沈嘉玥的情绪,便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三人进了妱悦殿,妱悦殿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如她未曾去暖阳行宫一般。
三人坐下后,赵箐箐才絮絮叨叨将这几月宫中事一并说来,“一开始啊,我两还以为你被禁足这事是被人陷害的,还打算去查,好还你清白,可却无从查起,仿佛这事是从天而降的。
可没想到皇上竟会下令回宫,又将你抛下不管,我们便找了皇上和太后,可他们口风太紧,没有套出话来,直到回了宫,皇上以宜珍公主失踪为由不顾前朝某些大臣的反对将皇后放了出来,可自己女儿失踪皇后却没有忧色,反而凤朝殿风平浪静,实在不对劲,才想到这或许是设计好的,为的就是将皇后放出来。
如果这事是设计好的,那么也没必要去查,总有一天会还你清白,我们便只能等着。却没成想到正月初十还没让你回来,我们发现那几个月的皇上与前些日子不同,在暖阳行宫时皇上只知夜夜笙歌,但回来后除了皇极殿外只出入寿康宫和凤朝宫,没有招幸任何妃嫔,连皇后都没有招幸,不少王后经常出入寿康宫,觉得有些奇怪,只好忍耐。
新年一过,王侯便回了封地,名义上王后、长公主是回了封地或是长公主府,但其实根本没有走都留在了安逸宫及尚宫局等地,直到二月二十一,才传出慕容家谋反之事,皇上联合众王将慕容一党尽除。前几日才知道原来皇上为了有理由放出皇后及回宫镇守才出了这一场‘好戏’。
姐姐还记得宴会上七长驸马与长公主不和之事吗?那也是一出配合慕容家的好戏,为的就是让慕容家以为皇家与杨家不睦已久。杨家亦不是好惹的,若诸位先帝子女对七长驸马群起而攻之,必然对皇家怨恨,慕容家好趁此联合杨家,杨家是联合到了,可他们却如何都不知道那只是一出戏,但谋反那日杨家却策反了。
只是苦了姐姐,竟茫然不知,必然伤心了好久吧?”
沈嘉玥细细听来,她所知道的远远比她们来的少,皇上虽对她说起一些,但还是隐瞒了不少,譬如宜珍公主失踪、皇后释放……这些事儿竟一点都不知。听着赵箐箐问起,自嘲一笑,这些天所受的苦哪里是三言两语能道明的,亦无法道明。微微摇头,“没有的事儿,我如今不是很好么!”接着又问:“那慕容箬含她,听说她贬为了才人……”
赵箐箐嗤笑一声,对慕容箬含如今的境遇很是高兴,幸灾乐祸道:“贬了才人,褫夺封号,永不许晋升。”又接道:“慕容家谋反,她这个女儿会不知道?即便她真的不知道,她从前做了几年宠妃,她就真的没有对不起我们过?皇上、太后怎会容野心大到想做武则天的女人继续为九嫔之一呢?”
傅慧姗想起这些日从前福柔殿的宫人在宫正局接受审讯,隐隐传出长巧公主之事,遂道:“听宫正局传出来,长巧公主被柳氏一气之下打死,是因为她告诉柳氏她的女儿被皇上看中往后必然会和亲霸国,而唯一能改变现状的是赢得她父皇的喜爱,所以……”
沈嘉玥信慕容箬含想做武则天,但她却不相信柳氏会听慕容箬含的话,有些生疑。赵箐箐对上沈嘉玥不明的目光,两人心照不宣。
“柳氏不会听慕容箬含的话罢?再没有听到真实的想法,又怎会这样贸贸然……”
傅慧姗脸上显然不自在,随意对付了两句,“谁知道呢,这也只是尚宫局里传出来的,具体怎么回事还没定论呢。”
沈嘉玥捕捉到傅慧姗脸上闪过的一丝歉然,不知为何,心下一紧,道:“那便不说这事儿了,今儿你们留下我们三人一同用膳罢?好久没见了。”
赵箐箐倒爽快应下,傅慧姗却道:“可方才皇上不是说他要来吗?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了,赶明儿在聚也行,箐箐你说呢?”
“你不说我倒忘了这茬,如此我们先回去了。”话毕,赵箐箐便和傅慧姗一前一后离开妱悦殿,只剩下沈嘉玥一人躺在榻上。沈嘉玥望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不免啐一顿,“我还没说什么呢,她们到走的急,就把我留这儿,等着皇上来与他大眼瞪小眼么?”
不多一会儿,沈嘉玥躺在榻上竟昏昏沉沉睡去。皇上本想看看她在干嘛,蹑手蹑脚进去,却看到她睡在榻上,顿时玩心大起,折了一朵花,抚弄沈嘉玥的脸,沈嘉玥觉得不舒服,渐渐醒来,白了他一眼,“干嘛啊,人家好好睡觉,真是的。”
皇上轻轻一笑,嘴上不饶,手上也不停继续弄她,“我都说了我要来,你倒好睡着了,说说吧,该怎么罚你,小睡猫。”
沈嘉玥嘴角抽搐,恶狠狠啐一口,“不正经。”然后不理皇上,继续睡。皇上不肯饶过她,继续弄她的脸,沈嘉玥顿时怒了,翻了翻白眼,缓缓坐起身,却不理他。
皇上轻叹一声,“哎,不招人待见喽,算了,走了。”
沈嘉玥只轻轻称恭送,没有失望与忧伤,有的只是淡漠与冰冷,仿佛眼前之人只是天下之主,不是她爱的人,未曾爱过……
皇上原本只是叹气,并未想真的离开,如今听到她轻轻称恭送,也不得不离开,落荒而逃。
沈嘉玥反倒松了口气,如往日那样静静过上半日,不知不觉已到夜晚,烛火衬得她苍白的脸色上有了一丝红晕。
如花悄悄进来,脸色不好,她无比希望沈嘉玥睡下,千万千万不要醒来,安安稳稳睡下,提醒着看书的沈嘉玥,“娘娘,该歇下了。”
沈嘉玥毫无困意,随意说道:“本宫还不想睡,你若困了便去睡吧,今儿晚上也不是你值夜。”
如花讷讷道:“今夜是…卿言嬷嬷,可卿言嬷嬷还未从寿康宫回来,今儿就让如花陪娘娘罢,几个月没见,如花…想你,那时还以为再见不到娘娘了呢。”又大胆的抢过沈嘉玥手中的书,糯声道:“娘娘,书啥时候不能看,这晚上光线也不好,早些睡吧。”
“是啊,还以为…再见不到了呢,”沈嘉玥见手中空空如也,无奈道:“罢了罢了,早些睡吧,外头还灯火通明呢,这样早做甚?不会是你困了吧?”
如花不想沈嘉玥知道的事,只好让她早些睡,遂道:“是啊,奴婢困了,娘娘睡下了,那奴婢也能睡了。”
沈嘉玥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暗衬老大不小了还这样爱睡,不免想起在家时她总爱睡如梅为此要多上好多活,自己也要为她隐瞒睡觉之事,噗嗤一笑,对上如花尴尬的脸色,“那便睡吧。”
这一句竟让如花笑颜如花,连忙会沈嘉玥收拾妥当,扶了沈嘉玥上床,拉上帷帐。沈嘉玥并无睡意,辗转反侧,不知多久才睡去……
不知多久,沈嘉玥隐隐听到外面钟声,又不似往常那样的钟声,竟有回到先帝驾崩那会儿,也是这样悠长又哀伤的钟声,响彻在黑夜中……
“这是什么声音?”
☆、第十二章 丧钟为谁(2)
今夜如花本就没有睡着,亦睡不着,她以为主子已经歇下了,却不曾想听得这样一问,不免紧张,双拳握紧,手心冒汗,抿着嘴并不起身,只当自己睡着,可她的心却跳的极快,屏息凝神。
沈嘉玥觉得奇怪,这样的夜晚让她有些害怕与不安,先帝驾崩的夜晚便是这样静谧,静谧中有含着一丝哀伤。电光火神之间想到丧钟二字,艰难起身,拉开帷幕,望着外头微微亮光,轻轻嘟喃:“几更了?”
如花见沈嘉玥起身,还以为她要什么,本能的起身,对上沈嘉玥疑惑的目光,暗衬不好,面上不显,“娘娘,您要什么?奴婢给您去拿。”又嗔怪道:“娘娘这样早便醒了,如今不过二更天,再睡会子罢。”
沈嘉玥隐隐觉得如花隐瞒了什么,悄悄试探,“我不要什么,就是心里害怕睡不着,你…”明知是不规矩的,却还是说出口,“听说皇上昨夜没招幸妃嫔,你把…皇上…去请来吧。”
如花哪里不知她的意思,沈嘉玥再害怕也不会去请皇上来的,这于祖宗规矩不符,沈嘉玥不想被太后说嘴惩罚,更不想妃嫔在她背后戳她脊梁骨,故而从未在深夜请过皇上。这番说必然是试探如花的。如花思索再三,安抚道:“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皇上他…必然是睡了,您…”
沈嘉玥呵笑,“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我?”又接着道:“外头是什么声音,这样吵嚷?可是丧钟声?”
“娘娘,您怎么知道?”如花脱口而出一句,缓过神来才知是沈嘉玥故意这样问的,暗道不好,连忙改口,“娘娘,您怎么听出外面是丧钟声?奴婢没听出来啊,何况宫里也没人…薨了。不早了,早些睡罢,当心您的身子。”
妃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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