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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妃,皇上别驾崩-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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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唬我了。”乔倾月狠拍了一下顾凰翊的胸脯,再是将他推开,“都是你吓的张太医,他这才哄着我玩。”
乔倾月当然看得出来这一主一仆间眼神的交流,张太医的第二次答话,分明就是在撒谎,张太医年纪也不小了,医术老道,哪儿会有两次把脉会有不一样的结果的道理?
“那也晚了。”顾凰翊不顾乔倾月推脱的说辞,上前去搂住她的腰,顺势往自己的怀中一揽。
一个猝不及防,乔倾月趴在了顾凰翊的胸膛上,听见他胸膛里面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忽感幸福与安然,却想起她爹爹做的那些事情,盈盈热泪差点就要盈眶。
“倾儿已经来了梁缘殿,哪还有被朕放走的道理。”顾凰翊不由分说将乔倾月打横抱抱起,轻轻放在那柔软又大的龙床上,缓缓覆身而去。
哪还管乔倾月的娇羞与诸多借口,又是一夜春宵,一室旖旎,星月都羞红了脸藏到云后去,等待太阳的升起,晨光熹微。
这天清晨,乔倾月醒得要比顾凰翊早些,顾凰翊尚且再熟睡着,这几日因为倾岚国的事情劳心又劳身,着实是累了。他侧身躺着,将一只手臂搭在乔倾月的身上,将她搂在自己怀中。
乔倾月轻轻动了动身子,在顾凰翊的怀中蹭蹭,忽然兴趣大发,开始欣赏顾凰翊的五官,长而直的睫毛,没有女子那般卷翘的娇气,反而霸气十足,他的眼睛……
顾凰翊忽然睁开双眸,着实将乔倾月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一下,顾凰翊的手臂却用了力,揽着她,不由她乱动。
再是薄唇轻启,沙哑低沉:“倾儿醒了?”
“嗯……嗯,醒了。”乔倾月显然有些尴尬,她眼神躲闪着,有些含羞,又心想着是不是自己乱动吵醒了顾凰翊,想他这几日如此劳累,还有些心生内疚。
而顾凰翊的睡眠一直都浅,不论多累,都没有办法进入深度睡眠。大概是父母双亡而带来的不安,再加之穿越后险居高位而带来的精神压力所造成的,但与乔倾月一同睡的这两夜,状态倒是好了许多,可仍旧免不了她蹭一蹭,就扰得他醒过来了。
“还疼吗?”顾凰翊将那只搭在乔倾月身上的胳膊前移,轻轻抚上乔倾月的脸颊,心间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昨夜与她一起相处,他竟又出现了幻觉。
“不……不疼……”才怪。昨天晚上倒是欢,今晨起来乔倾月才知道害羞,她埋了埋头,忽然提高音量,说道,“皇上!”
顾凰翊望着她:“你该唤我什么?”
“凰翊。”乔倾月抬眸,纠正道,然后问出了这句令她忧心的话,“你真的会许我一个孩子吗?”
“嗯。”顾凰翊轻应。
无论朝中大臣如何,无论左丞相如何,无论倾岚国如何,他都一定,会尽他所能,许她一个孩子,并保全她的孩子。
☆、109。倾月无辜,变相出卖
听到顾凰翊的肯定,乔倾月的心才稍稍安了下来,但她又不禁担心着,若是皇上已经察觉爹爹的谋反之意,会不会觉得……她忽然想为他生一个孩子,是为了协助爹爹谋反呢?就算他不这样认为,朝中大臣……又当如何?
“皇上,该上朝了。”这时,小景子忽然从殿外进来,隔着床帘对里面正在相拥的人提醒道。
“朕知道了。”顾凰翊应了一声,然后翻身下床,再帮乔倾月掩好了被褥,俯身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再睡会儿,朕下了早朝再陪你用早膳。”
乔倾月点点头,然后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佯装睡觉,听着外面锦缎轻微摩擦的声音,又听到窸窣的脚步声,便知顾凰翊已更衣净面过,去朝乾殿上朝了。
睁开双眸,确认顾凰翊离开之后,她一如既往地唤夜栀进来更衣,然后溜回了雨霖宫。这梁缘殿太大太寂寞,远不如雨霖宫中亲切有趣,况且她已然没有睡意,倒不如先溜掉,若是他真想陪她,自会到雨霖宫来用早膳的。
乔倾月今晨兴致好,回宫时特意绕路去了御花园,现在值十月中旬,还有一月,待到小雪节气,便是她的生辰。她倒有些想知道,在这秋日里,御花园又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娘娘,是月鸣。”刚到御花园,眼尖又敏锐的夜栀便看到了月鸣匆匆忙忙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乔倾月顺着夜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真是月鸣,她正笑着,忙碌着,心情大好的样子。
“走,去瞧瞧。”乔倾月一边望着她,一边朝着月鸣走了过去。
月鸣见是乔倾月来了,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米米地向乔倾月行礼:“奴婢参见倾妃娘娘。”
“平身吧。”乔倾月伸出一只手来将月鸣扶起,看看她的手套和手中的小瓶子,“做什么呢?”
“回娘娘的话,采集露水呢。”月鸣回着乔倾月的话,在她面前倒也不太注意礼节这些东西,便一边讲着,一边又自顾自地做着手中的事情,她强调道,“这是夹竹桃的露水。”
乔倾月大吃一惊。夹竹桃,花似桃,叶像竹,一年三季,常青不败。从春到夏到秋,花开花落,此起彼伏。迎着春风、冒着暴雨、顶着烈日,吐艳争芳。苦寒……有大毒。
“这……”乔倾月虽说震惊月鸣竟在采集者有毒的夹竹桃露水,更加震惊她居然如此坦白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娘娘放心,夹竹桃虽有毒性,但慎重使用也可为药的。”月鸣神秘的一笑,叫人分不出这是不怀好意还是故弄玄虚,“黛姑娘说,皇后娘娘近日身体不适,这夹竹桃啊……有定喘镇痛的功效呢。”
乔倾月听月鸣这样解释道,心里才舒坦,将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想着月鸣既如此坦然地将这件事情告诉她,想来定然不是要害人的,那也无妨。
可她……却也没听说皇后娘娘近日身体不适啊。
许是她最近没有关心吧。
她点点头,避着夹竹桃,便匆匆离开御花园回宫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月鸣收集完了夹竹桃的露水,也回了芙清宫向林千黛复命。
“黛姑娘,您猜得果然没错,奴婢见到倾月姑娘了,并照您的意思全然跟她讲了,想来倾月姑娘如此聪明,应该能明白我们的计划。”
林千黛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起身,吩咐道:“做成桃花糕吧,本宫许久没有去探望皇后娘娘了。”
一个时辰之后,林千黛果然带着月鸣做好的桃花糕,携她一同去了寒凝宫。
“皇后娘娘,黛妃娘娘求见。”
寒凝宫中,陆婉之已是醒了许久,正在为她刚刚接到的父亲的消息而忧心。
右丞相说,一定要她想法子除掉柳蓁蓁肚中的孩子,万万不能让这孩子生下来。最近左丞相跟柳覃太傅走得太近,不能让左丞相利用了这个孩子威胁柳家,为了朝政安稳,为了皇上,只能难为了这柳家的女儿和她腹中的孩子。
“快请她进来。”陆婉之思来想去,觉得林千黛这时候求见她,定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林千黛心狠手辣,心机颇深,说不定倒能助她一臂之力。
而陆婉之和陆元卿的这些想法,早已被林千黛琢磨透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林千黛被花颂领入了寝宫之中,宫人们便都被花颂打发了下去,只留月鸣和林千黛在此。
待宫人们尽数退避,便又听林千黛说:“臣妾听说娘娘近日身子不适,特意让月鸣去采集了夹竹桃的露水,娘娘也知道……臣妾懂些药理,这夹竹桃若是‘好好利用’,也是有定喘镇痛的功效的。”
陆婉之机敏,她瞥了一眼月鸣手上的糕点,又听她特意强调了“好好利用”这四个字,便大致明白林千黛的意思。况且,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到底有没有身子不适,她更是比林千黛清楚了。
这夹竹桃的露水,根本就未做处理。
“黛妃娘娘真是有心了。”陆婉之又瞥了几眼月鸣手上的糕点,端庄地笑道,“这露水真能镇痛?”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林千黛应和道。
陆婉之起身了,她走近林千黛,问道:“本宫听说蓁妃最近胎动明显,常扰得她腰痛、肩痛、头也痛,黛妃可愿陪本宫去扶辰宫瞧瞧?”
“自然愿意。”林千黛又行一礼,得意的笑容挂在嘴角。
她果然没有料错,皇后也早就想除掉蓁妃了,一尸两命,此事若能借别人的手,自然是好的,事成之后,皇后协理六宫,先解决了柳蓁蓁身边的暮词,再随意找些替罪羊怪罪下去,便罢了。
于是就这样,林千黛让月鸣挑了上面的三块糕点扔掉,再将余下的桃花糕交给花颂,打发她去雨霖宫唤乔倾月来,然后她们一行三人揣有各自的想法去了扶辰宫。乔倾月接到消息后,也匆匆赶了过来。
“臣妾身子不适,不便行礼,还请皇后娘娘见谅。”柳蓁蓁得知皇后亲自来探望她的消息后,不但没有半分担忧,更是没有半分敬意。
她依旧懒懒地躺在软踏上,侧撑着头望着陆婉之。陆婉之也不说话,心想她已活不了太久,没什么必要跟她有过多的计较。
这会儿乔倾月也到了,瞥见花颂手上端着的糕点,按摆位来看,应是少了三两块,想是皇后已经吃了,既然现在身体无恙,应是果真被黛姑娘做了处理,没有毒的。
“本宫听说你月份大了,最近浑身不舒服,特意让黛妃拟了食疗的方子,这就给你送过来。”陆婉之一边说着,一边看了身边的花颂一眼,示意她将那桃花糕递给蓁妃。
柳蓁蓁身边的暮词替她将这糕点接了过来,又呈到蓁妃的手边去。
柳蓁蓁伸手取过一块糕点,送到嘴边,正当几人睁大了眼睛想看着她吃下这块糕点之后,她忽然轻笑,将那桃花糕放了回去:“皇后娘娘竟这么好心,这其中该不是有毒吧。”
“本宫就是要下毒,也该换个不那么引人瞩目的法子吧!”陆婉之听她这样说,佯装大怒。
乔倾月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尚且不清楚乔湘雨已假扮成她去要求林千黛害柳蓁蓁的她,仍旧天真懵懂着,帮皇后娘娘说着话:“我今天早上亲眼看见月鸣去采集的夹竹桃露水,月鸣说,这露水做处理后有镇痛的功效呢,想是皇后娘娘已经吃过几块,觉得有用,便给蓁妃娘娘送来了。”
林千黛万万没想到乔倾月竟然会将月鸣告诉她的这些话和盘托出,她转身瞪大了眼睛看着乔倾月,夹竹桃露水……都这样说了,柳蓁蓁怎会不更加怀疑?
可乔倾月不太明白,她天真懵懂地看着林千黛,似乎在用眼神问她:咦?奇怪了……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暮词,试毒。”柳蓁蓁冷哼一声,倒是有些感激乔倾月如此坦诚了。
“蓁妃,你竟怀疑本宫下毒吗?”陆婉之有些怕了,想拿她的威严和怒火阻拦住这一切,哪怕这计策失败了,柳蓁蓁没有吃下桃花糕,也断然不应该被她识破才是。
“臣妾自然不敢怀疑娘娘,但是其他人是否有下毒之心蒙骗皇后娘娘,就不得而知了。”柳蓁蓁依旧冷笑着,眼神有意无意地向林千黛和月鸣的方向看,然后又命令道,“试毒!”
“是,娘娘。”于是,暮词取下头上的银簪,插入那桃花糕中,再次拔出来时,银簪果然缓缓地变成了黑色。
在场的人都当即变了脸色。
乔倾月震惊地扭头看向林千黛:“怎么会……”
☆、110。月鸣杖毙,黛月结怨
那她方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可……难道皇后娘娘并未吃这糕点?只是……假象?那月鸣今天早晨跟她说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本宫没有下毒!这糕点,是黛妃送来给本宫的!”陆婉之的反应比乔倾月要更大一些,见事情败露,她立即将矛头指向了罪魁祸首,转而一想,林千黛的手段多,若是她不在了,她一个人根本无法撑起右丞相的任务,于是转了话锋,“不!这糕点是月鸣做的!”
“来人啊!”陆婉之当即下令,狠毒的眸光停留在月鸣的身上,“宫女月鸣谋害蓁妃及其腹中龙子,立即拉下去杖毙,丢去乱葬岗!”
“娘娘……娘娘饶命!”月鸣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事情败露之后,陆婉之竟要拿月鸣来偿命,她扑通跪下,转而又看向林千黛,“黛姑娘,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柳蓁蓁看戏似的望着这眼前发生的一场闹剧,着实觉得好笑,禁不住真的笑出声来:“皇后娘娘何苦怪罪一个丫头,若是没有主子撑腰,她哪儿敢呢?”
“倾妃都说了,是月鸣采集的露水,兴许黛妃根本不知道这丫头有心下毒,倾妃,你以为呢?”陆婉之这样说着,于是,矛头又全然指向乔倾月。
在这件事情上,柳蓁蓁倒真的应该感谢乔倾月呢。
“我……”乔倾月无措又无辜地看向林千黛,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林千黛,向乔倾月投去的却是仇恨的目光,这让乔倾月的那颗心缓缓地下沉。
“这事可与倾妃无关,皇后娘娘可不要难为了她。”柳蓁蓁注意到乔倾月和林千黛之间的眼神交流,心想着她们两人平日交好,或许会因此事生了嫌隙,这倒也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于是干脆温柔地望向了乔倾月,来一个真正的挑拨离间。
而柳蓁蓁望向乔倾月的眼神,也自然是被林千黛看在了眼里,她只当是被自己最亲密的好姐妹陷害了,心中有火无处发泄,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月鸣被皇后的人拖出了扶辰宫,起初还能听到几声惨叫,渐渐就没了声音……
“皇后娘娘,已经断气了。”在外面监督执刑花颂进门来回禀。
林千黛当即瘫倒在地上:“死……死了?”
“黛姑娘……”乔倾月不知该如何是好,俯下身去正准备扶起林千黛,却被她甩手狠狠地推开。
但林千黛纵使有万般怨气,也知道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真相揭示出来。于是她只是自己撑地站起身来,独自一人要回芙清宫,那背影……如此凄凉。
乔倾月也随即追了出去,夜栀跟上,扶辰宫不再闹作一团,该散的便就都散了,柳蓁蓁也依旧安然无恙,还让人加重力度盯紧了自己的饮食。
“黛姑娘!”乔倾月小跑着跟在快步离去的林千黛身后,焦急地唤着。
但林千黛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声嘶吼如此凄凉:“月鸣死了……月鸣死了!乔倾月,月鸣死了——”
见她这副模样,乔倾月愣在原地,仿佛林千黛强调的不是月鸣死了,而是“乔倾月,月鸣是你害死的……她是你害死的”!是啊……她害死的……是她说错了话害死月鸣……
可是……
“可是……”
“不用再说什么可是了。”林千黛失望地看着她,两秒钟后转身绝尘而去,乔倾月也不再去追。
可是……她明明告诉过她,不要再去害柳蓁蓁和她腹中的胎儿了,万万没有想到她们还是如此执意,万万没想到她们的计策这样大胆……大胆到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给柳蓁蓁下毒……月鸣的死……真的全然怨她吗?
“娘娘……”夜栀轻唤。
“回宫吧,我今日……谁也不想见。”乔倾月抬起步子,缓缓地向雨霖宫走去,内心无比沉重,思绪错综复杂,不得解。
下了早朝的顾凰翊,见乔倾月早已离开梁缘殿,不禁宠溺地笑出声来,正准备安排小景子送早膳去雨霖宫,他要移驾去陪他的倾儿用膳,却从小景子口中得知方才在扶辰宫中发生的事情。
“小景子。”顾凰翊忽然从原主的记忆中搜索到了什么。
“奴才在。”
“辛者库是不是有个曾经被皇后罚去的宫女,名夕歌?”顾凰翊心想林千黛与乔倾月关系极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倾儿也必定伤心。
“是,皇上,这夕歌是月鸣的好姐妹,原一同伺候在黛妃身边,只是……”小景子如实道,但后面的只是没说下去。
皇后娘娘曾有过孕,只是这夕歌没养好芙清宫的猫,使猫冲撞了皇后以至于流产,到底不算是夕歌的错,陆婉之却还是发落了夕歌去辛者库,总归是死罪可免。
“将她送去芙清宫吧。”顾凰翊未管什么只是,只吩咐道。
“是。”小景子点头,便吩咐人去安排了。
一切妥当之后,顾凰翊便照常移驾了雨霖宫。只是此刻的雨霖宫,一片沉寂,宫外只有森木和圣垚二人在守着,里面寂静地仿佛能听到秋叶被踩碎的声音。
他原本准备径直走进去,没想却被森木和圣垚伸手拦住了。
“大胆。”小景子低声呵斥着,这雨霖宫静得蹊跷,他又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便也不想将音量提得太高,免得自己显得突兀,又惊扰了内外。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请皇上见谅。”森木漠然道。
“既然如此,可否烦请向倾妃娘娘通禀一声?”顾凰翊向来与下人相互敬重,土木兄弟在他微服私访时一路随行,暗中保护,更是如此。
“皇上稍等。”圣垚不顾森木阻拦,转身入了寝宫之内。
“何事?”夜栀此刻正在安慰心情不佳的乔倾月,见圣垚忽然闯入,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娘娘,皇上求见。”圣垚抱剑单膝跪地,如实道。
“求见?”乔倾月抓住了这个略微有些奇怪的字眼,哪有皇上“求”见的道理,但她此刻的确没有太多的心情,更不想用早膳,“请皇上回去吧。”
“是。”圣垚心中微有失望,才知森木方才想拦他也不无道理,只得转身回去回禀皇上了。这可是皇上……娘娘再是心情不好,也不该连皇上都不见的。
顾凰翊得知乔倾月连他也不想见的消息,微微有些失望,本想再坚持一下,却见森木忽然凝眸,手臂忽抬。
“皇上小心!”他即使抓住了那支朝着顾凰翊射过来的箭,却发现那箭上有一张字条,想来刚才那只箭,箭法精准,却并未有射杀皇上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当着他们土木兄弟二人的面做这些手脚。
森木将那支箭端端正正地交给顾凰翊。
顾凰翊狐疑地瞥了这箭一眼,接过,将信取下,纸上赫然几个墨字:速至风吟花颂。
微微蹙眉,思虑片刻,他沉声道:“走。”
语罢,顾凰翊便转身匆匆离开了雨霖宫,先是回梁缘殿去更了衣,再戴上了一副连小景子都是第一次见的一副银灰色半脸面具,飞檐走壁地独自一人出了宫门,叫小景子是追也追不上,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在大殿里焦急地等着。
自皇上微服私访回来之后,就经常有些让他捉摸不透的古怪行动,想来那奇怪的半脸面具也是在此期间做出来的吧。
唉……罢了罢了,主子的心思,岂是他能猜透的。
“夜栀。”雨霖宫中,听宫门外恢复了寂静,乔倾月轻唤一声。
夜栀应道:“娘娘。”
“皇上……走了吗?”乔倾月试探着问道,有些不太想听到答案,可还是想问一句。
“走了,娘娘。”夜栀如实。
乔倾月听到夜栀说顾凰翊走了,心中一沉……凰翊,走了啊。黛姑娘,也要抛下她了吧……
“娘娘,月鸣的事情,不怪你,你要打起精神来。”夜栀见乔倾月这幅失落的模样,隐隐有些心疼,开口安慰,却被乔倾月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
“是啊,要打起精神来……爹爹那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乔倾月隐忍着内心的苦涩,绽出了一抹让人更加心疼的笑容,“明天,我便如常去见皇上。”
又果真到了第二天,乔倾月果真在顾凰翊下了早朝后去寻他,到了梁缘殿,却被小景子拦在了殿外。
“娘娘,皇上出宫去了。”小景子也就看是倾妃来了,才如实相告,特意左顾右盼,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出宫了?”乔倾月心生疑惑,有些不解。
难不成又出去微服私访了?
小景子点了点头,看他这委屈的表情,想是因为被顾凰翊狠心地留在宫里,不带他出去而伤心着吧。
☆、111。初遇夜栀,对抗陆弟
乔倾月转而一想,顾凰翊出宫自然是有他的秘密,那她也不妨出宫一看,反正姐姐现在身子已经大好,有她在宫中,应是没什么事情的吧。她那双灵动的眸子转了又转,忽而拍拍小景子的肩:“谢啦!”
语罢,她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开,留得小景子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然后继续委屈他遭到的皇上的抛弃。
乔倾月欢欢喜喜地回到了雨霖宫,刚入宫门,便去偏殿寻到了乔湘雨,匆匆将其他工人都打发出去,拉着乔湘雨要说“体己话”,只留夜栀在这偏殿中。
主子动不动就要把他们都打发出去,也不知是怎么就跟乔湘雨如此亲密了,总之微服私访互相救命的那份情谊他们无论怎么忠心都比不来,那就好好伺候着,不乱猜测主子心思,安心效忠吧。
“姐姐。”见宫人们都出去了,夜栀也站在门内瞧着外面,以免有哪位生了异心的宫人在此处旁听,但她并未开门出去守着,因着主子的计划,她也需要知道。
“月儿,你又把他们支开,是要跟我说什么?”乔湘雨挽着乔倾月的手,一如既往贤淑温婉,在妹妹面前柔情似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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