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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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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语如天籁之音动听,她想冲他一笑,脑中却突然“嗡”的一声,炸开了,眼前突然一黑,眼前突现几个场景——树林,黑衣人,兵刃交接,悬崖,血肉模糊的掌心……
“怎么了?”斥尘衣低头询问。
萧静好霍然抬头,问道:“尘衣,我们坠过山崖?”
斥尘衣脸色突变,绝念金针虽只对她一人用过,但事后把脉证明自己此次施针绝未失手,为何她会想起以前的画面,她失忆醒来后一直就唤他‘三爷’也不知他叫尘衣,难道真的失效或是她的意识太过强烈,以前的人或事一定有她牵念不愿忘却的,致使她现在依然能记起一些片段,这些零散记忆慢慢归拢,有一天她会完全想起,只是到那时不知道她能不能放下在郧县那些惨痛的经历。
也许,忘记不一定是好事,记得也不见得是坏事,他和冰蓝以为是为她好而封掉了她的记忆,可能对她而言却是多此一举,元儿内心的强大在渐渐突显,两个月不到的训练便学会了基本的轻功和腕力的运用,这在常人是根本做不到的,虽然他有在每晚给她渡真气加强体质,但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努力和汗水,那手肘和膝盖上的伤连他都不忍看,每每给她上药看着那些伤口就像长在他心头的一个疤,碰一碰,她疼他也疼。
”尘衣……你的手……”
“噌!”的一声,剑刃终于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滑出了岩壁,两人飞速下坠。
半空中一条长绳穿风而至,卷起两人的身体陡然停止下坠的猛劲,两人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迎头撞向了陡峭的山壁……
山顶转来数人的叫喊,“往上拉——”
眼看着撞向山壁必然性命不保,斥尘衣空中运气一翻一手扯住了绳索,将两人翻成竖直状态,只是这一翻一扯,再也没有时间伸出腿抵住崖壁,萧静好只感觉一阵巨裂撞击,头上一声闷哼,脸颊一股热流顺着留下脖弯。
“尘衣!”她惊惶大叫,伸手一抹他的下颌,一手滑腻。
“快,快拉!”山顶的护卫加快了拉绳的速度,人在渐渐上升,绳索捆住的是两人的腰,此时萧静好呈俯身状附在斥尘衣身上。
身下人受到剧烈撞击已经昏去,她用手托着他的头,只看得到他白如雪的脸和散落的发在空中飞扬,另一只手想探他的脉息,可是手抑制不住的颤抖,握他的手几次都握不住,她忘记了哭,忘记了除了探脉还能做什么,她在害怕,怕得浑身颤抖,她想起自己的手,并不是握不住他的腕,而是她在潜意识里抗拒探脉,她害怕那脉息在指尖沉如死水,害怕他就这样死在自己怀中,原来面对失去就是这样的不知所措,害怕面对失去而选择逃避,她从来就是一个凡是想得开的人,总觉得生死命中注定,能逃过就逃,逃不过大不了脖子一伸投胎转世,可是现在她却如此害怕面对他的死。
身下突然一轻,是另外一条绳索上的元纪托起了斥尘衣的腰,他看向萧静好,欲张嘴说话却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原来是想将她丢掷山崖引元绍去救,但是从山洞出来他就改变了主意,他带她上山无非是想知道她引元绍来的目的到底是杀他还是救他,他还想告诉她,山洞里对她讲的故事只是单纯的想将自己的事对她吐露,从没有想过要杀她,还想告诉她,一切都照他的计划在实现,她确实是掉落了山崖,元绍也确实是跳了下去,可那一刻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快活,他为什么没有元绍的决断就此往下一跳,差一点,就是差那么一点,就此一生,他就永远只能看着她的足底,再也寻不到她看向他的目光。
元纪看着萧静好不住的颤抖,她的脸上染满血,不知何时散开的头发铺在斥尘衣的脸上,和着血和他的发绞在一起,她个眼睛注视着身下人,眼底有着心疼,凄惶,害怕,逃避,却不见该有的泪水,他的心一疼,眼见到了崖顶,他用力将两人托了上去,等到他攀上崖的时候,就只见到萧静好伏在自己三弟的身上晕了过去,有紧握的双手静静摊开雪地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只要你
火!
全是火,灼热的大理石地台光影浑浑,烈焰撩动着火舌欲舔上石台,台下四周岩浆滚动,轰隆声不绝于耳,她被吊在半空,身下就是橙黄的岩浆和着烈焰,火舌越窜越高,舔舐着她的脚心,烧灼刺骨,她的脚不住乱蹬,似要将可怕的火舌踢开,裙角糊了边,层层上卷,发丝被身下狂暴的火风吹的空中乱舞,牵着她手腕的绳子终于不堪火焰的灼热,“呲”的一声断裂,她向岩浆直落而下……
“尘衣!”她一声高呼,一个白影如电穿出,比她下坠的速度更快的扯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一转,她的身体飞向石台,而他却跌落岩浆。
眼看着他一袭白衣,宽大的衣袖在烈焰中滚滚,他的眉眼依旧如画,风姿温良如玉,嘴角含笑,黑发飞舞,终是在烈焰将他吞噬前轻轻启唇:“涅槃重生而已……”
“尘衣——”她在空中挥动的手脚,想伸手拉他却只握住一掌烈焰,他的身影掩没滚滚岩浆不见了踪影,换得她撕心裂肺的的一声——
“不——”
“姑娘!姑娘!”
耳旁嘈杂,萧静好猛的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雪白的帐顶,移开眼睛看到榻边围着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远一点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一群人正一脸担忧的守着她。
“这是哪?”萧静好被一个侍女扶起来,她敲敲疼痛的太阳穴,看向房间四周的摆设。
“这里是晋王府!”
“尘衣呢?”她一把抓住扶着她正答着话的侍女。
几人垂下了头,她一急便要掀被子下榻,最后面一个男子挤上前来,解释道:“三爷还没醒,大夫看过了说伤有点重,不过命是保住了,本来是想送姑娘回家,但是你抓着殿下的手怎么都掰不开,所以只有将你也带到王府,小院那边我们派人通知过了,十七每天过来看了你然后再给殿下疗伤,现在就正在殿下屋里。”
萧静好松了口气,看向那人,问道:“你是韩宁?我见过你!”
韩宁一愣,后又笑道:“是啊,我总跟在殿下身边,你应该看到过。”
“可能吧!”萧静好点点头,“你说十七天天来,那我睡了几天了?”
韩宁一笑,伸出一个巴掌,”五天了,你不是睡,是受了寒,发热四天才退。”
“我想去看他,可以吗?”
韩宁点点头,说道:“我去外面等姑娘。”说完知趣了出去带上了门。
萧静好起身,几个侍女帮她穿好衣服披上了斗篷,扶着她出了房,她有点奇怪,昏迷了五天什么都没吃,但下床居然还能有劲站得起来,不过现在也没心情去研究这些,韩宁正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引着她往旁边一个房间走去,在路上告诉她朝阳找到了,已经送回小院,她笑了笑道了谢。
推开门,正好十七迎面过来,见到她醒了神色一喜,忙掏出了一个红木盒子,打开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药丸下肚,肚腹一股热流窜上五脏,整个人疲倦感顿消,她看向十七,他回答:“岚王殿下派人送到小院的,我看过,是好药!”
萧静好垂下眼睛,十七说是好药那么肯定是很好的药,那天上了崖后自己就昏了,和元纪之间的误会也没有时间弄清楚,不过他既然送了药给她,应该是对她释然了,不过他和尘衣之间的误会不知何时才能解开。
“晋王在撞向山壁时用真力护住了心脉,所以受伤不算太重,我这几日来帮他用真气疏导体内瘀伤,今日要好多了,配上大夫的药物调理,大概就快醒了。”
萧静好走向榻边,回头对十七说道:“谢谢你,十七!”
身后十七怔了怔,末后道:“姑娘别说谢,这是我该做的,晋王也救过我的命!”
“我想留下来照顾他醒来,你回小院给福叔带个话!”她坐到榻边,定定看着榻上人,这张脸方才在梦中被烈焰吞噬,那梦就像真的一样,梦里他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涅槃重生而已’他为什么就能这样淡然的面对生死,难道世间就没有值得他留恋的?是不是在他跳落悬崖的那一刻,他就抱着必死的决心?那梦会成真吗,会吗?
房间里不知何时,人都退下了,静静的只剩两人的呼吸,他的平静如水,她的紊乱如波,就如她此刻的心情,有太多的不明白,崖下脑中闪过的片段,他的名字,还有对韩宁的熟悉感,直觉让她认为失忆前一定见过。
她轻轻握住斥尘衣的手,翻开手掌,纹理清晰,她换另一只手,缓缓翻开,眼泪夺眶而出……
掌心的疤痕累累,虽是早已经长好换了新肤,但那宽宽的一条痕迹直穿手掌,看着这疤痕就能想象当时这掌上血肉模糊的惨状,这是他在自己失忆前就彼此认识的有力证据,既然她知道了,就再也不容他否认。
相握的手搁在颊边,彼此掌心的温度相合,蔓延至心间,有种久违的感觉,不似懵懂的心跳感,而是如经过漫长时间而发酵的醇酒,愈久弥香。
“尘衣,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和理由,但我要警告你不许再躲着我,你看我失忆了都还记得你,证明我们的缘分还在,你是我睁开眼就认定的人,我不想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现在只想管以后,包括你的以后,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为何会不顾性命的跳入悬崖,为何会为我挡开崖壁的撞击,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紧闭上双眼,我以为就这样失去了你,你不明白我当时的感觉,那是一种人被瞬间掏空,连灵魂都脱身而去的空洞感,就是失去了一切的感觉,你懂吗?我不想再尝试这样的感觉,我现在只想紧紧抓住你,就如你跳下悬崖时紧紧抓住我时一样……”
握在她掌心抵在颊边的手指微微一动,是个欲拭去眼泪的动作,萧静好抬起头,他的目光迎着她的眸子,肤色永远的苍白,眉眼却永远的带着微笑。
萧静好吸吸鼻子想止住眼泪,却不觉涌出更多的泪水。
“好了……”他无力的抬起手,就着两人相握的手拭去她脸庞的泪水,笑叹:“你现在不正抓着我吗?还哭……”
“噗呲!”萧静好破啼而笑,用袖子擦去眼泪,嗔道:“你都听见了?还装睡!”
“元儿……”他欲言又止,定定看了她片刻,还是开了口:“我想告诉你,能给你幸福的人……并非是我……”
“别说了!”萧静好手指压上他的唇,俯下身轻声道:“那个人是谁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能给我幸福的是谁。你不停在推开我,若是因为你的背负太多那么我陪着你一起背,若是因为你带着解不了的毒,那么我陪着你一起分担,毒发时你若痛苦我便牵着你的手,我们一起扛。不管我们能在一起多少年,多少天我都要陪着你,若是因为以前的事,我已经忘了,就算是记起了又能怎么样,我很清楚我现在要的是什么……”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的自己,清晰的道:“就是你,我只要你,尘衣!”
斥尘衣眼尾微微一跳,她俯身时淡淡的甜香,说话时吐气如兰,和最后那句‘我只要你,尘衣!’这些都让他如堕魔障永难轮回,他此刻愿意沉醉的将自己丢进去,真的不想再顾及太多,元儿的一席话诚挚到直白,此刻自己的所有顾虑和她的真诚比起来竟是那样的苍白……
“别再躲着我,燕京的冬天太漫长,我们一起度过就不会冷……”
软软呢喃在他耳边,他情不自禁点了点头,轻声答;“好!”
萧静好一连七天不归家,小院里榕儿乐的合不拢嘴,十七淡定得早出晚归,福叔烦躁得一封信接一封信的催,当然,这信要传到南晏等那人来黄花菜都凉了,老人家直叹自己主子太磨蹭,这到手的媳妇就要飞了,他怎的还没音讯呢?
今日过大年,晋王府里张灯结彩,少有的热闹,往年殿下都是在宫里陪着皇上过,今年正好受伤在家休养,王府管事老张前两日就得殿下吩咐,今年王府要布置的热闹些,下人们都知道,殿下全是为了这位萧姑娘,她在王府的这些天,殿下病也好的快,脸上的笑也不像平时那样虚虚无无,是发自心底的笑,萧姑娘爱将各色的花搬进殿下房间,说是赏花有助病情恢复,从不爱花的殿下房间摆满了鲜花,远远看去,殿下和萧姑娘就如同画中的人,同样的风姿卓绝,也应了那首诗:慢脸笑盈盈,相看无限情。
府中几百口下人,先后在正厅给晋王请了安,管事老张站在一旁一个个发了红包,领了红包的下人们喜气洋洋的下去吃年饭,最后一个发完,老张双手接过了晋王递上的最大的红包,跪在递上行了大礼,在起身时老泪众横的泣不出声。
“大过年的,老张,你这是怎么了?”斥尘衣靠着软垫,脸色苍白但气色很好。
“老奴今年很高兴!”老张抹去眼泪,看向斥尘衣一旁的萧静好,“姑娘若是能一直留在王府,那么……那么……”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莫不静好
“老张,越老越糊涂!”斥尘衣收起了笑容,“萧姑娘未嫁,这毁人清誉的话也是你信口胡说的吗?”
老张忙磕头认错,萧静好笑着上前扶起老张,解围道:“张伯的话我看说得很好嘛,性情中人嘛,哈哈!”她拍拍老张的肩,突然觉得气氛好像变沉静了,自己似乎又说错了话,面前的老张正直直的带着满脸期盼的看着她。
她微微回头,只见身后靠着软垫的斥尘衣正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余光就能看见他的脸又红了。
萧静好想了想老张先前说的话,恍然大悟,趁着斥尘衣正咳咳着给她台阶下,她忙跑上前,急声问道:“怎么了,怎么咳嗽了,我扶你回房吃药!”
老张看着两人起身旁若无人的步出正厅,摇了摇头,他打算下次趁殿下不在的时候再去问问萧姑娘的意思。
“这是去哪?”斥尘衣看看路径,不是往房间而去。
“吃我们俩的年夜饭啊,不然你想饿死我吗?”萧静好小心的搀着他的手臂,一步一步的走,“慢点,小心地上雪滑!”
斥尘衣笑了笑,随着她慢慢走,过长廊,穿花径,来到后花园,那嶙峋假山上的焦桐亭正亮着暖暖的灯火,亭外四周垂着绛红帘幕,红色的灯笼顺着假山楼梯蜿蜒而上,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他有点恍惚,过年在他的印象中就是歌舞升平的宫宴,百官齐贺天子席间觥筹交错,宴后陪着皇上说些话这年也就过了,这样在自己王府里有人为他精心准备的年夜饭,他是第一次感受,站在焦桐亭下,心里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快点享受这难得的,为他一人所准备的年夜饭。
萧静好扶着他慢慢蹬上亭子,掀开帘幕,一阵清香伴着暖意扑面袭来,亭内六角高脚木几红梅绽放,他原本放在亭子里的焦尾琴移至两株红梅之间,四个方角龙纹炭炉燃着无烟无味的红罗炭,亭子顶上的白玉明灯换成了喜气的琉璃镂空旋转宫灯,亭中珐琅彩瓷单脚圆桌上摆好了六样精致的小菜,桌边放着一只青色鸳鸯转香酒壶,两只酒杯。
“多谢殿下赏脸,请入席!”萧静好笑着倾身一引,是一张单独为他准备的靠背木椅,加了厚厚的软垫。
斥尘衣入坐,首先欣赏桌上六样小菜,又看看酒壶,笑着问道:“这转香酒壶府里不常用,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的?”
“来,先饮一杯就知道了!”萧静好斟酒,举杯,“先敬今年的大年夜,我们能一起度过!”
斥尘衣看着对面人娇俏的笑颜,举起了手中酒杯,两只杯子清脆碰撞,琳琅玎珰声色美妙,心境也如这年夜一铺满目的红,有点澎湃有点暖融。
杯抵唇间,淡淡茶香顺滑入喉,他放下酒杯望向对面人,带着宠溺的一笑,“你呀,花样真多,我不能喝酒另外准备一壶茶就行了。”
“那不一样!”萧静好给他布菜,莞尔笑道:“同饮一壶水才叫分享,这鸳鸯转香酒壶虽说是一半茶一半酒,但毕竟是一壶而入,若分开两壶意义就不一样了,其实也是我嘴馋想喝酒,才不怕麻烦的寻了这个壶来!”
斥尘衣淡淡一笑,垂眼看菜,掩去心绪透出眼中的缭乱,指着碟中雪白的小丸子,问道:“这个是什么菜?”
“菜名叫‘白头不相离’尝尝看!”萧静好满脸期盼的趴着桌子端着下巴,“今天的菜都是我做的,这个是取银边雪鱼的背上厚肉,刀背拍一个时辰将鱼肉拍松后加香油搅拌,用手指捏成一个个小丸子冷水下锅,水热后将丸子捞起来,再将丸子下入高汤中,鲜嫩无比,你快尝尝!”
她说了一大堆,无非也是掩饰自己的羞涩,她起的那了不得的菜名,方才都是鼓了好大口气才咬牙说出口的,只怪自己喜欢的人是根木头,还是会滚的那种,一个不留神就滚不见了。
木头盯着碟子中那颗雪白晶莹的丸子,对面人讲了一大堆话,他却只听见了那菜名,他在心绪翻滚脸色微潮的同时还在想,下面几个菜要不要直接动筷子,不可再问菜名,但是他又好想知道菜名是什么,好矛盾。
丸子入口即化,齿间留香,和着那句诗: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慢慢回味,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菜。
他的目光被桌子上另一盘菜吸引,白白的小卷每一个上面系着漂亮的结子,配着青花瓷盘显得雅致素净,竟不像是吃食。
“这个叫‘心有千千结’”某人恬不知耻的报菜名,顺手夹了一个到他碟子里,“果木烤鸭皮卷上精米烫的面皮,每一个都系上昆布小结子,这个是我自创的菜色。”
斥尘衣举筷夹起小卷小口吃下,烤鸭皮的咸香被面皮中和后只留香不觉咸,外面昆布小结子更是褪去了鸭皮的油腻感,他真没想到元儿做菜也这么有天赋。
萧静好揭开桌上汤碗的瓷盖,拿着白瓷小碗盛着汤,笑着递向斥尘衣,他双手接过看了看碗里甜汤,温雅一笑,道:“这个菜名我猜,该是‘红豆生南国’对吗?”
“错!叫‘此物最相思’!”萧静好撅起嘴纠正,“你这避重就轻的毛病啥时能改?”
“咳咳!”斥尘衣微微一咳将话题带过,汤匙搅动着白瓷碗中的红豆百合羹,瓷碗衬着羹汤红艳,就如她脸颊的一抹嫣红,尝一口汤羹甜至心扉,百合微苦,就如这人间百味,苦中回甘,甜中带苦,人生必经,尝过就忘不掉。
“好了,看你的样子,只怕下面几个菜要都取了名字你也吃不下了!”萧静好给他斟茶,两人举杯同饮。
斥尘衣看向其他三样菜,不知是该失望还是庆幸,但今日这个大年夜,却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二十五年来,头三年的记忆淡淡,后来十三年在青鸾谷清清淡淡,回北渊后九年的人情淡淡,直到这一个年,才体会到新年的满满喜气,只因为这是她所用心准备的年饭,还有她的陪伴,就把这二十五年的淡给填满了浓烈的色彩。
亭子内暖意融融,花香酒香醉人,萧静好几杯酒下肚惹得醉眼迷离,本就酒量不好的她,趁着酒胆提起了要求。
“我可是辛苦准备了一桌子菜……你怎么的……也该表示表示……”她拿着酒杯用杯底轻敲桌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敬酒什么的就免了,嗯……抚琴一曲还是可以的。”
斥尘衣舒朗一笑,起身行至琴边掀袍而坐,调了调琴音,修长的指勾弦而过,清音流淌后指尖灵巧轻拨琴上七弦,如水如波的曲调自来,清妙曲风涓涓潺潺,时而舒缓时而逶迤,竟是一曲《女曰鸡鸣》。
萧静好俯桌看着他低头优雅抚琴,将这首本该缠绵的曲子弹奏得婉转清悠,他懂得自己心意却又心有牵碍,始终在心墙边徘徊不前,‘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他真会洒脱跨出那一步,牵着她的手静待岁月流逝,潮起潮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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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皇城 御书房
永宁帝手里持着南晏驻北沧海驻军统领阮辉扬发来的军报,有一下无一下的敲着龙案,左右下首章尹之和萧焕皱着眉在沉思,几位内阁首辅含着胸等听皇上意见,独立兵部尚书沐沂邯捧着茶碗捂着手,看似开着小差。
“皇上,这沧海由冀州北渊和我南晏国土三地包围,这沧海驻军非同小可,一则守冀州藩地海上动向,二则维护我南晏海上邻域不受北渊侵蚀……”
“朕了解!”永宁帝打断章尹之的话,看向沐沂邯道:“冰蓝,这阮辉扬对于船舶和海上军队操练的建议,你怎么看?”
沐沂邯放下茶碗,答道:“回皇上,微臣觉得阮统领的建议可行,而且是势在必行,我朝一惯重于内陆地区骑兵步兵的操练,武器铠甲也全用的最好的,但驻海军队却不甚重视,章相方才说的对,守冀州藩地维护海上邻域是必需的,北渊水师军队精良,由大殿下盛王统领,他在几个王爷里最是野心勃勃,心性难料,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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