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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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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孙太医还十分笃定,到最后他也开始四肢发软了:如果这都不能顺产,那他不得好死也只能说是天命。
贺琮没待在产房外头,他不想听顾卫卿痛苦的呻,吟。
方源不时的两头跑传递消息,什么“顾公子精神还好,吃了一碗面条,两个鸡蛋”、“顾公子开始疼起来了,稳婆说如果顺利的话,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再到后来就面有犹豫,吞吞吐吐的道:“顾公子还疼着呢。”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难产之兆。
方源还探询的问:“王爷要不要去瞧一眼?有您在,顾公子好歹有个主心骨。”被贺琮一脚给踢了出去:“滚,生孩子的事,本王能帮得上什么忙?”
要太医,有太医,要稳婆,有稳婆,千年的人参也都备着呢,还缺他?
方源龇牙咧嘴的道:“这,这不是奴才的愚见,想着您若在,顾公子好歹没那么怕。”
王爷啊,您怎么又这么牛性了?您好歹去瞧瞧,不这个时候刷刷在顾公子心里的好感度,您还等到什么时候再出力?
顾公子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您安慰安慰,鼓励鼓励,没准顾公子对您就没一点儿怨恨了。
贺琮一声冷笑:“忒以的多话,嫌你的口条碍事,割了喂狗。”
方源再不敢多嘴,最后索性留在那边不过来了。他也看明白了,王爷对这位顾公子,说白了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哪来的感情?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王爷多个庶子,也未见得有多宠爱。生不下来,那不是还有顾公子这青山在呢吗?柴禾总还会有的。
假若,母子俱亡,王爷将来有王妃有侧妃还愁没有女人和儿子?
方源在心底替顾卫卿抹了一把心酸泪。
他哪知道贺琮是怎么想的?他不是不想去,几次三番在寝殿里转圈,地衣都要被他磨破了,离得远,他仿佛也能听见顾卫卿的痛楚之声。
可他不敢去。
第256章 喜得千金
贺琮长这么大,从不知道怕字是何意,可自打遇到顾卫卿,他怕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说出来都没人信,但那种惶恐是发自内心的,几次与顾卫卿分分合合,旁人只看见他的霸道和强势,没人窥见他的犹豫和担忧。
那还都是些小事,她跑了他可以派人把她抓回来,她生气了他可以从别的方面弥补她,她恨他,他相信天长日久,她总会看到他的真心。
但在生死面前,贺琮可没这份笃定。
他一向以凶恶面目示人,因此没谁敢猜测他也有怕的时候,所以安慰都无从安慰,即使亲近如方源,也没往这碴上想。
没谁了解贺琮的恐惧有多深重。
不在跟前守着,他还能自欺欺人的以为顾卫卿在那边好好的,有方源这个两头跑腿的,他知道轻重,知道拣主要的说,自己该知道的都能知道。
最主要的是他怕自己去了守着也没用。他不能替她疼,也不能替她生,即使隔着一道薄薄的门,却隔着两重世界,她在那边,生死难料,他在这边,喜忧煎熬。
从前年少轻狂,总嚣张的说什么生死在握,真到了这时候,他有再多自信,都抵不过一个“命”字。在老天跟前,他贵为王爷又算个屁?
哪成想方源也有揣摩不到他心思的时候,这一去时间有些长,足足一个时辰,他都没回来报信。
贺琮耳边得了清净,心里却更是慌,可他又做不出来叫人去叫方源的事。他怒声吩咐:“熄灯,就寝。”老子还不等了。
夜色里,贺琮瞪大双眼,手里紧捏着被角,如果细听还能听见有什么东西咯吱咯吱作响。
他这边安然就寝,那边的人也都失了心气儿——王爷都不在乎,她们这还兴头头的图什么?
不过好在孙太医是十分尽心——越这时候越不能放松,否则那可真是一尸两命——再说还有方源呢,他察觉到不对劲,先把两个稳婆和盛嬷嬷大骂了一顿:能不能干点人事了?干不成就赶紧滚,王府不缺她们仨这带活气儿的。
方源实在是同情顾卫卿。
这顾姑娘就是个命苦的人,托生就没托生到好人家不说,好好的一个姑娘愣当儿子养,只怕一天安闲日子都没过过,结果又遇人不淑,遇上个王爷这样的浑不吝。看似日子过得光鲜亮丽,可其实就是一肚子黄连。
他虽是王爷的奴才,可纵观这二十几年王爷所遇到的女人,顾姑娘是最悲惨的一个。
好歹盯着些,也算他替顾姑娘尽了心了。善恶有报,他不求别的,只求顾姑娘母子平安,也算他这辈子积了大德。
不提方源如何想,且说孙太医开了催产药,两个稳婆又按着孙太医教的,替顾卫卿按摩,终于在天亮时分,产房内传来嘹亮的儿啼,顾卫卿顺利诞下一名女婴。
盛嬷嬷将女婴清洗干净,用大红的锦被包好,打开房门,迎着炫丽的朝霞,道:“恭喜王爷,喜得千金。”
王爷在哪儿呢?
门外只有方源伸手接过来,喜滋滋的道:“快,先给我看看,唉哟,这小姑娘可真俊,这出生的时辰也好,旭日东升,彩霞如锦,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王爷的长女,将来一个郡主总跑不掉,能没福气吗?
盛嬷嬷暗暗撇了撇嘴,心道:不过是个女孩儿,且又身份尴尬,王爷能不能认还得两说呢,方总管倒是会逢迎,这王爷不在跟前,吉祥话倒说得流利。
没人说赏,盛嬷嬷和稳婆都有点儿尴尬。反倒是顾卫卿神智还清醒,她撑着身子起来,扬声唤道:“方公公,麻烦你给大家打赏辛苦钱,回头我两倍偿之。”
她的女儿,不能让人轻看了,她有的是银子,这会儿不花什么时候花?
方源如梦方醒,忙道:“公子您就放心吧,这点儿小钱奴才还是拿得起的,来人,赏,大赏,顾公子喜得千金,今儿在场的人都重赏,一人二十两银子,见者有份。”
他这一喊,连盛嬷嬷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二十两银子虽然不多吧,那也是荣耀,是对她辛苦的认可,不枉她在这担惊受怕的熬了一夜。
另两个稳婆也跟着笑起来,不住的夸小姑娘生得好看,什么额头宽,有福气之类。
孙太医也难得的松了口气,不仅没要方源的赏钱,还特意给了他一张银票,抹着头上的冷汗道:“这是区区在下的一点儿微薄心意,请公公代为转交公子,等公子稍安,我再来给她诊脉。”
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下来,对自己就是再造之恩。
方源郑重点头:“太医放心,奴才一定转交,在这儿就先替公子和小小姐谢过太医了。”
等到盛嬷嬷帮着稳婆把产室都收拾干净了,出门道:“方总管,把小小姐交给奴婢吧。”
方源忙把孩子交给盛嬷嬷,又吩咐两个找来的奶娘:“好生服侍着。”他问盛嬷嬷:“女公子现下如何?”
盛嬷嬷忙道:“奴婢瞧着……女公子虽受了些苦,好在平素身体强健,又保养得宜,除了有些疲惫,并无大碍。只是……终究伤了元气,需要好生调养些时日。”
再往下她就没法深说了。
方源那是人精,当下也不深问,转头去给贺琮报喜。
贺琮还没起。
方源问了守在外头的小公公,听说贺琮一夜也没叫人,不由的大皱眉头。能让王爷贪睡迟起的,除了少有的几回还是和顾公子在一处闹得太晚,像这样无缘无故的时候,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算了,他不起就不起吧,谁敢惹他?方源才不会为了报喜特意请他起床,要是个小世子,或许王爷还能高兴些,这是个小郡主,万一王爷不喜欢呢?自己触他霉头做什么。
方源小声吩咐:“要是王爷问起就说我回来过了。”横竖王爷身边不差他一个,可顾卫卿那边他得尽心盯着点儿,孙太医特意嘱咐过了,产妇生产头三天比较重要,别一不小心再大出血,那可真是要了命呢。
虽说他敲打过了,可王爷对顾公子是这么个态度,难免底下人阳奉阴违,还是自己守着更放心。
第257章 自作主张
贺琮破天荒的日上三竿才起,底下服侍的是个小公公,一向禀承着不该说的不说,只低眉顺眼的尽心尽力服侍他更衣。
贺琮有意无意的往门外看了好几回,除了几个一溜站得笔直的侍女,就是没他想见的人,忍了半晌,他终于还是皱眉问:“方源呢?”
小公公回道:“方公公刚才来了一趟,见王爷没起,就又走了。”
贺琮眉目微愠:他就没说些什么?这该死的奴才不会这么糊涂吧?!
服侍贺琮的小公公是个棒槌,贺琮不问他就不说,气得贺琮恨不能一脚给他踢出去,到底只是闭紧嘴没说话。
心里却和揣了一百只老鼠似的,心痒难耐:顾卫卿到底怎么样了?
这王府的下人都这么没用,就没谁来给他报个信儿?孙正文那老小子呢?到底是吉是凶,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完了?连个信儿都没人给他送?
贺琮自己生闷气,沉着一张脸让人胆寒,服侍他梳洗的侍女更没人敢多嘴,绕过他去收拾床榻,自将寝具抱下去换洗。
到了洗衣房,婆子接过去,笑着朝这二人道:“有劳二位姑娘,老规矩,奴婢明儿就叫人送过去。”
等到送走了人,这婆子动手收拾时发现锦被的一角破了个洞,不由地大吃一惊:哟,这是王爷寝殿里闹耗子了不成?看把这被子咬得……
她将锦被抖喽开,一团碎屑沾了一身,她不由得啧啧叹息道:看这耗子可恶得,把这棉花咬得稀碎啊。
一旁的婆子探头问道:“我说梁姐姐你这一大早自言自语唠叨什么呢?”
梁婆子唉一声道:“这不嘛,王爷殿里的姑娘们把寝具抱过来换洗,我这一看,哟,老大一个破洞,连棉花都稀碎,正嘀咕是不是王爷寝殿里闹耗子啊?”
那婆子嗤的一笑道:“你这是昨儿晚上没睡好,呓症了不成?你当王爷寝殿是你家的破房子呢?还闹耗子。”
梁婆子一怔:可不是这个理。既不是闹耗子,那……她一拍大腿:“这可坏了,不是谁脏心烂肺,故意弄出这破损样来,好扣我一头屎盆子吧?这不行,我得去找方总管说道说道去,你替我做证,一送来就这样,可真不关我的事啊。
梁婆子拉着这婆子果然来找方源。
方源才给小小姐安排了乳娘,又想着要不要洗三,如果洗三都准备什么,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往京城送信儿……正忙得晕头转向呢,听梁婆子这话不由的呸了一声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当你们大惊小怪?”
谁放她进来的?这破事也值得他来主持公道?
梁婆子哭天抹泪:“方总管,这话可不是这么说,您是财大气粗,一二十两银子都不当回事,可奴婢一个月只挣几百个大钱,这锦被坏了若是赖到奴婢头上,奴婢这一辈子都白干了也不够赔的。”
方源嗤笑道:“行了行了,不叫你们赔,回去做事吧。”
见他大包大揽,这梁婆子才千恩万谢的走了,方源拿着这锦被翻来覆去看了一回:这哪是耗子咬的,这分明是王爷……
唉。他叹了口气:王爷您就嘴硬吧,看您能撑到什么时候?这人心寒了,到时候可拿什么也焐不过来。
顾卫卿一觉睡到日暮时分才醒,服侍她的侍女端上温水,服侍她漱口、净手,门一响,方源端着鸡汤进来,笑眯眯的道:“女公子醒了?您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奴才瞧着您这脸色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顾卫卿朝他笑笑道:“承你吉言。”她左右一望,有些惊疑不定的问:“孩子呢?”她最怕的就是趁她昏睡时有人对孩子动了手脚。
方源见状,忙解释道:“刚醒,乳娘抱去喂奶了,女公子放心,打从昨儿奴才就一直在这守着,连眼睛都没敢眨,没人敢对小小姐如何,您只管好生养着,来,先把这鸡汤喝了吧。”
顾卫卿闻言朝他笑笑,感激的道:“有劳方总管。”
锦上添花的多了,唯有雪中送炭才更显真心实意,方源油滑之极,是贺琮最得力的走狗,可他能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忠心以待,顾卫卿完全可以把他从前助纣为虐的过失一笔勾销。
她行动不便,挣扎着半欠起身,疼的她脸都白了。方源忙喝斥侍女:“眼睛是做什么使的?还不给女公子垫个隐枕。”他自己则索性半跪着将鸡汤呈到顾卫卿跟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儿做态和做伪。
顾卫卿一怔:“这种琐事怎么好劳动方总管……”便是她自己喝不了,不是还有侍女呢?
方源笑道:“公子您何必跟奴才客气?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奴才服侍女公子是奴才之幸。”
好说歹说,不许顾卫卿接,她只好三两口喝了才算了事。
方源没急着走,道:“刚才小的做主,替您换了铺盖。”
顾卫卿面色微红。
这种琐事,实在犯意不着和她请示,而且方源虽是公公,到底是男人。
方源使了个眼色,道:“这是王爷惯常盖的……”
“呕——”顾卫卿差点儿没把刚才的鸡汤全吐出来。他盖的怎么了?她稀罕啊?凭什么他的给她,她自己又不是没有。
“小的自作主张,把您惯常铺盖的给王爷拿过去了。”
顾卫卿瞪大眼,就差说:你没病吧?你这么自作主张,就不怕你主子一个窝心脚给你踹到王府大门口去?
方源朝她挤眉弄眼:“王爷嘴硬,女公子您也不是不清楚,有什么事,您好歹多担待些……”
顾卫卿简直哭笑不得:“我捏待王爷?这话你可是说反了吧。”
方源沉沉叹气:“您别瞧王爷生就一副唬人的伶俐相,可说到底,王爷也就是个普通的男人,这男人啊,有时候像孩子似的,就得女人哄……”
说到“女人”二字,他讪笑了一声。这位顾姑娘也不是个寻常女人,她不吃哄这一套,大抵也不会哄别人,可……好歹温柔、温顺些,顾姑娘总是会的。
唉~,这两人,且有的磨呢,可真是王爷不急,急死他方源了。
顾卫卿对方源的话不置可否。
第258章 死要面子
贺琮始终没来看顾卫卿和孩子。
顾卫卿心中虽有失落,但到底在意料之中。又不是他的女儿,自己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他不来就不来吧。只是她不得不替自己的女儿打算,现在不宜挪动,等到过了满月,务必要把孩子送回顾家。
虽说当初贺琮说过孩子放到王府做人质,但生的是女儿,远不如儿子更有份量,估计他对个娇娇小小的女孩儿没什么兴趣。
顾卫卿爱怜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心里有一块都塌下去了,软软的,嫩嫩的,像是要汪出水来,她伸出手指,轻抚女儿细嫩得脸颊,摸摸她又细又小的手和脚,放到唇边轻吻,喃喃道:“小囡囡——你以后就叫小囡囡吧。”
怀胎十月,为她心焦,为她担忧,为她设想,为她筹谋……真到了母女见面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从没做过母亲,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她的爱和喜欢。
甚至因为从来没做过娇娇的女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和她相处。她想教她如何做个自立、自强、自尊、自傲的人,又想教她通身本事,好在这世上立足,可又想自己已然十分辛苦,没道理还要让女儿将自己受过的苦重来一遍。
她要把所有最好的都送给女儿,自己从没享受过的都让她体验一遍。
心里全是软软的柔情,顾卫卿亲亲女儿的小脸蛋,微微笑出声,用手握着她的小手腕,真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就这样一生一世相偎相依。
倦极了的顾卫卿眼皮子都要合到了一起了,还虚拢着手臂,护着怀里的女儿,四月夜间微寒,她生怕冻着她,又怕自己压着她,竟是不得安眠。
看见自己身上绣金莽的锦被,顾卫卿皱皱眉。贺琮有洁癖她知道,寝具都是一天一换,更别说允许旁人沾染他的寝具的了。
顾卫卿不明白方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会做出这样的事,当下硬撑着把这锦被扔到一边。
她想寻床自己能盖的薄被来,到底太累,横竖她也不冷,就紧紧挨着女儿,迷糊着躺下。
夜深了,外头一片黑寂,卫猱捅古捅古卫刚,小声道:“你赶紧一炷迷香下去,好把孩子抱出来,这么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卫刚一瞪眼:“要下你下,缺不缺德。”
卫猱嘶一声:“怎么是我缺德,好像你没给人下过迷香似的。”
卫刚一梗脖子:“此一时彼一时。”那会儿是给顾卫卿下,现在可还有个小女娃呢,这才生出来一天,就下迷香?
卫猱抬腿踹了卫刚一脚,道:“特么的你最有节操,你自己候着吧,我去找王爷请罪去了。”顾公子白天睡得足,晚上没了觉,谁知道她什么时候睡?难不成她不睡,自己就在这儿傻等一夜?自己傻等不要紧,让王爷傻等一夜,他有几个脑袋啊?
顾卫卿毕竟是人不是神,虽说白天睡得足,可到底体力不支,不过多看了一会小囡囡,就支撑不住的躺倒下去。
侍女悄然进来要熄灯,顾卫卿止住她道:“留着,你下去吧。”她怕自己半夜压着小囡囡,也怕万一她醒了摸黑做什么都不方便。
那侍女不敢违拗,便又蹑手蹑脚的出去。
卫刚一个人在外头等到半夜三更,见屋里的灯还亮着,他便一动不动,始终站得笔直。卫猱去而复返,拖着一条行动不便的腿皱眉问道:“还没睡呢?”
卫刚唔一声,摇了摇头。
卫猱嘬了嘬牙花子,一屁股坐到墙根底下:这破差事。
卫刚凑过来好奇的问:“你不是请罪去了?”王爷几时这么好脾气了?小郡主没带回去,还能让他囫囵着回来?
卫猱没好气的道:“请完了。”早知道就不回去了,这卫刚瞧着脑筋比大腿粗,可关键时刻比自己精。
卫刚要知道他这么想,肯定跳起来骂一句:跟着王爷,三番两回的挨揍挨罚,不精点儿不是找死么?
他惊讶的问:“王爷怎么说?他竟然这么容易就饶了你?”
卫猱气得一拳捣向卫刚面门:还是不是兄弟?自己挨了罚他幸灾乐祸是不是?
卫刚侧身躲了,离他三步远站定,道:“你干吗打人?”
打的就是你。卫猱又不可能追着他打,只能悻悻作罢,道:“还能怎么说。”
骂他废物,踢了他一脚呗。
卫刚无声的笑了笑,骂道:“活该。”
卫猱:“……好像你就有功无过是的。”一句话说得卫刚也没脾气了,王爷的吩咐没执行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顿揍是早晚的事。
两人一直等到快四更,卫猱起疑道:“会不会顾公子早就睡下了?”
卫刚没什么表情的道:“不知道。”
卫猱跳起来骂道:“那你就不行去瞧瞧?在这傻等着,心眼瘸吧?”
卫刚淡漠的看他一眼,道:“要瞧你去。”他可还记着,上回王爷误认为他看了顾卫卿,喝令人把他眼睛剜掉的事呢。那是王爷的女人,没有王爷吩咐,他敢随便瞧?
他心眼瘸了才乐意当瞎子呢。
卫猱哼了一声:你不瞧我就去?我心眼可不瘸。可两人不能这么僵持下去,他急得直搓手,又问卫刚:“怎么跟王爷交差?”
卫刚道:“实话实说呗。”
贺琮等了一夜,连个小郡主的影儿都没瞄着,天大亮了,卫刚、卫猱耷拉着脑袋进门,跪下就请罪,说是顾卫卿的屋里点了一夜的灯,两人没敢擅闯。
贺琮这个气:“蠢材,废物。”一人给了一脚,喝骂:“滚。”
没出息的玩意儿,这点儿事都做不好?罚去洗马桶。
卫猱咧着嘴,出门用手肘顶卫刚:“都怪你。我说进去瞧瞧,光一盏灯就把你吓得一动不敢动,你脑子肯定糊糨糊了。”
卫刚不说话:光会在这瞎乍呼,有本事他怎么不去?当自己傻呢?
卫猱气恼的道:“谁爱洗马桶谁洗,总之我不去。”
卫刚翻他一眼道:“洗不洗是你自己的事。”总之他会一五一十的回答王爷,罚不罚,怎么罚,那是王爷的事。
气得卫猱挥舞着拳头冲上来:“来来,咱俩先切磋切磋。”
卫刚打了个呵欠,推拒道:“不切磋,我睡一会儿先。”说不定今晚还得站一夜的值。
第259章 不和你抢
贺琮没看成自己的闺女,心里刺痒得慌,找了个借口把方源叫过来:“你这总管是怎么当的?要是你顾不过来吭一声儿,本王找个比你更妥当的人替换你。”
方源陪笑:“奴才这两天没睡好,脑子有些糊了,请王爷示下,奴才哪儿疏忽了?”
贺琮一指床上的薄被,意思是自己看?
方源瞅了一眼,一拍脑袋:“哟,这可真是奴才失误了,这不是王爷的被子啊,奴才怎么瞧着,啊,对,是女公子的。王爷您别生气,奴才这就叫人把这被子弄下去洗,替王爷再找一床来。”
贺琮听了怔了怔,才明白是顾卫卿的,刚才还满肚子怒气,这会儿又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她不在身边,有她常盖的被子陪他一宿,就好比她在身边一样了。
他装模作样的一摆手:“算了,什么要紧事?不过本王看你不是糊涂,你是装糊涂吧。”
方源忙叫屈:“王爷明示。”
贺琮这个气,狠狠瞪了方源一眼,他会不知道自己担心的是什么?
方源恍然大悟,道:“王爷是说女公子吧?唉呀,奴才按说跟着王爷,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没经过?可前天晚上真是吓得腿都软了,您是不知道,女公子疼得,那声儿都没拧�
横竖顾卫卿已经平安产女,他说得再邪乎王爷也没什么可顾虑的,方源是怎么吓人怎么说:“还有那血,一盆一盆的往外端,奴才就想啊,这哪儿是生孩子啊?盛嬷嬷也是府里老人了,都啧啧连声,眉都皱到一块儿去了,不停的搓手直喊:怎么办,怎么办?奴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啊?更别说那俩稳婆了,腿都哆嗦的站不住,要不是奴才把她们狠狠骂了一顿,估计她们都昏过去了。女公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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