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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情小道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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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柳瑶卿一脸义气地答:“为了芷颐姐姐,我愿意吃亏。”
  蓝止臻实在满意这个答覆,他扬着眉,开心地说:“这就说定了,可得兑现哦!”
  “兑现什么呢?”柳瑶卿看他贼乎乎的眼光,不安地问。
  “成婚当天再告诉你!”他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柳瑶卿一头雾水,不过可以放心的是这两人的风暴是过去了,她想以后得收敛行为些,不然他们一生气就吐血的毛病太可怕了,她搞不好会闹出两条人命来,想到这里,她有点迟疑自己还要不要嫁呢?万一做不到就得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耶!
  “衡儿,你看芷儿现在可不可以受一点点的刺激呢?一点点而已。”容定王妃考虑了半天的结果还是来请教专家好了。
  杜君衡被母亲从靖室里叫出来,非常不高兴,板着一张脸,懒得和她斗心思,直截了当地问:“又在想什么馊主意了?”
  “当然是止臻和小瑶的事了,你爹答应了啦!”容定王妃故意等他进了靖室才又叫他出来,就算准他会不高兴,而且急着想摆脱她,不会问太多。
  “可以啦!这也不算什么刺激。”他心不在焉地说完,又进去做他自己的功课。
  容定王妃得到这个答覆也就放心了,她自叹命苦,这样绞尽脑汁的不过是想图个儿媳妇罢了,这也不是什么奢侈的念头,上天为何不体恤这么个弱女子小小的心愿呢?
  “诸天神佛以前?们忘了我也就算了,只要今天显灵就好,让我儿媳妇点头入我家门,让我们杜家有后,我会日夜烧香长年供奉?们。”她念念有辞地走到客房。
  蓝芷颐正批阅着官方公文,见容定王妃前来连忙放下手边的事接待她。
  “你忙完了再说。”容定王妃坚持她把事情做完。
  蓝芷颐只好继续她自己的工作。
  “这些案子都是你办的啊?”容定王妃口气中充满佩服。
  “有些是和止臻一起查的,止臻情况好的时候,就让他负责。”蓝芷颐边说边批卷宗。
  “你写”之“字和衡儿一样呢!”容定王妃这话,让蓝芷颐正在写的那个“之”字出笔了。
  她把公文收好,再也没有心思看下去了。
  “有事吗?”
  “是止臻和小瑶的事,不过你得答应不可以生气。”容定王妃先要她坐好。
  “王爷不答应吗?”最坏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有条件的答应。”容定王妃审慎地看着她,态度保留地说。
  “什么条件?”她问。不会是旧事重提吧?
  “不生气哦!”容定王妃啜了口茶,才要她保证。
  “嗯。”蓝芷颐轻声地应着。
  “先默念清净经。”容定王妃要求道。
  蓝芷颐讶异地怎么知道这事。
  “快念。”容定王妃催促着,待看她神色平和后,容定王妃才说:“王爷要你嫁过来,但不是交换。”
  蓝芷颐脸上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沉默了很久,才说:“荒唐!”
  “芷儿,就你而言是荒唐,可是我们夫妇生了三个儿子,现只剩这个自小送去道观寄养的儿子,他也不是不孝,只是心太痴而已。这些年来看他把媳妇一个个地嫁出去,我们让人背地耻笑也就罢了,甚至有人说我们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落个绝子绝孙的晚景。”容定王妃说到这里,无限辛酸,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没这回事的,别和庸人一般见识。”蓝芷颐听了也觉得难过。
  “这些都无所谓,若是衡儿有出家的命,我们也就随他去了,可他没有,他的师父那么喜欢他,也只肯收他为在家弟子,说他得先成家才能成道,所以我们想给他找个道伴,省得他每隔几年就得受魔考。”容定王妃说得句句恳切。
  蓝芷颐只能静静地不接话。
  “芷儿,难得我们投缘,止臻说你不打算嫁人,嫁进我们家我会像女儿一样疼你,只要衡儿能成家,我们夫妻就安心了,玄元道长说他只要成家魔考就会结束。你也别怪我们迷信,为人父母的对儿女总是痴心的。”容定王妃完全动之以情。
  “王妃,我不久于人世。”蓝芷颐希望她能死心。
  “那么你就当成全小瑶和止臻吧!小瑶和衡儿既然无缘,如果不能嫁止臻在我们家也不过是一辈子守活寡,我虽然有私心,可是也不愿拆散一对小鸳鸯呀!”容定王妃用尽所有攻势,公私并重、情理相兼,兼采哀兵姿态,就是非她点头不可了。
  蓝芷颐想了一会儿,让步地说:“我会考虑的。”
  “真的?!那我可以叫小瑶别伤心了。你不知道止臻一听要你嫁过来就拒绝了,他说不能为了自己而牺牲姐姐呢!”容定王妃临走前,再加一道催生符,就等着办喜事。
  柳瑶卿接过休书,高兴地说:“还是芷颐姐姐聪明,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被休掉,当然是我休了表哥!这下外边下赌的人全都要赔本了。”
  蓝芷颐随后又写了张休离同意书给她,要她拿给杜君衡签名盖章。
  “为什么还要这张呢?”柳瑶卿边问边看。
  “因为妻子单方面的求去,如不经丈夫同意,于法无据,所以给了他休书,还要让他签下同意书,确保那张休书的法律效力。”蓝芷颐简单地解释。
  “姐姐好棒哦!什么都知道,我好想像姐姐一样那么能干,既会抓坏人,又会写公文。”柳瑶卿一脸的崇拜。
  “平凡其实是最好。”蓝芷颐无声地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然而当杜君衡从柳瑶卿那儿接过休书时,有点错愕。
  柳瑶卿高兴地走后,他自言道:“倒没想过角色掉换过来,还是可行!”
  看看那两张文书,字里行间有着蓝芷颐一贯的强势。
  这小女子若生为男子,定是太平良弼、乱世枭痽。竟说他不能人道、夫纲不振,幸好修道人,本该清心寡欲,不然哪个男人禁得起这样的事被白纸黑字地公诸于世?杜君衡摇着头,既是佩服又是感叹。
  他注意到蓝芷颐的字迹只要是笔画简单的,都和他的一样,他居然为了这个小小的发现而心满意足。
  杜君衡办好所有的嫁妆后,轻轻松松地回京城,一回到容定王府就看见府里张灯结彩地,厅堂还摆了红烛,处处都贴著“囍”字,他一时胡涂了。
  “嫁女儿好像不必布置花堂吧!”他问管事的掌房。
  “王爷交代下来的。”掌房按照上头吩咐的话答他。
  “一定又是娘怕蓝家姐弟累着了,争着替他们办喜事。”杜君衡不疑有他地说着。
  他首先到客房去看看蓝芷颐,出外十多天,总挂记她的情况。
  客房里面堆满了嫁奁,都是大内精品,一看就知道是皇上赐下来的。
  皇上器重昭阳王虽是满朝皆知,不过这么慎重地准备嫁奁,也太逾礼了。
  “嫁女儿的是杜家,怎么皇上赐下全套的仪仗和嫁衣呢?这是公主出阁的礼数啊!”他纳闷地嘀咕着。
  容定王妃此时打客房经过,见自己儿子愣头愣脑地念念有辞,就怕这事走光,连忙拉他出去。
  “衡儿,快上殿去请婚吧!别误了时辰。这是你爹拟的奏章,你确认看看!”容定王妃趁他看奏章时,换了张副本。
  杜君衡确认正本之后就签上名盖上印,放进锦盒中。
  “郡主这些天还稳定吧?”临行前他关心地问着。
  “很好!快去快回,府里还很多事要忙呢!”容定王妃又催促他。
  杜君衡在皇上的御书房等着皇上批下正式婚书。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最后慎重地问:“杜卿,你真的同意?”
  “是!”杜君衡笃定地回答。
  “这不是儿戏,既然同意,可不能不负责任哦!”皇上对这件事特别慎重。
  “是!”他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问,他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
  “你真的愿意?”皇上想再一次地确认。
  “臣愿意。”杜君衡觉得皇上似乎不信任他。
  “这样朕就放心了。朕把这孩子交给你,你就连朕的份也加上去好好疼惜她,别让她再受任何苦,朕知道给你什么你都不在乎,所以只能以一个父亲的心诚心地拜托你了。”皇上亲自把两张婚书交给他。
  离开御书房后的杜君衡愈想愈奇怪,他只是替止臻请婚,怎么皇上对他讲的话像要把女儿嫁给他一样?看了一下手中的婚书,的确是昭阳王的婚书,再看副本之后他双眼都直了,那哪是副本?根本是他自己的婚书!
  杜君衡一回容定王府就立刻把自己关在靖室内静坐,完全不理会外边人的叫唤。
  大婚之日容定王府的下人们私语着──
  “吉时已到,新郎官却从三天前就不肯出靖室,这回麻烦了。”
  “是啊!以前的婚事都不是他出面请婚的,所以事后不认帐,皇上由于偏爱他也没怪罪过,这回既是他亲自请的婚,娶的又是皇上重视得不得了的私生女,要有什么差错会丢脑袋的。”
  “衡儿!快开门啊!别急死人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容定王妃忧心地拍着靖室的门。
  杜君衡打开门,没好气地说:“您也知道着急呀?”就是存心要她着急的。
  容定王妃一脸陪笑,立刻差下人给他穿戴礼服,“娘这么做还不是全为了你!”
  回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便大步往花厅跨去,他心里是不快意,可是却决定要亲迎蓝芷颐,不要她受半点委屈,也不想让她被任何的流言所伤。
  经过了一阵的喧闹后,新房终于只剩新人,杜君衡掀起了红盖头,只见她漠然的双眸,还是一贯地对他不理不睬。
  杜君衡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子沉思,他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这几天只顾静坐,倒是忘了想怎么办。
  蓝芷颐也是托着腮帮子,不过她不是沉思,而是御赐的凤冠上头有一百零八颗斗大的真珠,压了她一整天,头很重,又加上一头的人胜簪花,过去她总男装打扮,这些日子换回女装她也没戴过首饰,所以不知怎么拿下来。
  杜君衡又发现他们两个以同样的姿势发呆,也看见她微蹙的眉心。
  他关心地问:“不舒服吗?”话举立刻发现她颈子受力过重,“抱歉!我忘了!”他连忙替她把凤冠拿下。
  一一地取下她头上的首饰,取下主簪时她如云的青丝像黑缎似地泻下。
  他的心悸动了一下,叹道:“你的头发好美。”
  “谢了。”蓝芷颐客气而冷淡地说,随即起身到边间把脸上的妆洗净后,坐回床沿,以手按压颈背。
  “累吧?”他让她侧向他,以手指按摩她的颈项。
  蓝芷颐本想挣开,可是她真的不舒服极了,而他的按摩让她减轻许多痛苦,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更有安神的作用,她就坐着睡着了。
  “芷儿?芷儿?”深知她的情况不太好,不然不会这样就睡着了。
  不过他发现她睡着的时候,就不会对他过敏了。
  “怎么办?”让她睡下后,杜君衡自言自语地问。
  他还是想清修,可是他亲自迎娶了妻子过门,虽然说被爹娘算计了,然而不想让她受委屈的是他,想保护她也是出于自愿的。
  现在的芷儿不是以前什么都听他的六岁孩子,她是够独立了,绝对有能力追求自己的幸福,又完全忘了他,更不会想他,不用担心她会干扰他的修行。
  可是教人怎么放得下心呢?她连命都不肯要,又何以奢谈追求幸福?杜君衡忧心地烦恼着。
  杜君衡左思右想,什么方法可以让她感受到生命的可贵与快乐呢?还有往后该怎么相处?现在的她实在不好相处,不是对人不理不睬,就是剑拔弩张地让人受不了,再不然就是一脸的严肃半点玩笑也开不得。
  而杜君衡不知道的是只有他在那边抱怨她不好相处,在下人眼里,她很好伺候从不麻烦人;在柳瑶卿眼中,她是无所不能的英雄;在热情的容定王妃眼里她不过是不爱说话而已,女孩家文静少话是再正常不过了。
  第七章
  冬天的清晨,总让人冷得只想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但是翠香却很尽责,起了个大清早准备向新的少夫人请安。这事她已经有经验了,她进府三年换了三个少夫人,先前两个少夫人的个性稍有差异,可是她都伺候得来,现在这位大概只需担心她的身子。
  她轻轻地敲门并没听到回音,她轻推了一下房门,房门并没拴上,探了头进去,意外地发现杜君衡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盘腿端坐着。
  只是因为面子上挂不住,硬要昭阳郡主嫁过来,实在太过分了,这么一个弱质的女子怎堪如此受冷落?翠香心下顿时为少夫人抱屈。
  “少夫人。”翠香到床边轻唤着蓝芷颐,依礼她必须到前厅向王爷和王妃请安,所以得起来梳妆打扮了。
  她见蓝芷颐没动静,即轻轻推她一推,才碰到她脸颊就感觉她脸之冰冷,即刻惊呼出声:“少夫人?!”
  杜君衡一听翠香惊叫,急急收功,上前看看怎么回事。
  他诊了情况即刻下针,心下自责自己大意,这几天只顾自己关在靖室静坐,忘了关照她的情况了。
  “她一定是忙弟弟的婚礼而不顾自己的身子。”拉开她的衣袖,准备在尺泽穴上下针时,看见她的左上臂有一处密密的细点,显然是被飞针之类的暗器所伤。
  无法分辨自己心里翻搅的是什么,这些年来他很少动气,此刻却彻底地被情绪所掌控。
  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该和一个奄奄一息的病危女子生气,但他真想叫醒她好好地骂一顿,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自己什么情况难道不清楚?
  蓝芷颐一张开眼,就看见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载满了怒意。
  他有病啊?她不予理会地别过脸。
  “少夫人!是不是好点了?”翠香觉得小王爷实在过分,人家醒了半句问候的话也没有,就这么一脸杀人样。
  “没事。”蓝芷颐轻淡地说,不想让下人担心。
  “少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一定照办。”翠香觉得蓝芷颐实在可怜,所以决计好好地伺候她。
  “没有。不要称奴,不要叫我少夫人。”蓝芷颐简单地回答并交代着,心里实在不明白杜君衡站在床边迟迟不走做什么,她想下床,但不想跟他开口借路。
  “翠香你先下去,并向王爷和王妃禀告,少夫人身子不适,不能去跟他们请安。”杜君衡决定好好地和蓝芷颐谈事情。
  蓝芷颐听了这话,忙阻止道:“翠香,稍待!”接着转头对他说:“能不能做什么事,是我在决定,小王爷此举显然逾权了。”
  他坐在床沿上,好整以暇地说:“也许三从四德就你而言,不具任何意义;但就理来说没人会说我逾分了。”
  见她一脸的不以为然,他又说:“你不承认的事,不代表不存在,你不当自己是这个王府的少夫人,可是翠香不能不叫你少夫人,这是王府的规矩,你可以不守规矩,但没道理让别人坏了规矩,希望你能达情明理。”
  蓝芷颐定定地看着他,他也固执地回视,他就不信她可以无视于他人感受而一直这么目中无人地任性行事。
  “翠香,你先下去,告诉王爷及王妃我随后到。”她倒要看看谁该达情明理。
  翠香虽迟钝,但也感受得到这两人之间的暗中较劲,这种事过去没有发生过,前任的两位少夫人再怎么任性,小王爷都没有当作一回事,而郡主的行止是这么地合于礼数,为何小王爷反而怪她坏了规矩?
  为缓和他们之间的相持不下,她打岔道:“少夫人若要向王爷和王妃请安,翠香当服侍你梳妆。小王爷也当盥洗,好陪少夫人同去。”
  蓝芷颐自己的事,不喜欢假手他人,“伺候小王爷吧!”想藉此让他离开现在的位置,不想和这个无聊的人耗下去。
  “既然这样,翠香你先下去。”看她的反应,他觉得不宜再僵持,暂时顺着她,免得她生气,自己的出发点是为了她的健康,让她动气则适得其反。
  “怎么会中了暗算?”等翠香离开后,他心平气和地问。
  “借过。”蓝芷颐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暂时不宜久立,除非你不打算再见到止臻了。”他只得以她弟弟作借口。
  杜君衡站起身,自行到边间洗把脸,换件外衫,他心中充满无力感。
  “芷儿,不舒服就该多休息,别管那些礼数。咱们家媳妇不必行这么多繁文褥节。”容定王以大家长的身分当着大伙的面说,当然是给其他亲戚听的。
  他知道儿媳妇的健康情况不好,担心向这厅上一伙长辈行礼,会把她累坏。
  “衡儿,你该多关照芷儿,不可冷落了她。”他这话带着责备的语气。
  杜君衡只得应声,心里不以为然地想不知谁冷落了谁。
  当蓝芷颐离开正厅后,即拒绝杜君衡的扶持,见她精神还好,他也就随她,勉强她是没有用的,毕竟她是不由自主地讨厌他,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和一个人的盲目心理计较,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为什么不试着和我相处呢?难道你怕我?”他决定运用心理战术。
  “没有必要。”蓝芷颐不屑地说,不认为必须和他相处,而他也没什么可可怕的地方。
  “怎么没必要?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杜君衡不带任何情绪地说。
  蓝芷颐不答迳自走向西厢方向,杜君衡则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温和地说:“今后你得住北院,我要随时知道你的行踪,直到你复原。”
  看见她眼中的不以为然,他又开口说:“我不想成天担心你的病况,也不想一再地看着自己的心血因你的任性而前功尽弃,就算你不想活,也没有必要让自己活受罪,我答应止臻照顾你,别让我为难好吗?”
  “我最讨厌被人支配,不要动不动就把止臻抬出来,如果不是看在你真的对他好的份上,你早就没命了。”蓝芷颐冷利的语气透着严厉的警告。
  “你真的以为可以这么样糟蹋自己的生命?”杜君衡还是不让路。
  “借过。”蓝芷颐发出最后通牒。
  杜君衡决定和她说清楚,“为什么这么不近人情?盲目地讨厌我是不公平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一再地纠缠不休,只不过是想把你的想法硬扣在我身上,不要说得那么动人,也不要装得那么无辜,想想是谁不公平在先?”
  “你不让人了解你的感受,我只好一再猜测,并不是自以为是。”他解释道。
  她冷笑道:“又是我的错!你每说一件事前,已经先定我的罪,还说不是自以为是?”
  “你真的这样觉得?”他可从没有这样的意思。
  “真的是这样?和你真的这样觉得?表面上同样是问句,实际上前者是客观的现象,指这件事有或没有,后者是指我的主观感受。你用后者而不用前者,不就把问题归到我的感觉?这句话的意义表示──事情并不是这样,是我觉得这样,是我多心了。”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分析起名学来了。
  “抱歉!我不知道这一句话这么复杂。”他也从没费心在和别人的交谈上。
  看他诚恳的态度,蓝芷颐缓和了脸色。她说:“你是一个幸运的人,可以这么简简单单地过日子,我从懂事以来,就得小心谨慎地察言观色,人们所说的话,不管有意或无心,都不是只有表面上的意思,后来这成了办案的利器。”
  “我从来是有话直说的!”杜君衡不希望她把办案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我不觉得,但是无所谓。你对止臻好,我铭记在心,但请你不要管我的事,为别人好,不代表可以决定别人的事,往后我还是住西厢客房,你不必费心替我医疗。”这话摆明了和他画清界线。
  “我觉得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这话果然已改善了遣词用句。
  蓝芷颐只给他一个相应不理。
  他只好再自言自语地说:“不许别人决定你的事,却允许自己决定别人的事。你应加个”请“字,才不会变成命令我不必替你看病,命令别人不就是决定别人的事?”
  蓝芷颐本想生气,然而看他一脸的认真,她只是无奈地说:“你这是诡辩。”
  “你不宜久立,先到前边坐下,我们打个商量可好?”他和气而有礼地说,并顺手就搀扶她,可她却轻轻地拂开他的手,走向前方的花架。
  “先说明一下,我并不是以止臻压你,因为你只在意止臻,所以我只能用他让你为他珍重。一般人通常都会爱惜自己的生命的,我以一个大夫的立场说的话你一句也不听……”杜君衡正打算好好地和她讲理。
  “要商量什么?”她并不想一早就听他扯个没完。
  杜君衡放弃说服她了,直接说:“我想治好你,你若废掉武功,一定好得了,如你不愿废掉武功,在治疗期间内,也不要动真气。”
  见她没任何反应,他改口道:“给我一个机会,至少以后遇到相似病例时,治愈的成功性比较大,活下去对别人来说很重要。”
  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蓝芷颐问道:“为什么这么在意我要不要命?”
  他也曾经问过自己,长年过着规律修行生活的他,为何对她的事那么放不开?
  “不知道,只是不由自主,也许你是我的魔考。”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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