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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大人易折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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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刚刚把东西放好,我们这正说着话,你就过来了。”谢文惠解释了一句,又张罗着三人进了次间,坐下之后才笑道,“到是你,我们这边等了半响你这才过来,好在砚姐不是外人,换成了别人可不是要挑理了?”
“四表哥送东西过去,我说了会儿话,正巧他去前院见父亲,姐姐院里的人也派人递了话进来。”谢元娘心不在焉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划着圈。
她这无精打采的样子,谢文惠只觉有只手在抓她的心,痒痒的有些沉不住气,“四表哥最疼你,每次来都会先进你的院子。”
谢文惠纵然活了两辈子,想到舅母对谢元娘的偏疼,语气中也忍不住泛着酸味。
一直垂着眼眸的谢元娘立马就扑捉到这一点,惊呀又意外,原来一向端庄又持重温柔的姐姐,竟然也会吃醋?
一刹间唇角边有苦笑略过,这一世才能看清楚母亲真正疼的是姐姐,那么此时看到姐姐不为人知的一面,便也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谢元娘苦笑,是笑自己愚蠢,活了两辈子,得多大的心,这些事情是现在才看出来。
“元娘怎么不说话了?”次间里突然沉默,谢文惠也觉得有些怪异,以往只要见到砚姐,谢元娘都是压着砚姐,只要有谢元娘在的地方,光彩也都会被她夺去,现在她突然之间话少了,又不吵了,谢元娘心到不踏实了。
这种感觉对方要脱离你的手,让你再抓不住她。
“姐姐想听我说什么?到是表妹难得过来,姐姐多与表妹说说话吧。”谢元娘到底不是上一世那没有心机的草包,心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抬起头看人时,双眸又如璀璨的星光耀眼,“这次族学辩论会,不知道孔家安排了谁出战?”
“在家中的时候外祖父便交代女子这边我算一个,其他两个名额想让大表姐和二表姐中出一个,另一个是族中三堂叔家的大堂姐。至于男子那边就由四哥挑了两个族学里的人出面。”说到正事,砚姐才开口,她声音和她的冷然一个味,都透着冷意,“大表姐和二表姐在我眼中自然是都好的,只是孔氏族学若一个人也不出,和族里那边也不好交代。来的时候外祖母亦让我和姑姑好好解释一番,刚刚见姑姑太过匆忙,还没来得急说这件事情。”
砚姐无奈的看了谢文惠一眼,眼角的余光却带着打量看着谢二,谢二之前没有暴跳如雷,此时总不能再沉得住气了吧?
她就不信谢二真的改变了。
结果等了半响,见谢二只是点点头,淡淡的噢了一声,然后便完事了,一句话也没有。
砚姐面上难得闪过一抹的错愕。
谢文惠却记得上辈子族学辩论会的事,父亲被贬,她原本文才方面便不如谢元娘,当时让谢元娘去谢元娘又闹脾气不去,结果她去了之后自然是惨败收场,更是丢尽了人。
如今重生回来,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又能提前预知辩论会出的题目,谢文惠自然是有信心大放光彩,那么参加辩论会的名额,也只能是她。
这些想法也不过是一刹间,谢文惠搅着手里的帕子,淡淡道,“元娘做诗一向出彩,若只有一个名额,还让元娘与表妹一起参加吧。”
谢元娘不作声。
砚姐却道,“大表姐这么说我不反对,只是族学辩论会每年出的题目都不一样,又不是只针对作诗出题,听四哥说有一年还出了绣花的题目呢,二表姐平时只钻研作诗,万一出了别的,到时……”
她最后没有说下去,三人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砚姐一直是那种正统的大家闺秀,又有文采,说话也直接,并不会隐瞒,她说这番话,到不是针对谢元娘。
“许是今年就是作诗呢。”谢文惠等的就是砚姐那句话,如今听到了,就越发放心了。
她明白,这外名额是她的了。
族学辩论会不比平常,就是谢家和孔家宠着谢元娘,孔氏族学里还有孔家的长辈在呢,自然不会会选择对他们有利的。
谢元娘听着两人说话,脑子也没有闲下来,上辈子姐姐参加了族学辩论会就是惨败,这一世再参加若是还像上辈子一样呢?
第42章 族学辩论会1(各人态度)求首订
对于参不参加族学辩论会,谢元娘不在意,重生回来她不再贪恋虚名,只想从低门户里给自己寻一门亲事,与亲人不再像上辈子那样形如陌路。
可是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再次惨败而从此抬不起头来。
所以等谢元娘开口时,面上她淡淡道,“表妹说的对,我学东西偏,这次还是让姐姐参加吧。”
“元娘。”谢文惠露出惊呀之色,实际上她确实惊呀。
按她的计划,她越是谦让,砚姐就越同情她,按砚姐与谢元娘的恩怨,也会站在她这边,等谢元娘一起来争吵,这事惊动了父母,自然有父母出面,事情也会落在她的头上。
结果这一步就跳过了,谢元娘谦虚的让她了。
砚姐接二连三的看到谢元娘异常的举动,此时已能坦然接受,“二表姐能理解便好。”
“不行,不能由着她胡闹。”谢文惠在一旁反对。
谢元娘看她,“姐姐,我不应该这样做吗?”
“元娘,我知道你心中不快,你放心,这事我去和四表哥说,让你来参加。”谢文惠亦压下心底的惊愕,忙开口体现她的大度。
若没有前一刻说起舅母时的酸味语气,谢元娘许还真相信了姐姐是真的谦让她,可人就是这样,知道了一些真相,便是这人在怎么做,哪怕是真心实意,但是落在你的眼里,也就成了虚伪。
谢元娘冷静一下,生出些感悟,哪怕是亲姐妹,总被另一个压着,心里又怎么能不生怨,她此时伤心姐姐表里不一,真正原因还不是她一直抢了姐姐的光彩?
重活一世,那就从减少伤姐妹之间和气开始吧,她认真开口道,“姐姐,我真的不想参加,并不是说的气话,而是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这些年来我事事压在姐姐的头上,姐姐每次都让着我,姐姐便当我是良心发现,这次才让着姐姐的吧。”
谢文惠微微发愣,不敢置信的眼睛慢慢瞪圆,微张着嘴已经忘记说话了,她已经习惯了谢元娘处处压着她,又活的恣意明艳,可是当往日那个处处拔尖的人突然之间说出一番肺腑之言,谢文惠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疑惑、错愕、惊呀到迷茫,甚至鼻子还有一丝丝的酸意。
在谢元娘抢走顾庭之之后,谢文惠觉得自己就死了,不知道伤心是什么样的滋味,也没有落过泪,这一刻她竟有落泪的冲动。
“姐姐,咱们是嫡亲的姐妹,族学辩论会是大事,若是外人我自然要争一争,可姐姐是我的亲姐姐,若是姐姐能博得出彩,我亦是为姐姐高兴的。”
谢文惠回过神来时,见手已经被谢元娘握住,轻轻的拍了拍,她唇微张,动了几次才叹气出声,“你呀你,我都差点被你弄哭了。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你也说了咱们是亲姐妹,谁去还不是一样。”
见姐姐没有再与自己推让,谢元娘笑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姐妹两个在这里一番感慨,砚姐只淡淡的看着,谢二没有与大表姐吵起来,难不成她真的懂事了?真是见了鬼了,几年不见,谢二竟变成这样了。
申时三刻,孔氏让刘妈妈过来叫人到静安居去用饭,三人这才结伴而去。
席面上孔氏自然问起了族学辩论会的事,当听到小女儿让出名额让大女儿去时,她也很惊呀,再三确认是真的才相信听到的是真的。
“元娘长大了,甚好。”孔氏难得夸了一句,没有像往日里见到人就捻着耳朵说这不好那不好的。
谢元娘笑了笑,不等接话,坐在谢父身边的孔澄笑着接过话,“一年不见,元娘是懂事了,也不知道这一年遇到什么事,就突然变成大人了?”
“她一天天的不欺负别人就行了。”孔氏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大姑娘了,见你们来到学着谦让了。”
“是啊,一转眼惠姐和元娘都大了。”谢父也在一旁感慨。
孔澄笑了笑,笑意不明,“知道是大姑娘就好。只是我看这打扮上也随意了些,惠姐还知道戴些宝石的簪子,可是看看元娘,还像个小姑娘,我看到不像长大了。”
他这么一提,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了谢元娘和谢文惠的身上,谢文惠今日戴的是一枝蓝色宝石的发钗,正是昨日孔氏让人送去的那套里的一件,谢府里人口简单,谢父又是个男人,自然不会注意到孔氏私下里给大女儿的面首要多一些。
孔澄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谢文惠和孔氏皆有些心虚,孔氏暗恼这个侄子怎么好不好的就提起了这个?目光又落到小女儿身上,便有些暗恼,难怪这丫头昨日里没有过来闹,到是学会精明了,和外人说起这些。
长辈都在,谢文惠便是想找个理由,也不好开口,一口东西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这样的尴尬让她想起了上一世被人议论又出丑时的一幕幕。
砚姐也不知道大哥为何突然提起这个,眼神扫过谢二和大表姐的头上时,便了然了,一直以为谢二在谢府里受宠,也最得姑姑喜欢,现在看来并不似表面那般啊。
谢父是男子心粗,此时还没有察觉出来其中的不妥之处,认真的对身旁的孔氏交代,“澄哥提醒的对,元娘是大姑娘,她自己不懂这些,你也要多帮她注意一些,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孔氏笑容有些免强,嘴上道,“我就差整日里提着她耳朵叮嘱了。”
又一边应下。
至于孔澄提了这事,也不过是点了姑姑一句,到底是自家的姑姑,也不好说的太明白弄的姑姑尴尬。
谢元娘眼观鼻鼻观心的自顾大朵的吃着饭,心里因为四表哥的话暖暖的,鼻子也有些酸,后面被谢父教导要注重打扮,也听话的乖乖应下,并没有调笑的反驳回去。
上辈子在宅内多与守寡的婆婆在一起,谢元娘早就习惯了发髻上只插一只木簪,衣服是舒服的棉布,所以重生回来之后,她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今日和四表哥提起母亲私下的作派,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没有想到引发这么多的事端来。
第43章 族学辩论会2(偏心)
饭后谢父带着孔澄又去了前院书房品诗论画,这个有第一才子之称的侄子让他很欣赏,每年过来时都少不得要在一起论几场诗,砚姐又被孔氏留下来说话。
孔氏还记着吃饭时的事,看到小女儿心里就烦燥,“我与砚姐问问你外祖母她们的事,你又不喜欢这些,便先回去吧。”
砚姐又住在望月楼,她留下来,谢文惠这个当主子的,便也不好先走,便留了下来,于是只有谢元娘一个人走了。
走在甬道上,谢元娘沉默的走在前面,便是平日里多话的令梅也异常的沉默。
她能感受到主子心情不好。
想着大姑娘与表姑娘总凑在一起,姑娘不高兴也就找到原因了。
谢元娘其实心情挺平静,今日翻转的事情太多,虽然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和上辈子的那些事情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离青山院还有一半的脚程时,谢元娘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她停下来回头望,甬道深处灯笼的光很弱,可能看到有人正往她这赶。
“奴婢听着好像是二少爷。”令梅也听到了,没等提醒主子便见主子已经停了下来。
谢元娘笑道,“那是后花园的方向,昨日要回来的人今日才回来,这是在二房呆了两天?一会儿还不知道母亲见了他要怎么训他。”
令梅也笑,“二少爷和大少爷亲近,一年不见如今见了,少不得又缠着大少爷讲外面的事。”
二少爷看着像个小夫子很古板,可终是个才九岁的孩子,正是好奇的时候。
谢元娘也抿嘴笑,鸣哥和小厮走到跟前时,还能看到二姐面上的笑,他一副大人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闺中女子笑不露齿,二姐姐总是忘记这个。”
看吧,张嘴就是教训人。
谢元娘低下头,认真的盯着鸣哥也不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鸣哥被盯的浑身不舒服,又不想认输,“一个女子,总盯着男子看,哪里的规矩?”
噗嗤。
便是身后的令梅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鸣哥的眉头拧的就更深了,“下人笑主子,二姐姐自己不重规矩,下人如是,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诚不欺人。”
“行了,又没有外人,你再张嘴训人,信不信我拧你耳朵?”谢元娘笑意的威胁,果然见鸣哥板着的脸有要崩塌之势。
“二姐。”鸣哥脸涨得通红一片。
谢元娘也不在逗他,“大哥回来你高兴,可你昨天到现在才回来,母亲那虽然不说,我可看着她气着呢,一会儿你想好了要怎么解释?”
“大哥在外求学一年,我想听听外面的见闻,母亲定不会动怒。”
“看你自己说到最后都没底气了。”谢元娘摇头,小声的给他出主意,“一会儿到了母亲那里,你只说大哥高兴能观赏族学辩论会,留了你打听那日要注意些什么,所以才留了你两日。”
“言必信,行必果,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鸣哥板着脸不同意。
“唯诚可以破天下之伪,惟寮可以破天下之虚,你诚实是没有错,可是有时善意的谎言也可以除天底下的虚幻。母亲不喜欢二房,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你这般说词定会让她歇了怒气,于你于大哥那边都好,听到了吗?”见鸣哥诧异的看着自己,谢元娘戳戳他的鼻子,“这么盯着姐姐看做什么?你又不傻,我刚刚说的话定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鸣哥直言不讳道,“我是诧异一惯只知道任性惹祸的二姐,也能说出这番道理来。”
谢元娘老脸一红,“小东西,我是看在大哥给我带了礼物回来,这才好心提了一句,你爱听不听,我才懒得与你多说。”
伸手在鸣哥的胖脸蛋上又拧了一把,带着令梅走了。
鸣哥揉着脸,心下因二姐姐的亲近而有些激动,又觉得自己是个男子,男女七岁不同席,二姐姐这样的举动也太轻浖了,眉头也紧拧着。
静安院里,孔氏和砚姐在说话,见长玉进来说鸣哥回来了,她的眉头蹙了一下,然后才打发长女带着砚姐回去歇着。
坐在里间能听到鸣哥在院子里与砚姐问好,待声音落了,里间也响起了脚步声,孔氏靠在软榻里眼睛也没有睁开。
“儿子见过母亲。”
孔氏不出声,鸣哥便保持着作揖问安的姿式不动。
还是送了人进来的刘妈妈看了忍不住心疼,“二少爷在族学这半个月,夫人每日都念叨着,奴婢看着二少爷好像瘦了些。”
“哼,我看到是胖了。”孔氏哼了哼。
刘妈妈忙道,“二少爷可还等着夫人叫起呢,多孝心的孩子。”
孔氏才慢慢的睁开眼,“起来吧,要真孝心,也不会不知道回家了。”
鸣哥的脸一红,想到二姐的话,终是小声的说了,说完果然听到上面的母亲笑了,还招手让他到身边去,“你大哥没有去过族学辩论会,你当年虽观赏时年少,不过也算是见识过的,他能和你请教,你也不要藏私,把记着的都说给他听听。”
鸣哥心里不好受,面上却恭敬的应下。
母子两个说了会儿话,无非是族学里的事情,又说了些近来的功课,孔氏这才放人去前院与谢父和孔澄见礼。
等静安居都安静下来,刘妈妈这才进来回话。
“舅夫人送来的东西,二姑娘那边都让人送到私库里去了。”白天后院送东西事,不多时就有下人报了刘妈妈,刘妈妈听了之后眉头直拧,想着这事报了夫人,只是白天事多,也没有时间,这才抽出空来。
孔氏坐在梳妆台前拔发髻上的簪子的手就是微微一顿,厌声道,“她这是气我私下里给了惠姐面首没给她呢。”
刘妈妈劝道,“以往二姑娘也不曾这样过,如今到底大了,夫人刀子嘴豆腐心,与二姑娘又是亲母女,总不能因这些小事离了心。我记得库里还有一套翡翠的面首,要不要明日找出来给二姑娘送过去?”
第44章 族学辩论会3(姐姐稳赢有把握)
刘妈妈了解夫人的脾气。
她觉得这样劝怕是夫人也不会听,便又道,“今日表少爷也提起这事,二姑娘又是心高的,心里怕还难受着呢。”
孔氏手红木梳子拍到梳妆台上,“她要难受便难受去,从小到大她惹了多少的祸?处处压着她姐姐,今日我不过是给惠姐一副面首,她就在那摆脸子,我这个做母亲的难不成还要看她脸色活着?”
说到这,孔氏又问,“两个院子的东西都送过去了,惠姐的东西让她仍旧放到自己私库里去,青山院那些明日让人送到静安居来,东西放到她手里,最后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现在老爷降了职,以后她们婚事想嫁入高门大院难,多有些嫁妆总会底实些。”
这话刘妈妈哪敢应,“眼下表少爷还在,这事夫人还是往后放放吧,二姑娘真闹腾起来,怕让舅夫人那边笑话。”
到底是舅夫人给两个姑娘的东西,夫人就这样往手里弄,吃相也不好看。
孔氏压下心里的火,才略点一下头。
刘妈妈暗松了口气,想想二姑娘点火就着的性子,这几日虽然老实了些,可不代表着就真的能改掉,以后可有得闹了。
万籁俱寂。
谢府的前院客房里,九渊无声无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四爷,奴才白天打听了一下,杏花宴那日二表姑娘被郡王府有意刁难,二表姑娘自称是兰襟居士的弟子,这才全身而退的从郡王府出来。”
孔澄靠在榻里,灯下手里握着卷书,“戚!这丫头胆子到大,连兰襟居士的弟子也敢冒充,郡王府以权欺人,这事才没有传开,到是让她捡了个便宜。”
九渊知自家主子与二表姑娘交好,也夸道,“那也是表姑娘有大才,才能将那些人震住。”
孔澄笑而不语,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的目光越发的柔和,“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九渊这才退下去。
孔澄无心看书,随手将手里的书仍到桌上,回想今日姑姑也赞同惠姐参加辩论会,他嗤笑的勾了勾唇角,目光悠暗,到时丢了脸不要怪别人便好。
二月初六,孔澄兄妹到达金陵城的第二天,兄妹二人要去族学里拜见长辈,府里谢文惠要准备要府内看书准备初十的族学辩论,只有谢元娘与他们一同出了府。
谢文惠在望月楼听了之后,微微一愣,“元娘一同出去了?”
曼云这几日搞不懂自己家姑娘怎么做总一些与平时不同的事情,还是照实的回答道,“奴婢刚刚送表姑娘出去时,正看到四表少爷和二姑娘结伴从青山院出来。”
两个院子住对门,曼云撞到也正常。
谢文惠笑了笑,“四表哥与二妹妹一直亲近。”
遂又道,“难得二妹妹能在府上安静两天,如今四表哥他们来了,要出府去玩也正常。你去把我内间里那本《女诫》找出来。”
曼云不是多话的人,听到主子的吩咐便去了内间。
谢文惠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谢元娘在杏花宴上出丑之后,又怎么能隔了两天就有脸出府,眼下离初十也没有几天,想着上辈子辩论会上那些关于《女诫》的辩论,心下的激动便又涌了上来。
上辈子她只把《女诫》当成了女子要学习的书来读,只记住其中让女子要约束的地方,却没有深入去了解,更不曾连想到‘齐家治国女德为要’,只是看到了表面,这才在辩论会上输的一败涂地。
接过曼云递过来的崔大家写的女诫心得,谢文惠心潮澎湃,这是外祖家传下来的,当时外祖母给了她她没有当做好东西,只有经历了上辈子那样的辩论会才能明白,这样的藏书,还有里面的内容,不是谁能都看到的。
谢文惠握紧手里的书,这辈子有这本书在手,没有人能超过她,只要她出头引人注意,自可以入那些贵女的眼,比如她想靠近的董适。
大功坊这里,书画铺子这几日也及为热闹,族学辩论会要开,各地的才子大儒皆聚集到金陵城,大功坊又是族学及书画铺子的聚集地,自然也是比往日里热闹。
大功坊的街道马车行驶的自然也就缓慢,坐在马车里隔着窗帘还能听到外面的争吵,谢元娘原正在和四表哥说话,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挑了挑眉。
是蒋才那厮,真是人走到哪哪里就有争吵。
孔澄见表妹不说话,被外面的争吵声吸引去,不由得苦笑,“都多大了,还喜欢凑热闹。”
砚姐到觉和四哥这样说,只会宠着谢二越发的不重视礼数,“闺中女子当为静,四哥要多劝劝表姐。”
说完自己又觉得说这些也没有用,本性难移,接触一天下来,谢二是与以往不同,若真是长大懂事了到好,若不是,只是装出来的,怕也装不了几天。
孔澄笑道,“砚姐,你和元娘是表姐妹,没有人比你们之间的关系更新近,平日里到是该多与元娘多走动走动。”
“我喜欢静。”砚姐淡淡道。
孔澄摇头,妹妹被祖父带大,性子到是随了祖父,极重规矩又重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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