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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负青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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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只是回看着他,纯净的眼神。
他把她抱坐起来,替她把拉链拉好,然后两个人都坐在床上,身后靠着打折时她从商场买回来的大靠枕,依偎在一起。
“在神曲,你总是那么沉默,可是你的眼睛却是这样亮,这样纯净,当你望向我,我都觉得它们在对我说话。而它们说的话,我都是这样难以拒绝。”她安静幸福地听他的表白,她有种预感,今天晚上,大概他会对她说起他,另一部分她还并不了解的他。
“如霜,”他叫了她一声,她抬头望他的眼睛:“你答应过我一件事,还没有做。”
“什么?”
“你只叫了我的名字,还没有说你爱我。”
她坐直,平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很郑重地说:“叶悭然,我爱你。”他一愣,没想到她会说得这样清楚。很想吻她,面对她干净的眼神却觉得不忍心。
只是轻轻地将她搂回怀里轻轻地说:“你这个小傻瓜,为什么说得这样冷静,说得我这么心疼。”她还是平静地说:“我真的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开始爱你。”终于说出来了,她想,终于说出来了。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开始跟她讲他自己。
(二十七)
“我出生在芜城,生活也算平静富足,像你一样,是被爸爸妈妈关爱的好孩子。”
“十七岁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改变了我的人生。”他停了停,似乎也不习惯这样的讲述,她没有追问,只是听着:“第一件事你知道的,我叔叔移民去了加拿大,叔叔走后没多久,有一天回家,我父母坐在桌前平静地对我说他们离婚了。之前没有一点儿征兆,也没有要和我商量,只是通知我,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一阵心痛,坐起来望着他落寞的脸。他也望着她,真高兴,现在面前是她在倾听他。
“他们说很早就想分开了,不过大家有约定要等到我考上大学才提出来,所以在那一年,他们平和地分手了,妈妈什么也没要,很快嫁给一个德国人,去了德国。爸爸留下来和我还有奶奶住在绵城。直到爸爸去世,他也没有再婚。”
她又是一惊:“你爸爸他……”
他口气平和地说:“是的,车祸。直到他去世之前,我还在恨他,还有我妈妈,恨他们自私地决定,不管我的感受和未来,只想到自己的解脱,觉得谁都不考虑我,我呢?我怎么办?”
她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心痛地抚摸他的头发,静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笑容很明媚:“不过,那一年发生的最好的一件事情是遇到了你。这么看,老天还是公平的,拿走些什么,会再送来些什么。”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大学的四年,我过得很颓废,学会了抽烟,喝酒,很少去上课,如果不是凭点小聪明,差点儿连毕业证也拿不到。除了写歌唱歌,其他的事情,我都没有兴趣。”
“其他的事情,包括和女孩子交往吗?”她咬着嘴唇轻声问。他笑了:“如霜,你终于问了。可是如果我说像我这样玉树临风的才子,从来没有跟女孩子交往过,你会相信吗?”当然不信,她觉得他吻自己的时候,很熟练的感觉,并不像她那么笨拙,不知所措。
“那也包括小唐。”她问他,很认真,他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小唐是他第一个女人,虽然一直把小唐当好拍档,虽然是酒后失态,虽然大家醒来后都说好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后面的许多次。
他的沉默,让她心凉。她说:“你先回房吧,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他却抱住她说:“你不一样的,你和她不一样的,你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我本来只是把她当成哥们的,可是没想到会控制不住。”说完这些话就后悔了,果然她脸色悲愤起来:“你错了,叶悭然,我和所有的人都一样。我一点也不大方,我在意你受的伤痛,那些你承受过的伤口,现在就长在我的心上,我介意你的过往,我希望你像我一样,七年来一直把心灵和身体留给我,等着我,而不是放纵自己伤害自己来进行报复,你这样知道不知道我会心痛。”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她的泪刷的流下来。他愣住了,她努力压抑着哽咽说道:“即使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你身边,我也要你好好的向上,而不是堕落。”他抱住她,手足无措地说:“不可能的,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如霜,我不能没有你。”他吻着她脸上的泪,感觉到她光洁的肌肤。
她说:“我也不希望你说起那些用真心对待过你的女孩子时,这样轻描淡抹,因为我怕有一天,我也会沦为你口中那些所有人。”他沉默,她等待他辩解却没有等来,只好虚弱疲倦地说:“你先回房间去,我累了,我要睡了。”
他只好松开她,她娇小的身体里有一种他不能违抗的力量,她自己并不知道。他还是沉默,依然沉默,无力无法替自己辩解,慢慢走出这间房,替她关上灯,关好房门。
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与他的重逢流干了她一生的泪水,因为在乎,才会痛苦,心里不甘地想:为什么他不回来抱住我,再吻我,其实我什么都不计较,只要他在我身边。
(二十八)
周一的阳光依然明亮如昔,许多事情却都在阳光里改变了。一夜没睡的后果是她的黑眼圈和眩晕感,还有疯狂的饥饿感。还有,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她穿戴好公司的制服开门,看到他的房间门关着,客厅也空空无人。进去洗手间梳洗,用冷水洗了好久,才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可怕的黯淡。
走出洗手间,却看到他两只手拎满小塑料袋站在客厅里,他穿着蓝色的衬衫,因为她喜欢。看到她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去买了早点,一起吃。”
两个人都不看对方的眼睛,她去厨房热奶,他去厨房拿碗筷,他们同时说:
“如霜……”
“你……”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的泪又流在他的胸口。奶噗出来的声音惊动了她,她要挣脱,他不让:“不要管它。不要离开。”奶噗出来一半就无声了。他伸手把火关掉,她伏在他怀中,轻轻说:“我饿了。”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她大一些声说:“我饿了。”他就吻住她,一直吻,好绝望地吻,她是这样觉得,好像两个人一松开就再也不能在一起。她闭上眼,抓紧他,直到她几乎要晕过去。他看到她脸色苍白,就放开她说:“我们去吃早饭。”
他一定要她坐在他的腿上,把小笼包用勺子切小块,一块一块地喂她,她问:“你为什么不吃?”他说:“我已经吃过你了,很好吃。”她就红了脸,又问:“你是不是经常这么哄女孩子。”他微笑:“别的女孩子不用哄就来了,我只会这样哄你。”她拉下脸,露出不高兴的样子,他忙说:“如霜,好如霜,别生气,你知道我是逗你的。我不会的。”
她看看手机,跳起来,抓起桌上的包,说了声:“要迟到了。”就往门口跑,他拉住她,吻她,递给她一袋早点。她跑掉了,很快乐,带着爱出门的女孩子是快乐的,在办公室里打开袋子时,看到里面的包子都用勺子仔细地切成了小块。
他们真的开始恋爱了,她尽量不去想那些还悬在她心头的利剑。他依然每天去神曲演出,不过不再打车,而是早一点出发坐江船过去,他说要攒钱,为她买她想要的一切东西,她依然每天下班买半个西瓜,吃掉一半给他留一半,他每天早起去买早点,他知道哪家的食物最好吃,他们一天中唯一能够相处的时光就是早餐,甜蜜的早餐,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吃,吃什么都是甜的感觉。
这个周五是如霜的生日,她没有告诉他,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家里的电话,回来这一周也没有接到爸妈的电话,她想他们真的是生气了,不理自己了。往年的生日,不管她在哪里,他们都会电话里跟她说声:生日快乐。或者是:又大了一岁,好好照顾自己。在家的时候,妈妈会做几个她喜欢的菜,为她做一件新衣服,然后一家三口在一起过一个并不奢华却温暖的生日。可是,他们现在都不理她了,一整天,她都像霜打的茄子。
临下班的时候,接到柳青的电话说是旅行社明天正式开业,让她和小叶一起过来。柳青在电话里问她:“小叶最近很快乐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好了?”她回答:“是。”柳青好像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你觉得快乐就好,明天过来再聊。”她说好。
又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是高天。
“如霜,生日快乐。”她诧异,他解释说:“是你妈妈告诉我的,你的电话也是你妈妈告诉我的。蔚叔叔已经不生你气了,不过现在话还不软,所以不给你电话了,让我代为转达祝福吧。”
“谢谢你,高天。”能从他那里听到爸妈的消息就好了。她保存下高天的手机号,以便有什么事可以联系,高天这个人其实也不错的,她想,只是可惜他们相遇的时机不对。
高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现在我在芜城,不过不去找你了,我还有事要办,我后天回去,你有什么要带给你爸爸妈妈的东西,可以后天电话给我,然后我给你带过去。”她说好,到时候联系。
挂上电话,有奇怪的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后来,她想起此时的不安,为自己的直觉心中顿寒。
(二十九)
他在公司楼下等她,一见到她就绽开笑容,同行的是新进公司的小女孩,一看到他,眼睛就直了,小声对她说:“如姐,你男朋友啊?真是帅呆了,小心别让他跑别的女人怀里了。”她轻轻摇头,现在的女孩子什么都说得出口,可是男朋友被人夸还是挺虚荣的感觉。
那女孩子很明亮地跟他说了声“白白”就知趣地走掉了。他过去挽住她的手,她奇怪地问:“今天不用去神曲吗?”他撒娇般地说:“今天要你陪我一起去嘛。”
她忙推他:“别这么肉麻。我去可以,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他正色听。
“第一,要唱得好听些;第二,不许抽烟喝酒;”然后她停住,他赶快问第三,她小声不好意思地说:“不要跟小唐对唱情歌,可以吗?”
他哈哈笑,引得路人侧目。她忙拉他,他低头捏捏她的小鼻头说:“傻瓜,你这个小傻瓜,小唐早回北京了。我当然不会再当着你和别的女孩子唱情歌了。”
她又急急地问:“那背着我就可以了吗?”
他搂住她的肩膀往前走:“我的小月亮也会吃醋啊,放心,从今往后,我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人都是透明的。”她很受用,恋爱里的话真真假假,何必分辩,只要,这一刻是快乐的。
他们一起渡江,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坐船。靠在船栏杆上,任风吹拂着黑发翻飞,她告诉他:“我是第一次跟一个男生一起坐船。”他手围在她的腰上,凝视着她说:“我也是第一次和我爱的女孩子一起坐船。”总觉得他的话有些狡猾。
“那么你和你不爱的女孩子一起坐过船啦。”她酸酸地说。他笑了,他的笑容让她忍不住爱怜地伸手去摸他的嘴角。
“和我妈妈生的女儿一起坐过。”他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她迷惑地问:“你妈妈生的女儿不就是你妹妹罗。”
“因为是妈妈和那个德国人生的孩子,我一直不承认是我妹妹。两年前,爸爸出车祸那年,妈妈带着小女孩回来过,只呆了一个星期就走了。”
“你妈妈她现在还在德国?”
“是的。”
“那个小女孩那时候几岁?”
“三岁。”他回头看她认真的表情:“其实挺可爱的女孩儿,中文比德文说得还好,坐船地时候兴奋地尖叫。可是因为当时恨妈妈,就是不能够喜欢她。”
她想起他房间里那些德文的原版书,还有小唐说他妈妈让他过去,都是真的。她的心有点乱。
他以为她还在想他和女孩子坐船的事“我都说了,除了她就没有和别的女孩子坐过船了。”她微弱地笑笑,又问他:“你想你妈妈吗?”
他扭过头,半天不出声。她看着他,一阵心疼。他想念她,哪有孩子不想爸妈的,他恨他们也是因为太爱他们。如果如霜离开他,他也会想念也会恨的吧?
(三十)
在神曲既没有看到艾青也没有看到柳青,大厅里也不像从前来时那般拥挤,显得有些冷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大概是在忙旅行社的事,他来晚了,安排她坐好,基本没有做什么准备工作就上台演唱了。
今天的每一首歌都是很温情的,看得出他特地挑选过。他的嗓音真的很好听,无端地让她想起古希腊神话里有惑人声音,引水手听到歌声失魂的女海妖,而他就是那拥有男声的海妖,她却心苦情愿地做被迷惑的水手,明知可能撞得迷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唱歌的时候一直明目张胆地专注地望着她。她也不再回避。又一曲终了,台上的他拉过话筒说话了:“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要为她清唱生日快乐歌,然后早点结束今天的演唱,希望各位朋友支持和理解。”
她彻底愣掉,他怎么知道的。台下的观众多是对小叶有好感的,听到这么一出,自然都跟着起哄,有人喊道:“早点回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居然在这里听到这个典,她羞得恨不得把头埋到桌下,幸好他没有提她的名字。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静下来,深情地望着她开始清唱生日快乐的歌,因为被用得太多,而变得普通的一首歌,在他的演绎下,却生出别样的动人。
她是绯红着脸被他大步拉出神曲的。他带她去夜市一条街吃东西,他知道哪家的凉面佐料调得最地道,也知道哪家的卤菜做得最香,他说过去他的钱大部分都用来吃了。
吃饱了,就坐在江边吹风,她问他为什么毕业后为什么没有想过找份工作?他耐心地解答:“柳青大二的时候就认识了艾青,你别看艾青外表不声不响的,那时候可真是狂追柳青啊,天天开车在学校门口等着,还送花,送礼物,柳青去哪他都带车跟着。当时在我们年级挺轰动的。开始柳青一直不答应,后来突然就看他们好上了,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听着听着忍不住问:“不是说你吗?怎么又说到柳青了。”
他像个耐心的父亲一样拍拍她的头说:“别着急嘛,马上就说到了。”
“我跟柳青一样学的是经济管理,可是并不喜欢,我喜欢音乐,喜欢唱歌。后来好不容易混毕业了,高不成低不就也就不想找专业对口的工作了。大概是二年前,有一天柳青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艾青的酒吧唱歌,我就同意了。这唱歌是晚上的,白天就在家睡觉,有了收入更不想找其他工作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问她:“你知道艾青的真名吗?”她说不知道,他说了一个名字,她吓了一跳,在报纸上有时候会看到这个名字,一瞬间有点明白为什么柳青为什么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他了。
“在芜城我还有一个亲人,就是我奶奶,爷爷过去在建筑公司是个小头,去世时在江北和江南各留下一套房,我们一直住江北的房里。江南的房的位置后来被房地产买下建商品房,建好后按面积补了一套新房,就是现在我们住的房。”
她这下子明白为什么房子和房子里的物件看来都是新的缘故了。
“如霜,你知道吗?”他问她,她看他。
“我奶奶说江南的房是要将来给我娶媳妇做新房用的。”她一听就红了脸,别转头不理他,他搬过她的脸说:“真的,真的,不过因为还没有眉目,就先租出去,挣点娶媳妇的钱,结果影响都造出去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租出去,所以奶奶又改主意说干脆不要租了。”
“后来呢?”她好奇地问。
“后来,我搬过去没多久,你就来自投罗网了嘛。”他笑。她皱眉,在心里慢慢理,可能是柳青之前在他奶奶那里得到租房的消息,后来却不知道他们又不租了,她拿到地址后也没有打个电话,就贸然找过去了,结果就被他……
她把心里想的对他说了,又说:“如果我先打电话给你,你一定会告诉我房子不租了,这样你就不会看到我,我也不会遇到你。”他心下想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仿佛有什么是冥冥中注定的,注定她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他坏笑着说:“那也不一定,也许我听到你的声音这么甜美,就会约你过来相见吧。”
她哈地一声:“好哇,这就是你为什么舍近求近吧,不怕辛苦的从江北搬到江南,就是为了能够一个人方便和女孩子约会吧。不然小唐为什么也会知道这个地址。”
被她说中了,他苦笑想不是说恋爱中的女孩子会变傻吗?看来也不尽然。“我从来没有留女孩子在那里过夜。”
“那还是我说的啦,你只是没有留女孩子过夜,可是还是在那里约会的嘛。”她不依不饶。
他赶快抱紧她,吻住她,好结束这个麻烦的话题。
(三十一)
回去后虽然他纠缠了她一下,却在她的坚持下气鼓鼓地回房了。第二天两个人惦记着要去柳青的旅行社,就早早起床了。还是他去买的早点,嬉闹着吃过早饭。她给柳青打手机,柳青那头很喧闹,只说你们快过来吧,就挂了。
出门前他又缠着她要吻,她推来推去还是被吻了。他说一天要吻她一百次,不然就睡不着,也不让她睡。她用无可奈何地看双双的眼神看着他。
还是坐着船过去,她坐在木头椅子上,他消失一会儿工夫,手里用餐巾纸包了两只褐色的茶叶蛋过来:“如霜,你不知道吧,每到周末船上就会卖很好吃的茶叶蛋。只有周末才有卖的,这味道别家没有的哦。”她剥开蛋壳轻咬一口,果然是咸度适当,唇齿留香。也许这茶叶蛋也是极普通的,可是什么东西经他一说后,就变得异常香甜格外可口了。
看她吃得喜欢,两只都让她吃了,她问:“你不要吃吗?我再去给你买。”他摇头:“不要,我要你只吃我给你买的东西,我要永远给你买吃的。”她闻言,心中又是一动。
下了船,按照柳青给的地址,他带着她走过去就到了。门脸看上去并不大,挤挤挨挨摆满了花篮,地上还残留着鞭炮的红纸,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火药的清香。走进去觉得很宽敞,装修也清爽,柳青穿一袭枣红色无袖旗袍,在秘书小姐通知后从里间走了出来,她抓住柳青的手开玩笑说:“柳青,不对,现在是柳总了,现在见你,都要预约才行啦。”
柳青不示弱:“哈哈,现在学得这么油腔滑调的,是不是近墨者黑啊。”边说边瞟了一眼旁边的叶悭然。他一脸无辜的说:“关我什么事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这么厉害的。”她隔着衣服轻轻拧他一下,他夸张地大叫起来。
玩笑一会儿,他们拿出贺礼,祝贺柳青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柳青说开张的仪式已经过了,现在艾青带其他客人去旁边的酒店吃饭,知道如霜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自己也不喜欢,所以让如霜晚一点过来,一会儿他们三个人去单独去吃。她感激地对柳青笑笑。
然后柳青带他们进去,给他们介绍旅行社现在有多少员工,可以承办哪些业务等等。秘书小姐走过来对柳青说:“外面有位高先生找柳总。”柳青脸上亦喜亦忧,对秘书说:“先带到会客室,不不不,带到里面我的休息室吧。”然后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旁边的一格百味,我马上过来。”
如霜隐约看到熟悉的人影一闪,就进里间去了。她使劲想那是谁,怎么也想不起来。听到他说好的,然后就被他带出来,走几步进了一家川菜馆。柳青已经定好了位。坐定后,叶悭然问她:“如霜,你觉得刚才来找柳青的人眼熟不眼熟?”
她同意地点头:“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点点头,不响了。她觉得古怪,追问他,他说也想不起来,只是觉得眼熟,就过去了。
可是左等右等柳青也不来。叶悭然大叫饿了饿了,柳青也不是外人,就先上菜吃了。吃完了,两个人坐着喝茶,还不见人来,就叫服务员结帐,服务员说柳总会记帐的。他们就走回旅行社。
刚才的秘书小姐一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来抓住叶悭然的胳膊说:“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快去看看柳总,她把自己关在里间,怎么叫也不开门。”
他们进去敲门,果然是反锁了,也没有人声,她使劲儿喊:“柳青,柳青,是我啊,我是如霜,开门啊,开开门啊。”他把她拦到一边说:“这样不行的,我来撞门。你们俩离远一点。”
她着急地问同样惊慌的秘书小姐:“这么一会子工夫出什么事了?”秘书小姐好容易找到分担对象,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刚才那位高先生来了不久后,艾先生也回来了,他问我柳总在哪里,我当然告诉他在里面会客,他就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里面有打破东西的声音,有吵架声,后来听到柳总大声说‘你们都滚’,然后艾总很生气的样子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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