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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策-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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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连面对太子,掐架火起的时候都没发愁的沈沧瑜,站在容王的书房前,愁眉苦脸,发出一声长叹。
‘叩叩叩’,鼓足勇气,他伸手敲门,心中已经有了,起码听一个时辰以上的‘佛音洗脑’的准备。
“是沧瑜吗?”屋里,容王的声音传来,大门‘吱’的一声从里开来,露出贴身伺候了容王三十多年的老仆忠叔的身影。
“忠叔,您回来了?”沈沧瑜抬头,面上露出笑容。
忠叔名为小忠子。六岁就进宫做了小太监,年纪幼小的他,只记得自己家乡发水,一家讨饭到了京城……至于后来是怎么进宫的,他就不大记得了,只隐约有印象,是被拐了。
十岁到容王身边伺候,从粗使小太监一直混到贴身总管,后来随容王出府,一直到如今,基本从未离开过容王。只是前段时间,忠叔突然得到了家乡传信,说是寻到他的父母哥哥,让他回乡一趟。
忠叔是亲王近臣,这个身份,对乡下刨了一辈子地的亲人来说,他算是位高权重了。只是,他乃太监之身,根本不可能有子嗣,亦不想临老临老没个人砸盆送终,便想着回家乡好歹过继个儿子,也算个依靠。
忠叔老家路远,半年前他就带着侍卫走了,连沈沧瑜的婚礼他都没赶上,到没成想,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回来了!!
“忠叔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一路可还顺利吗?”沈沧瑜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寻问忠叔。
打小儿,他也是在忠叔照顾下打大的,尤其是白王妃逝去,他被拐后回来那一阵儿,忠叔几乎是日夜不离的看顾他。对此,沈沧瑜很是领情,对忠叔也是极尊敬,从不拿他当下人对待的。
这点上,只看称呼就能看得出,有哪个王府世子,会称一区区太监残身为‘叔’呢!
在是多年伺候也不行啊!!那是太监,不是旁的奴仆。旁的奴仆,若是得主子看重,有什么大功,叫声‘叔叔’,甚至‘爷爷’都可以。只有太监,哪怕为主子而死,但因‘残身’之故,亦得不到任何尊重,实是,在旁人眼中,他们根本就不算正常人!!
不过一卑贱到底之身罢了,连死后魂魄都是不全的。
“多谢世子爷挂念,老奴的事儿早就办好了。”忠叔笑眯眯的唠叨着,“老奴家中那年发火,一家人逃到京城,老奴年幼,被拐子拐走卖进宫里做太监。家中父母寻之不到,实在无奈只得投奔了亲人,一家人去了北方。”
“后来,家乡水患过去,他们又辗转回了家乡,务农为生。老奴寻回去的时候,父母已逝,长兄也患病去了,只余下一姐一弟,也都老病不已。”
“幸得,弟弟有三子四女,膝下孙辈亦是不少。到给老奴过继了一房儿子。便是弟弟的二子。老奴如今,也是子孙俱全的人了……”忠叔感叹。
“如此便好了,恭喜忠叔百年有依。”沈沧瑜微笑着点头,做下承诺,“若日后忠叔之子进京来,到可进府做些事情,或在外为我看管店辅庄子……”
——这就是许下可照顾其满门的誓言了。
“那老奴可是叩谢世子爷的恩典了!”忠叔大喜过望,连连作揖。不过,在沈沧瑜侧身避让之时,他却突然笑眯眯的开口道:“世子爷,您就是对老奴加上百回的恩典,也依然要进去见王爷啊!”
“您横不能跟老奴在门口儿,一直磨到天黑吧?”
“更何况,就算天黑了,您也躲不过去这一槽的。”忠叔语重心长,一脸‘早死早超生’的模样,只微眯的老眼,露出些许笑意。
他伺候了容王一辈子,家中嗣子的差事……容王早就答应给他办妥了。横不用沈沧瑜说话,他在门口儿磨着跟忠叔唠叨……所愿所为,不过就是不想进去跟容王扯皮罢了!!
要知道,他父王发起功……磨起话来,比之忠叔可是要厉害百倍!!
——都能把磨叨疯了!!
偏他还反驳不了!!
“忠叔,你就不能当没瞧懂,让我准备准备嘛!!”沈沧瑜哭丧着脸,耸肩搭头,无奈道:“得了,您让让吧,我去见父王。”躲生躲死躲不过这一槽,那可是他亲爹!
“世子爷请。”忠叔笑眯眯的,侧过身让出门口,见沈沧瑜沮丧的,一步一挪的往里‘磨’,他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世子爷放心,您娶了个好媳妇儿……”
沈沧瑜一怔,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忠叔就一步后退,把门关上,将‘场地’完全留了出来了!!
深吸口气,沈沧瑜抬腿向前,转过一处山水屏风之后,果然,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檀木大案后头的——他的父王容王。
“父王。”他低声响着,恭手行礼。
容王目不转睛的瞧着他,半晌没说话,只幽幽的叹着气。好一会儿,才突然出声,“沧瑜啊……”这一声,低沉幽扬,透着那么语重心长。
来啦!!沈沧瑜猛的提紧心神,抽搐着嘴角,他握紧拳头做着准备!!左耳听右耳冒,话说这活儿他干的不要太熟练。
“你在朝中,对段似道等人,可还顺利吗?”只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容王竟然没对他的‘谋算亲人’的行为,做下任何评论,只是平静的问了这么一句。
“……额,父王放心,都在儿臣的意料之内……”沈沧瑜微怔的回,“还挺顺利的。”
“段似道不是个普通人,老奸巨滑之辈,我儿虽布下精密之局,却还是要万分小心于他。”容王叮嘱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是挣扎,可最后,依然长长吐出口气,说道:“长安王那两个孩子,绝不能让段似道寻着。”
“平安儿上位,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局面。长安王那两个孩子,你若能留,便留着。若实在不成……”他咬着牙,满脸痛苦,“父王在不强求你!!”
其实,说句实话,夺嫡之事,九死一生。敢做下这等抄家灭九族的大辈,沈沧瑜又怎么会对两个小孩儿下不去手,他完全没那么的‘道德’观念好不好?他都里外挑拔人家造。反了!!
长安王的孩子是孩子,昨儿太子放火烧街,那些死了的贫民百姓家中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昨夜伤亡,虽有林子陌四处奔救,可就沈沧瑜拿到的折子上,也依然写明了——明日太子造。反,灭三家大臣满门,包括仆人在内,共四百九十六口。烧毁两条街道,毁房子七十二座,伤亡五百余人……
这都是鲜活的人命,不论身份地位,哪个都不比保哥儿和留哥儿的命来得尊贵。
让沈沧瑜下令,要保哥儿和留哥儿的命,一了百了,彻底断绝段似道的想法!他并不是下不了那狠心,就算林子百还年轻,下不了手。还有秦将军在呢,那位对沈室皇族可没有半点好感,征战沙场也是见多识广,心硬如铁,杀个把小孩子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半点负罪感都不会有。
沈沧瑜不杀保哥儿和留哥儿,为的也不是什么可怜的‘善念’,幼童无辜之流……事实上,早在他决定要反永平帝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良心喂狗了!!他之所以留这两孩子,为的无非就是安容王的心罢了!
沈沧瑜知道,容王无法阻止他的做为……永平帝就算了,这位确实对不起他,还害了白王妃。沈沧瑜哪怕直接杀了永平帝,容王也不会太难过。只是,他那几个侄子……太子,恭郡王,诚郡王,长安王……这些人,可并未掺合过永平帝和容王夫妻这档子事儿啊!!
在白王妃被毒死之时,这几个孩子,都不过刚断了奶,连学还未进呢!!
甚至,最小的长安王,他还在段修容肚子里,连出生都没有呢!
沈沧瑜报仇的对象迁连到了他这个几堂兄弟身上,这就已经让容王有些难受了,更别说,若他杀了保哥儿和留哥儿这俩真正的孩子……就他爹那脾气,不得把自己憋屈死啊!!
为了容王,沈沧瑜宁愿留下后患,只把保哥儿和留哥儿送到南方乡下……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对他这个准备谋位的人来说,可是极危险的。就像容王说的,段似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谁知道他是不是有手段,有关系,能八爪游触,寻到保哥儿和留哥儿呢?
这两位,论继承权,可是平安儿有优势多了!!
最起码,人家身体就好,不像平安儿似的,一副三天活不了两天半的模样。
“父王,您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太让儿子惊讶了!!沈沧瑜猛的抬头,仔细看着容王,难掩惊诧之色。
“唉,父王老了,膝下只有你一个儿子,所望所盼,无非就是你能过的好罢了。”容王轻叹,感慨着,“以往,父王对你苛刻些,亦不过是希望你在晚年之时,不会因为此时的做为而后悔罢了。”
“只是……楚尘说的对,你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受你幼年所经历的那些苦处,便没有权利替你原谅什么。”容王眼神湿润。
沈沧瑜幼年被拐,容王疯了一般的找他,待‘寻’回之后,见儿子阴郁的样子,他却不敢太过寻问。尤其,那个时候,沈沧瑜年纪还小,容王只当他不想回忆那样的生活……又心知所谓的‘拐子’,其实就是永平帝。
沈室皇族子嗣艰难,所以,对幼儿……不管是谁的,都存在本能的爱护心理。容王以为,无论他和永平帝关系如何,对沈沧瑜这个侄子,还是年纪那么小,什么都不懂的侄子,永平帝总不会太过份,顶多关在别庄,令下人看管着就是了!!
且,这么多年过去,沈沧瑜也从来没对容王说过自己的遭遇,只以为他早就知道,不想在重复一遍了。
毕竟,那不是什么好事儿,哪怕沈沧瑜早已不那么在意,可每每提起,却总是难免心中痛楚。
容王并不知道儿子经历过什么,只以为沈沧瑜立志要报仇,是因白王妃和他之故,便总是想劝他。毕竟,逝者已去,生者却还要继续生活。他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并不愿意儿子为了他而冒险,且,容王相信,就算白王妃在逝,怕也会如此想的。
可是,那是在洛楚尘没将沈沧瑜真实遭遇告诉容王之前!!话说,原本对容王,洛楚尘是极有好感的,毕竟这位相貌儒雅,脾气还好,就一个公公而言,当真是比洛楚尘的前世今生的两任亲爹,加在一块儿还要好的多。
而且,他对洛楚尘也极慈爱,在她和许继妃的几次‘交手’中,都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她这边……所以,对容王,洛楚尘是很尊敬的,每日沉昏定醒,次次不落,平素管家的时候,容王那里的用度,也从来都是最先送到的。可是……
她尊重容王,却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容王那么‘理所当然’的忽视沈沧瑜所经受过的痛苦,而‘慈爱’的原谅那些害的沈沧瑜丧母受。辱的人。
甚至,容王不止是自己原谅,他还要求沈沧瑜同样去原谅。
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好吗?沈沧瑜身为人子,不愿意说出反驳容王的话,她可以代替他去说。沈沧瑜不忍心让容王伤心!可她,做为沈沧瑜妻子的她,也不会允许容王如此理直气壮的委屈儿子。
——拜托,那是她的丈夫,她很心疼好不好?
“尘儿……”听容王轻声解释着,一字一句。沈沧瑜不由抿了抿唇,低喃出声。
心中温热,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186。大权在握,摄政王!
在容王书房中逗留了半个多时辰,本以为会被唠叨……额,其实也确实是被另类‘唠叨’了的沈沧瑜,终于结束了‘请安’之旅,被容王特许,可以回院休息去了!!
告别了容王,又和忠叔打了个招呼,他便起身离开,往擎苍院的方向而去。
回到院中之时,日头已经将落西山,挺晚的了!!
毕竟,他跟容王确实很是说了一阵子的‘知心话’。
擎苍院中,天色已经很晚的如今,洛楚尘却是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正在独自用着晚膳。
话说,跟容王生了通儿气,发作之后。洛楚尘也觉得如此对长辈……尤其还是夫家的长辈,似乎并不是很好,便也很快告辞离开。回到院里,用过早膳之后,就也很快休息下了。
累了一晚上,精神压力还大,她这一睡,便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午膳都睡过去了,直到眼看日落西山了,她才神清气爽的起来。
——说来,那句古话说的确实不错:当真一睡解千愁。
精神满满起床,在丹清和觅露服侍下,洛楚尘梳洗沐浴一番,正坐在桌前,美美的用着丰盛的晚膳呢,垂头搭脑的沈沧瑜就进屋了。
当然,到不是他精神不好,终于胜利外加容王出乎意料之外的谅解……沈沧瑜的心情极为不错,可无奈身体真有些受不了了。
溜溜儿也是一天一夜了,还不比单纯的体力劳动,就是累身。他这完全是身心俱疲,外加用脑过度,在外头有兴奋的情绪撑着还好,一旦回家,突然放松下来,可真是有些受不住了。
“沧瑜,你回来了?”洛楚尘连忙起身迎上去,口中还一叠连声的吩咐,“翠缕,快去给世子准备些干净的衣裳,蜜柏,去大厨房要些热水过来……”
知道沈沧瑜定然是极累的,洛楚尘干脆就没叫丹清和觅露。她俩到底是跟着她陪嫁进容王府的,时日还短,不管办什么事儿,都还是没有‘坐地户’翠缕和蜜柏来的熟悉。
“是,世子妃。”翠缕和蜜柏恭了恭手,遵命转身离去了。
“怎么样?饿不饿?”吩咐完,洛楚尘又转头问沈沧瑜,却未等他回答,就自作主张的招呼道:“赶紧的,丹清,快去给世子添双筷子。”
丹清连忙听命去准备。
觅露也自发自动的上前,搬起椅子,放在洛楚尘位置的边上。
沈沧瑜没说话,笑着点头,笑容都是疲惫之意。他被洛楚尘拉住手,两人坐到桌前,无声而快速的撸过晚膳,沈沧瑜又洗漱一番,换过干净衣裳之后……这才终于感觉精神了很多。
“唔……我这,可算是活过来了。”他感叹着。
“看你这话说的,多不吉利!”洛楚尘嗔怪的笑他,啐道:“赶紧的,还不快‘呸呸’两声!!”说完,没等沈沧瑜回话,便双手合什,“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这到怪不得她矫情,实在是……昨儿宴会上,满天飞舞的胳膊腿儿还在她眼前晃着呢,满地的鲜血让她回府后两顿膳食,一道带‘红色’都没有,但凡想起来就觉得做呕……沈沧瑜莫名说这样的话,实在太不吉利了。
“呵呵,尘儿,我这年纪……可算不上‘童言’了吧!”沈沧瑜失笑,可见洛楚尘一脸严肃的模样,却也好脾气的随着她的意,朝地上‘呸呸’两声。呸完后,还讨好的冲她歪了歪头。
“切。”洛楚尘这才满意了。招呼下人彻下桌子,又打发了丫鬟,两人躺到塌上,放下帘幔,开始说些不方便被旁人听见的悄悄话。
将洛楚尘离宫后所发生的所有事,包括怎样跟段似道对峙,如何跟宋皇后搭上关系,甚至,连气的永平帝二次中风都说了个明白……沈沧瑜半点未有隐瞒,均都一五一实的说了出来。
到让洛楚尘有些惊讶起来,实在是……这么乖巧,这么实在,不像沈沧瑜的风格啊!
“你这次……”她沉吟了一下,“到是意外的爽快嘛!”啥啥都说了,还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平安儿登基,她才能去观礼呢!!
“呵!”沈沧瑜但笑不语。
说起来,洛楚尘愿意为他在容王面前仗目,为他抱不平。这种已经接受他,将他纳入保护圈的行为……沈沧瑜不是不感动的。
尤其,这还是他爱慕的女子对他表现出的善意,他自然要全心回报才成。
且,听了容王的心意,他也有些明白自己的毛病了……有时候,他太过于执着自我,反而失去了很久。或许,放开一点,不要太过偏执,才会更容易接受到别人的善念。
“你在朝上所谋之事,我是不太懂的。段首辅……我也提不出建议。不过,我到是想问问,太子……你打算拿他如何?”洛楚尘顿了顿,突然问道。
太子造。反,杀兄弟,气的永平帝中风,这妥妥是无赦的大罪。不过,沈氏皇族从来没有杀自家人的传统。尤其,永平帝还中风了,没法自行决定如何处置太子。而除了他之外,旁的人,包括宗室里一些年长之辈,在身份上,都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去处置太子。
毕竟,人家是一国太子,哪怕肯定是要废的,这点无需置疑,但杀太子,这就……绝不会有人愿意去担那个罪名!!
不是皇帝亲自下旨,谁敢干下杀太子的事儿?青史之上,那是要留下‘实证’的。且,哪怕就是太子造。反了,杀他!!也绝对不会留下什么好名儿。
沈沧瑜又不傻,自然不会去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太子,我不会为杀他落下恶名,不过……呵呵,赶他出宫,随便找个地方圈禁一生,这就是他的下场了!”当然,圈禁之前,还会昭告天地,废他太子之名。
“那……他东宫的妻妾呢?你们打算如何?”好吧,洛楚尘主要想问的就是洛楚静。好歹人家算是帮了沈沧瑜的忙,也不能就这么不管她吧!
“他的妻妾?”沈沧瑜挑眉,无需洛楚尘细表,就很是体贴的理解了她的意思。垂了垂眸子,他低声道:“嗯,暂时的话,他的妻妾会同他一起被圈禁起来。”
毕竟,哪怕太子在怎么被废,他也依然还是皇族。太子妃和他的侧妃妾室们,并没有跟他和离的资格,太子被圈,他的妻妾就算在无辜,也依然要陪同。
“可是……”楚静怎么办?这样都逃不出太子的魔掌吗?难不成真要逼死她?洛楚尘焦急的支起肘,从上而下俯视着沈沧瑜。
“尘儿,莫急。”沈沧瑜抿了唇,轻笑着仰头,意有所指的道:“昨夜你离开之后,宫里还是闹了一阵子,太子反扑……随后,呵呵,不知哪个‘忠君’爱国的勇士,无意间竟重伤了太子。”
“虽然后来,叛乱平了之后,御医赶到救治,但可惜的是……似乎有些太迟了。太子后背被砸,御医说不知伤了哪块骨头,令他浑身瘫软。日后,呵呵,怕是只能躺在卧上,起不得身。吃喝都要人伺候了!”
“太子瘫痪了?”洛楚尘喜出望外的问。
“不错,而且,瘫痪的十分彻底,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沈沧瑜摇头叹着,佯装可惜之状,“到是可怜了他的妻妾们,要照顾个残废的丈夫。”
就太子那样的,当真是宁愿他残废了,都好过正常。洛楚尘把这句话几乎‘写’到了脸上。
“尤其,太子妃一直在卧床养病,侧妃们年纪都不小了,妾室又无资格贴身陪伴太子。想来,照顾他的重任,就要落在洛侧妃身上了。毕竟,她还很年轻!”沈沧瑜如此叹道,见洛楚尘皱起眉头,担忧着似要反驳,就抬手阻止,语重心长道:“太子被废,圈禁之后,只需内务府送日常用度既可。只要他不曾害下什么要命的病症,我等朝臣,包括宗室,都不会在去看他……”
意思就是,洛楚静可以尽情报仇,只要不把太子折腾死,就没有人会去管。
“这……似乎感觉……”还不错的样子啊!洛楚尘垂了垂眸,颇为意动。
沈沧瑜的语句不停,仿佛没察觉到洛楚尘也想参加话题一样,而是接着道:“太子造。反,又受了重伤,失尊位被圈禁起来,想来心情定然不会好。他又惯有爱虐。待人的毛病,他的妻妾自然惧他甚深……却还是要照顾于他……”
“身心俱疲之余,精神定然也是备受折腾。三,五年之内,郁结于心,‘病重’不治,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洛楚静熬个三,五年,待事情平定之后,想办法让她假死,逃出升天。
两夫妻就这么‘婉转’的决定了洛楚静的出路,这也是沈沧瑜看在洛锦砚‘两不相帮’上头所做的决定。
至于洛楚宁……目前太子虽然被抓,可平安儿还未顺利登基,风波依然未平。她的身份还多少有些敏感,不好直接放了她。不过,在京兆府中,沈沧瑜早派了人去通知她。如今,她已经住了京兆府尹夫人的院里,被当做客居姑娘那般照顾着,到也无需担心。
毕竟,沈沧瑜现在的身份,早就不同以往了,他吩咐下的事,哪怕是段似道,都不会轻易忽视了!!
就这般,夫妻俩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没一会儿,沈沧瑜便没了动静。洛楚尘侧目去瞧,却见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唉,可是累坏了吧!”洛楚尘轻叹着,伸手搭在他胸口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又他掖好被角,“你说,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到自觉得无能的很啊!”她看着沈沧瑜,声音压的极低,惟恐吵醒了他。
恍若天神般的俊颜,闭目熟睡之即,竟还带着些孩童似的天真。只是,眼圈下浓厚的黑阴和满面的疲惫显示了他的劳累……轻轻拍了拍他,洛楚尘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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