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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策-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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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策》作者:燕子归
生母早逝,生亲无能,祖父不爱,祖母偏心,在新婚之夜被夫婿亲手掐死的安陵候嫡长女洛楚尘觉得,她的人生之所以混的如此凄惨,主要就是因为……长不的好看!!!!
一朝身死,睁开眼就发现莫名成了二叔外宅生的庶女,那个久闻大名却从未真正见过的四堂妹……
洛楚尘喜及而泣:她终于转运了,这堂妹长的太好看!!!
这世界上有什么事儿是刷一次脸不能解决的吗?
洛楚尘:那就刷两次!
某 男:这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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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活一回,转运了!!
大晋国永平十七年,深秋微凉。
京城西北角顺平巷深处一座寂静的四合院里,洛楚尘斜靠在罗汉椅上,看着雕花缠枝青铜镜中‘自己’的脸。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镜中那双眸剪水,灿若朝霞的脸庞,让洛楚尘微扬黛眉,满是赞叹的长嘘了口气。
“姑娘,快晌午了,娘子等着您用膳呢,您……挪动挪动?”大丫鬟丹清站在妆台旁,见自家姑娘那无限感慨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洛楚尘微微侧过身子,斜睨向丹清,眸中波光流转,似水清澈。只随意打量了两眼,她根本没回话,只自顾自的转过头,依然痴痴的盯着青铜镜。
“姑娘……她这是怎么了?”什么毛病?本在外室收拾箱笼的另一个大丫鬟觅露,双手捧着披风走进来,见屋内的情景,她眼珠转了转,悄无声息走到丹清身边,拉着她低声问。
“噤声!”比起觅露,丹清年纪大些,性子也稳重,最是见不得这种跳脱的样子,就竖起眉毛沉声斥了一句,见觅露被训的垂头缩肩,不敢再开口,才将她拉到一旁,深深叹气,“姑娘心里不痛快,又碍着娘子的身份不好往出发散,你伺候的时候细心些,等过了这段就好了!”
“心里不痛快?为什么啊?”觅露茫然的眨了眨眼,“家里不好好的吗?没出什么事啊!”有什么可不痛快的!
“你这日子过迷糊了不成!”丹清伸手戳着觅露的脑门,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难不成忘了,上个月初八就是那府里四姑娘的及芨宴,宾客盈门不说,为四姑娘插钗的赞者还是宗室的郡主娘娘,那是何等的风光?可咱们姑娘呢,不过比四姑娘大一岁罢了,去岁她的及芨宴,莫说什么贵人赞者了,就连热热闹闹的设个宴都未曾有过!”
“都是一样的老子,一样的血脉,那边宾客盈门,贵女郡主,咱们姑娘呢?冷冷清清的,只有娘子和咱们,就吃了碗面,连鞭炮都不敢放,这样的情景,姑娘心里能好受?”
要说她家姑娘,无论是人品还是相貌,都是顶尖儿的,尤其是那张世间难寻的脸,称一声国色天资也不为过,只是,姑娘在好,这身份上就……
偷瞧了眼呆坐在罗汉椅上的洛楚尘,丹清叹了口气,脸上显出愁容。真说起来,她家姑娘也是堂堂候府的血脉,生父就是安陵候府的二老爷。
那安陵候洛家,乃是世袭的勋贵。当代安陵候洛锦文内阁大学士之身,权柄在握。而姑娘的生父二老爷任职翰林院,虽无实权在身,却端是清贵。
按理说,她家姑娘身为候府小姐,自应是高门贵女,过骄横恣意的爽快人生,哪怕是出嫁之后,也有娘家做靠,一辈子无忧无虑。只可惜,她家姑娘虽身俱候门血脉,却根本未得承认。
而不被承认的原因,就在姑娘的生母——万娘子身上。
万娘子本名万兰春,曾是京城藏香院的花魁,那是花容月貌,风华绝代,倾慕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而洛二老爷嘛,自然便是这群江鲫之一。
只是爱慕归爱慕,万兰春伎者之身,虽是清倌人,可想入候府门地,绝对是痴心妄想。只洛二老爷对她实在痴迷,便凑了大笔银子为她赎身,并在京中买了个小院,玩起了金屋藏娇。
这——就是所谓的外室。
本来,似万兰春这样因身份卑微做不得妻,当不了妾,只得养在外宅的女人,在遍布贵胄的京城中并不少见。命运也多如浮萍一般,养个三,五,七年,烦了腻了,自然就丢开了。
可万兰春能在藏香院那般的地方,以清倌人的身份被赎出来,自然不能小觑。虽因身份问题入不得府,但很快有了身孕,偏洛二老爷对她是真喜欢,也没让她落胎,轻轻松松的就得了洛楚尘,正儿八百的候府血脉。
这下,她算是彻底在洛二老爷身上扎了根,在不是能轻易甩脱的了。
只是,脚根是站稳了!但万兰春的身份依然上不得台面,而且那时洛二老爷的正头娘子还没养下小姐,于是,洛楚尘也同万兰春一样,委委屈屈的缩在这四合小院里,眼巴巴的盼着那府里能派人接她进去。
这一盼,就是十六年,那府里的正头娘子养下三儿一女,稳如泰山。而洛二老爷却官运不畅,在翰林院十六年不挪窝。这西风压倒了东风,洛二老爷敌不过娘家是外戚的嫡妻,便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儿,让其窝囊的躲在小院里,不敢轻易见人。
其实,要丹清说,一个外宅的女儿,不缺吃穿,还得了‘洛’姓,就算不错了,虽没那候府的威赫,但有洛二老爷做靠山,日后嫁个小富之家,过平淡日子也挺好。只是,她家姑娘跟她想的显然不同,平时心心念念着亲爹能将她接回府,最近更是为那府中四姑娘盛大的及芨宴而生了心病,一直郁郁寡欢,前儿竟还病了一场,差点没把娘子急死。
“怪不得姑娘心里难受,明明是一样的老子,就算嫡庶不同,可也没这么天差地别的……哪个能甘心呢?”难得的,素来跳脱的觅露脸上露出了一抹愁容。
“谁说不是呢!”丹清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
屋里一片愁云惨淡。
两个小丫头自以为隐秘的谈话,坐在妆台前的洛楚尘听的一清二楚。对‘自己’这般尴尬的身份和可想而知不那么美好的未来,也很明白的很。只是现如今的处境,却容不得她去想那么遥远的事儿了。
因为,她得先弄明白,她为什么会成为‘洛楚尘’?
没错,她并不是洛楚尘。这显而易见,青铜镜里那张美若天仙,天姿玉色的脸,绝对不是她的。这点,她敢对天起誓。
开玩笑吗?若是她生前就有这么绝丽的美颜,又怎么会落到在洞房之夜,被夫婿生生掐死的悲惨下场呢!
是的,生前。
所谓生前:简而言之就是活着之前。所以,想当然的她是死过一回之后才又‘还魂’到洛楚尘身上。至于她是怎么死的,方才解释的也挺清楚,就是在洞房之夜被夫婿给掐死的!
虽然并不想那么说,但洛楚尘还是得承认,她死的挺惨。
而被掐死之前的生活,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安陵候洛锦文的嫡长女,这身份在遍布权贵的京城也算拔尖儿了,可生母早逝,生父无情,继母无德,祖母偏心,这一长串儿就够让人难受的了。更悲惨的是,她还顶着个生而克母的狼籍名声……
显而易见,她的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儿去。
本以为嫁人之后能拉开新篇章,开启新生活。却没成想,别说新生活了,她连洞房夜都没挺过去就让人掐死了,想想也是窝火。
只是,死了死了,一了百了,虽然不甘心,可她只能认命,想着擦亮眼睛,下辈子投个好胎,可哪成想,一个错眼不着,她就成了‘洛楚尘’。
看着青铜镜里这张绝丽却陌生的脸庞,她总有种异样的违合感。
可是不管如何别扭,怎样不适应,她现在都已经是‘洛楚尘’了!
镜子里这张脸,她虽未见过,却早有耳闻。安陵候府二老爷,也是她生前二叔的外室女儿!认真算起来,她还得叫一个‘堂妹’。
只是这个‘堂妹’,身份实在是太低了!庶出,这算不了什么,前世她这个所谓嫡长也就只面上好看,实际上过的未必如受宠的庶出。但是……
连府门都进不去,这未免低的让人绝望了!
虽然不怎么得亲人待见,但做为京城贵女中最顶尖那拔儿,洛楚尘实在太了解所谓权贵勋爵家的那点儿事了!高门贵女,能一脚迈八脚抬,过那诗书礼教不逊男儿的日子,最根本的原因,说白了就是为联姻,给家族的繁荣添砖加瓦。
嫡出,庶出,虽然尊卑分明。但古语有云:为人莫欺少年穷,这京中庶女出嫁后比嫡女过的好,更有权势的多了去了,但凡有点见识的人家,再是讲究嫡庶有别,也依然会尽力培养。
庶出虽然天生低嫡出一等,可只要肯努力,还是会有远大前程的。
可是,这有前程……好歹也得是有名有份的‘庶出’吧!!!
洛楚尘伸手捂住了脸,强忍下冲到唇边的呻。吟,她如今这身份,说好听是候府血脉,也能姓个‘洛’,可说难听点,却比村妇农户都不如。
人家好歹还是婚生呢!
外室女,说白了就是私生女,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洛二老爷的血脉,可入不了候府排行,日后婚丧嫁娶,就只能以父不明的身份行走世间。
哦,对了,不止是父不明,母还是个从良的花魁!
呵呵!
这身份低的洛楚尘简直欲哭无泪,要不是看在这张世间难世的美颜份上,她真想一个头磕死重新投胎算了!
就不说高门贵户,锦衣玉食了,起码得父母双全,家庭和睦吧!
要知道,在大晋国,非婚生女是没有前途的!
所以,她还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回归候府了?
洛楚尘用手指轻敲着妆台,勉强打起精神。回归府,这是必然的,就算不为了未来着想……好歹也得先解开她前世惨死之迷吧!
拜托,就算在不受待见,她也是安陵候嫡长女,洞房之夜被新郎掐死,这消息不要太骇人,说是京城第一丑闻都不为过!但是,掐指一算,她‘还魂’也一个多月了,安陵府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她就这么没存在感,连‘身死’都掀不起一点风浪?洛楚尘觉得特别不甘心。
回府,必须得回府,不回府查清真相并搅的天翻地覆都对不起她那么‘别致’的死法儿!
屋中一片寂静,只余下轻脆而有节奏的‘叩叩’声,就在洛楚尘下定决心转头望向丹清和觅露,准备开口找她们打探些消息的时候……
外面,突然连滚带爬的翻进一个身影,口中凄厉的喊着:“姑娘不好了,那府里的四小姐带人打上门来了,您赶紧跑啊!!!!!”
2。一夫当关,打上门!
所谓那府里,指的自然是安陵候府。而排行为四的小姐。洛楚尘知道,那正是洛二老爷和其妻裴氏唯一的嫡出女儿,上个月刚刚及芨的洛楚芬。
洛楚芬是候府二房唯一的嫡出女儿,自幼得裴氏的宠爱,性子便娇纵了些。只是,在洛楚尘的记忆里,洛楚芬行事虽然张扬,但好歹受了这么多年高门贵女的教育,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应该知道的很清楚……
身为子女带人打上亲爹外宅的事儿,这明显就是不能做的,洛楚芬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洛楚尘一边往外走,一边啧啧摇头,真心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些年,万兰春虽很得洛二老爷的欢心,但外室就是外室,住的院子位置偏僻不说,面积也不大。洛楚尘刚跟着灰头土脸,不知被谁挠的满脸血痕的刘婆子出了屋门,就听见一片嘈杂声。
“不要脸的小娼。妇,还不快滚出来,躲在屋子里装什么大家闺秀?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了!若是那般,就该老老实实的藏好了才是,何苦出来丢人现眼!”院门口,一个身材健壮的婆子叉腿踩着门槛,一手掐腰,一手指天,口沫横飞的大骂着。
她身侧,两个看起来二十多岁,做丫鬟打扮的女子正满面焦急的围着她团团乱转,瞧那架势似乎是想捂嘴抱腰,将人拿下。可这两丫鬟俱都是身娇体软,一副弱柳扶风的做派。而那婆子却是满脸横肉,大腿都比她们腰粗的存在。
不说推搡,就单只伸胳膊去挥,就将这二对一的丫鬟们推的跌跌撞撞了。
打上门来的,除了挡在门口,做一夫当关状的壮实婆子之外。万兰春住的正屋里似乎还有几个人,正把屋的家具砸的‘呯呯’作响,从屋门里,偶尔还会飞出些撕烂的衣裳,砸歪的首饰和家具的碎片,由此可见‘战斗’的惨烈!
除此之外,院子正中,一个披大红斗篷,穿缕金对襟外袄,长的娇软小巧,却很破坏风景的掐腰竖眉,满面怒容的小姑娘,则正和倚着葡萄架,满眼无奈的万兰春对峙着。
“我的四姑娘啊,您看看,您砸了砸了,骂也骂了,就消消气,赶紧回吧!这天不早了,眼瞧就要黑下了,回去晚了,府里人该多担心啊!”眼见那姑娘怒目而视却不说话,万兰春在心中暗叹一声,强扯出‘温和’笑容,放低姿态柔声劝着。
做为一个清倌人出身的外室,被人抄家伙打上门来这种事儿!万兰春表示:她早就习惯了,事实上这些年洛二老爷的正妻裴氏没少找她麻烦,只是这多年来,她习惯的只是婆子下人,顶多在算是家丁小厮而已,这未嫁的候门贵女亲自上门来……
她还真有点适应不了!
那娇巧的小姑娘——自然便是洛二老爷和裴氏唯一的嫡出女儿洛楚芬,听见万兰春这般软和的态度,也根本不回话,只轻蔑的抬了抬下巴,斜目挑向洛楚尘站的方向,眼中是清晰可见的不屑和隐隐的……恨妒。
“呸,什么东西?就凭你们这些下作玩艺儿,配跟我家小姐搭话吗?”屋里,一个吊眉俏眼的丫鬟张牙舞牙的奔出来,快步跑到洛楚芬身侧,似是对万兰春高声骂着,可那张满是鄙视的小脸,却隐隐对着洛楚尘的方面。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候府的门槛,是你们这种东西能踩的?做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是想勾搭谁?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吊眉丫鬟一叠连声的怒骂,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本来镇定无比,仿佛被砸的不是自己家的万兰春骂的脸色都变了。
“唉啊,姑娘,快跟嬷嬷从角门出去,这话可不是您该听的!”满脸血灰的刘婆子一把抓住洛楚尘的衣袖,抬腿就往后头走。
“可不是嘛,姑娘,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她那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丹清觅露也赶紧围上来,一副恨不得伸手捂住楚落尘耳朵的模样。
身为一个合格的外室,被人打上门来这种事,必须应对的驾轻就熟。万兰春的院子小归小,但门却是真心不少,正门侧门旁门角门……,全加起来足足有六个,正应了狡兔,额,很多‘窿’的话。
也是被‘人生’磨练出来了一种智慧吧……
院子里吊眉丫鬟越骂越响,隐隐有撕裂苍穹之态,而围着洛楚尘的刘婆子,丹清和觅露却越发焦急,声声催促起来……
“姑娘,快跟上嬷嬷!”
“姑娘,您到是挪挪步啊!”
看那架势,似乎恨不得直接架着她走一般。
见这三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被一连串儿突发事件弄懵了的洛楚尘才终于反应过来……
哦,赶情……这骂的是她啊!
她就说嘛,方才那吊眉丫鬟骂的话不怎么像讽刺万兰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话,对万兰春真心说不着,她本来还以为是这丫鬟,候府高门里副小姐似的养着,本身不大习惯这种‘上门骂街’的市井作派,所以讽刺不到点儿上……
没成想,原来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着骂万兰春,实际却剑指她啊!
洛楚尘恍然大悟,这也就是她刚刚还魂,对如今的身份代入感不强,要不然,都不用吊眉丫鬟说的这么明显,那壮实婆子第一句话她就明白了。
开玩笑吗?以为她这种爹不亲娘不爱的人,在安陵候府这种勋贵门地,保持嫡长女的尊严和高贵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吗?拿人话柄,抓人话茬,领会精神,站道德至高点这种事,本来就是她的长处啊!
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言碎语’要是能让她动摇,那她还能在安陵候府活到平安出嫁?要知道,她可是顶着生而克母的名声活了十八年啊!但凡意志脆弱点都等不到洞房在被人掐死!!
额……好吧,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例子。
不过,洛楚尘弯起嘴角将目光暼向洛楚芬,表情略显无奈。都带人打上门了,还只用这点不入流的小手段,有用吗?
年轻人呐,还是经验不足。洛楚尘用满是‘慈爱’的眼神宽容的瞧着洛楚芬,把洛楚芬瞧的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这什么毛病?难道是被骂的太羞愤,所以精神恍惚了吗?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您说话啊!”
“姑娘,您别往心里去,快宽宽心,是她们不懂事……”
被这般当面讽刺打脸,洛楚尘不觉得有什么,可丹清和觅露却急的一脸都是汗。见她们仿佛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模样,洛楚尘真是万分不解,可一抬头,瞧见这两人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的身影……
一下子恍然大悟。
对啊!她还魂了!不在是那个针扎不透气,水泼不进缝,铜铸铁打的安陵候府嫡长女,而是身体娇弱,心思纤细的能自己把自己憋屈死的‘洛楚尘’啊!
没错,‘洛楚尘’在她还魂之前就死了!据体原因,大概是本来身体就不好,心眼儿还小,见同父异母的嫡妹及芨宴那般风光,再对比一下自己,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又倒霉得了风寒……几下交加起来,身子受不住,就很干脆的在一个寂静无声的夜晚里断了气。
然后,才是她还魂过来。
“咳,你们用不着担心,我没事儿!”洛楚尘轻咳一声开口,可见身边三人全是一脸‘别装,装也不像’的模样,不由颇为尴尬。
“真没事儿!”她加重声音,再次强调。
“成,成,成,姑娘您说没事就没事,这太乱了,咱们赶紧走!”刘婆子明显哄小孩的态度,伸手抓着洛楚尘的袖子就要往角门走。
“等等,等等,人家正站院子骂街,咱们跑了……剩下的就不管了?”洛楚尘赶紧稳住身形,蹙起双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战而退什么的,未免显得软弱,尤其是在退无可退的状态下,更何况……
她抬头望向院子正中,口气带着些许犹豫,“娘还在那儿……”以一对好几呢,“咱们……”就不管了?
万一人家把她打死了怎么办?
哪怕不围殴,就光守着正门那壮实婆子,就足够把苗条纤细的万兰春打死好几遍了!
“姑娘您放心,咱们娘子在二老爷面前还有些脸面,那洛四姐性格在是娇纵,砸骂也就算了,打是不会的,咱们娘子怎么着也是二老爷的……”洛楚尘是未出阁的闺女,刘婆子便把‘屋里人’三个字咽了回去,但言未尽,意已传。
“那可未必!”洛楚尘抿了抿唇,把目光撇向砸完正屋就跑到院子里推葡萄架踢花盆的丫鬟们,“洛楚芬既然能带着下人打到咱们家,就不怕把事儿闹的在大点,反正她也少不了受罚,禁足一个月和禁足三个月,能有什么区别?”
贵族惩罚未嫁女的手段,无非就是罚月银,禁足和抄书。洛楚芬今天的行为明显已经出格到需要三项齐罚的程度了,即已如此,何不在‘出格’一点!
就像洛楚尘说的,罚一个月和罚三个月有区别吗?
“不,不会吧!”丹清和觅露面面相觑,就连刘婆子都停住了脚步。
果不其然,洛楚尘话音刚落,院子里,那吊眉丫鬟见骂了半天,根本没什么效果,反而让洛楚尘四人像看耍猴戏般的看她,不由恼羞成怒。
恨恨的咬着唇角,她凑到洛楚芬身前,飞快的跟她说了什么,而洛楚芬则紧紧皱着眉,面现犹豫之色,但只一会儿,便像是被说服了似的,狠狠点了点头。
见这般情景,一直站在前头与她对峙的万兰春突然心生不详之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3。内讳不修,去叁他!
万兰春的小院虽然在顺平巷深处,位置实在偏僻了些,可说到底还是在京城范围内,一群女人连打带砸的吵闹成这个模样……就算远处听不见,可住在顺平巷的邻居们却不可能不知道。
不分朝代,不分老幼。但凡是人类都有一个从古至今,广为流传,从未间段的优良传统——那就是:爱凑热闹。而眼前这种上门骂街,尤其还是一群女人之间的‘血雨腥风’,那更是热闹中的热闹,不上去凑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万兰春的小院儿门前挤满了人,不管是不顾脸面站的近的,还是偷摸打开自家门缝儿往外瞧的……俱都是指指点点,满脸兴奋,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洛楚尘都忍不住去怀疑,如果不是洛楚芬带来的守门婆子实在足够彪悍魁武,这帮瞧热闹的人会不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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