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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当宠(年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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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湄
到了书院,因是偷偷出门不好招摇,是以覃晴她们直接到了后门,叫赶车的小厮拿了宁国公府的腰牌禀告了直接进书院将覃子懿找了出来,只是覃晴不想,同来的还有覃子恒。
“真是胆儿越来越肥了,姑娘家家的竟敢就这么偷跑出来,也不怕坏了名声!跟谁学的!”
覃子懿一瞧见覃晴,黑着脸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平日里都夸你是个知书识礼的,那些女德女戒你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
“三哥。”覃子恒虽是惊异与覃晴的举动,但看着身后跟着的覃韵便知肯定是有要事,便出声止了覃子懿的怒气,道:“且先听六妹妹说明缘由,二姐姐和六妹妹向来都是最恪守礼仪的,绝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样的事来。”
覃晴闻言,嘴角不由扬起,果然还是四哥是个冷静细心的,不像覃子懿,还跟谁学的,这不摆明了是跟你学的么!同样的你把圣贤书看进了狗肚子,还不准她把女德女戒抛诸脑后?
“还是四哥哥明理,”覃晴不由夸了一句,将眼前幕离的白纱掀起来,道:“我出来,是因为二姐姐的古琴摔坏了,我想请哥哥给找一个好一点的斫琴师给二姐姐修修。”
“斫琴师?”覃子懿闻言,皱了皱眉,“琴坏了再换一把就是,咱院子的库房里不就有一堆么?再不行你跟祖母说说,弄张什么千古名琴。”
闻言,覃晴不由暗翻了一个白眼,真真是真真正正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儿。
“那是四叔留给二姐姐唯一的遗物。”覃晴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覃子懿的面色稍变,收了面上的悠然,敛眉沉吟了一下,转身同覃子恒道,“住咱隔壁那个翰林家的叫什么卓……卓浔不是最喜欢摆弄这些玩意儿么?没事就叮叮咚咚地在屋里,上回老头的琴弦断了还是他给修的,你跟他熟,不如你去问问他呗。”
“行。”覃子恒点头,“二姐姐你把琴拿出来,我这就是找卓浔来看看。”
语毕,转身便跑进书院。
卓浔……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覃晴身侧的双手不由得握紧成拳。
“快把纱放下来,成什么体统。”覃子懿却是不耐地说了一句,伸手就将被覃晴掀起的纱放了回去,一面道:“我跟你们说,那卓浔就是一假清高的臭书生,比你四哥还讨人厌,只是长得一副好皮囊罢了。”
覃晴闻言,不由得唇角勾了一下,覃子懿性子豪爽,又喜舞枪弄棒,虽是身在书生堆里,可最是看不惯那些文弱的读书人,覃子恒与他从小长大还好些,卓浔那样清贵型的,恐怕是覃子懿最讨厌的了。
“三哥哥也长得很好看。”
瞧着覃子懿那不屑的神色,覃晴不知为何就起了调侃的心思。
覃子懿一听,不由眼睛一瞪,故作恶狠狠道:“说什么呢,好看是指你们女人,男人该当顶天立地,要什么好看!”
“行行行,三哥哥顶天立地,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不要好看。”覃晴笑开了,连着覃韵明镜也不由笑了,几个女孩子笑成了一团。
叫人笑了,覃子懿只觉得脸上羞热,佯怒斥道:“笑什么笑,还有点女儿家的样子没有!”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传来覃子恒的声音:“三个。”
覃子恒拉着一个同样身穿青灰色长衫的少年跑了过来,覃晴三人见状,不约而同都瞬间止了笑意。
“卓兄,这两位便是舍妹。”
覃子恒指着覃晴覃韵简单介绍了一下,虽覃晴覃韵都带了幕离,可卓浔也守礼地未敢多看。
明镜和车夫将琴盒搬出马车放在车板子上打开,覃子恒引着卓浔上前查看,他也是懂琴之人,一看之下不由的眸光微凝了一下,可仍旧是道:“这便是舍妹不慎摔坏的琴,还请卓兄想想办法。”
卓浔看着琴盒中摔得底板琴声断裂的古琴,不由得眉心微蹙,这琴身可不是瓷做的,哪里能轻易断成这副模样,怕是……不愿多对宁国公府中之事多加臆测,卓浔定了定神道:“子恒兄,卓某的技艺浅薄,这若是一两根琴弦倒还勉力修得,可这琴已毁成如此模样,卓某着实是无能为力啊。”
“卓兄可千万再想想办法,那是舍妹生父的遗物,可是不能救这样毁了。”同样是失去过亲人,覃子恒自是能明白覃韵的感受与至亲遗物的重要性。
卓浔闻言,敛眉沉思了一会儿,道:“卓某有一义妹,从小白在斫琴大师春阳居士门下,如今也小有所成,或许她尚能一试。”
“春阳居士!”
覃子恒的眼睛一亮,连着覃晴覃韵都不由一怔,那春阳居士可是举世闻名的斫琴大师,宁国公府中就有两张琴是出自春阳居士手里的,如今一张叫大姑娘带进了宫,一张便在覃晴的房中珍藏,非重要场合不拿出来用。
“另妹竟然是春阳居士的高徒,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覃子恒道:“还请卓兄不吝,引我们到府上去叨唠叨唠。”
卓浔也无甚迟疑扭捏,爽快道:“子恒兄客气,舍妹素日常在昔日春阳居士所留之琴居之中,我带你们去就是。”
“多谢卓兄!”覃子恒拱手谢了,回过身来同覃晴等道:“咱们这就是琴居,三哥你可一同去?”
“当然去!”覃子懿始终抱着手臂冷眼旁观,闻言看似不耐却是立即应了,又伸手掏了银子给赶车的小厮,道:“这小破马车能坐几个人?去,上街上再弄一辆过来。”
语毕,转头看向覃晴覃韵,道:“你们先回马车里等着。”
覃韵顺从地点了点头便要转身回马车,却瞧见覃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不由停下拉了覃晴一把,“六妹妹。”
覃晴袖中的手掌始终紧握,她怎么也想不到,来托覃子懿修琴,最后竟是托到了卓家兄妹的头上,前世她那么喜欢卓浔,竟完全不知道卓湄竟是有这般本事……
她不想见到卓浔,只想推了病离开,可是事关覃韵又不得不跟着……闭了闭眼,覃晴暗吸了一口气伸手拉住覃韵,虽是知道别人看不见仍笑了笑,“走吧。”
覃晴覃韵上了马车,覃子懿则与覃子恒卓浔等了小厮雇来马车,然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一道往琴居去。
……………………………………………………
所谓的琴居乃是京中闹市里一处不起眼的乐器铺子,门面的装潢也并不打眼,覃晴和覃韵进了店中,所见也不过是寥寥几样乐器摆在架上,瞧着模样也是寻常,只是世人若都知这是春阳居士的地方,怕那几样乐器便都成了无价之宝。
“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店的伙计进到了里头去通报,不一会便见一个少女从里头欢天喜地地跑了出来,娇俏的面上具是欣喜,上去便抱住了卓浔的手臂。
“湄儿,有外人在,不得无礼。”卓浔有些尴尬地挣脱了开来,尽力想拉下了脸,可依旧瞧不出什么冷意来。
覃晴看着,只是觉着心缓缓的揪疼,所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青梅竹马,便是这样的了吧……上一世不管他们如何爱过,最终还是不敌这种自小的感情么?
卓浔,你到底是真的喜欢过我,还是只因偶尔碰到了一个脾性相同,是以一时的激情罢了?哪怕将悔婚之事捅到了御前自毁前途……比起卓湄,她覃晴真的如此一钱不值吗!
卓湄嘟了嘴怏怏地放了手,然后看向周围站的人,又笑开了问道:“这些是哥哥的朋友吗?”
卓浔理了理叫弄皱的袖子,抬眼看了一眼覃子恒,点头道:“是,是我朋友的妹妹,因不慎摔坏了琴,所以想找你来看看。”
卓湄点了点头,道:“我瞧瞧,既是哥哥的朋友,我定全力相助。”
“多谢卓姑娘。”覃韵施了一礼,转过身与捧着琴盒的明镜一道找了张空着的桌子将琴盒打开。
卓湄跟着上前一瞧,也是瞬间皱紧了眉,“这床琴的底板已是损毁,怕是再难复原。”
闻言,覃韵虽是早有预料,可仍止不住身子一颤。
“二姐姐……”覃晴伸手扶住了覃韵的手臂。
“卓姑娘,这是舍妹生父之遗物,还望姑娘再多想想办法。”覃子恒上前道。
卓湄为难地皱紧了眉头,道:“这底板已完全裂开,总归是再接不回去的,便是我师父在此,怕也是无能为力。”
卓湄一面道,一面伸手摸了摸底板断裂处的木质,又细细看了一眼,道:“这床琴若是想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但底板虽是毁了,可我看着琴弦还勉强可用,若是能再寻到同样材质的底板,或还可照样仿制一床,再配这原先的琴弦……”
覃子恒闻言,道:“如此,虽不再是原先的模样,可也算是勉强保留了一点四叔的遗物用以寄托……不知二妹妹意下如何?”
覃韵早已是强忍了眼泪,却也只好点了点头。
卓湄俯身凑近了琴盒细看良久,道:“可这琴原先底板的底板乃是百年的青桐木所制,只怕是不好找啊……”
覃子懿却甚是豪气道:“不就是块木头吗?有什么难找的?不管多少银子少爷我都给得起,这就全京城去找去,只要你能把这琴弄好了,要什么都尽管开口。”
覃子懿的话一出口,店中人都不由默了默,覃晴本是黯然于见到卓浔卓湄,闻言也不由得瞬间脸上发热。
“三哥哥……”覃晴真是不想开口打击的,可仍是不得不道:“做底板的那青桐木必须得是百年以上的青桐才可,而且也不是整棵都适于制琴,还得由斫琴师精心取材才可。”
真真是说出去丢死人,覃子懿那书院也是京中最好最重礼乐骑射的了,可这覃子懿却真是不学无术,安静站那儿还像个读书人的模样,一开口真是把所有在场姓覃的人的脸都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唠嗑时间】
为避免被喷成筛子,男主的设定始终并没有包含渣的属性,写文的臭习惯,喜欢拉长战线埋伏笔,虽然这对于网文是极不适合的属性。
本文主旨,上辈子爱你,这辈子宠你,也就是说,上辈子男主就是爱女主的,基于甜宠风格的设定,男主所作所为绝壁不会存在什么对不起女主的事情,至于那些看起来渣的事情,年糕在后面绝壁给出合理原因,都是关于朝争夺嫡的,年糕最喜欢的部分~
下面来说说文章的后续发展:
后续的,按文案里说的,要认真走宅斗部分了,关于卓浔卓湄,不知亲们是什么看法,要不要花时间来详细虐一虐什么的呢?给点意见嘛亲们,年糕正在苦心编制宅斗部分,小配角很容易一不留神就给忘了……
最后,要隆重感谢“咬咬貓”童靴,昨天晚上年糕上了存稿箱之后,竟然忘了设定时间,天哪天哪天哪~年糕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上后台看数据,就是收藏评论有没有涨,到晚上上存稿箱的时候才会关注一下章节问题,若不是看到“咬咬貓”评论的最后一条,年糕大约在这个时间才会发现昨晚没更出来……ORM
感谢“咬咬貓”童鞋,必须发红包!
☆、后宅之争①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一块木头么?覃子懿闻言,虽知自己言语上有失,却并不觉着有多丢人。
“只要出得起银子,总归是找得……”
身为宁国公府的嫡子,又不是什么雅人,覃子懿到底是有纨绔习性。倒是覃子恒,眼见着覃子懿真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不由略提高了嗓音强行插话,拱手道:“姑娘乃斫琴行家,于这些上的消息自然是比旁人灵通些,还望姑娘能替舍妹多留意,在下等人也必全力打听,待寻到底板之日,还请姑娘全力相助。”
“那是自然,诸位乃是兄长的朋友,小女子定当尽力而为。”
覃子恒施礼,卓湄也不由得回了一礼,道。
兄长兄长兄长,自始至终卓湄说帮他们斫琴都是看在卓浔的面子上,可还真是情深意切。
覃晴的唇角不由得讥诮勾起,因着幕离的遮挡也不怕被人瞧见,只冷冷地看着卓湄时不时柔情切切地瞥向卓浔的眼波。
这般地不做掩饰,这般的明明白白,卓浔你到底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心知肚明。
覃晴很想出声讥讽两句,可想到覃韵的古琴还得靠卓湄,只好生生忍了下去。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我等这便告辞了,这断琴……”
覃子恒不禁看向覃韵,琴已碎成这个样子,处理起来怕也是麻烦,既已决定重造,留在琴行中才是最好,若寻到底板,也好尽快开始动手,只是这是覃韵父亲的唯一遗物……
“便留在这里吧,劳烦卓姑娘费心了。”覃韵虽是不舍,自也是明白,咬了咬唇道。
“好。”卓湄应了一声,是以伙计将琴盒收了。
“舍妹出来已久,不便在外久留,待这古琴重获新生之日,必有重金相酬,告辞。”
覃子懿本来的勉强,如今一看事情解决,拱手行了一礼,转身便率先走了。
“告辞。”覃晴等人也纷纷告辞出了琴行,卓浔亦跟了出来。
“哥哥你这就走了?”卓湄上前拉住卓浔的手臂,汪汪地抬眼看着,真真是清纯可爱的紧。
“书院里还有事,我自是要回去的。”卓浔说完就要拂开卓湄的手,可又加了一句,“你一个女孩儿也不要在琴行里太久,斫琴之事繁杂,仔细熬坏了身子,早些回去陪陪爹娘。”
“是。”
卓浔的言语淡淡,却是有关心之意,卓湄听了不由心中雀跃,便放了卓浔出去。
覃晴走得最慢,自是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画面,可你既然有了这家养的鲜花,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国公府里长的娇贵花朵,难道不知那娇花易折吗!
“行了,斫琴师也找了,你们两个赶快回去。”
出了琴行的门,覃子懿便迫不及待地要将覃晴覃韵塞上车,这两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又都是美得根多花儿似的,怎么可以带着一丫鬟就冒冒失失跑出来,想想也真是危险,也不知有多少登徒浪子想着占便宜。
覃子懿看着自家妹子那娇娇弱弱的小身板,真真越看越不放心,“快上车,我送你们俩回去。”
“三哥哥你不用回书院吗?”覃晴问道。
“不着急,先送你们回去。”覃子懿自然是不着急逃课的事情,按寻常的惯例,留在书院的小厮这会儿早给他想法儿告了假,既然告了假,回去这么早反而不划算。
“卓兄,那你便和我一道先回书院吧。”覃子恒也是看出了覃子懿不放心覃晴她们的意思,便带了卓浔往另一辆马车去。
“告辞。”卓浔朝覃子懿拱了拱手,又朝覃晴覃韵站的方向拱了一下,自始至终都是极守礼的君子模样,而面上又不含一点对高门贵族的谄媚之意,清风傲骨,谦谦君子,若不是覃晴经历过上一世,恐怕这会儿虽不至于心生好感,也是记忆深刻了。
“告辞。”覃子懿漫不经心地拱手回了一礼,转身就去将覃晴覃韵一个个扶上车,“快快快。”
覃晴叫塞进车中,同覃韵一道摘了幕离,上下弯了弯嘴角,强压下心中因见到卓浔而产生的纷乱,看着覃韵面上仍旧为褪的愁色,安慰道:“终于找到了修琴的法子,虽不完美,可也是将四叔的遗物保存了下来,想必四叔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二姐姐可别再伤心了。”
“嗯。”覃韵点了点头,却依旧是愁,“只是那百年的青桐木难寻,不知找不找得到……”
“一定找得到的。”
就像覃子懿说的以宁国公府如今的势力,只要出得起银子就没什么弄不到的,她早已想过,此事由她可以想法儿托二老爷覃沛帮一帮,况且她这爹爹也是个真正酷爱风雅之人,听说当年与四老爷也是兴味相投,想必此事他也是愿意帮的。
只是二老爷有些傲骨,看不惯那些贪污收礼之事,只怕也不可能大张旗鼓拿国公府的名义去找,那这进度必是缓慢的。
想到这个,覃晴不由得又是欣喜,又是忧愁,欣喜的是二老爷到底是这府中的一股清流,忧愁的是,没有国公府的名头在前,此事怕是要多费不知多少的周章了,唯一所幸的,也就是他们二房上到覃沛下到她覃晴都是不差钱,却也是关键。
马车缓缓地行着,因车中狭小,挤的也都是女眷,是以覃子懿便委屈了和赶车的小厮一道坐在了外头,直到将她们送回原先溜出来的小门。
“快些回去吧,我也要赶快走了,下回你们可不许再这样跑出来。”覃子懿将覃晴覃韵扶下马车,道。
“知道了,谢谢三哥哥。”覃晴笑着谢了一声,但也只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便也没有多说,敲开了小门便拉着覃韵进了府,然后分头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拣了小路避人耳目而行,可方踏进自己的绣楼,覃晴便心头猛地一怔。
“六姑娘。”
候在绣楼中的不是浅春也不是浅夏,却是老太君身旁的大丫鬟秋心,并着两个婆子。
“秋心姐姐。”覃晴身侧的双手紧张的握起,撑住了面上的淡定,“你怎么在这儿?”
“六姑娘,”秋心的面上的笑容有礼,却是皮笑肉不笑,“老太君叫奴婢请您去上房一趟呢。”
“哦。”覃晴淡淡应了一声,垂下眸问道,“还请问秋心姐姐,不知我屋里的两个丫鬟哪里去了?”
“六姑娘走吧,”秋心上前一步,连带着两个婆子亦上前一步,带着一种压迫,“过一会六姑娘就能见到她们了。”
覃晴默然,也没有试图反抗什么,顺从地便往老太君的院子走,只是心中却已是千回百转。
小径长长,走了大约一盏茶多一点的时间覃晴才到了老太君的院中,方进院中,便见着两个已叫打得满身是血的丫鬟趴在院中。
“浅春浅夏!”覃晴的眸光不由一紧,跑上前去,只见浅春浅夏的面上肿的老高,身上也挨了杖刑,如今已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姑娘……”听到覃晴的声音,浅春浅夏不由睁开了眼睛。
“她们怎么把你们打成这样……”覃晴的心中揪心紧。
不管前世她们随着她的命运如何起落,却从未受过如此待遇,而今生却……
“姑娘……”浅夏伸手抓住覃晴的手掌,抬眼直直地看着覃晴,手指微动。
覃晴的眼中微颤,却听秋心已走上前来,“六姑娘快进去吧,老太君还等着呢。”
覃晴很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缓缓站起身来,道:“不管她们两个犯了什么错,可到底是二房的家生子,还望秋心姐姐能手下留情才是。”
娇丽的面容的清清淡淡,看不出一丝的波澜来,哪怕心中有万般的情绪,可覃晴知道,此时不可以露出哪怕一点,狠了狠心,不再看浅春浅夏,覃晴转身便进了屋中。
“禀老太君,六姑娘带来了。”
檀香的味道沉沉,粉彩描金的落地赏瓶光泽耀眼,覃晴站在屋中,眸光飞快自前头围站着的人身上扫过,大房二房三房四房,这宁国公府后院里算得上主子的女眷都在了,连着向来闭门不出的四夫人都被喊了过来。
覃晴的眸光再一转,只见一旁的地上,覃韵已是跪在了哪里,身后还站着一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想必也是刚回院子就被抓了过来。
“六儿给祖母请安。”
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覃晴面色如常地给上首的老太君福身行礼请安,眸光划过覃依覃涵覃瑜那幸灾乐祸的眼神。
老太君的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缓缓抬起眼皮看向覃晴,冰冷的眸光中已是没了往常的慈爱。
“还不跪下!”老太君厉声喝道:“覃晴,你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竟然私自出府,叫旁人知道了,莫不是以为是我纵的你!枉我从小将你亲自教导,你竟做出这样不成体统的事来!”
覃晴依言跪在地上,任由老太君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也不忙着辩解。
“老太君息怒……”倒是一旁站着的温氏忍不住道,又暗暗怨怪地瞥了四夫人一眼。
“老太君恕罪。”覃晴垂着头暗暗给覃韵使了个眼色,一起老实地磕了一头。
☆、后宅之争·杖责
厉声训斥过后,老太君的肘支在引枕上靠着,缓了两口气,然后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覃晴,沉声问道:“私自出府,有违家规,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覃晴暗吸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直起身来,不卑不亢道:“回祖母的话,六儿此次私自出府是有不当,但也是事出有因。”
“哦?”老太君看着覃晴,眸中阴阴沉沉,叫人猜不出意思来。
“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先回了老太君,非要偷偷出去,六儿学了这么多年的规矩,莫不都是白费了?”
覃晴尚未开口,却是一旁的三夫人先插了话,含笑的面上瞧着覃晴的眼中却是透着不怀好意。
“恐怕是姑娘大了,所以心思未免活络了些……”清脆的嗓音婉转如莺,乃是大房的杨姨娘,站在大夫人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子来,说话时的眼神却是看在覃韵的身上。
“杨姨娘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在怀疑祖母对宁国公府姑娘们从小的教诲么?”覃晴的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凉凉质问,不仅是对杨姨娘,更是对三夫人。
她的规矩是老太君教的,三夫人就这么急着打老太君的脸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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