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策-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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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你所面对的情况……”他沉吟了一下，捂嘴偷笑道：“除了有许氏那个坑人的货儿在前，嬷嬷姑姑们怎么瞧你怎么顺眼。亦或许有我的原故吧。”

　　　　“我这都二十好几的人，宗室里成亲早的，怕是孩子殾能打酱油了，我却偏偏拖到这个时候。早些年，她们就开始惦记着我娶妻的事儿，可谁知永平帝就是不指婚。好不容易，这届选秀，我这二十好几的大龄宗才得着御赐的婚事儿，你又这般漂亮，咱们还表现的恩爱……她们啊，巴不得你快快接手府务，成了真正的当家主母，跟我好好过日子呢！”

　　　　沈沧瑜这般解释着。洛楚尘也反应过来，容王府不比她娘家安陵候府，人事极简单，主子算上她才四个，除了许继妃之外，又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哪里来得那么复杂的局面。

　　　　下人们有歪心思，奴大欺主，根子上的原因无非还是主子们争权夺势，互相算计所致。容王情况这么简单，除了外头安排进来的人之外，自己窝子里的又哪儿来那么多的阴谋？

　　　　更何况，若那帮人真有什么坏心思，容王又怎么会一用她们就十好几年？自然是实打实的妥当可靠，洛楚尘得了解释，心里想明白了，对那一干热情而慈祥的老仆，自然也回以了同样的态度。

　　　　谦训而友好，又不失主子的威仪……装X这种事儿，她一惯干的极熟练，到让原本心中暗自担忧她身份略低，怕失了容王府体面的老仆们惊喜不已。

　　　　放下了心，洛楚尘自然老老实实的跟人家学着管事理事，不管是内务，外务，奴仆，皇庄，辅子，游园……桩桩件件，虽不用她细管，但亦要她来统筹，自然忙的很。擎苍院里的下人们，沈沧瑜虽说可以由她调遣，洛楚尘也确实没少去用，可……终归相处的时间不长，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她用的便不怎么顺手，总觉得有些别扭。

　　　　到底还得丹清和觅露，这俩贴心贴肺，她不用说话，只抬抬眉头就能明白她是想喝水，还是想用膳的丫头，让她用着习惯。

　　　　以为这两个是她准备日后当管事嬷嬷用的，教她的老仆们自然不吝啬多教两个……只丹清还好说，性子坚韧，又有冲劲儿，不管多难都能沉下心，一遍不成两遍，两遍不成三遍……总有学会的时候。而觅露嘛，就……

　　　　这位还在板性子，见天儿的‘沉默是金’期间，本就过的辛苦，偏又要学这些在她眼中，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天书’的东西。各中滋味……当真无法用语言表达。

　　　　不过，令洛楚尘惊讶的是，不管多艰难，觅露竟然都坚持下来了，就算偶尔会叫叫苦，喊喊天，可到底，她没落下丝毫……

　　　　本来，让她学这个，不过是为了磨磨她的性子罢了，洛楚尘从来没指望她能帮得上忙，但完全没成想，最后，这位竟然还真的在老嬷嬷手里‘练’出来了。

　　　　就连最近一直在朝堂上忙的厉害，每天早出去晚回来，累的都不想‘那啥’的沈沧瑜，都发现了觅露的不同。某一天早上，甚至还疑惑的问她，“你那个大眼睛的丫鬟，最近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我记得平时天天都能听见她说话的？”

　　　　对此等疑问，洛楚尘没有回答，只是莞尔一笑，心中感觉颇为欣慰。

　　　　就这样，时间如流水般的过去，转眼秋去冬来，洛楚尘入容王府也有将近小半年的功夫了。

　　　　从刚开始接管府务时的兢兢惊惊，两眼一抹黑，到如今的游刃有余，轻松愉快……不得不承认，她，还有她身边的人，是付出了极大努力的。

　　　　甚至，在她刚开始管理的时候，不止甚事不懂，隔三差五还要应付许继妃的各种手段……当然，她的手段很稚嫩，很容易就能瞧出来，毕竟这位要说实权……其实也根本没有过。但洛楚尘亦不过新手罢了，许继妃就算在差，多少还是比她有经验些的。

　　　　而白王妃留下的那干老仆，或是把许继妃当成了磨刀石，除非会影响到容王府，否则，不管许继妃如何作为，她们基本都不会插手。

　　　　所以，许继妃契而不舍的找麻烦，到当真让洛楚尘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也因为如此，到很快就将她磨练了出来。

　　　　“少奶奶，老奴已经没什么可以教您的了！”终于，有这么一天，一干嬷嬷中，年岁最大，已经超过七旬的白王妃乳母——宁嬷嬷如是对她说。

　　　　对此，洛楚尘的第一反应……苍天，可算是解脱了！！！

　　　　从那天开始，悄无声息，极为自然的，洛楚尘就顺利接手了容王府的内外务，成了当之无魁的当家主母。隔了好几天之后，许继妃才反应过来，但到底已经于事无补，便是在愤愤不平，也挡不住洛楚尘的脚步了。

　　　　而慢慢的，冬雪降临，年关将近，随着容王府跟亲朋好友之间频繁的节礼年宴，各种亮相，容王府新任当家主母世子妃洛楚尘也被人所熟悉。

　　　　不管跟容王府交好的，还是平淡的，但凡在这京中贵族圈儿里混的，都已经知晓，容王继妃不敌新进门的庶女儿媳妇，彻底在两方争斗中落了下程。

　　　　初次主持府务，就赶上重要的大年礼，哪怕有人相助，洛楚尘亦难免紧张，到顾不得外人说什么了，只全心全意的掌事。甚至，还不经意间的有些冷落了沈沧瑜，让他都有些不满了！

　　　　“尘儿，前段日子你不是还求着我帮忙看帐本吗？怎么，如今都熟练了，就把我扔过墙？不带这样的，太过份了吧！”又一次独枕难眠，眼看着媳妇儿对灯苦熬的沈沧瑜，合什双手，发出难耐的……撒娇！！

　　　　“啊？”洛楚尘抬头，满面茫然。又是忙碌的一天，看帐看的她头晕眼花，脑子都不怎么清楚，沈沧瑜方才说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见！！

　　　　“别啊了！春宵一夜值千金，这大冷的天儿，独坐灯前是多么凄凉的景相……”沈沧瑜起身，口说喋喋不休的胡说着，手里亦不停，拉过洛楚尘将她揽进怀里，心疼的道：“瞧瞧，瞧瞧，尘儿你这手都多凉了，赶紧的，我给你捂捂……”

　　　　说着，就把人拽到床上，随后……便是一夜春光无限。

　　　　……

　　　　‘事业’‘爱情’两得意，这个年洛楚尘过的当真是神清气爽，在没有不顺心的地方，府务渐渐顺手，名声也已经打开。且，一直找麻烦的许继妃也被她寻了错处，狠狠收拾了两顿，愤愤不平的乖顺下来，就连沈沧瑜，都因为过年沐休而一直陪着她……

　　　　洛楚尘这个新妇的日子过的，当真是比那出嫁的公主都要舒服。

　　　　——当然，这个舒服有个前提，那就是……

　　　　如果在大年初四那天，她的二姐姐洛楚宁，没有脸色惨白，浑身是伤，衣衫单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来敲容王府大门的话……

　　　　“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被人劫了吗？洛楚尘上下打量着还穿着秋日薄袄，瑟瑟发抖，脸色都冻的发青的洛楚宁，惊讶的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当真不怪她，实在是洛楚宁这副模样，确实惨的过份了。

　　　　当初，她在许容诚那个断袖手里熬了半年多，好不容易安陵候府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

　　　　——这简直都快没人样了！！

　　　　“四妹妹，四妹妹……”仿佛见着希望一般，洛楚宁颤抖着嘴角，合身扑到洛楚尘的身前，‘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摆，痛哭流涕的大声喊叫道：“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他们要杀我！！”

　167。恶梦临头，许容诚！

　　　　不过十五都算年，在整个京城都张灯结彩，高官大臣休沐年假，皇宫各种宴会，容王府其乐融融的时候，洛楚宁带着无限悲凉和满眼的泪意找上门来了！！

　　　　进门谁都没问，即没有拜见容王和许继妃的意思，也没用长辈领着。只面目恍惚，神色茫然的，直接就上门跟人说要见洛楚尘。

　　　　到把守门的小厮唬了一跳，好在，他还知道，这位女鬼也似的人物，是容王府当家世子妃娘娘的亲堂姐，到不敢怎么待慢，跟同伴交待一声，他直接就到了二房，禀了守门的姑姑……随后，三转两转的，就禀到了洛楚尘院里。

　　　　到把还在忙着十五那天，府里众人要进宫参加宫宴，因此在做准备的洛楚尘吓了一跳。

　　　　脑中想起洛楚静所说的，许容诚跟太子还有一腿的事儿……她赶紧让丹清把人妥当的接进来，本打算好好问问，可谁知道，洛楚宁方一进门，二话没说，连招呼都没打呢，直接就扑上来哭嚎了！！

　　　　“二姐姐，你，你这怎么意思？谁要杀你啊！！”洛楚尘抽着嘴角，感觉身体都有点晃荡了。实在是……洛楚宁抱她大腿抱的太紧，让她有点粹不及防，“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事儿，咱们慢慢说，总能解决的，你，你……先放开我！！”不放开，裙子都快被拽掉了。

　　　　“二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堂堂安陵候府的小姐，就算咱们府不如以前了，可好歹有爵位在那放着呢，说出去也是一等一的门第，哪个不要命的，敢杀您呐！”一旁，丹清见状赶紧上前，弯腰去搀洛楚宁，口中还连声劝着，“快点起吧，这地上多凉啊，您身子这才恢复，在病了可怎么是好？”

　　　　说着，就使了巧劲儿，将她连拉带拽的‘扶’了起来，却半点也没弄疼她。

　　　　看看二姑娘恍惚的神色，丹清突然发现，嬷嬷教的这些她本来没当回事儿的‘技巧’，看来还挺有用啊！！

　　　　当丫鬟还真不是伺候好姑娘就成，竟然还不是那么简单！！

　　　　“不，不是的，我都快被他们折磨死了，还顾忌什么身体！”洛楚宁眼神空洞，脸色木然，眼泪一双儿一双儿的往下掉，可却在未见哭泣之音，只怔怔的道：“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在逼我，大不了同归于尽……”

　　　　“二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是那姓许的要让你回去？”见洛楚宁这等反应，洛楚尘也有些急了，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坐在罗汉椅上。感觉手下的肌肤冰冷到刺骨，她赶紧转头吩咐丹清，“快去把我的大衣裳拿过来几件，给二姑娘披上……在上些热茶，点起火盆，多点几个……”

　　　　一叠连声的吩咐后，她又面向洛楚宁，蹙眉不赞同道：“不管情况到底怎么艰难，二姐姐可不能如此不爱护身子啊！你看看你，穿的这么少，天气又冷成这样，你别不是直接从安陵候府里跑过来的吧？”

　　　　想起丫鬟提起，守门小厮说洛楚宁是一个人上门，身边连伺候的丫鬟都没跟着一个，洛楚尘紧紧皱着眉，心底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当初许容诚想借肚子，甚至还要直接熬死洛楚宁，那般绝望的境地，都没让洛楚宁崩溃，反而还能冷静的强忍着，借机跑回安陵候府，绝地重生，这回……又是发生了什么样难堪的情况，能让洛楚尘大年下，直接孤身一人跑到她这个实际上并不是很亲近的堂妹这儿来求救呢！

　　　　“不是的，四妹妹，你不知道……”似乎感觉到了身上的暖意，洛楚宁颤抖的抬起头，紧紧握着堂妹的手，就跟握着最后的希望般，她哽咽道：“许容诚那个混蛋，他就是个畜生！！还有爹爹，他怎么能……”

　　　　洛楚宁痛哭着，断断续续的说着，从她支离破碎的话里，洛楚尘慢慢的拼凑出了让洛楚尘大年下，孤身跑到她这儿来求救的‘真相’。

　　　　原来，自洛楚尘出嫁后，洛楚宁在安陵候府的生活，就已经开始艰难起来了。亲爹洛锦文到还没对她如何，毕竟那位正满心忙着怎样重回朝堂，根本到没空闲答理她，只是……嫡母许氏却开始频频找起了她的麻烦。

　　　　府中四个待嫁姑娘尽数出了门子，惜芳华，水谢阁，陶然轩就通通空了出来，因此，洛楚宁到是独占了水谢阁，并没有搬走。，但……不比洛楚尘还在的时候，衣食无缺，奴仆环绕。她，却连几块炭火，几口热食都没有。

　　　　这事的各中原因，洛楚宁到不是不明白。洛楚尘还在闺中的时候，上有老太太的喜爱，下有傍身的银子，哪怕跟嫡母处的仇人也似，但她自己立的起来，下人们依然愿意巴结她。尤其，不知她是怎么操作的，跟许氏的关系竟然也还算不错，许氏见她都是‘四侄女，四侄女’，满口亲热的叫。

　　　　虽然许氏无能，只长了个漂亮样子。但人家到底当家主母，跟她交好，又得老太太的喜爱，就是被裴氏所厌，身份还低微……又有哪个敢瞧不上洛楚尘？

　　　　所以，四妹妹还在闺阁时，有她照顾着，洛楚宁的日子，过的虽冷清些，却是衣食无缺，能得到妥善照顾的。

　　　　甚至，哪怕后来四妹妹进宫选秀，一走两个月，在安陵候府洛楚宁也没有怎么被冷落，到底，人家是去奔前程的，谁知道哪个会飞上枝头。而许氏，或是瞧自己闺女马上要成那‘凤凰’，而洛楚宁这庶女却如此狼狈，眼看落到泥里，心中得意之余，到生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同情之感，并未找她的麻烦。

　　　　而府里的所有人，也都忙着四个未来有可能成为‘主子娘娘’的姑娘们选秀事宜，哪有功夫搭理洛楚宁这个没前程的，到让她平安的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活着了。

　　　　其实，如果一切按洛锦文的想法，洛楚微嫁了太子为侧，洛楚尘送给长安王为妾，洛楚芬嫁到承恩公府，洛楚静在联姻一门豪强……那么，洛楚宁或许真的可以就这么留在娘家。

　　　　虽然不明不白，亦不可能和离被休，但只要远离许容诚，在不回尚书府去。哪怕当一辈子的活寡妇，洛楚宁都不在乎。

　　　　只可惜，她想的未免太美。世事不可能均如她所料，选秀期间，洛楚芬出事，洛楚静入东宫……这个时候，裴氏和周氏的态度就已经很不对了，对独留在家中的她，偶尔也会有些迁怒。不过好在，这两个都不过伯母罢了，在是瞧她不顺眼，她自己躲得远点就是了。

　　　　但是，选秀过后，洛楚尘成了容王世子妃，但洛楚微却被封为永平帝的贵人……这个就让许氏接受不了了。

　　　　白天，碍于有旁人在，许氏不能把她怎样，可晚上的时候，借着她做为庶女，必须去请安的时机，许氏可是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那话说的难听极了。

　　　　这事儿，洛楚宁根本没敢告诉四堂妹，嫡母教训庶女，天经地义，便是说了，四堂妹也无法可想，何必去为难人家。因此，洛楚宁便也忍了。

　　　　好在那时候，她日常只住在水谢阁，有洛楚尘帮衬盯着，许氏也不敢太过份，不过责骂训斥几句，洛楚宁也是入耳便忘，根本不当回事儿。

　　　　可后来……洛楚微和裴佐辰闯下祸，安陵候府瞬间落败，承恩公府‘尸骨不存’。裴佐辰直接丧了命，洛楚微被饺了头发，进了姑子庙‘清修’……安陵候府的旁人，或许还在心底庆幸洛家人留住了候位，保住了性命，可许氏……

　　　　失去了女儿的她，在目睹了洛楚尘风光大嫁之后，直接便颠狂了！！

　　　　在洛老太太和洛锦文面前，她不敢有何表现，甚至在两个弟妹那儿，她都勉强保持着候府主母的威严，可面对洛楚宁这个碍眼的庶女，那态度，就可想而知了。

　　　　——肯定不会多和气。

　　　　“母亲当真是恨毒了我……”洛楚宁喃喃的说，“虽然依然让我住在水谢阁里，可每日都缺衣少食，不自己拿出银子来，大厨房便根本不准备我的饭食。可是……我是那般回家的，嫁妆都留在了尚书府，除了以前四妹妹你给我的那些，我还哪有什么银子……”

　　　　“手头没了银子之后，大厨房竟在不送吃食给我们，我和往昔，生生饿了两天，实在没法子，只能饺了头面首饰，用那上头的银子宝石去向大厨房‘讨’要膳食……”

　　　　“……我不过一个介庶女，又是那般回的府，身上只几件不值钱的钗子手环罢了，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便用尽了。甚至连往昔那当丫鬟的，都把月钱填补给了我。”洛楚宁苦笑着，“都是当人主子的，人家的丫鬟跟着姑娘穿金戴银，奔着好前程，可往昔……跟我这没用的主子，却连饮食热炭都混不上。”

　　　　“……我和往昔实在没法子，就接了些女红针线来做……她托小厮拿出去卖到绣楼，好在，我在闺中的时候，到很是钻研过刺绣的手艺，绣品到还值些银子，这才没把我们主仆俩个饿死冻死。”

　　　　“那二姐姐上门……是想让我帮衬些银两吗？还是……”洛楚尘低头瞧着她，果然是衣衫单薄，身上半点首饰都无有，论打扮，比之丹清和觅露都要‘干净’，甚至，在衣衫遮不着的地方，还有肉眼能瞧得见的青紫痕迹。

　　　　略微带着些惊讶，她疑惑着问道：“二姐姐，大伯娘她……动手打你了？”

　　　　不能够吧，衣食苛待是衣食苛待，大户人家的姑娘，哪个主母会动手去打？就连似她前世那般的处境，安陵候府的人也不过是让她自生自灭罢了，根本没动手打过她。

　　　　尤其，府里还有洛老太太呢，像许氏在衣食上苛待洛楚宁，她或许不会管，毕竟她对洛楚宁感情不深，且……这辈子没受过缺银子的苦，这位老太太还‘天真’着呢，洛楚宁因为这个向她告状，她最可能的表现就是，多多的赏她银子，不痛不痒的训许氏一顿，说不得心里还会嫌弃洛楚宁‘世俗’，竟然为些个‘阿堵物’就状告嫡母！！

　　　　但，若是被打，这可就是实打实的‘证据’了。洛楚宁这一身的伤，只要直接去到洛老太太，甚至是洛锦文面前，都可以让他们责令许氏，给洛楚宁做主了……到不是她们多疼洛楚宁，而是，高门大户的，嫡母虐。待庶女虐。待到伸手去打，传出去，丢不起那个人啊！

　　　　更何况，安陵候府如今还是那种情况，等着落井下石的人不知几凡，洛锦文怎么可能让人抓住那样的把柄。

　　　　“不，我的伤，不是母亲所为。”果然不出洛楚尘所料，对这一身的伤势，洛楚宁否定了乃是许氏做孽，抽咽着，带着恐惧和恨意，她轻声道：“如果只是缺衣少食，我不是不能忍。只要能活命，多干些针线活儿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母亲不喜我，每日斥罚责骂，也不过抄抄佛经，禁足罚跪，并不值得什么……”

　　　　“这我都可以忍，只要让我留在家中，不用回许家，受苦受累，我认了！！”

　　　　“既如此，二姐姐，你今日到此究竟……”不是为了要银子，也不是为了求她相助，还带着一身伤势，洛楚尘当真是满心疑惑啊，“你的身上的伤，又是谁弄的？”

　　　　“是，是许容诚。是他，是他和……他们伤了我，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是畜生！！”洛楚宁突然尖声叫了起来，精神恍惚带着些许疯狂。到把洛楚尘吓的够呛，连忙一把揽住她，她死死握紧她的手臂，沉声道：“二姐姐，你冷静些。”

　　　　“许容诚？怎么会？你不是还住在安陵候府吗？根本没回许家，他又怎么会弄伤了你？”

　　　　“是他来了！他住进了安陵候府，是父亲让他住进了安陵候府！！他们根本就不管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瞧着我被许容诚那个畜生和，和……”洛楚宁抽泣着，语不成声。

　　　　自洛楚尘出嫁后，洛楚宁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不过经历了在许容诚手里的半年地狱生活之后，她的忍耐能力直线上升，到不觉得如何，如果没有意外，说不得，虽然艰难困苦，但她也能在娘家熬过一生。可谁知……

　　　　洛锦文的内阁学士之位被撸了，世袭的爵位也变成了三代而斩，若不想法子立功，安陵候府很快就会落败下去，可……没了内阁的位置，太子那边儿根本就不在理会洛锦文。而被洛锦文当做‘备胎’的长安王……人家如今越发势大，根本不缺安陵候府个没实权的勋贵，洛锦文想搭也搭不上。

　　　　原本，他还想着，是不是能靠着容王府在复起，可惜洛楚尘嫁过来之后，虽然直接当了家，却对安陵候府没有半点好感，根本不搭他这个茬儿，试了几次之后，洛锦文也只得无奈的放弃了。

　　　　到底，安陵候府已经这样了，他哪怕不能搭上容王府，也不好死命纠缠，到让人家厌烦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山中有远亲。朝中的事儿……不多但凡是人都势力眼吧，起码洛锦文碰上的都是如此，以往交好的同乡，同党，同年们……各各避他如蛇蝎，不说口出恶言，但也不过含糊安慰着，根本不许下承诺。

　　　　实在没办法，洛锦文最后只能找那些逃不拖，走不掉的‘姻亲’了！！他早年被‘卖’出去的两个妹妹，如今俱都守了寡，且恨他恨的牙根直痒痒，哪怕接到了信儿，也根本不曾理会。于是，洛锦文便只能找下一辈的姻亲了！

　　　　洛楚微闯下大祸出了家，根本没用。洛楚尘虽嫁的好，但却根本不为他所用。至于洛楚芬……承恩公府……哦，不，京城中在没承恩公府了，应该是公主府裴家，比安陵候府混得还要惨，想用也用不上。洛楚静虽在东宫为侧，但他跟洛锦砚两口子闹掰了，早就分家，这两口子瞧他跟瞧仇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