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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香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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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衡立时笑着坐起来,“您快过来让我瞧瞧。”
“瞧什么?”程询敲了敲他的额头,“乐得找不着北了吧?”
怡君笑盈盈地唤丫鬟上茶。
修衡拉过师父的衣袖,看了看袖口,又笑得歪倒在大迎枕上,“真起毛边儿了。”
程询抬手刮了刮浓眉,理亏地笑望着妻子,“跟修衡告我的状了?”
他昨晚故意跟她较劲来着,当时真觉得自己惨兮兮的:近年来,他让她潜心作画,不准给他做衣服耽搁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她作画造诣已到名家的地步,空闲时多了,就用来给孩子们多做衣服。真把他忘一边儿了。
母亲这几年也学会了做针线,常给父亲做锦袍,但从不给他做,说他在这些事情上最矫情,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她可不做。
二弟、三弟不需说,二弟妹和三弟妹都做得一手好针线。
这么多人,好像就他一个常年穿针线房做的衣服。凭什么?
横竖他跟老爷子、孩子不讲理的时候也不少,不差她一个。
怡君就道:“哪有。是我跟修衡检点自己的不当之处呢。”让修衡这么开心,她生点儿闷气也值了。
程询哈哈一笑,“我抓紧进宫一趟,午间回来用饭。下午没什么事儿,不用去内阁。”举步要去里间更衣,见修衡仍是笑不可支,用力拍拍他的背,“小兔崽子,至于乐成这样儿?你不是带回几坛北地的好酒么?唤人送两坛过来。”
修衡频频点头,“这还用您说?带过来了。”
“那就成。”程询走进里间,麻利地换上官服,折回来,大步流星往外走的时候,对怡君道,“给我们爷儿俩做几道下酒菜。”
怡君笑着说好。
午间,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师徒两个相邻而坐,喝酒跟喝水似的,看得一众女眷一愣一愣的。
到晚间,陆开林过来了,师徒两个去了光霁堂,和他边吃边喝。三个人畅饮到天色微明才算了事,程询和开林洗漱更衣之后,出门去宫里,修衡则是洗漱更衣之后歇下。
睡前,修衡交代阿魏:“我得好好儿睡一觉,你帮我跟长辈们说一声,这几天就不去请安了,阿逍、薇珑他们几个,等我歇够了再找他们说话。”
阿魏称是,心里却想:您这一觉,是打算睡多久啊?
而实情是,修衡结结实实地睡了好几天。这天一躺下,就睡到了后半夜,起来洗漱一番,喝了杯水,转回去倒头接着睡。
阿魏请他起来,好歹吃点儿东西。
他摆手,说不饿,别烦我。
到了第二天晚间,怡君不放心,带着丫鬟过来看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有发热,气色也很好,这才放心了,柔声商量他:“修衡,起来洗把脸,吃点儿东西。”
修衡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跟她耍赖:“懒得动。”
“这孩子。”怡君轻声打来水,用帕子给他擦脸擦手,又把一盏羹汤送到他面前,“听话,喝了再睡。”
修衡就着她的手一口气喝完羹汤,又漱了漱口,躺回去,笑得像只心满意足的大猫,“我就说,您最好了。”
怡君问道:“没不舒坦吧?”
“没。”修衡吁出一口气,“挺长时间没踏踏实实地睡过觉了。”
“没事就行。”怡君收拾起东西,和丫鬟轻手轻脚地出门。这情形,她理解。偶尔程询也是这样,狠狠地忙碌一段日子之后,休沐时,就会闷头睡一整日。
转过天来,晚间,程询过来看修衡。他可没有怡君那份儿体贴,拍拍修衡的额头,“唐意航,醒醒,洗漱、吃饭。”
修衡皱了皱眉,“好不容易做个美梦,您一巴掌就给我拍没了。”
程询直接把他拎起来,“起来。你怎么睡都没事,不吃东西可不成,等你睡够了,人也就脱相了。”
修衡只能照办,表情却像梦游似的。
程询看得直笑。
如此过了几天,修衡完全缓过神来。这天上午,把躺椅搬到光霁堂的小花园中,躺在上面晒太阳。
过了一阵子,他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趋近,其中一个,他辨得出是薇珑的,另一个则不熟悉。两个人临近月洞门停下来,半晌不动。
“黎薇珑,”修衡扬声道,“你猫在那儿做什么呢?”
“哎呀……”那边的薇珑被他这一嗓子吓到了,“哥,你那是什么耳朵啊?”
修衡笑道:“快给我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家长里短过日子的一章^_^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第3章 少年笑
少年笑(四)
薇珑和蒋徽相形走进月洞门,前者一袭浅粉,后者一袭淡紫,走在一起,赏心悦目。
“修衡哥。”走到修衡近前,蒋徽屈膝行礼,继而解释,“阿魏要捕一只家燕,鸟笼都预备好了。我们瞧着新鲜,多看了一会儿。”怕吓跑家燕,害得阿魏白忙一场,就好一会儿没吭声。
“是啊。”薇珑忍着笑,对修衡道,“眼看就要得手了,那只家燕被你一嗓子吓跑了。”
阿魏实在无聊的时候,就用做鸟笼、捕鸟打发时间。修衡释然一笑。虽然他和薇珑、蒋徽都觉得,鸟儿就不该关在笼子里,但是,这类事,没必要干涉别人。
修衡问蒋徽:“过来请安?”
“对,”蒋徽说,“等会儿再去,先在你这儿讨杯茶。”
师从叶先生之后,蒋徽每个月都会来程府几次,给长辈请安。修衡从相识之初就知道,这也是个倒霉孩子,跟董飞卿有得一比,性情却又带着锋芒,他和开林、恺之挺欣赏的,全当多了一个妹妹。
蒋徽与薇珑也投缘,但两个女孩之间的情分并非友情,蒋徽完全是把薇珑当做少不更事的妹妹护着、宠着,大抵是相差四岁之故,她的大事小情,并不跟薇珑说。
只有董飞卿,和蒋徽始终不近不远的,大抵是因为两个人都容易炸毛,就很自觉地离远些,这些年没掐过架,已经很不容易了。
蒋徽跟熟人还好,爱说爱笑,在外人眼中,从来是冷漠甚至偶尔脾气暴躁。
董飞卿曾打趣她,说你这小丫头,活脱脱一只随时能把人挠个满脸花的猫。
彼时蒋徽也不恼,笑说,那你可防着点儿,别惹我。
董飞卿就小声嘀咕,我又不缺姑奶奶。
此刻,蒋徽和薇珑环顾周围,在找能落座的地方。
修衡皱了皱眉,扬声唤“阿魏”,“您老人家受累,搬两把椅子过来?”
蒋徽与薇珑相视而笑。这对主仆,出乐子的时候也不少。
“来了来了!”阿魏遥遥应声,少顷,一手拎着一把椅子,快步跑过来,“爷,不带这么说话的,您要是觉着小的多余喘这口气儿,直说就是。”放下椅子,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急匆匆转身,“茶点等会儿就来。”
薇珑的两名丫鬟匆匆忙忙赶过来,刚才,两个人忙着看阿魏做的那个鸟笼子,便没跟在薇珑近前。蒋徽平时也罢了,来程府一向不带下人。
落座后,蒋徽问修衡,“睡了好几天,今儿终于睡醒了?”
“醒了。”修衡一笑,“我都回来多少天了?你怎么今天才露面儿?”
“叶先生把我关起来了,让我安心绣一幅屏风,不绣完不准我出门。没日没夜地赶了好一段日子。”蒋徽按了按眼角,“眼都快瞎了。”
“胡扯。”修衡才不信,“那么累眼睛的事儿,叶先生怎么舍得让你这么忙活。”
薇珑微笑。很明显,清楚原由。
蒋徽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幅屏风,去年这会儿就开始绣了。”
修衡哈哈大笑,“你真行,叶先生那么好说话的人,都让你磨蹭出了火气。”
蒋徽汗颜。
修衡的下巴点了点薇珑,“你是来跟我讨债,还是来给我做饭?”
薇珑认真地说,“我能先讨债吗?”
“不能。”修衡没好气地睨着她,“我哪儿有时间给你刻印章?”
“是啊,你那么忙。”薇珑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先提起来的,我不着急。”
修衡立刻说:“那我就放心了。”
薇珑一听,后悔了——他可是出了名的慢性子,小事从来是能拖就拖,赶上不着急的时候,大概就不用指望了。她犹豫一小会儿,弱弱地说:“你别跟蒋姐姐似的,磨蹭一年就行。”
修衡和蒋徽同时笑出来。
说笑一阵子,蒋徽起身去往静香园,修衡叮嘱她:“中午别走了,来这儿吃饭吧,瞧瞧薇珑厨艺如何。”
“真的?”蒋徽心想,你能舍得宝贝妹妹在厨房里忙碌半晌?她是打心底不信。
“真让我做饭啊?”薇珑略一犹豫,就绽放出清艳的笑容,“好。”又对蒋徽道,“姐,午间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好不好?”
蒋徽欣然点头,想着大不了早些过来,帮她应付过去。
修衡说,“瞧着倒是挺有把握。”
薇珑笑容慧黠,“我只管给你做菜,菜能不能上桌,可不关我的事。”
蒋徽笑着走出小花园,到了静香园,有管事妈妈殷勤地迎上来,径自引着她走进小书房。
怡君仪态优雅地坐在书桌后方,手里一卷书籍。
蒋徽走上前去,屈膝行礼问安。
怡君笑着指一指对面的座椅,唤人上茶点。
蒋徽看着仪态优雅、气质高雅的婶婶,深深呼吸着这一方小天地间的书香,一颗心很快变得平和安宁。
怡君问道:“去过光霁堂了?”
“去过了。”蒋徽笑着说起在那里有趣的话题。
听说让修衡让薇珑做饭,怡君失笑,“修衡平日是慢性子,薇珑每次做饭,比他还慢性子。”
蒋徽笑道:“没事,我会帮她。”
“也好。”怡君说,“今日不凑巧,等会儿我要拉家带口地去赴宴,料想你们三个也不肯去,就帮我看家。”
“好,等会儿我告诉修衡哥。”
怡君叮嘱道:“别急着走,我下午就回来,到时再说体己话。”
“我等您。”
没多时,蒋徽返回光霁堂,听说修衡、薇珑已经去了小厨房,便寻了过去。刚到门外,就听到修衡正在无奈地数落薇珑:
“这菜是用来吃的,你切出花儿来又有什么用?照你这磨蹭的架势,天黑之前,我能喝上一碗汤么?”
“谁要你过来看着的?”薇珑也显得很无奈,“我做饭一向是这样,你才知道吗?”
“这话说的,我可不是才知道。”修衡语声里有了笑意,“要是早知道,打我一顿也不让你进厨房。”略停一停,又道,“得得得,你去书房等着,我做,成么?”
蒋徽强忍着笑意,转身要溜——他要下厨,她当然乐得清闲,偏生里头那个的耳力太好,她刚举步,他已扬声道:
“蒋徽,你往哪儿跑?不是也会做饭么?快进来帮忙。”
蒋徽哀叹一声,苦着脸进门,“你自己刚说什么来着?怎么转头就把我捎上了?”
第4章 少年笑
少年笑(5)
厨房里,荷风、涵秋和阿魏侍立一旁,都强忍着笑意。在灶上的下人都已被遣了出去。
修衡站在砧板前,对薇珑说:“站一边儿去,看看做饭到底是怎么回事。觉着做得来,就照我们的样子做;觉着做不来,往后不准进厨房——谁看着你做饭都是遭罪。”
薇珑底气不足地说:“有那么严重么?”
蒋徽走过去。
修衡笑道:“来,开开眼界。”
刚刚薇珑切的是豆皮,他拈起几条,“瞧见没?宽窄、长短都相同。”
蒋徽笑道:“这不是挺好的?”
“问题是太慢,慢的要命。”修衡说,“我这出了名的慢性子都看得着急了,你就自己想吧。”
蒋徽哈哈地笑起来,“你闭嘴吧。”
“就是。”薇珑站到蒋徽身后,探出小脑瓜,气哼哼地看着修衡,“怎么还没完啦?你自己说,数落我多久了?我让你数落的脸皮儿都厚了些。”
修衡又气又笑,抬手要去拍她的小脑瓜。
蒋徽抬手隔了一下,“唐帅,别没正形了,做饭吧。您鼓捣油盐酱醋的样子,我可得好好儿瞧瞧。”
修衡就笑,“一样。您蒋四小姐拿菜刀的样子,平时我也想不出来。”
蒋徽转去洗手,把程府众人要去赴宴的事情说了,又问修衡:“做哪几道菜?”
修衡看着食材,“红烧骨酥鱼、凉拌豆皮、五香大虾——我做这三样,再加一个打卤面,怎样?”
“好啊。”蒋徽和薇珑异口同声,两个女孩都很喜欢吃骨酥鱼,并且听说过,他做的打卤面特别好吃。
修衡说:“你做八宝豆腐、盐煎肉,行么?”
“行。”
修衡又看向薇珑,“你这小孩儿,切一盘云片火腿。六个菜,满够了。”
薇珑说好,又可怜巴巴地商量他,“哥,等会儿别数落我了。”
修衡笑开来。
蒋徽为他解释:“哥也是为你好。”
薇珑乖乖地点头,“我知道,我慢慢改。”
三个人分头行事。薇珑不急着切火腿,笑盈盈地端详着哥哥、姐姐。
两个人竟是举止相似:动作麻利,仪态优雅,却又透着一份漫不经心。
蒋徽要做的两道菜,眼下只需先准备好配料、配菜,临饭菜上桌的时候再下锅也不迟。
红烧骨酥鱼是很耗时间的菜,蒋徽特地留意着他的做法:鲜鲫鱼收拾好之后,用盐、料酒腌两刻钟;之后将鱼肉炸酥,呈金黄色;随后炒一下葱段、辣椒,把鱼放进去,加汤和调料,用小火烧到收汁;约莫半个时辰后,翻一下鱼,加汤继续烧至收汁。
鱼还未出锅,已经香气四溢。帮忙烧火的阿魏深深吸气,“太香了。”
“哥,能不能把汤、配料告诉我啊?”蒋徽问。
“回头给你写出来。”
“你说,我记得住。”
“我懒得说,是秘方,配料太多。”
蒋徽笑着拿起一棵大葱,打在他肩头,“数你脾气怪。”
修衡也不在意,“帮我和面,行么?”
“行。”蒋徽爽快地答应,“你是打算抻面,还是擀面条?”
“抻面。”正认认真真切火腿的薇珑说,“姐,抻面好吃。”
蒋徽颔首,笑,“跟我想的一样。”
修衡看了她们两个一眼,眼神透着宠溺。这两个妹妹相处的时候,都要比平时活泼一些:薇珑仗着蒋徽处处护着,连他都敢揶揄;蒋徽要显得柔软、随和许多。
。
六道菜、三碗面上桌之后,蒋徽埋头吃打卤面,饿了。她饿的时候,最想吃的是面食。
卤是肥瘦均等又切得薄薄的肉片、木耳、蘑菇、青菜,特别好吃。
修衡和薇珑被她引得直笑,前者拿过布菜的长长的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骨酥鱼,“先吃菜。”随后,又给薇珑夹了一块。
两个女孩俱是笑得微眯了大眼睛,举筷品尝。
骨刺酥烂,香中微辣,入口之后,又有些微的甜。
蒋徽讷讷地道:“天啊,太好吃了。”
薇珑说:“哥,我也要学。”
“想都别想。”修衡说,“何时想吃了,我们给你做。你还是专心学盖房子为好。”
“……好吧。”
大快朵颐之后,薇珑说起一事:“我想到街上转转,爹娘总是没空带我出门,解语姐姐平时也总有事,哥,你带我出去吧?”
修衡说:“只要你爹娘放心,我有什么好说的。”
薇珑笑靥如花,“一句话的事儿。我回家就跟他们说。”
。
转过天来,傍晚,黎兆先下衙回府,在门前遇到了修衡。
“总算肯来看我们了?”黎兆先笑着走向修衡。
修衡却笑着往后退,“叔父,您离我远点儿成么?”眼前这位长辈,从他几岁起,就最爱气他,到他从军那年,每回见到他,还会把他的脸当面团儿揉。
“混小子。”黎兆先哈哈大笑,“你就说,进不进门?”
修衡没辙,只好走过去,随时防着叔父伸手。
黎兆先忍俊不禁,“你都这么大了,我再揉你的脸,你爹跟你师父就跟我没完。”
“我总算能放心了。”修衡如实道。
“早就等着你过来,好好儿说说话、喝几杯。”黎兆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走!”
晚间,修衡留在黎王府,和太妃、黎兆先、徐岩、薇珑一起用饭。
席间,修衡说起请徐岩给自己建个宅子的事儿,末了道:“您没忘吧?我师母可是我的保人。”
徐岩逸出愉悦的笑声,“自然记得。我带着薇珑一起给你建个别院,你好好儿选块地皮。等到你成婚之前,我给你翻修新房。”
修衡笑道:“别院的事儿您费心就行,成亲还远着。我怎么也得先历练三二年,把官职坐稳当。”
太妃笑眯眯地接道:“唐侯爷、唐夫人能答应就行。”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修衡隔三差五地带着薇珑到外面游转。
年代久远、屋宇别致的胡同,老字号店铺较多的长街,湖光山色的什刹海,都留下了两个人的足迹。这些地方,对薇珑痴迷的造园有益。
这种时候的修衡,会显得特别静,负手缓步走在她前方或后方,比她更用心地观望周围的屋舍,看到别致、奇特的,便会停下脚步,观望多时。
偶尔,回到家中,薇珑忘记哪一处屋舍的细节了,他能给她原原本本地画出来,惹得薇珑连连叹服于他那奇才的脑子。
看完了这些,修衡带着薇珑游走在大街小巷,让她品尝名吃。
于是,薇珑吃到了致美斋的萝卜丝饼,正明斋的点心,月盛斋的酱牛肉,天福号的酱肘子……等等。
数日后,她胖了一些,却少见地没因为长胖闹脾气,凡事都计较细节的毛病也被修衡软硬兼施地扳过来一些。
她说:“哥,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修衡微笑,“你才多大?往后有的是更开心的日子。”
薇珑明眸生辉,“你以后也会带我出来玩儿吗?”跟他在一起,特别安稳、开心,也最安全,京城敢惹他的人,几乎没有。
“会。”修衡说,“只要你爹娘答应,往后休沐的日子,我带你出来。”
“那我还要继续烦你。”薇珑笑说,“也不白烦,我会帮娘亲给你建一个最雅致、最结实的别院。”
修衡莞尔,“行啊,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很明显,我写这章的时候饿了^_^
先更这一章,我吃点儿东西再继续写,你们明早来看~
晚安,么么哒(づ ̄3 ̄)づ╭?~
第5章 少年笑
少年笑(六)
修衡两个月的假还剩半个来月的时候,董飞卿回到京城。
是深夜,修衡正在光霁堂的书房写信。
蒋徽近日定亲了,对方是武安侯府世子丁杨。她不便再出门走动,常留在家中研读易经八卦、奇门遁甲,遇到过不去的坎儿,便写信给师母或他。
对这些感兴趣且有一定造诣的女子,修衡只知道师母和蒋徽,他很乐意为她答疑解惑。
至于她的亲事,他并不赞成,刚有眉目的时候就提醒她:“那家人不怎么样。”
她笑了笑,说没事,你别管,我有我的打算。
他见师母也没说什么,就随她去。
信写到一半的时候,阿魏进门来,满脸喜色:“爷,董大少爷回来……”
一句话没说话,董飞卿已走进门来,“哥,我滚回来了。”
修衡笑出来,放下笔,凝眸打量。飞卿穿着道袍,神色愉悦,意态透着些懒散。“怎么赶在这时辰到家?”他问。
“就得这时候回来,白日里人多,想想就头疼。”飞卿走到他近前,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跟你给我的时候一样,有零有整。”
“真还啊?”修衡不接,“拿着花吧。”
“那可不行。”飞卿双眸亮晶晶的,“而且,我现在挺富裕。”说这,又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在手里掂了掂,“还剩两千多两,没想到吧?”
修衡第一反应是:“你这是做什么黑心买卖了?”
飞卿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修衡哈哈地笑,“说说,怎么来的?”
飞卿转身,把高大的身形安置在躺椅上,大爷似的翘起了二郎腿,“你先给我沏杯茶,不然不告诉你。”
“行,我给你沏茶。”修衡起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踢一下他正在晃悠的腿,“我真是缺你这么个大爷。”
飞卿笑道:“要六安瓜片。”
这是薇珑喜欢喝的茶,修衡这里常备着,没多时转回来,端到飞卿面前。
修衡坐回到书案后方,一边继续写信,一边跟飞卿说话:“快点儿,说说你从哪儿来的这么一大笔进项。”林林总总加起来,这小子少说赚了一万两左右。
飞卿坐起来,喝了两口茶之后,神色颇为惬意,“走镖,听说过吧?”
“嗯。”
“肉镖,听说过吧?”
“押的镖是人。”
“对。”飞卿说,“有人越过镖局,上赶着找我,让我带着他家里的护卫,送个人到古北口,出手很阔绰。我思来想去,就答应了。”他把茶盏放在一旁的矮几上,伸了个懒腰,“那一阵,真是累死我了。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儿上,我真要半路撂挑子。”
修衡笑起来,“那也是刀头舔血的行当。能做成,也不容易。”
“比起在你这个随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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