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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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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琮就是一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几时他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唧唧歪歪的了。
卫刚简直不忍直视,他倏地低下头,几不可闻的道:“顾公子进了聆月居,就再没出去过。”
卫刚这话足够婉转了,也就卫猿这个直筒子还在嘀咕:“啊,我懂了,顾公子是女人……”
卫猱、卫刚都把头压得极低,一副“我不认识你这个蠢蛋”的气势。
贺琮足足愣了一炷香的功夫,才醒过味来。等他回过神,气的一脚踢翻卫刚,咬牙切齿的道:“把他的双眼剜掉。”
卫猱和卫猿都怔了一怔,等贺琮冷冷地望过来,二人才回神,同时猛的扑上来,一个按住卫刚,一个拿匕首就要剜。卫刚低叫:“王爷,小人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他简直冤枉死了,打从看到出来的是顾卫卿,再进去的是个女子,他就晃神了,二话不说先给贺琮传信儿。听着屋里的说话声儿,他便知不好,只恨王爷来得太慢,他怕事情不能控制,赶紧先往屋里吹了**香。
王爷不能这么迁怒啊,他委实冤枉,总不能他白背了这黑锅。死倒不怕,可别弄瞎眼啊,那活着可比死了还受罪。
贺琮低低的笑了两声:“有意思,有意思啊。”
顾卫卿,你可以啊,居然连本王都骗过了。妈的,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长这么大,倒叫你一回又一回把眼啄了。
混帐玩意儿,你可真会玩儿。
他语气轻柔,不像是生气的模样,可卫刚等人却把头低得更低了,真恨地上没个洞,没法钻进去。
贺琮命令卫刚:“待会儿你去把姓苏的给本王拖出来,好好伺候伺候他。”
“啊……王,王爷……”卫刚有点傻眼。怎么伺候?他不会啊?
他问:“留活口吗?”
贺琮冷冷的瞅着他,问:“你听不懂?我叫你好好伺候他。”
伺候不就是上刑么?难道,不是?猜错了?卫刚朝着卫猿望过去,卫猿不理他,妈的,这时候谁敢多嘴。
贺琮狞笑:“有过女人没?知道女人怎么伺候男人吗?本王让你就这么伺候,懂?”
卫刚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半晌才结巴着道:“听,听得懂。”
“那就按本王说得做,务必叫他明天一早醒来,该做得全都做过了。”贺琮又添了一句:“他要是不行,那就换你自己撸。”
草,谁能告诉他,是王爷疯了还是他听错了?这是什么任务?他宁可死也不能失了名节。可对上贺琮狂肆的神情,卫刚蔫了。
算了,还是宁可失了名节也别找死了。
卫刚心里暗暗叫苦,只恨自己这差事揽得倒霉透顶。他知道王爷这是恨上自己了,可他已经尽力的在挑破事实了,是王爷自己没听懂……咳,王爷永远是对的,永远是最聪明最有智慧的,可不蠢的就是自己么。
也幸亏自己将事态控制住了,不然这会儿就不是这等小小的惩罚了。
第63章 偷天换日
贺琮转身回屋,嫌恶的一脚把半伏在床边的苏朗踢下去,扯过被子将顾卫卿盖严实了,才叫卫刚进来把苏朗拖出去。
他重新熄了灯,从怀里掏出解药,恨恨的捏着顾卫卿的鼻子给她灌下去:“顾卫卿,你有种,老子长年打雁,他妈的一而再,再而三,全折在你身上了。”
顾卫卿无知无觉,贺琮骂也白骂,等到灌了药,他便住了嘴,摒气凝神,静静的等着。果然没一会儿顾卫卿就醒了。
卫刚吹的**香可不是普通的迷香,它有迷惑人心神的作用,顾卫卿晕了这么长时间,在她自己看来,也不过是短暂的一瞬罢了。她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还是个男人,她想起先前是她叫苏朗去熄灯的……
脑子有点晕,好像哪儿不太对劲,但话本儿是她自己主导的,且也一直在按她预想的继续,她除了往下走也再没第二条路。
不就是疼么,她也不是没受过。因此当“苏朗”动作有些粗鲁时她也就没吭声。
黑夜是个很安全的保护色,顾卫卿不必再刻意的没话找话,她不必去考虑当下之外的事情,对“苏朗”也就格外多了几分宽容。
只是,真特么疼,疼得她怎么也忍不住,低叫出声。虽然说为顾家留下个子嗣是她自己的事,可也没道理只让她一个人受罪,她一口咬住了近在嘴边的手臂。
顾卫卿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痛快。
痛是真痛,可这股痛劲过去,随之而来的是陌生的快感。这回要远同上回的疼不一样,那次纯粹就是受刑,贺琮就是个禽兽,他满怀愤怒,几乎把所有的力道都化成了钝刀,全都加注到了自己身上。
可这回,不知是因为人不同,还是因为有着家族使命在,她竟没觉得这疼有多长久,也不是那么不可忍受。
唯一不满的,大概就是身上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些日子养得太好了,精力旺盛,简直是没完没了,和饿急了的野兽似的不知魇足。
顾卫卿私心希望一次就能心愿得偿——她可不想再来勾引苏朗第二回——是以索性放平了不加反抗,任他予取予求。
她的柔顺是助长男人更加为所欲为的武器,他仿佛不知疲倦一样,不停的用力的一下又一下的捣着。
便是一块坚固的花岗岩,在他这等坚持的力道下,只怕也要碎成渣了。
何况是顾卫卿身体最柔嫩的一处。
身体禀承着本能和自保的反应,用最柔软的状态来回应他。耳边尽是水声,顾卫卿闭上眼,尽量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可“苏朗”似乎不满意她的消极和怠惰,也不满意她的清醒和理智,他蛮模的将她提起来,以扭曲的方式重新镇压下去,再度重重的贯入。
顾卫卿又累又疼,意识渐渐昏沉。
等到身上的人终于翻下去,顾卫卿累得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空气中满是腥气的栗子花味,萦绕在她周围,她莫名得觉得恶心。
身边的男人霸道的圈着她的腰,恶意的将她往他怀里带,顾卫卿心头一阵恐慌:他么的,不会等他歇过来他还要吧?
时辰可不早了,她不可能耽搁在这儿,半夜灯光昏暗,她还可以营造一种似真似假、虚幻朦胧的氛围,等天一亮,她可就必定要现原形了。
苏朗虽然脑子略微蠢了点儿,那也不是好糊弄的,别因为他的纠缠不休,坏了自己的大事。
顾卫卿硬撑着躲开他的手,摸索着找自己的衣裳。
身边的男人大抵也累了,并没强留,也没开口问她去做什么。
顾卫卿也不知道是谁的衣裳,胡乱的裹紧了自己,往外就走。她行色匆匆,并没注意到榻上男人的反常。
门开了又阖,榻上的贺琮双手垫着后脑勺,悠悠的绽出一个阴冷的微笑。顾卫卿,叫你算计本王,看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半晌,外头有人轻叩门:“王爷?”
贺琮应道:“进来。”
这回进来的是方源,他是眼睁睁的看着顾公……呃,不,顾姑娘彻底走远,他才敢打扰贺琮的。
自打顾卫卿的真实身份揭开,从方源到卫刚诸人,都不自禁的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哪句话不对招了王爷的眼。因此方源目不邪视,直接捧了崭新的衣裳鞋袜,老实讨巧的跪到了贺琮身前。
贺琮生疏的穿戴好,吩咐道:“把苏朗拖回来,这里打扫干净……要是有一点儿差池,拿你们所有人的命来抵。”
苏朗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个异常旖旎和绮丽的美梦。梦里的女子生着一张和顾卫卿有九分相像的面貌,肌肤如玉,柔软如云,他就那样和她相依相偎,赛过与神女相会。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体验最爽快的一次,以至于他都不愿意睁开眼,不愿意清醒。
可阳光酷烈,他还是不得不睁开眼。
还睡在自己的大红喜床上。
还是他自己。
……
苏朗猛的坐起身。
榻上被褥凌乱,他腿间是一片冰凉。
环目四望,屋里没什么异样,连昨夜的酒壶、酒杯都不见踪迹,仿佛那个踏着月色而来的女子真的只是个精灵,不是真实存在着的女子。
可苏朗还是看见了喜床上那干涸了大半的红白交织的混和物。
不,不是做梦,是真的。到底昨晚上自称玉儿的女子是谁?
苏朗不顾头晕眼花,从榻上踉跄下来,扯下衣架上的衣裳,仓促的穿好,往外就跑。看门的婆子朝他行礼:“苏公子……您要去哪儿,今儿可是您迎亲的大好日子,待会儿就该来催您换吉服了。”
成,成亲?
他么?和谁?和秦月。
仿佛一夜之间,秦月面貌模模糊,再不是他心心念念,温柔可人,充斥着他整个胸膛,让他对未来的生活和家满是期望的未婚妻了。
他不想娶妻,他想……想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想着找人,找着昨夜梦里的那个人。至于能不能找到,他不知道,找着了又如何,他也不清楚,可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苏朗生硬的道:“我……去去就回。”
他急匆匆的往外跑,顾尚领着一群人,手里捧着大红吉服朝着聆月居而来。见着他远远便笑:“苏公子大喜。”
第64章 小调查
第65章 过河拆桥
苏朗不得不停下脚步,晃了晃有些晕眩的头,问:“顾兄弟呢?”
顾尚莫名其妙:“哦,我家公子去茶庄了,您找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说了,他不会耽误喝您的喜酒的。”
苏朗愤然的道:“我现在就要见他。”
顾尚道:“您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缓缓再说吗?要不小的去替你找公子。”
“不必,我亲自去。”苏朗推开顾尚就走,顾尚急得道:“苏公子,您可别误了吉时。”
苏朗急匆匆到了府门,着呼着人备马,也不管小厮殷勤的招呼,漠然的夺了马缰绳,打马就出了门,可他到了茶庄,却听说顾卫卿刚走,去了哪儿,不知道。
他心绪烦躁,只恨自己睡得太死,怎么人什么时候走的他竟丝毫不知?他不肯死心,又去了茶铺。
茶铺里进进出出,都是伙计在忙,见他一阵风似的卷进来,知道他是自家公子的结义兄弟,没少出力,忙行礼:“苏公子,大喜啊。”都知道他今天要成亲,相熟的掌柜还伙着伙计们合力给他送了一份贺礼。
苏朗没心情和他们寒暄,只问:“你家公子来了吗?”
掌柜的摇头:“没看见。”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不知是他不曾来过,还是和他错过,苏朗竟怎么也找不着顾卫卿。他不甘心,又打马要去茶园。
顾家的小厮扯着他的衣裳不撒手:“苏公子,我家公子临走前特意交待,您今天是新朗倌,该去迎亲了。”
苏朗眼睛一片血红:“放手,不见着你家公子,我不成亲。”
昨晚上分明不是梦,他一定要找顾卫卿问个清楚,到底叫玉儿的女子是谁。是不是他?便是得罪了他,冒犯了他,他也不在乎了,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日上中天,太阳升得老高,苏朗跑得一身是汗,连胯下的马都累得直吐白沫,终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苏朗在去茶园的半路上。前面是连着山的小路,后面是望不见城镇的树木,他就这样孤零零的被扔在了荒郊野外。
顾卫卿醒来时都已经正午了,她足足睡了一上午。
迎着刺眼的光线,她歪在榻上发了会儿呆。
这不是她常住的院子,而是顾大太太院子后头的小罩房,平时守夜的丫鬟们偶尔会在这儿打个盹。
她不想待在自己的院子,就为了躲个清净。
外头一片静寂,顾大太太想是不在。
顾卫卿伸了伸懒腰,今天还有许多事,她不能偷懒。越睡浑身越疼,好像被巨石碾压过一般,她勉勉强强自己着好衣裳,对着巴掌大小的镜子照了照,觉得没什么疏漏了,这才施施然起身。
顾大太太不知道她为什么大半夜的摸到这儿来睡,但见她疲惫不想说话,就把人都打发了,连心腹都没留。这个女儿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心狠,随随便便就是一条人命,她可不想白拿自己的贴身丫鬟们添限。
这会儿见顾卫卿进来,便道:“你吃过午饭了没有?不然陪我吃点儿?”
她念了一上午的佛经,侧耳一直听着后院小罩房的动静,顾卫卿不起身,她也不去唤,当然自己也没心情用午饭,一直等着她。
顾卫卿很痛快的坐下道:“我跟娘吃素吧,想吃清淡些的。”
顾大太太叫人摆饭,见左右无人,这才道:“听说前头苏朗正寻你呢,吉服也不换,亲也不迎,直说不见你他就不成亲,整个人和疯了一样……”
她想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卫卿神色慵懒的一笑,淡漠的说道:“大概是真疯了吧,咦,早不知道他竟是这样的人,倒可惜了秦月。”
“你……唉。”顾大太太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为了个丫鬟秦月骂顾卫卿吧?
顾卫卿端起碗扒着饭,忙里抽闲的道:“我待会儿就去劝,娘你就放心吧,有什么报应都在我头上呢……”
顾大太太正端着碗数米粒,听这话脸色一沉,眼泪涌上来,啪嗒一声放下碗,道:“住嘴。”
顾卫卿瞥她一眼,含糊的道:“我知道您不赞成我的做法,这不是给您解心宽吗,您怎么反倒生起气来了?”
她能不生气吗?她良心不安是其次,可顾卫卿的性命安全才是最要紧的。顾大太太含泪道:“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便是报应,也是我的报应,和你没关系。”
顾卫卿耸耸肩:“成,我不说。”她放下碗,叫人进来斟茶,漱了口,起身道:“娘我吃好了,您慢慢吃。”
顾大太太看她潇洒离去,张口结舌,半晌放下碗,没情没趣的吩咐丫鬟:“收了吧。”她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顾卫卿回到自己的院子,顾尚正急得直搓手,见他如见救星,冲上来就要说话。不想有人比他还快,直接冲到了顾卫卿跟前。
顾卫卿抬头看清他的面目便展颜微笑:“苏兄?你怎么在这儿?”
苏朗头发都披散下来了,脸上满是灰尘,手臂上的衣裳都被划破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泥洞里钻出来的。他望着顾卫卿那澄净的眼神,憋了一上午的话,竟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顾卫卿淡漠的推开他的手,对顾尚道:“别愣着了,把苏公子的吉服送过来。”
苏朗冷丁回神,他挡在顾卫卿跟前问道:“昨晚上你去哪儿了?玉儿是不是你?”
顾卫卿莫名其妙:“我去替你拿果子酒,后来有点帐务上的事情,我便先回去处理了。玉儿?什么玉儿?哦,你是说我派去给你送酒的丫鬟?”
不是他!
怎么可能不是他呢。不过也是,怎么可能是他呢。一定是自己疯魔了。苏朗突的笑了一声,道:“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昨晚做了个春梦。你别恼,那人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顾卫卿神色清朗,听他这话果然不恼不怒,只轻笑道:“梦就是梦,不是真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苏兄何必放在心上?”
苏朗死死盯着顾卫卿,他连眉宇都不动,许久,苏朗长叹一声,道:“算了,是我眼瞎。”他转身就走。
顾卫卿在他身后怒然道:“苏兄,你若当真毫无诚意求娶秦月,可别怪我和你翻脸。”
第66章 断尔妄念
苏朗步子顿了顿,没人察觉到他心底的颓废和失望。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非要见顾卫卿做什么,就为了问一句“昨晚那人是不是你”?
他是一定不会承认的。
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简直荒谬到了极点,一直为人称道的玉公子,怎么会是个娇弱女子?一旦公之于众,他可是要为世人所唾弃的,牡鸡司晨,从来不是件让人钦佩和赞美的事,相反,只会如过街鼠,说她不安于室。
这样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他为什么要承认?
退一步说,他承不承认,对自己影响有多大呢?苏朗问自己,心底一片茫然。就算顾卫卿是女子又如何?他不承认,苏朗也没证据,他再怎么叫嚣也只是个无赖。
他若承认了,自己又能如何?娶她?呵,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苏朗万念俱灰,心里沉得仿佛压了一座山,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却又不能不应,苏朗转身,下定决心道:“抱歉,我不能娶秦月。”
顾卫卿脸一沉,上前两步道:“岂有此理,你这不是耍人玩儿吗?三媒六聘,定好了的事,说不娶就不娶,凭什么?”
苏朗调儿郎当的道:“不娶就是不娶,我一向就是个无赖,你也不是头一天知道。我就不娶,你能奈我何?”
顾卫卿直直的盯着苏朗,眸光中映衬着他的狼狈和顾卫卿的失望,让苏朗无所遁形又心如针刺。他想,顾卫卿一定会说:是我错看了你,枉我当你是兄弟。
如果她真这么说,苏朗怕自己会上去揍人。她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东西?没廉耻没自尊没骨气没良心,她凭什么指责自己?
顾卫卿什么都没说,只眸光渐渐转为漠然,苏朗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从今朝以后,她将视自己为路人。
苏朗只恨自己鬼迷心窍,禁不住秦月的温柔和迷惑,他更恨自己昨天晚上把持不住自己,被顾卫卿迷了心智。
枉他常常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混迹江湖这许久,也算是人精,只有他坑别人的,没有别人坑他的,结果就被顾卫卿坑得这么彻底。
苏朗握紧拳头,克制住了想要冲上去质问顾卫卿的冲动,呵笑了一声,道:“顾卫卿,你真他妈无情无义。”
苏朗的婚事告吹了,不只如此,他还搬出了顾家。旁人问起,他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有人骂他不知惜福,苏朗只冷笑,有人骂他背信弃义,害了好好的姑娘,苏朗只灌酒,有人骂他不讲义气,对不起顾卫卿,苏朗醉得呼呼大睡。
众人问起顾卫卿苏朗为何拒亲,她一脸疑惑:“我并不知情。”
苏朗成日买醉,喝醉了就露宿街头,好在这会儿是盛夏,不会冻死人,但街上夜晚蚊虫甚多,苏朗的脸上、身上盯的全是大包。
顾卫卿处于放任不管的态度,他愿意回顾家,她照样好衣好食的供给,他不愿意回顾家,那也随他爱去哪混就去哪儿混。
贺琮对苏朗亲事告吹一事一点儿都不意外。除非他是瞎子,否则绝对不会弃了顾卫卿选择秦月。
他假模假样的对此事表以关切,问顾卫卿:“好好的一门亲事,怎么就不成了呢?”
顾卫卿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比苏朗还委屈,比秦月还义愤:“谁说不是,秦月虽是个丫鬟,可顾家从未有过苛待,不是草民夸口,秦月温柔贤良、细致能干,不敢说比大家闺秀,可总比小家碧玉强得多吧,怎么说那也是当之无愧的贤妻人选。唉,说起来都是苏兄有眼不识金镶玉,草民到底只是个义弟,很多话,没法说,说了他也不听,闹到现在这样,倒像是我做了什么亏待他的事一样。”
贺琮微笑:“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也为难。”
顾卫卿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样:“还是王爷圣明。”
贺琮是真看顾卫卿来气,她怎么做到的?人心反复,她变得未免太快。贺琮都不免替苏朗心寒,那个傻子,被顾卫卿利用而不自知,一朝没了用处,立刻卸磨杀驴,当真是可怜。
不过他若不可怜,可怜的就该是自己了。
贺琮最大的疑惑就是,顾卫卿精心豢养苏朗这些日子,究竟图的什么?就为了一夕鱼水之欢?
特么的她要就图这个,早说啊,自己不能满足她是怎么着?她要说她是女人,他巴不得拍手称快呢,何必自甘下贱,找苏朗那么个街头小混混?
特么的,她怎么就有胆子背着自己私下养面首呢?
什么玩意,她当她是公主呢?嗯,更得把她和周萱隔开了,绝不能让她受了周萱的影响,女人么,还是得有点贞操观念。
贺琮气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装做无动于衷,在没摸到顾卫卿底牌之前,他并不急着挑破她的身份。
她和苏朗闹掰了,正合贺琮的心意,免得卫刚一时疏忽,又给她和苏朗以可乘之机。
贺琮借机敲打顾卫卿:“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本王瞧你那丫头,叫什么来着?秦月,算是倒八辈子霉了。说来说去,这事全赖你,不是你乱扯红线,乱点鸳鸯谱,也不会害了人家。”
顾卫卿不平:“哪是草民牵的红线,分明是苏兄自己相中了秦月,二人郎有情,妾有意,难道草民还要棒打鸳鸯?草民做不来这种蛮横不讲道理的事。”
贺琮躺枪了。他心道,谁知道那叫秦月的是不是你顾卫卿故意用来勾引苏朗的?
他使劲往下压了压火气,好笑的道:“你还记恨着本王呢?”说时脸色一沉:“既然说到这儿了,本王不妨直接告诉你,你和你那小表妹本就不是什么良缘,早断早好,免得贻误人家姑娘的终身。你既已是本王男宠,就一辈子都是本王的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今你最好夹紧尾巴,仔细着些,敢在外头勾三捻四,本王废了你。”
顾卫卿悚然一惊,心有余悸的陪笑:“王爷多虑,草民岂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早盘算好了,苏朗暂时是不能用了,至于以后,再说以后的呗。
第67章 命悬一线
转眼一月有余。
苏朗自暴自弃,建宁府人人皆知,蔡老大自然也听说了他的事,想问问究竟,可等人找到他时,他就和一块臭肉差不多了。蔡老大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苏朗才晃晃脑袋,睁开眼:“谁他么敢管老子喝不喝酒?”
蔡老大在他跟前站了一会儿,见他神智不清,摇摇头:“年轻人啊,遇到点儿事就要死要活的,过了十年八年,不,过个三五个月,你就会发现,这些都不算什么,不过是下酒的作料而已。”
苏朗一咧嘴:“老大你也笑话我?”
“啐。我笑话你有什么好处?”蔡老大一踢苏朗的腿:“你还欠着我一只手呢,记得不?”
苏朗把手往他跟前一递:“剁吧。”
蔡老大疑惑不解:“我说你小子这是唱哪出大戏呢?怎么前一天还兴头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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