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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当宠(年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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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何等凶险,当初在宫里的覃家女一共有三个,如今只剩当初的老太爷的嫡长女,并且至今没有生养,如今为了固宠,这才送了适龄的大房大姑娘进去,姑侄共侍一夫,说出去,真真是叫人不耻的。
  “姑娘,五姑娘来了。”
  覃晴正想着,便听浅夏在她的耳边提醒了一句,覃晴转过眸子一看,果然见大房的庶女覃涵同丫鬟一道缓缓走了过来,脸色瞧着并不太好,想是大房如今忙着大姑娘的事情,将她打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心黑手黑

  覃晴只瞧了一眼便没再看她,只是抬起手来抚过如玉脖颈上前世自尽割破的地方,她可是记得清楚,上回用劣质香料弄得她手上起疹子的事情便是这位大房庶姐的手笔。
  生她的姨娘是大老爷房里最得宠的姨娘,平日里虽有大夫人弹压着,可依旧跋扈嚣张得很,孙姑姑指那些喜欢穿金戴银敢于嫡出小姐争风头的歪门邪路,最主要的就是指这一位了。
  覃晴不理,却不代表有些人不会贴上来,覃涵一身藕色绣缠枝牡丹的襦裙外罩着鹅黄色的半臂,从打扮上瞧着甚是清秀,但那衣裙上绣的牡丹国色,还有那项上戴的赤金璎珞圈,头上戴的金簪玉钗,腕上的两对金镯子,真真是比过了嫡出的姑娘去,也可见大老爷对她这个庶女的宠爱。
  “六妹妹。”覃涵缓缓地踱到池塘边上,笑道:“六妹妹怎生一个人到这地方来了,二夫人正在听那大师讲经,你不去陪着么?”
  覃晴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凉凉道:“姐姐也不是没去吗?”想到她定是叫大夫人不客气地支出来的,覃晴不由得顿了顿,冷笑了一声,“也是,大伯母带着大姐姐求签听大师讲经文,带着姐姐你做什么。”
  覃晴之话可谓十分之不客气,上一世她清高了十多年,玩阴的斗不过旁人,可端着嫡女的架子在口舌上逞个威风却是鲜有对手,那仿佛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后来想起来自己都可笑,但这会儿却正好拿来对付覃涵。
  听着覃晴的话,覃涵的面色果然微变了变,可仍是端回了面上的表情“大姐姐就要进宫了,母亲自然要上心,倒是妹妹,以前不是最信佛祖的吗,这回遇上高僧解签讲经怎也出来了?”
  覃晴终于回过了头去看想了覃涵,乌黑的双眸清冷地在覃涵的面上凝了一下,然后端起架子下巴微抬,只说了三个字,“不想去。”
  又是这种表情!覃涵看着覃晴的模样,捏着帕子的手微紧,恨不得上去将覃晴那张清高的脸撕烂,不就是二房的嫡女吗?不就是得了老太君的宠爱么!就这么看不起人了,连大房的嫡女对着她的时候,也没有这般轻蔑的表情!
  覃晴瞧着覃涵的模样,自是知道她心里有多少恨,不然当年也不会联合其他姑娘在她被悔婚后又设计败坏了她的清誉,原本当年裕王府想聘她的时候还勉强给了一个侧妃的名分,叫那件事一闹,结果她只能以姨娘的身份进府。
  覃涵的指甲在手心上狠狠一抓,继续维持了面上的神色,眸光在覃晴发髻上的金饰上划过,笑道:“妹妹以前不是说这金银之物太俗,只有美玉方才清贵,如今,怎么也和我等俗人一般了?”
  整个国公府都知道,覃晴不喜那些金银俗物,但温氏却是喜欢的,总想着让覃晴艳丽些打眼些,免得叫她被其他姑娘掩了去,为此还小闹过几回,是以覃涵见覃晴今日这手上的金镯子与艳色的衣衫便猜是温氏自作主张,强行让覃晴穿上的,便故意刺激道。
  “本就是俗世之人,怎能不俗。”却不料覃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抬手拂过髻上温氏刚在马车里给她添上的凤凰吐珠金步摇,虽宁国公府乃钟鸣鼎食之家,可这般做工的首饰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上一世,覃晴端着那清高的性子,不容半分染指,从来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可自叫人悔婚,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覃涵自是瞧见了覃晴头上的步摇,那个姑娘不喜欢这些,心中眼红的要命,又瞧见覃晴手腕上的嵌珠累丝金镯,再比比自己手上那掐丝镯子,虽都是金镯,可身价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妹妹手上的疹子还没有好呢。”虽叫那嵌珠累丝金镯惹得眼红,可覃涵也瞧见了覃晴手腕上还没完全消了印子的疹子,不由得唇边又露出了一丝得意,“上回制香会上妹妹突然便发了疹子,可是叫姐姐担心了许久,瞧这样子,仔细可别留了疤。”
  闻言,覃晴不由拂过自己手腕上任留着的那几颗疹子,唇边终于勾出了一丝笑意看向覃涵,然后从池塘边石头上起身上前两步走到覃涵的身边。
  “六妹妹……”覃涵叫覃晴这么笑着看着,心中潜意识觉着有些不对,方张嘴,却不想覃晴突然出手在她的身上一推,直接将她推进了池塘里。
  “噗通!”
  这寺庙后院的池塘本就少人有人来,当初留了也是为防走水时取水所用,是以不仅没有护栏,且也不比寻常小池塘的水至多到腰间,直漫过了覃涵的脖子。
  “啊……救……救命……”
  “小……小姐!”覃涵身旁的丫鬟脸色大变,谁都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自恃身份的六小姐竟然会出手把覃涵推下水,匆忙就要上去救覃涵上来。
  覃晴伸手,一把抓住那丫鬟的手臂往浅春浅夏那里一推,“拦住她。”
  “哦……哦……”浅春浅夏虽也惊与覃晴的动作,可仍旧是听主子的话,左右把那丫鬟制住了。
  “救命……救命……”
  覃涵伸着手臂在水里扑腾着,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都不会水,她也不例外,幸好覃晴并未用多少力,所以覃涵也不过是贴着岸摔下去的,伸手就能趴住岸边,可覃涵的手不过才刚搭上岸,便叫覃晴一脚踩上去用力踩住,然后头顶便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的脑袋按回了水里。
  覃晴蹲在岸边,一脚死死踩着覃涵的手,一手挽了袖子,伸进水里牢牢按住了覃涵的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松手让人浮出脑袋吸一口气,然后又一把按进水里,如此反复几次,方才真正松了手站起身来,让覃涵浮了出来。
  覃涵的发髻散乱,头上的金簪玉环落进了水里,只粘了许多枯叶烂草在头上,白惨惨着脸,只想个半夜浮出水面的水鬼。
  “覃晴……你……咳咳……”覃涵的胃里头一阵恶心,那池塘的水是死水,不知存了多少年了,在岸上还好,可到了那水里才真正能闻见那腐烂的味道,还有那底下的淤泥岸边的青苔,覃涵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五姐姐,”覃晴站在岸边上居高临下地睨这那一身狼狈的覃涵,道:“你不提上回制香会还罢了,那一次就是五姐姐你的手笔吧。”
  覃涵心中微惊,可仍是道:“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覃晴,你竟把姐妹推下水,如此心肠歹毒,我要去老太君那告你!”
  “不需要证据,”覃晴缓缓躬下身来,娇美的面容上笑意淡淡,随着覃涵面上的愤恨,道:“我知道了,这就够了。”
  语毕,伸手取了覃涵头上仅剩的一支金簪丢进池子里,“你尽管去老太君那告我,庶姐。”
  “覃晴!”覃涵大怒,伸手就要去抓覃晴,却叫覃晴飞快起身躲开,然后转身到了浅春浅夏那里,伸手就对着那个被制住的覃涵的丫鬟狠狠一巴掌,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五姐姐不慎落水你还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救五姐姐上来!”
  “奴……奴婢……”那丫鬟已叫覃晴吓傻了,懦懦地看着覃晴嘴唇大颤,直到覃晴领着浅春浅夏走了,方才叫覃涵一声骂醒,匆忙过去把覃涵拉了上来。
  寺中后院的人迹罕至,况今日宁国公府的四房都来鼎云寺礼佛,等闲之人自然更少,是以覃晴从池塘离开,也没见着有人。
  “姑……姑娘……”浅春有些怯怯地开口问道,“你方才这么对五姑娘,五姑娘一定会去大夫人哪儿告状的。”
  “随便她去。”覃晴那帕子擦着刚才泡到水里的手,“不过是个庶女罢了,大伯母还能真为她出头?再说,谁看见了。”
  大房的正房妇人韩氏乃是先帝太师之女,身份高了去,手段也高了去,那大老爷是个花天酒地的性子,没成亲的时候就敢在外面收外室,结果大夫人一进门,不声不响统统给收拾了,直到生下长子,大老爷才敢开始纳妾,这些年顶着风使尽各种手段前前后后也纳了五六房姨娘,可依旧叫大夫人收拾地死死的。
  覃涵的姨娘的确得宠没错,可覃涵也没本事告动她这个二房嫡女的本事,恐怕才一出口,便叫正愁没机会收拾她的大夫人狠狠整治了,更别说老太君哪里了。
  “可……可姑娘……”浅春想问覃晴的手段何时变得这么狠了,却又不敢问出口,她记得以前的覃晴嘴上虽然刻薄,但端着架子,根本不会做什么有损身份的事情,怎么如今还亲手……
  覃晴知道浅春想说什么,道:“人总是要顺应时事的。”
  上一世,她生在这钟鸣鼎食之家,却看不惯纸醉金迷,也瞧不起佞臣手段,兀自过她的清高,可这也还可罢了,偏生她又不是什么聪明的主,端的了清高,却斗不过也看不清这后宅的权术,往往要事情过去很久才能反映过来,却早已晚了。
  就像覃涵那劣质香料引她出疹子当众出丑的事情,上一世她如何都想不到也想不通覃涵竟然敢害她这个嫡女,直到进王府做姨娘之前才偶然从下人口中得知,可便是早就知晓了,以她蠢清高的性子,也断亲手报复不了,顶多告诉老太君。
  想到这前世的自己,覃晴只能在心中哂笑一声,手掌又下意识抬起抚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面,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可她依旧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利刃割在上面的冰凉感觉。
  覃晴垂着眸,唇边勾出一抹冰凉的自嘲,踏上游廊的台阶,抬眸的唇间却见一个天青色的身影负手立在廊下,简单绣着翠竹的衣衫虽然简单却以金线勾边,腰缠玉带,脚踏黑色祥云靴。
  

  ☆、裕王言朔

  覃晴知道,这些衣服靴子是绣娘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绣出来的,料子是江南上贡的,玉带是内造的,还有那人手上的扇子,是最上好的乌木,扇面上画的山水还有题的词是他亲自提笔的……六皇子的文章书画天下有名,连皇上都夸他文辞博敏,是皇子中最有学问的。
  裕王言朔。
  覃晴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在这刹那间已都凝了起来,踏在台阶上的脚底一滑,整个人便往后仰去。
  “姑娘!”浅春与浅夏赶忙扶住覃晴,才免得她摔下去。
  覃晴的心中情绪翻江倒海,险些就要把控不住,幸好叫摔了一下,才终于回了神,收敛了心中的情绪。
  “王爷。”言朔身边的贴身侍卫云销眉头一皱,直怕覃晴冲撞了这位爷。
  言朔的唇边含笑,清俊的面容上笑容温文又不失贵气,抬了抬手,“无妨。”
  “参见王爷。”覃晴听云销喊出了言朔的身份,便顺势低头行礼。
  言朔站在廊上,从上往下看着站在台阶下边恭恭顺顺的覃晴,俊美的容颜上笑意浅柔,掩住了眸中的幽深,道:“不知这位是?”
  一旁为言朔引路的僧人连忙回道:“回殿下的话,这位是宁国公府的姑娘。”
  “哦?”言朔闻言,应了一声,复又问道:“哪个姑娘?”
  覃晴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什么哪个姑娘?撞见了她这种未出阁的闺中的贵女,便是皇子也该按着礼数避让才是,这个言朔,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那寺中僧人又看了覃晴一眼,道:“好像是六姑娘。”
  “哦,六姑娘。”言朔长长应了一声,低沉的嗓音清越,看着将头压得老低的覃晴,缓缓步下台阶到了覃晴的身边,顿了一下,道:“抬起头来。”
  覃晴的心间猛地一跳,心中直到这言朔今儿吃错药,暗暗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入目的是一张极熟悉的面孔,剑眉星目,清俊温雅,上一世,覃晴在裕王府中对着这张面孔整整三年,救他出火坑的是他,可推他下泥沼的依旧是他。
  覃晴说不清楚他对言朔的感情,若说夫妻感情,他们相敬如宾,裕王府没有其他的女人,只有她一个姨娘,他待她如寻常的贵族夫妻,不曾有多宠爱,可也不坏,一月中起码有半月都与她宿在一起,在她流产的时候也曾软言安慰过,却没有为她报仇。
  他一直都是淡淡的,以至于在宁国公府倒的时候他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她也没有伤过心……
  所以在最后的最后,在他夺位时她被人绑架的时候,在那九死一生的险境中,她果断了结了自己。
  覃晴不恨他,也恨不起他,他们本就是为了利益的联姻,不管做什么,他都没有不应该的,覃晴只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言朔黑眸深深,自不知晓覃晴此时心中的万千思绪,只是唇边含笑地看着覃晴道:“宁国公府的姑娘,果然各个绝色。”
  这是在讽他们宁国公府是色供之臣吗?覃晴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垂下了眸光。
  言朔又看了一眼覃晴,黑眸中隐着一种极深沉的颜色,然后转身又回了廊上,负手而去。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覃晴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言朔离去的背影,心中上涌起的情绪逐渐平静,突然出现一个疑惑,他方才不是往下走要往后边去吗?怎么……
  “姑娘……”浅夏看着仿佛看痴了的覃晴,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
  “走吧。”覃晴又抬手抚了一下脖颈道。
  浅春的性子比较活泼,走了两步便从偶遇王爷的震惊中走了出来,道:“方才那个王爷夸姑娘长得漂亮呢!”
  “姑娘本来就长得漂亮。”浅夏道。
  “刚才那个不知道是哪个王爷呢?我听说皇上有好几个儿子呢。”不管什么时候,皇家的事都是百姓津津乐道的,浅春虽身在宁国公府亦是不例外。
  “你们两个私下议论皇子,是不想活了吗?”覃晴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冷着脸训斥道,“便是皇子,也是外男,你们可想叫别人觉得你们小姐私会外男?”
  “不敢。”浅春浅夏慌忙认错道。
  “那便将今日的事忘了。”覃晴缓了缓脸色,“好了回去吧。”
  “是。”
  覃晴回到静室的时候,温氏她们也听完了经,求完了签,正在那里喝茶,大房三房四房的人也在,覃晴陪在温氏的身边喝了一会儿茶,果然见覃涵身旁的丫鬟匆匆忙忙进来,却只说是覃涵在寺中闲逛时不慎落水了。
  覃晴漫不经心地拿茶盖子拨着杯中浮起的茶叶,抬眼去看那丫鬟,只见那丫鬟虽跪着,这眼神却是怯怯地在覃晴身上闪了闪,见覃晴望去,慌忙低下头去。
  “五妹妹也真是的,不过是走个路也能摔进池子里头去。”
  说话的是三房的嫡女覃瑜,全府皆知府中的三夫人是最悍的,她的嫡女自也是耳濡目染,虽身份未必高,可脾气却是大。
  覃晴垂着眼睛看着杯中的茶末子,道:“五姐姐也真是不小心了,幸好这天儿也暖了,若是换在寒冬腊月里头,可是要不好。”
  按着覃晴前世的脾性要端着,自不会开口,可这一世不同,她可不介意在覃涵身上多踩几脚。
  含了一口茶水,覃晴微微抬眸在大夫人的面上飞快一扫,果然见大夫人的面色有些不豫,覃晴的唇角冷冷勾了勾,这大夫人的手段可是严着,便是覃涵不蠢到告她的状,但如此“行径莽撞地不慎落水”,回去之后也有得好受的。
  “既五妹妹不慎落水,你还不快去伺候着拿干净衣服给她换上,仪容不整地成何体统。”大夫人虽没有说话,可大姑娘却是开口了,若说这府中的姑娘,论行事做派上的沉稳是没有人比得过大姑娘的,做做场面活儿最是拿手,要不怎么说老太爷放心她进宫去呢。
  “回大姑娘,五姑娘已经回马车上换好衣衫了。”那丫鬟道。
  大姑娘皱了皱眉,道:“既如此,那便先让五妹妹回去吧,三妹妹也陪着她一道吧,也好有个照应。”
  所谓的三妹妹,便是府中的三姑娘覃依,与覃涵一样,同是大老爷的姨娘所生。
  见大姑娘点名,覃依虽是心中不愿,可嫡长姐既然开口,仍旧只好从了,她们来时覃涵是同她一辆马车来的,叫她去陪覃涵那个落汤鸡回去,不就是不愿她与她们同挤一辆马车么!
  覃依的心中有怨,可仍笑着朝大夫人略行了个礼,便走了。
  覃依走后,始终没有开口把主动权交在大姑娘手里的大夫人终于开口,“好了,用过斋饭,我们也回去吧。”
  覃晴柔顺地点了点头,唇边的一抹冷笑却是止不住又勾起,覃涵,覃依,覃瑜,上一世害过她的人,只盼不要撞在她手里才好。
  …………………………
  回了宁国公府,第二日大房那里便传出五姑娘覃涵叫大夫人禁足的事情来,彼时覃晴正在凉亭里头喂着里头的锦鲤。一撮鱼食下去,便有一群锦鲤聚拢,拱头拱脑地争相抢夺。
  “姑娘,这里风大,我们在这儿做什么?”浅春同浅夏陪着覃晴站在这里已有小半个时辰,眼睁睁瞧着覃晴往水里喂了两碟子的鱼食,莫非姑娘今儿来这儿就是要把那池子里的锦鲤都撑死的?
  “这园里的□□不错,来看看呗。”覃晴的身子半倚在栏上,口中闲闲地说着,眼睛却是不住地往另一头的小道上瞟去,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浅夏在一旁瞧见覃晴的眼神,大约猜出覃晴是在等人,用手肘捅了捅浅春示意她闭嘴,自己的眼神亦往那小道上看去,只见一片柳黄色的裙裾一闪一闪若隐若现地自假山后过来。
  覃晴的眸光微动,待那柳黄色的裙裾转过了假山,只见一个面容姣好恬静的女子由丫鬟陪着缓缓走来。
  “二姐姐。”
  待那女子的眸光终于瞧见亭子里的自己,覃晴忙笑着扬声喊道,放下手中的鱼食便出了亭子走了过去。
  “六妹妹。”那女子见着覃晴,脸上不由愣了一下。
  “二姐姐是刚从老太君那里过来吧。”覃晴笑问道。
  “是。”二姑娘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不知六妹妹可有什么事?”
  覃晴的笑容灿烂,神情热络,瞬间便掩去了平日里的那种傲视一切的清高劲,道:“妹妹想学做针线,知道姐姐有一双巧手,又会画花样子,是以便想往姐姐这儿偷师来了。”
  二姑娘掩唇笑了笑,恬淡又纯净,“不过是些针线上的活儿罢了,那里算得上偷师不偷师,妹妹想学,说一声就是了。”
  覃晴闻言,立马接上去道:“姐姐这般说便是同意了,那便走吧,到姐姐的院子里去。”
  说着,便转过身拉着二姑娘就往前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啦啦啦,二更到底放在明早好还是半夜好~~

  ☆、二姐覃韵

  “妹妹慢点儿。”二姑娘从未想过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妹妹竟有一日会主动亲近自己,心下微懵间便叫覃晴拉着走回了自家的院子前。
  梧桐院。
  覃晴踏进梧桐院的时候,只觉着一股子清冷的劲儿迎面扑来。上一世她从未来过这四房的院子,只因四房的老爷早亡,不仅是个庶老爷,偏生这四房又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妾室生的庶女。
  那妾室是个烈的,早随了四老爷一道去了,可怜留下的这个庶女,便让正室当嫡女养在了膝下,自此四房便在这府中悄无声息的湮没,连主带仆圈在这偏僻的院中,平日轻易在府中见不到人,只有每日的早晨那二姑娘都会给老太君请安时才会出院子。
  “母亲正在佛堂,六妹妹便先去我房里吧。”二姑娘道。
  “好。”
  覃晴笑了笑,虽二姑娘进了屋子,方进门儿,就瞧见那屋子的最显眼处摆了一张古琴,二姑娘的琴技也是极好的,覃晴依稀听说过,那是四老爷留下的遗物,连二姑娘的名儿都是根据这张古琴起的,单名一个韵字,音韵之韵。
  “早已听说二姐姐的琴也是弹得极好的,小时候先生就夸过呢。”覃晴道。
  “哪里,”覃韵谦笑道,“六妹妹坐吧,明镜,看茶。”
  覃晴接过丫鬟端上的茶水,眸光自这小小的屋中环视而过,比起这宁国公府中的富贵华丽,这四房果真是出格的简朴,连摆件都没有几件。
  “六妹妹想要绣什么样儿的花样?”覃韵已将自己做针黹的小箩筐搬了过来,将里头收的花样一一拿出来。
  “当然是先绣简单的。”覃晴的目光随意从那些花样上瞥过,她当然不是来真的学针线的,只不过是想接着学针线同覃韵搭上关系罢了。
  还记得上一世她不顾门第,执意要嫁于卓浔结果叫悔了婚,坏了名声,连温氏都因为覃子懿关进衙门的事情心中有怨,老太君都不再待见她。
  在她被罚跪祠堂,叫众人嘲笑,从云端跌入泥底之时,只有这个从来没叫她正眼瞧过的二姐姐,肯在她叫跪在祠堂的夜里给她送一个馒头,偷偷塞给她伤药。
  虽是只有那么一点的交集,一点的恩情,却是叫那时的她幡然醒悟了看清楚,她在这个家里活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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