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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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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额,姨娘你还好吗?”还是活的是吧?我没来晚是吗?洛楚尘抽着嘴角,脚步轻巧的靠近,轻咳数声,小心翼翼的招唤着。
生怕声儿大了在把这位好像马上就要升天的姨娘给震死似的。
“……咳咳,你,四,四姑娘?”柳姨娘听到动静,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感觉眼前全是黑影儿,好不容易定了定神,仔细去瞧,一下就发现站在床前的这位不似凡人的美人儿,就是方才进了许氏屋儿的四姑娘,“您怎么到我这地方来了?怪脏乱的……”她有些无措的说着。
支撑着想起身,但几次尝试却都失败了,柳姨娘焦急的额上汗都下来了,“四姑娘,您,您快坐,我,我这里……”四姑娘极受老太太喜爱,在府中早就传遍了,如今又刚刚上谱记为嫡女,可谓火热的很,柳姨娘自然也不会没听说过。
原本,二房嫡女和她大房姨娘根本挨不着,也根本没有交情,事实上,她俩人连正经儿说话都未曾有过,柳姨娘本不必如此怕她。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好歹勉强算是个长辈,安陵候府中,大房也比二房金贵的多……
只是,如今她的处境,宁儿的困局……柳姨娘心知肚明,宁儿如今能留在安陵候府而不是被洛锦文送回许家自生自灭,靠的就是洛老夫人那一丁点的怜惜,四姑娘是老太太的新宠,爱的什么似的,若她不小心哪句得罪了,让四姑娘在老太太面前说上几句宁儿的坏话……
柳姨娘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四姑娘来这儿是为什么?表示一下同情心?痛打落水狗?用作贱她来讨好许氏……柳姨娘都不知道,她只晓得,不管四姑娘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能生气,不能反抗,不能让四姑娘不满意!她的宁儿已经很难了,她帮不上忙,就不能扯后腿。
“四姑娘,我身子虚,实在起不来,您坐,您坐!”柳姨娘半撑着身子,额上因惊惧和疲惫而生出的汗水顺着脸颊缓缓而下,直接没入被褥之中。
“柳姨娘快别客气了,我说听你病的厉害,快躺着吧!”洛楚尘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艰难挣扎着想要起身给她行礼的柳姨娘,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半晌,才伸出手扶了她一把,将她从平躺扶成了半坐。
靠在床头,倚着被褥,柳姨娘的神色有些怯怯的,微微仰起脸,她仰视着垂下眸子看她的洛楚尘,从这个角度来看,外头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栊撒进,照在洛楚尘微垂的脸上,阴暗分明的有种不似凡人的美感,清冷,孤高,“四,四姑娘……”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面容,她竟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姨娘莫怕,我今儿会来你这儿,并没有什么恶意。”洛楚尘淡淡的开口,微垂目,四顾瞧了瞧,她一点都没见外的拎过一张略显破旧的椅子,坐到床边,她看着柳姨娘,“事实上,我是受了二姐姐所托,来瞧瞧你的状况如何了!”
“二姐姐?是宁儿?”柳姨娘一怔,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完全顾不得心中生出的微妙情绪,她一把抓住洛楚尘的手,急切道:“四姑娘,我,我的宁儿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儿?身体如何了?候,候爷和太太是,是容她在家了吗?”一叠连声的,心中无数的问题脱口而出!
“蒙祖母的垂怜,二姐姐原一直住在惜芳华中,只是她身子太虚,太医说要好好修养,否则怕是要影响寿数,只是……三姐姐也是闺阁少女,哪里又会照顾人?二姐姐身子久不见好,我观祖母甚是担忧,食不下咽的,便自告奋勇,将四姐姐接到我院中,妥善照顾。”
看了眼被一句‘影响寿数’惊的眼泪都快下来的柳姨娘,洛楚尘顿了顿,接着道:“二姐姐在我那儿,养的到还不错,如今已然能下床走动两步了,只是还有些虚,且……大伯父并不允许她随意走动罢了。”
“至于家中对她到底要如何处置?唉,纵有祖母怜爱求情,但许洛两家的姻亲不可逆,二姐姐最终怕依然还是要回到许家的,不过,好歹有祖母发话,怎么着也能等到二姐姐彻底康复了才是。”
“怎么,怎么这样?不能回去啊,那许容诚中山之狼,无情狠辣,宁儿这次的做法,已经彻底跟他撕破了脸,若真回去了,可怎么活啊?”柳姨娘扒着床边,紧紧握着拳。
“撕破脸又怎么样?二姐姐不想回去?难不成还要和离?”洛楚尘失笑一声,看着眼巴巴点头的柳姨娘,她摇了摇头,“和离自然是好,也免得二姐姐一辈子孤苦,但……姨娘陪在大伯父身边这么多年,比我这小辈要了解大伯父的多……您说,在他眼瞧进一步就能成为辅臣之时,他会容许因一个女儿,而使身边大将,堂堂六部尚书之一的得用姻亲离心离德吗?”
“这……”柳姨娘嘴唇颤动着,被洛楚尘毫不掩饰的言语刺激的几乎生无可恋,她就是太明白洛锦文是个什么人,才会如此绝望,“老夫人呢,老夫人不是最疼爱宁儿的嘛,宁儿是她的亲孙女,对她从来孝顺有加……让宁儿,让宁儿去求老夫人啊,只要能和离,甚至休弃都可以,在不要让宁儿回那虎狼窝了!”
“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在许家那样的地方,她,她根本就活不了的!”柳姨娘眼泪都上来了,哭喊着道:“让宁儿回府去伺候老夫人,待老夫人百年后,就让她戴发修行,给老夫人祈福。”
就算是直接出家当姑子,都不能回许家。不论她闺女肯定活不了。做为生母,柳姨娘真是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那性格看似温和大方,实则最是孤高自傲,只因是家中唯一的庶出,自卑到底又莫名生出自傲之感,身为长姐,事事都要做到最好,从不肯轻易认输。
这次狼狈的回府求救,把脏污的事儿显于人前,她的宁儿怕是就已经难堪极至,只因有一丝希望才挺下来,可若又被打发回那脏污窝儿里,她的宁儿,怕是真就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姨娘,祖母……是个温和的人,平生最看不得膝下孩儿受罪,二姐姐是她的亲孙女,她自然舍不得,但大伯父……却是她嫡亲的儿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三从四德,祖母从来都是严守,外头的事儿,她一惯是不管的。”
“若大伯父坚持定要送二姐姐回许家……”洛楚尘同情的看着柳姨娘,笑着问道:“姨娘,你说,在大伯父和二姐姐之间,祖母会选谁呢?”
“那,我的宁儿该怎么办?难道在没有活路了吗?”柳姨娘喃喃的,眼神都怔愣了,几乎不用去想,她都知道,若面前那样的情况,洛楚宁肯定会被洛老夫人舍弃。
“其实也未必没有活路。”洛楚尘低声说,看着柳姨娘猛的转向她,目光发亮仿佛看见救命稻草般的看着她,洛楚尘轻声笑道:
“二姐姐怎么活,活到什么程度,就端看姨娘……您愿意为她付出到什么地步了!”
110。威逼利诱,寻虎符!
“付出?付出什么?四姑娘你是什么意思?”柳姨娘一怔,满面疑惑的问着,心中却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四姑娘,二房的私生女,手段颇为了得,进府后就打压下了风光安陵候府二十年的裴氏,成功讨得洛老夫人的欢心,几乎像开了挂一样的哪哪儿都顺……可这位跟她们母女没有任何交际的人,却在她的宁儿落魄时伸出了手,如今还到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柳姨娘……
不得不怀疑此人居心不良啊!
“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姨娘如此聪慧的人,就不要在我面前装糊涂了!”洛楚尘用帖子捂住嘴,笑出声来,端坐在椅子上,她俯视着柳姨娘,目光悠远冷清,“如今在府中,你和二姐姐的处境已然跌到谷底,不是难过,不是欺侮,而是……已经到了能否活命的地步了!”
“二姐姐那人,我虽只接触了几天,到也还看得出来……不知你们怎么养的,庶女出身还那般自高自傲,这不是贬低,我不过说她极有自尊之心罢了。许容诚那样的人,换个或软弱或精明的,要不就被算计借了肚皮丢了命,要不就借力使力收服了事,而不是像二姐姐这般,几乎玉石俱焚,眼中竟是半点沙子都容不得。”
“二姐姐鱼死网破,把自己的前后路都堵了,而姨娘你……或许真是关心则乱吧,惹怒了大伯父,别说帮二姐姐了,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了,你母女二人已走到死路……呵呵,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死路又如何?以四姑娘你的身份,难道你还能帮得了我们吗?”柳姨娘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死死着洛楚尘,她本来混浊的眼睛中突兀爆出一抹精光,“四姑娘,你不过二房之女,所谓嫡出不嫡出的……真相是怎么回事儿,这府里谁不知道!”
“在候爷面前,您……不说一点份量都没有,但那价值不过就是联一门好亲,甚至被候爷送入皇家,至于老太太……她虽是疼你,但就像你说的,老太太最重视的人,从来都是候爷!你说你要帮我们母女……”柳姨娘抿着嘴,目光冰冷,几近冷漠的道:“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这无需你去过问,我自有我的办法!就算如今我是在玩空手套白狼,柳姨娘,你有选择吗?”洛楚尘冷笑着,毫不留情的刺过去,直视强做冷漠的柳姨娘,她道:“你没有选择,在这安陵候府之中,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帮你们母女,而没了外来的帮助,只靠你们自己的话,柳姨娘,你和二姐姐都必死无疑。”
“别急着否认,都不用说以后,只说现在的你……”看着紧紧皱眉想要开口的柳姨娘,洛楚尘摆了摆手打断她,“我听说……你这是被大伯父踢了吐了血吧,想来是伤了内腑,就算你的身体底子在好,就如今这环境里……”她四顾打量了一下抱夏的环境,轻笑道:“我大伯娘不是个宽容的人,就在抱夏这样的地方,没医没药的……”
轻轻搓了搓胳膊,洛楚尘打了个寒颤儿,“还这般阴冷潮湿,说不定,隔三差五的还会有看热闹,落井下石的人来折腾你一番……柳姨娘,你觉得,你能活多少?”
“一个月,两个月……或者长在半年?算你能挺了吧!”洛楚尘摇头笑了笑,“若你真能挺上半年,说不定你还能再见二姐姐一次呢,毕竟御医说过,她的病情精心调养个三,五个月,就能初步恢复些了,而大伯父,我敢肯定,在二姐姐略好些,能经得起走动之后,就会把她送回许家的。”
“待二姐姐离府时,肯定会求着来见你一次的!”
“至于她走了之后,在尚书府和许容诚怎么过活,这就……”洛楚尘扯了扯嘴角,伸手从怀中掏出洛楚宁写的那封还带着泪水的‘自白信’,展开辅在柳姨娘眼前,让她一字一句的看清楚……
“我,我宁儿……我的女儿……怎么会,许家人全是畜生!”柳姨娘眼神斥红,心疼的整个人都麻了,不自觉的抽搐着嘴角,她神态已经带上了几分疯狂之色,“四姑娘,我不过是大房一个失宠的姨娘,就像你说的,已经是半死不活,走到绝路了,还能为你带来什么的?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帮了我和宁儿?”
哪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柳姨娘依然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口口声声的置问着。
“凭什么?呵呵,事实上,不过就是因为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洛楚尘嗤笑着冷漠回答,俯视着柳姨娘,她逼问道:“不让我伸手,那你如何做呢?和二姐姐一起去死吗?”
一句话说完,抱夏里突然陷入沉静,洛楚尘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垂目淡然的看着柳姨娘。而柳姨娘则恰恰相反。
如困入兽笼,濒临绝境的野兽一般,她的目光中满是凶狠,充满压迫性的逼视着洛楚尘,那种陷入绝境,仿佛不顾一切的气势确实有几分威摄感,可洛楚尘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依然挂着清淡的笑容,目光幽深如同寒池一般,令望而生惧。
好半晌,两人足对视了一刻钟的功夫,柳姨娘突然闭上眼,整个人仿佛泄了气一般,精气神都没有了。
缓缓的开口,她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四姑娘……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说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只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帮我女儿一把,不管是不是你……或你身后的人能不能让她成功和离,留在府中,最起码,我希望她可以安安全全的将身体养好!”柳姨娘佯做妥协的试探着。
四姑娘今日的做为,就一个私认回来的二房外室女来说……柳姨娘完全不明白她为何要‘收服’自己,还拿洛楚宁的前程安危来‘威胁’,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还是这位四姑娘来历‘不凡’,身后头有什么高人呢?
面对柳姨娘警惕怀疑的眼神,洛楚尘丝毫没有在意,端坐在椅子上,她俯视着柳姨娘,沉稳的开口,“姨娘你既如此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我曾听说过,姨娘是已逝白夫人的陪嫁丫鬟?能当上‘半个主子’,也是多亏了白夫人的抬举,想来……姨娘和白夫人,很是主仆情深吧?”
“这……四姑娘说的不错,我乃白家世仆出身,七岁便有幸到姑娘,额,夫人身边伺候,后又陪夫人远嫁至京城,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从未敢有丝毫忘却。”柳姨娘迟疑着答着,虽不明白四姑娘为什么问到先夫人,可想起曾经的姑娘,心情却还是沸腾起伏。
“姨娘果然念旧!只,我虽晓得先夫人姓白,但却不知她是哪里的出身?”洛楚尘明知顾问,意有试探之意。
“她……”柳姨娘果然犹豫一下,不得不说,在安陵候府,白夫人几乎算是个禁忌话题了,四姑娘方才入府,按理应该不了解白夫人的来历,若随意编扯两句,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但……抿了抿嘴,“先夫人是出身威北王府白氏一族。”柳姨娘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实在是……四姑娘行事太过出人意料,她实摸不清这人此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说不准,人家就知道呢……她闺女可是还住在人家院子里呢,柳姨娘万般不敢心存侥幸。
“威北王府……呵呵,柳姨娘你到还算是识时务!”洛楚尘看了她一眼,轻笑出声,“是威北王府的旁枝吧,在京城,白家的唯一的嫡系应该是先容王妃才是,只不过我听说白夫人自幼失怙,从小在威北王府长大,她跟先容王妃年岁又差不多,两个小姑娘,又一同嫁入京城,想来……应是情同亲姐妹的!”
她看着脸上变颜变色,目中忍不住惊诧的柳姨娘,笑问道:“柳姨娘,你说我所言可是?”
“……是,四姑娘所言极是!”柳姨娘不由自主紧靠床头,垂下眼帘颤声应道。
“只可惜,威北王府遭奸人所害,一朝竟被灭了满门,大晋国痛失神将,容王妃和白夫人也顿失了依靠,先后丧了性命!”意有所指的点了一句,不意外的瞧见柳姨娘眼中闪过恨极之意,洛楚尘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虽然心知白氏难产之事不明不白,安陵候府许是干净不了,但真从柳姨娘的反应中证实了这一点,洛楚尘却一点都没有算无遗策的快意,竟有些迷茫不知所措之感,自家亲爹害了亲娘,这感觉……当真酸爽的无法形容。
好在,她经的打击多了,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神,接着道:“出嫁女,又是远嫁的,娘家得势于否本就是重中之重,威北王府权倾大晋,白王爷在民间受万民爱戴,常听说边关百姓只知白战神,而不知朝庭皇上。”
“功高震主,可谓如此……”
“污蔑!!全是污蔑!!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家王爷对大晋忠心耿耿,为皇上守护边关三十余年,战功赫赫,可谓功在千秋……什么功高震主?不过沈氏皇族畏惧我家王爷的能耐,鸟尽功藏罢了!”柳姨娘突然开口,那满腔愤愤之意根本无法遮掩。
“哦?威北王已经逝去二十余年,却还有姨娘这样早就嫁人生女的丫鬟忠心如此……想来也是能力非凡之人……”洛楚尘完全没在柳姨娘的失态,只轻笑着道:“当初虽传说威北王府被贼寇所害,但事实究竟如何……姨娘你如此义愤填膺,想来也不会不知道!”
“白王爷在边关镇守三十年,边关百姓只知威北王府不知皇上,这样的威名……说白家当真这般干净利落的被灭门,一点后路都没有……我还真不怎么相信。”
“据我所知,威北王府历代武将出身,战功赫赫的同时,子嗣便不怎么兴旺,当代白王爷有五个兄弟,最后俱都战死沙场,只余白王爷一人,而白王爷本人,也只有容王妃一个女儿!”
“白家留在边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俱都被皇室监视,白王爷想留后路,那么远在京城,后嫁入皇室的容王妃就是最佳的选择……”
“只可惜,容王妃太过命短,或者说……容王比白王爷想象的还要遭永平帝所忌,打压那般厉害。容王和容王妃唯一的嫡子,当时不过四,五岁的世子爷被歹人所拐,漫天撒网都遍寻不到,夫妻俩哀痛莫名……直到容王卸下权柄,在不过问朝堂之时,世子爷才被寻回。”
“之后,不过半年有余,容王妃便抑郁而终,听闻,得知容王妃病逝后,永平帝大怒,曾下旨要撤查容王府,甚至还屡次招见当时还是安陵候府世子的大伯父……”
“白夫人也是频繁被宫中皇后招见,那时她已经怀孕七月余,听闻她每次从宫中出来,就要和大伯父大吵一架,到最后,白夫人难产而亡,大伯父却如平步青云一般……”
看着随着她的话语,表情越来越狰狞,目光越来越凶狠的柳姨娘,洛楚尘轻抬手,动作优雅的抚着衣袖,“由此结果,我不得不做一个结论,我的大伯父,或者说整个安陵候府,是否漠视,或者说主导了白夫的‘难产’,以此来向永平帝表忠心呢?”
“呸,什么大伯父,不过就是个无情冷酷的畜牲罢了,洛家!!洛锦文!!还有洛惠州,当初我家王爷威震边关,大晋扬名的时候,洛惠州巴巴的带着儿子来求娶我家姑娘,话说的多好听,超一品候夫人,当家主母!!”
柳姨娘眼泪都快下来了,声撕力竭的斥着,“无耻,畜牲,没人性的混帐,当初装的人模狗样,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可待白家一朝灭门,他们翻脸就翻脸,我家姑娘还怀着身孕,怀着他们洛家的子嗣,就被如此逼迫!他们……他们是生怕我家姑娘不死啊!!”
“好!!无论皇室,还是候府,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就过河拆桥!!当初说什么‘爱之重之,夫妻齐眉’,如今就弃之如敝……”
“呵呵,呵呵,说什么难产而亡,我家姑娘自幼习武,身体健康的很!生产时还特意侨装出府请大夫把过脉,大夫明明说过,姑娘身体如常,定能平安生产!什么难产??明明是安陵候府害死我了家姑娘,借此媚上!”
“洛锦文,什么实权候爷?什么内阁学士?不过就是一个杀妻媚上的畜牲而已。”柳姨娘瞠目欲裂,额上青筋爆出,看得出这么多年已经是压抑到了极制,如今又受了洛楚尘的刺激,才一朝爆发。
“杀妻媚上?”洛楚尘佛着衣袖喃喃的重复着,想起她被裴佐辰所杀,又听见柳姨娘道‘洛锦文杀妻媚上’,她突然有些诡异的微妙感……
话说,她们娘俩儿这是什么命?怎么全都遇到了渣男!而且,还不是普通意义的渣,而是渣到杀妻的渣中之渣!
只不过,她运气好,被渣了还有还魂的机会,而她娘……就不知是何命运了!或者如今早就已经投胎了吧!
洛楚尘浮想连篇的叹了口气。
“柳姨娘!”好半晌儿,她终于收拾起心神,看着怒目圆睁,睁的眼角都快撕裂的柳姨娘,洛楚尘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得压底声线,问出了她今日——先威胁,后利诱,既弹压,又挑拔,甚至连心理战都用上了的,想要知道的唯一的问题。
“白王爷留下的那个先交送容王妃,后在容王妃自感活不长久后,又转给了白夫人的‘后路’,究竟是什么?是不是三军虎符?”
眼睁睁看着柳姨娘被惊的从床上弹起,又猛的跌落下来,洛楚尘俯下身,眯起眼睛,用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厉声问道:“如今虎符究竟在哪儿?”
111。忠心耿耿?妥协了?
白夫人手里握着的是三军虎符……这个结论完全出于洛楚尘的猜测。
没有一点事实根据,完全是靠沈沧瑜和安陵候府,甚至是永平帝和承恩公府的反应推测出来的。
自那次和沈沧瑜‘交战’过后,蒙他点出白夫人的出身来历,却又藏了一手,坚决隐瞒了害她身死的‘原因’,洛楚尘便茶不思,饭不想,几乎是绞尽脑汁的思量。
又是四处撒钱撒人,又是小心翼翼的查问打听,就连洛老夫人那边儿,她都冒着被嫌弃的风险,三番四次的隐晦问了,更不要说日常能接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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