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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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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开始,契丹各部连发大军增援,北渊主帅边将军集结十五万人马和龙山会师,战线最后转战至契丹边界,战事历时整整一年。
早在孝诚六年正月十五,军中密报传至皇宫,以一人引契丹八千人葬身白平沟——晋王薨!
孝诚帝看完密报后,呆坐在龙案前整整一宿,前方战事热火朝天,朝中各位重臣商议后,决定秘不发丧。
孝诚帝每日下朝后改换素服,亲自带孝百日,颁旨为前方战死的北渊军哀悼,全国禁歌舞乐曲,禁挂彩幡。
六月,边将军在一场大战中身中毒箭,医治无效逝于云丹草原,龙山提为主帅,萧静好为副帅。
孝诚六年十月初九,征北军班师回朝。
孝诚帝亲自登上城楼迎接大军,满野的大军踩着茫茫白雪归来,场景和去年一样,只是再也寻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同月十五,皇宫中沉肃的钟声陡然敲响,声声如悲如泣,响彻燕京城每个角落。
晋王去世,对外发丧。
北渊震惊,举国哀悼!
北渊战神,浴火凤凰,他短暂的一生却是一个传奇。
孝诚帝下旨追封晋王为北渊第一十五代帝王——凤翔帝。
谥号:纯皇帝。庙号:圣宗。
十月二十,新月王军编入北渊正规军,新月族十万族民归顺北渊。
孝诚六年十二月,孝诚帝下旨,将云丹草原,林勒草原及乌玛镇划归新月族,实行自治,封新月族长萧静好为新月王。
契丹八部合众,推选出首位大汗。
正月初一,契丹大汗对北渊下函修好,赔偿北渊骏马千匹,黄金十万两,两国休战。
次年三月,两国签订和平条约,以格尔勒山北麓为边界,休战五十年。
五月初,朝廷拨下巨资,在全国征劳工十万人,工部督造,以格尔勒山的边界始,自西向北到凤栖山为止,修建边塞关城,绵延数千里。
……
尾声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
而白平沟,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硝烟洗礼,至今仍是一片断壁残石寸草不生。
一年的风雨洗礼,冲刷不去灰黑色的焦土,放眼望去却是满目疮痍。
一人牵着马深一步浅一步的在断壁和碎石间穿行,似乎漫无目的,但眼睛却不停的环顾四周,好像想找些什么,一圈转到头,不由得失望的叹了口气。
一年多了,就算是有他留下的东西,如今也不复存在了,再说,他怎么可能又那么巧,在山壁岔道口留下遗物呢?
随意的靠在残壁旁,从衣襟里拿出一方信笺,珍重的抚摸片刻,开始第数不清多少次的读这封信。
“冰蓝,元儿,自出征前,我已心知自己命不久矣,先别悲伤,且听我说。二十八年只是我在这世上存在过的一个数字而已,对我来说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无论是入轮回还是去另一个年代,于我,都是一个解脱,亦或是重生,故而不必放不下。”
“我计算过,这一仗结束可保北渊平静数十年,且新月立藩是必然的,只是在去年,朝会上曾有人建议两国边界修建边城关隘,为了避免战事绵延,这一提议得众口力荐,作为长久考虑,我也很赞同。”
“若战事结束后,修建工程开始动工,那么元儿就该做好准备,及早脱身,北渊边界有了稳固的边关城墙,新月藩存在的意义便会相对减少,不过这也是几十年后的事,这期间可大力推广文教,促使各族通婚,让种族间隔阂减少,这样一来纵使往后撤藩,新月族民也不会受到歧视。”
“有机会带上秋阳去青鸾谷看看师父,他一人在谷中多年,能陪陪他也是好的,若他愿意便接他出谷吧,我曾探过他的意愿,几十年兄弟血脉相连,若能在暮年重修于好相伴到百年也是一件乐事……”
“再不多说了,祝你夫妻二人琴瑟在御,岁月静好。无论我在哪一处,都会记得你们。”
“斥尘衣,于正月初三书。”
这封信一直放在铠甲的隔层里,沐沂邯代他出战那一役前,找到了数封信,有留给元纪的,还有给孝诚帝和青阳居士的。
信笺边角涂上了一层薄薄的透明凝胶,一年多来无数次的翻阅怀念,信纸仍是平展的。
五月的阳光很耀眼,早晨的风竟吹得人昏昏欲睡。
正闭眼迷糊着,耳旁陡然响起沐沂邯从瀛洲寄来的快书上的最后一句话:萧静好你再耽搁,信不信我给秋阳娶个二娘回?
两个死孩子!
萧静好在心里笑骂一句,起身牵马。
正要转身,余光看到碎石沙砾之间,有一颗嫩芽冒出了头。
她丢开手中缰绳,大步上前查看,竟是一株柳苗,细嫩却顽强的穿过沙砾,在这片荒败的残景中就如同一道旺盛的生命力。
这处,正是那个岔道口。
……
九月重阳,四代同堂,含饴弄孙,和睦美满。
南晏的金秋才褪尽暑气,此时正是菊花飘香,冲天香阵透永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舒太妃大寿在即,这几日俨然成了个老来疯,又是儿子又是媳妇,又是孙子又是重孙,御花园里的花开的再艳,也没有她老人家的笑脸艳。
“哎,给太奶奶抓住了吧,再该秋阳来抓太奶奶……哈哈……别忙,蒙上眼睛……”
“太奶奶老抓我,欺呼银(欺负人)……”
“谁叫你腿最短,哈哈……矮脚虎!”
“再给一个糖糖偶就跟咦王(跟你玩)。”
“小点声,别让你母妃听到。”
“哦……”
“太奶奶,太奶奶,我也要!”
“我也要!”
“木行,都系偶的!”
“凭什么?”
“凭偶最细(小)!”
“……”
不远处的凉亭下,摆着一桌锦缎针线剪刀棚子,冀王妃一边听着那边一堆老小童言无忌忍俊不禁,一边裁剪着衣料,抬头见萧静好绣花的人,又伸了个懒腰,还顺手捶了捶肩膀。
“说了都交给我,等缝好了我叫人一并送到瀛州去就行了,你偏得自己动手,你看你才四个月肚子就出怀了,这一胎只怕磨人的很。”冀王妃递过一杯花茶,笑道:“才晾温,正好进口。”
萧静好接过花茶,饮了一口,两人说笑了片刻,元琪从荷花池那头走过来,见凉亭里又是在缝小孩衣物,兴致缺缺的撇了下嘴,本想绕道去和孩子们疯闹一番,见亭子里两人已经看到了她,犹豫了下便举步走来了。
“干嘛自己动手,宫里的制造司手艺不好吗?”找了个凳子坐下,看到萧静好异于常人的大肚子,忍不住伸手去摸,“真大,只怕里面有五个吧。”
“去!”萧静好拍开元琪的手,笑骂:“猪崽子一窝也没有五只,生多了就不吃香了。”
冀王妃掩嘴笑不停,跟这些口不遮拦的丫头们相处,方开始不习惯,几天功夫便觉得倒是挺天真坦率,处的挺舒服。
“啧啧啧……还不吃香呢?”元琪揶揄的笑道:“你能生你家王爷就能养,我才从那边过来,父皇给秋阳赐字,给几个他选,你猜他怎么着?”元琪呵呵一笑,道:“那一张纸上数十个字,他都要了。”
冀王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荷花池另一边,内侍才收了文房四宝,现下已经摆好了棋盘棋篓,冀王陪着永宁帝就坐,二人也不多话,挽袖捻子,一黑一白摆战于四方棋盘。
沐沂邯和太子识趣的退下,行至荷池的白玉石桥上,倚栏而立,眺望荷池两边景象,感概不已。
“你瞧舒妃祖母,乐的合不拢嘴。”太子摇头一笑,道:“干戈化于无形,她老人家是最欣慰的,现下儿孙满堂,咱们再来个兄友弟恭,她必定能笑口常开活到一百岁。”
沐沂邯款款展袖连连作揖,敛目颔首,道:“殿下这话是折煞臣下了,莫再开此玩笑,开不得,开不得。”
太子斜眼睨他好半晌,忍不住噗呲一笑,啐道:“你这张嘴该用锉子锉两下,将满口的牙尖嘴利给锉平和了。”
沐沂邯似笑非笑的看看那边摆棋子的两人,道:“皇上和冀王能兄友弟恭,才是阖家欢喜,你我能有什么旧仇新恨值得挂在嘴上说的?”
太子一哽,会意后随之大笑:“你这话说得好,阖家欢喜,哈哈哈……”伸手拍他的肩,朗声笑道:“左右在这没咱们什么事,去东宫藏书阁转转,有好东西给你看。”
“殿下还好那一口?”沐沂邯面带鄙夷。
“哪一口?”太子愕然。
“字画古玩,名家手稿?”
太子狡黠的一笑,拉过他耳语一番,沐沂邯明显的眼睛开始贼亮,装模作样的咳咳了两声,抬袖一引,道:“既然太子殿下盛情,冰蓝岂可拂意。”
说罢两人便脚下生风的携手走了。
永宁帝微蹙着眉头,思索良久有些举棋不定,冀王也不急,拿起茶杯喝茶,再环顾四周看看风景,怡然自得。
他这模样落到永宁帝眼里,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重重哼了一声,道:“骄兵必败!”
冀王回眸,笑得有些委屈,从棋篓里捻出一子,道:“陛下思索时间过长,这一子算弃权,该臣落子了。”说罢不等永宁帝反应,“啪”一声已经落下了子。
永宁帝拧眉瞅他半晌,又瞅棋盘,黑的冒烟的脸顿时展颜,哈哈一笑,忙落下一子,随之就开始收对方的棋子。
冀王不置可否的笑着,皇上一手臭棋,跟他下棋就是找罪受,得让他赢得漂亮,还要让他输得心服,这些年也亏的邯儿陪他对弈,换别人老早就疯了。
赢了一局,永宁帝心情颇好,拉着冀王开始聊家常。
话不投机半句多,家常聊的有些惊心动魄。
“冰蓝将瀛州和永州两地治理的还不错。”永宁帝眯着眼,神色不明,话头也不明。
冀王估不出其意,只得顺着皇上的话说道:“陛下说的是,他头脑灵活,心思巧妙,以商道治兵道,实乃百姓之福。”
“两州强盛,足矣作为边界藩屏,你就不担心冀州沦为鸡肋?”永宁帝谈笑殷殷,却是字字为刀。
冀王低头思索片刻,从容应道:“天下疆土全是陛下的,两州强盛,臣为陛下高兴,冀州没落,臣则汗颜,无颜面对陛下。”说罢观察了永宁帝的面色,接着道:“臣两子实是无能之辈,臣现下也进暮年对冀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臣恳请陛下收回冀州,臣也好留在永安陪着太妃颐养天年,尽到为人子女的孝道。”
永宁帝话锋突转,语气有些不善:“朕亲封给你的封地,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这不是让朕授人话柄?临到老了竟矫情了。”
冀王苦笑,心里暗暗叫苦,这老东西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叫人怎么跟得上他的步调。
永宁帝放缓了语气,道:“给你的就是你的了,朕没打算收回,只是提醒你莫要过于安枕无忧,好好调教两世子,你和冰蓝不是比邻而居么,多学学他总是好事。”
冀王连连应是,已经悟到了皇上的意思,先是挑拨,再警示,最后则是比儿子,拐弯抹角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护犊子,抢儿子。
从奉召回京到现在,冀王紧紧吊着的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只要不跟皇上抢儿子,冀州算是安宁了。
不禁苦笑又感慨,人到老了,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皇上是,他亦如是。
池边有一圈he欢树,盛夏已过,此时只剩寥寥无几的绿叶缀在枝头,若想赏那一色红云,尚可等到来年……
时光荏苒,记忆如风,岁月无痕,思念荼蘼……
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挽回的,比如良知,比如过错。
但不可挽回的东西更多,譬如旧梦,譬如岁月,譬如错过。
譬如,已经离去,只留下一个影子在心底里扎根的人……
“爷爷!”
小秋阳迈着短腿从石桥上一溜小跑过来,一声爷爷也不知道叫的谁,张着小手就往这边扑。
棋盘旁边两个老兄弟同时站起了身,两人对望一眼,冀王最终认输,落后了一步,永宁帝老当益壮,含笑半步癫的小步子迎上去,一把抱起秋阳,连声笑道:“要叫皇祖父,叫给朕听听。”
“还煮夫,黄主糊,房窘噗……”
秋阳小胖手掰着永宁帝的脸,很认真的对着他一遍遍的叫,最后一个字噗了南晏天子满脸口水,永宁帝忙不失迭的用龙袍抹脸,一旁冀王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暗骂——活该!
“爷爷,抱抱!”小秋阳在永宁帝肩膀上向冀王张开手臂。
冀王乐不可滋的迎上前,永宁帝瞥他一眼,最终不情不愿的将秋阳交到他手上,凉凉道:“朕的皇孙就是善解人意,且让你抱抱吧。”
冀王终于忍不住,很含蓄的低声喃喃:“名义上还是臣的孙子……”
永宁帝瞪大眼睛,抽了抽嘴角最后只能当没听见。
秋阳两只眼珠子看看二人,张开小嘴呵呵一笑,伸出两只手指头,大声道:“蔫个爷爷!”
两腿一蹬跳下了地,短腿连迈就往桥上狂跑,要将这个新发现告诉她娘。
可怜了两个老头跟在后面撵,生怕他摔着了。
四面八方的侍卫和内侍们见皇上和冀王亲自出动,那还立的住,慌忙火急的一拥而上。
御花园被一个二岁的小娃娃闹得鸡飞狗跳。
远远的只听永宁帝怒道:“他爹呢?也不怕秋阳摔着碰着了,朕要治他的罪!”
“回皇上,睿王和太子殿下去了东宫。”
“去东宫做甚?”
“回皇上,不知,只是两位殿下走的时候腿有点飘。”
“哼!等回宫朕让他们有的飘!”
此时东宫藏书阁的阁楼上的角落里,太子突然打了个哆嗦,沐沂邯犹自目光炯炯的翻着某某秘笈,袖子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藏了好几本……
…………………………………………
全文完
(岁月无痕,小番外)
青阳诊完脉,放开了易明远的手,又翻开他的眼皮子仔细瞧,易明远想躲开,被他一瞪就蔫了,由着他弄。
一旁萧静好问道:“师父,老狐狸还好的了吗?”
青阳道:“好不了。”
易明远大怒:“好不了你还每天没玩没了的折腾我?”
青阳不答,洗了手出门去晒太阳。
萧静好和易明远忙起身跟了出去。
“他真的好不了了?”萧静好的表情很嘚瑟,“永远就是个疯子吗?哇哈哈!”
走在前头的易明远恶狠狠回头,骂道:“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骂完看到沐秋阳坐在小凳子上正试图伸出小手扯弟弟妹妹的裤子,大步走上前,拎起沐秋阳,教训道:“一寸光阴一寸金,你都拿来当屎了?去练武!”
沐秋阳手脚乱蹬,哇呀呀的叫:“老子不要练武啊啊啊啊啊……”
“不练武做什么?”易明远拎着沐秋阳大眼瞪小眼,语重心长的教育:“想当老子,得先把别人打成儿子,否则嘴上做了老子,最后被人打成孙子!”
说罢就拎着可怜的沐秋阳飘到了草原那一头,没多时就传来沐秋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
“……易明远,我上辈子欠你的?死老头……活该疯一辈子……啊啊啊爹爹娘亲太师父救救我啊啊啊……”
这熊孩子活该被整,在这一点上萧静好和青阳英雄所见略同,除了沐沂邯心疼他儿子常常唱反调,不过反对也没用,第一夫纲一蹶不振,第二还算尊师重道,第三他打不赢易明远,所以反对无效拳头有道!
一对龙凤胎今年已经一岁了,青阳用紫檀木做了一架小推车,车上还有挡太阳的篷子,车的大小正好将两个娃娃放里面,有事没事的就推着两个孩子在草原上散步,这会子两个孩子正巧醒了,萧静好也懒得动,有了青阳在,照顾孩子的艰巨任务他一人承担足矣。
青阳一只手拎出两个孩子,往地上一墩,两孩子早已经习惯,尿尿完了又被他拎进推车里,两只自制的带吸管的小水杯塞进了孩子手里,然后开始推他们散步,去的方向正是易明远教沐秋阳练武的地方,易明远好歹算是个疯子,青阳嘴上不说,其实相当的不放心他单独和沐秋阳在一起。
萧静好躺在屋前的草地上,舒服的叹了口气。
若是生孩子不疼,她可以毫不顾忌的生他十个八个,反正有人抢着照顾。
永宁帝的圣旨下不到北渊,只有一道一道的往瀛州睿王府里下,声称再不带三个孩子回永安就封了睿王府,所以一家人为了避难,暂时迁居到了云丹草原。
龙小妹和元纪在凤翔帝国丧期满后举行了大婚,是抱着孩子成的婚,这会子又怀了一个,沐沂邯曾很不屑的抱怨元纪那小子什么都喜欢学他。
十七和榕儿也成了亲,沐悉深受打击,说要剃度当和尚,听说和尚不能吃肉,又改变主意说是去崂山当道士,沐沂邯考虑到他去当道士很有可能会影响清修祸乱同门为害武林,所以出钱给他办了个门派,才一年时间不到,听说沐掌门的门派已经在江湖上风生水起,门派叫——孤量门。
此派不以武功独步天下,而是以红袖素手温柔风斩断各位英雄梦,一夜之见风吹江湖各角落,自此声名大振,除了掌门,从扫地的到大弟子,全是女子,且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姑娘,所以叫——姑娘们。
正迷迷糊糊的享受午睡时光,觉得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看了看,懒懒道:“你回了?”又闭上眼继续睡。
“喂……”沐沂邯用头发绕她的耳朵,“我出去两个月,你就不想我?”
萧静好一肚子气,这家伙抛弃妻子去江湖上逍遥快活两月游,现在还有脸回?
沐沂邯放弃了用头发间接的tiao逗,干脆来直接点的,捉了她的手就掀袍子。
萧静好被他这下流动作给激怒了,顺势一招海里捞就攥住了某人的沐家法宝,在某人痛并快乐的抽泣声中,觉得自己的牙帮子也好酸,斜眼睨他,“姑娘们好玩么?”
“咝咝咝……闭关了许久,经不得你折腾,快快快放手……”沐沂邯梨花带雨的叫放手,身子却不要钱似的往上死贴。
萧静好放开手,背过身子不理他。
“别生气嘛……”他从背后贴上来,在耳畔吹气,“跟你说了多少次,那是‘孤量门’况且我今次在那是办正事。“
“今次办正事?那前一次是办什么事?”萧静好抓住了语病,立即横着眉毛转过身。
沐沂邯眨眨眼睛只当没听懂,末后神秘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方信笺,萧静好伸手要拿,他往后一让,笑道:“先听我讲个故事。”
萧静好瞅着他,做好认真听的架势。
“还记得叮叮和南宫璃么?”
“记得,怎么了?”
“叮叮是曾说她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来的,刚开始听起来觉得匪夷所思,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解释不通的事不代表不是真的。”沐沂邯抱住萧静好,慢慢的讲这两个月的奇遇,“四个月前沐掌门突发奇想,在崂山脚下举办海宴,也就是以筵席的形势结交各地江湖人士,筹办中途韩宁游历归来,去孤量门拜访,还带去了一位西川结识的好友,那位男子很了不得,沐掌门本来最讨厌比他长得好看的男人,但这次却不一样……”
萧静好回想沐悉那副尊荣,很容易就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个——比沐悉长得好看一点又很了不得的男人的样子。
“他来信非让我去一趟,我拗不过他,便从瀛洲直接去了崂山,见到了那位被他夸得神乎其神的男子。”
萧静好忙问:“好看吗?”
沐沂邯眯着眼睛似乎在回想,声音渺远:“说他是仙也不为过……无法形容……”
能得沐沂邯如此赞叹,想必是比他要好看一些,难得的是能让他心服口服的夸赞,看来这男子很不简单,但萧静好没兴趣知道,沐沂邯似乎扯太远了。
“快说后来怎么样!”
“那男子叫婴初,是韩宁在半路上结识的,见他不谙世事被人骗了也不知道,便带着他一同游历,婴初武功很高,一个出脑子一个出手脚,一年多来还走了一些地方,后到了崂山就住在沐悉那里,丫环们有一次整理客房,发现一摞奇怪的信,上面有画有字,画面还有颜色,这事就传到了沐悉耳朵里,他是个好奇性子,想方设法的想看看那些奇怪的信件,可婴初将那些信当宝贝,说什么都不给他看,后来沐悉就给我来信请我去想法子将信给骗到手好好看看,于是这其中一封信就到了我的手里。”
沐沂邯扬扬信笺,笑得颇得意。
萧静好怒道:“你去两个月就为了一封破信?”
沐沂邯瞥她一眼,笑容在阳光下又有些飘忽,珍重的将信放进萧静好手里,轻声道:“你看了便知道。”
萧静好定定看着他,突然有些胆怯,信在手中有些颤抖。
沐沂邯捧起她的脸,在额头上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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