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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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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无所谓。”元纪不以为然的说道:“死或不死他不在意,本王也不在意,只是要争得一个清名而已,所以,这冤今日不叫明日也行,明日不行本王活一日就不会放弃。”

    “殿下这是何必呢?”温旭东摇摇头表示不解,“您这样也是为难末将,那可怎生是好?”

    “温都督想拦本王?”

    “不是末将要阻拦,是皇上下的令,殿下莫要为难末将,快请回吧!”

    元纪仰起头,上前一步,逼得温旭东不由得往后退。

    “殿下,您是逼末将动手?”

    元纪凝目逼视温旭东,“先皇在位时,你也算是一员驻边良将,得晋王提携一步步从副将升为主将,主将升为将军,孝诚元年挂帅出战,得威武大将军衔,晋王念你膝下只有两女无儿继承衣钵,向皇上推荐你任五军都督之职得以留任燕京,这样一个肥差是将你的良心给养黑了吗?”一步步上前,一句句如刀,“作为武将的不屈悍然被燕京的温柔酒乡给泡得只剩下怯弱自私了吗?明知晋王被冤,还要阻止本王鸣冤,你的良心何在?燕京城上万父老全在后面看着你,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配不配着上你身上这一袭甲胄!”

    温旭东被步步紧逼,一步步后退,退到无路可退时被身后士兵扶住。

    一边数万禁军,一边数万百姓,温旭东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动手?

    那数万百姓目光如炬,岚王方才一席话已经将他逼到只要动手就陷入不义的境地。

    不动手?

    天子严令如何交差,只要敲响了登闻鼓自己就是失职,失职就意味着触怒皇上,从此仕途断送。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说'

    “温都督!”

    晕了,居然晕了?

    五军都督就这样两眼一翻,晕倒在禁军阵前,晕的豪气干云,晕的见风使陀!

    元纪哭笑不得。

    纵身一跃,越过禁军数万人的头顶,白衣翩翩卷着纷飞的雪片,径直飘向数十丈外的登闻鼓。

    “呼——”

    万人齐惊!

    只见一条红色身影,娇俏玲珑,在岚王之前跃起落下,身形迅捷让人目不暇接,一个漂亮的转身,手中鼓槌已经敲定。

    “嘭——”

    “嘭——”

    “嘭——”

    连响三声,浑厚的鼓声和着内力,划破看似平静头顶上的一方天空,穿开灰蒙的阴霾,传遍皇宫内外,传遍半城万巷。

    看清来人,元纪露出了许久不见的舒心笑容。

    “静好!”

    一身红衣劲装,面容俏丽中多了些娇媚,还是那么灵动皎洁,发梢的灰蒙和衣角隐隐尘土,是她昼夜疾驰披星戴月而来的证明。

    十多天以来发生太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一个人独来独往殚尽竭虑的部署策划,安外防内找证据托人脉,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鸣鼓喊冤,在这一刻才发现并不是自己一人独自作战,元纪鼻腔一酸……

    “穿白的虽然很好看……”萧静好将他上下一扫,揩了揩鼻子,“娘的,披着一身白麻布你给谁奔丧?”

    元纪嘴唇翕动,半晌方道:“皇后。”

    萧静好暗笑,心里又一酸,道:“这里交给我,你就留在宫外,去盯着刑场以免他们搞鬼,我们一里一外配合着。”

    “你用什么身份击鼓鸣冤?”元纪蹙眉。

    “新月族族民代表!”萧静好道:“还有天下百姓,晋王的朋友知己,这些够了吧?”

    元纪沉吟片刻,还是不放心,问道:“你一人上殿怎么应付那些人?”

    “我说事实又不是去吵架,怕什么?”眼睛瞟瞟不远处,“还有人陪着呢,想知道是谁吗?”

    “呃……”元纪难得脸红,不自在的转了转眼睛,也不往那边看,“……呃。”

    身边人影压进,元纪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向来人。

    “诺敏?”

    诺敏颌首,笑容意味深长。

    元纪暗自咬牙,又生气又失望,又拉不下面子问萧静好,偷偷将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搜寻,只是哪里找的到那丫头的影子。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出传召声。

    ……

    飞雪连天拨云雾,千重宫门次第开。

    数十年默然伫立于皇宫左门的登闻鼓,在今日敲响,人们恍然发现,那面鸣冤的鼓并非摆设,天下奇冤终不会被岁月的尘土所覆盖。

    腾辉台上的大殿中,永诚帝已经将众朝臣召集,遥遥眺望那一红一青两道身影正以最快的速度,迈着稳定的步伐,昂然而来。

    “民女萧静好(诺敏)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殿寂静,永诚帝淡淡看着殿中叩拜在地的两位女子,不说起也不问话,料到今日不会平静,却没料到击鼓鸣冤上大殿的会是她。

    众臣面朝天子直直站着,斜眼瞥着殿中这个大胆击响登闻鼓的女子,小小的个子无甚特别,一人上大殿举止却是不卑不亢毫不胆怯,这份气容倒是难得。

    “报上祖籍阐述冤情。”

    永诚并未让她起身,语调没有起伏没有高低,比水还淡。

    萧静好心里暗骂龙座上那死孩子,头也不能抬,只得埋头答话:“回陛下,民女燕京府人士,新月族人……”

    满殿哗然!

    永诚帝霍然直起了背脊,目光如芒,嘴唇紧抿,心中怒火已经上来。

    好得很,鸣冤事小,自称新月族人却事大,竟是为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萧静好无视四面审视的目光,继续回话:“今代表新月族民拜于北渊孝诚皇帝陛下,代表皇宫大门外数万百姓为晋王殿下鸣冤……”

    “有无有冤就凭你空口白话?你当我腾辉大殿是你这等无知妇孺来装疯撒野的地方吗?”

    重臣瞄向座上永诚帝,看来皇上怒意是相当的勃发啊,这等话都说出了口。

    汤阁老在心中发笑,斜睨跪在地上的人,和声道:“两位姑娘,晋王一案是经过大理寺结案皇上批阅过的,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喊冤,岂不是质疑皇上决断?”

    “民女不敢质疑皇上,是质疑北渊刑名,质疑审理晋王一案的大理寺,质疑六部质疑内阁,质疑瞒天过海制造冤案蒙骗皇上的无耻之徒!”

    满殿臣子震动,大殿如炸开了锅的热油,哗然不已。

    这女子口没遮拦无法无天!

    有人心下一沉,目中透出绝望,本是说好的岚王击鼓上殿,现在却变成了这个不知分寸的女子,暗诌晋王殿下只怕是难逃厄运。

    有人横眉怒目,已经有大排官员跨出来劈头盖脸的伸指指责痛斥。

    大理寺卿主审,怒火最旺,若不是身处大殿,早就一巴掌拍昏这口出狂言的女人。

    整个殿上,最安静的就属九龙座上的天子和殿下伏跪的喊冤人。

    萧静好看不到座上永诚帝眼中透出的寒凉杀意,但她能感觉得到,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定气凝神接着道:“前一日,大理寺公堂上,晋王殿下就曾称要翻供,此事百姓为证,才过一晚却突然结案,其中必有隐情,往陛下明察明断。”

    永诚帝并不知情,听这话不禁眉心一跳,冷冷的眼光移向大理寺卿付廉。

    余光看到皇上正看着他,付廉浑身一抖,冷汗冒上额头,强自冷静下来,怒喝道:“大胆刁民,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是不是污蔑可询问百姓。”萧静好稍稍抬起头,接着道:“民女今日上殿,除了为晋王鸣冤,还要为他洗脱污名!”

    永诚帝心中一凛,正要发问,只见殿下一直跪着未说话的青衣女子,俯身道:“陛下,民女是乌玛镇镇长……”

    脑中嗡的一响,永诚帝的肩膀颓然跨下。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开杀伐暴虐的真相?

    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来替他扛?

    “……当日三千军直袭我乌玛镇,暴虐残杀镇中手无寸铁的百姓五百余人,民女带领镇中百姓奋勇击退那三千军,苦守城门五日有余,后晋王殿下带一百边军赶至乌玛镇……民女无知,只当是晋王私下调军围剿我镇中百姓,事后方知,并非晋王所为,那日若没有晋王殿下几时赶到斥退那些不知名队伍,只怕有人背负的杀戮会更重。”

    诺敏抬起头,淡蜜色的脸颊上一双眸子深沉,表情无畏,直视着脸色苍白的永诚帝,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晋王无罪!”

    众臣恍然,纷纷将目光投向殿上天子。

    反应机敏的对派兵围剿乌玛镇的幕后指使者已经心下有数,只是闭口不提,殿中女子选择现在将此事半掩半挑,摆明了是威胁天子,不怕死的气魄还真让人佩服,就算是借此为晋王翻案成功,这两个女子也不可能活着跨出燕京城。

    永诚帝听得到自己的声音的颤抖:“他无罪?那谁有罪?”

    诺敏面上的冷笑一闪而过,俯身道:“望陛下重审晋王一案,还天下公允!”

    永诚帝虽然深知殿下两人用意,明知是威胁,但是心中愤然难平,胸腔中积压了许久的怒火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什么维护自己的贤德清名这些念头也抛却脑后,霍然立起,喝道:“将这两个惑乱大殿胡言乱语的疯妇拖下去,廷杖!”

    满殿沸腾!

    殿上禁卫军大步上前,拖起两人就往殿外走,有些观望的官员见此刻情形,若再不出面求情,就会功亏一篑,离午时已经不远了。

    面面相觑,数十人正要跨出一步求情,只听殿外黄门官传报,礼部侍郎殿外求见。

    这一打岔,永诚帝冷静了些,让禁卫将人拉到一边,宣礼部侍郎。

    现在不是朝会时间,若是在平日里,各部事务有要向天子请示的一般都是各部尚书进宫面圣,礼部尚书这会子正在殿上,若没急事礼部侍郎也不会这会子急于进宫,定当是有重要事呈请皇帝示下。

    他手中两封烫金文书,上面的花纹不是北渊文书上常用的纹路,眼尖的人已经认出,是南晏皇室所常用的云泥纹。

    内侍接过文书呈上,礼部侍郎禀告:“南晏太子妃和睿王前来凭吊皇后大丧,正在城外等候陛下召见!”

    又是满殿哗然。

    一个南晏太子妃,北渊嫁出去的公主!

    一个南晏藩王,正是皇上忌惮的睿王!

    此时过来吊丧,不说礼数不合,更是来得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更加不解的是,人不但进了北渊地界不说,更是已经到了城外,竟然还是人家派人往礼部递上文书才知道人已经来了,真真诡异无比。

    若说太子妃千里迢迢赶来有可能是为了晋王,那么这睿王过来难道纯粹是嫌命太长了或是人太闲了?

    萧静好没料到元琪会来,心里欢喜不已,为久别重逢欢喜,也为元琪对斥尘衣的兄妹之情欢喜。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九九九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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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诚帝打开来使文书,快速的扫了一眼,目光越过文书移向萧静好,眼中的杀气犹在,只是被压抑着不能发泄,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饿虎,看着鸡在笼外挑衅,却不能上去扑食一样。

    挣脱禁卫军,萧静好扑到殿中央跪下,语音更加清亮:“恳请北渊皇帝陛下重审晋王一案,明晰冤情,还忠臣清白!”

    这句话中气十足,在永诚帝看来当然是靠山来了胆子更大了,在朝臣看来却是此女坚韧不屈,一介弱女子都能为了天下公义尚且如此,能至生死于不顾,况且是和晋王同朝多年,对他的处事为人多少有些了解的人,但凡有一些良心的朝臣们此时已经暗下决心,兵部尚书乌有庭深谙南晏太子妃这个时候回北渊,必然是为了晋王一案,见此时时机已到,对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适才这位姑娘曾说过,在前日初审时公堂上晋王有意推翻供词,却在短短几个时辰后对所以罪状供认不讳且画押,臣认为此间有蹊跷,最后一次审案的时间也不对,若不彻查重审不足定民心安朝局,臣恳请陛下准许重审此案,查清真相,还晋王殿下清白,以慰大行皇后在天之灵!”

    话音方落,孝诚帝张开的嘴巴来不及吐出一个字,数十名文武大臣纷纷出列匍匐跪地,整齐的声音响彻大殿:“恳请陛下重审此案,还晋王殿下清白,慰大行皇后在天之灵!”

    对立的一派均脸色惶惑,偷偷将目光瞟向汤阁老,看他反应。

    为首的汤阁老脸色铁青,此时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对重审此案,那一句“以慰大行皇后在天之灵”已经将他的话堵得死死的,万般为难之际,只得将抬头观察皇上神色。

    三日前无一人对此案提出异议,如今行刑之际却突然有将近一半朝臣恳求重审,孝诚帝扶着龙座的紧紧攥着椅把手,手指节处泛着青白色,抿着嘴唇久久不语。

    就在三日前最后一次审案,斥尘衣当堂翻供时就已经料到对方必会速战速决,不是在重狱中暗下杀手就是造伪供词强行画押,于是当晚元纪在牢中暗示过付廉,使他们不敢在牢中直接下杀手,后元纪离开了大理寺并未回府,而是联络了朝中各官和太医院的张太医收齐证据,时间紧迫,在昨晚才基本敲定,于是便在今日清早带着上万百姓击鼓鸣冤。

    只是这些以永诚帝现在被猜忌冲昏的头脑,是不可能往这上面想,他只觉得这些人突然在今日倒戈,明明白白就是对天子发难,想到这处心中的怨恨则更甚。

    汤阁老何等眼光,在看见永诚帝一副森凉刺骨的表情后,心里暗自一定,反倒是不言不语,装作老孙子似的,低头退后了一步。

    “还晋王清白?”座上天子的语气如冰凝冒着白气,冰的人不禁哆嗦,“你等如何笃定晋王就是清白的?啊?”

    最后一个“啊”字声调陡然窜高,带着怒极的火气回荡在大殿。

    ……

    北风卷着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大理寺至正阳门,曾有死囚的家眷数过,一万九千九百八十一步。

    九九归一,命落黄泉,苍天碧落,锦书难托。

    囚车辘辘而行,驶得并不快,但车轱辘的哐当声一声接一声,毫不留情的碾过剩余的时间,压过雪地余下两条迤逦的残痕。

    长街两旁的所有店铺在两个时辰前匆忙打烊,铺门前的幡子毫无精神的挂着,被风卷起落下发出“唰唰”的声音,在空寂的街道上寂寞的唱着送行的曲调。

    一部分百姓默默跟在囚车不远处,数百名铠甲装备整齐的禁军押送着囚车,将百姓挡在数十丈之外,最前方骑马的三名监斩官,其中有一人正是督察院左都御史汤少晴,眼观六路的四处扫视着可疑人等,跟在旁边的是燕京府尹,暗暗的唏嘘,位极人臣和阶下之囚只一步之遥,生与死也只这前后一瞬而已,伴君如伴虎啊。

    晋王位分‘尊贵’,押送囚车竟动用的禁军,手中一杆杆寒芒迸绽的长缨枪枪尖对着百姓,众人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囚车中那个萧索的身影。

    车中男子表情安和,如雪般苍白至透明的肤色如往常般带着冰晶的剔透,干净纯澈的如同即将羽化的仙,倾世之姿丝毫不逊当年,一身雪白的囚服穿在他身上却不显落拓,身形孱弱瘦削身姿却挺拔,带着镣铐伫立在囚车中,直直的站着,雪花染白了泼墨般的黑发,远远观去,就如一个冰雪雕砌的人,清贵如他,是山外高洁晶莹雪,生在不染尘埃的苍穹之顶,谁敢又谁能亵渎?

    一万九千九百八十一步,转眼就到。

    正阳门广场外的监斩台外围已经聚满了乌压压一片人,等着宫中消息等得心急的百姓们,见到囚车驶过来,心中生堵,有人已经哭了出来。

    哭声越来越纷杂,情绪波动,加上人越来越多,人潮跃跃欲试向囚车靠拢,试图将车堵在监斩台外。

    汤少晴一见囚车减慢情形不对,怒喝一声,两旁禁军立即挥起长缨枪驱赶百姓,手下并不留情,一时间惨叫尖叫如洪流般扩散,人潮前后拥挤,就如煮至沸腾的水,云奔之涌风云悸动。

    囚车中漠然不语的斥尘衣突然睁开眼,眼风直扫高踞马上发号司令的汤少晴。

    “住手!”

    一声断喝盖过喧嚣,清楚传至汤少晴的耳朵。

    慢条斯理的转身看了看囚车,冷冷一笑,“煽动群众延误行刑,百姓丢命也是你造的孽,下地府去慢慢偿还吧!”说罢转头大喝:“给我挡住那些人,但凡挡住囚车者都按可疑人等抓获!”

    “狗官!”

    不知道是谁先骂了一声,紧接着骂声四起,越来越高,哄哄闹闹响彻广场上空。

    气氛陡然升温,群清激动之时推搡拉拽开始恶化,一窝一窝的人倒地,人潮中人头如浪花涌动,惨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那边汤少晴等几人胯下的马被惊动,他一个文官控制不住惊马,缰绳片刻离手,高头大马烦躁的扬起精壮的前蹄,一声长嘶,眼见就要发狂。

    四周禁卫军被人流阻挡,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斥尘衣心中一凛,欲掌劈囚车,只听一声清喝,一条人影从人潮中直纵而起,如长虹贯日飞身落下,稳稳跨上汤少晴的马背,两手一捞缰绳到手,腿弯用力缰绳猛收,“吁——”,马儿被全力制服,缓缓落下前蹄。

    斥尘衣轻吐一口气,对那人投以一笑——龙小妹!

    “都散开,散开!”

    浑厚的高呼自人群外传来,在轩辕广场正阳门外等宫内消息的元纪闻声赶来,一人一马穿过雪幕,人群霎时间安静,目光灼灼的等待他带来的消息。

    ……

    此时皇宫大殿内,孝诚帝的怒火勃然,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紧盯着下面跪着的一排人。

    “陛下。”乌有庭从容踏前一步,躬身道:“此事之真相背后,必是晋王的清白……”

    “你拿什么保证?”高声打断他的话,永诚帝如一只嗜血的狼,盯着乌有庭这只让他厌恶的羊。

    “臣愿拿性命保证!”乌有庭噗咚一声跪下,坚定道:“用臣这一条命保证晋王殿下清白!”说罢一拜,接着道:“此事不仅关乎殿下清白,更加和天下公允相辅相成,不管重审有异无异,信服的是宫外上万百姓,若就此抹过,晋王殿下一命是小,寒的却是百姓和将士的心,不管怎么说,殿下在众人心中声望仍在,现下南晏来使已至,万不能让别国对北渊刑名产生非议,请陛下广纳谏言,恩准重审此案!”

    “臣附议!”

    纷纷匍匐一地。

    “臣,附议。”

    又是一些观望的大臣,本是两边不靠,但事关北渊稳固,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永诚帝喘着粗气,一时竟说不出话。

    萧静好看看天色,心中万分急迫,再拖一会就算是重审也毫无意义。

    “皇帝陛下,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萧静好大声道:“试问一个与人无争却又容纳万物的人,何故会去谋害皇后勾连外臣,况且殿下一无精力二无子嗣,他要这样大一个江山坐甚?”

    他要这样大一个江山坐甚?

    这一问若一声洪钟轰鸣,虽重却嘹亮无比,敲得满朝文武陡然变色,这话太明白太犀利,纵是心中有数也不敢将这话在大殿上当着皇上和朝臣的面来说,这是大不敬,足以让她立即人头落地。

    而这一记洪钟,却似乎敲醒了孝诚帝,惊然一个哆嗦,心口一痛,随之而来的就是浑然天地中逐现一片清明,如光穿霾云风散浊雾。

    满殿嘈杂声中,听他无比清晰的声音。

    “准!”

    汤阁老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轰然倒地。

    不等传旨,一直关注殿内情况的几名黄门官一听此话,立即有一人拔腿就跑,一口气冲下腾辉台高声呼喊,一顺排开站岗的皇宫禁卫军口口相传,消息以风的速度传至正阳门。

    ……

    急调的五千燕京府府兵自长街南面涌过来,凛冽的气势丝毫不逊禁卫军。

    数万人拥堵在一起,众人噤声,只有少数受伤的百姓轻声的哀叹声。

    汤少晴马上惊魂,才松一口气,回身正要怒斥身后人,眨个眼功夫,龙小妹已经飞身下马,没入人潮中不见了人影。

    人潮外的元纪眼睁睁看着那道俏丽身影隐入百姓中,张口欲唤却发不出声音,她从头到尾就没看过他一眼,若是愿意见他,何以来了燕京却处处躲着自己。

    心里有些难受,有些焦急,宫内消息还未传出来,眼见时间已经临近,若不是这些百姓阻拦着,只怕这会子人已经被押上刑台了。

    汤少晴唇角一抹冷笑,目光越过增援的五千府兵,扫过囚车中的斥尘衣,缓缓落到人潮之外的元纪。

    “岚王殿下和人犯兄弟情深,拖着病躯赶来送他最后一程,真是让人动容啊。”

    说罢转向燕京府尹,道:“烦劳大人调配府兵,将有可疑人等驱散,莫误了时辰。”

    众人见元纪脸色沉肃,也知宫内消息并未传出,心灰意冷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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