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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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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忍不住想要确认,皇上他……究竟如何?”
“你就别担心了。”岑慕凝语声很是温和:“恭嫔是通晓战事的。从她每回让人购进宫的那些兵书就能瞧出来。她又是带着羽林卫去的,手里还攥着些太后从前遗留的人,在紧要关头,必然能派上用场。怜妃就更不必说,皇上就是她的天,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救皇上于危难。且还有本宫的舅父在,赤炼山迟早会攻下来。”
“皇后娘娘恕臣妾多嘴,褚将军先前的反叛,真的只是与皇上做的扣,还是……”廖绒玉很不安,眼珠子也在不停的转动,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娘娘。”茕瑟忽然开口,有些尴尬的说:“时辰差不多了,这时候院判大人已经在宫里候着给您请平安脉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耽误了吃药的时辰也是不妥。”
岑慕凝知道茕瑟是故意打岔,不想让她为难,便道:“是啊,安胎的汤药需要按时服用。廖嫔就别再担心了。一旦前头有消息,本宫自然会着人去告诉你。眼下,好好安胎才是最要紧的。等皇上回来,一定会很高兴你又有了皇嗣。”
“是。”廖绒玉没再说什么,朝她行礼:“臣妾先告退了。”
“这廖嫔也是,急的糊涂了什么话都敢往外冒。”青犁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宽慰皇后。“娘娘别多想,她也是惦记皇上才这般无礼。皇上一向厚爱娘娘,绝不会让娘娘受委屈的。”
“我没事。”岑慕凝微微卷唇:“只是有点羡慕你。”
“羡慕奴婢?”青犁有些诧异。“奴婢有什么可羡慕的。”
“若我也有你这样的本事,也可以像怜妃那样,不管不顾的去救皇上。”岑慕凝唇角沁出了霜意:“年幼的时候,母亲说过要我习武,毕竟外祖父乃是将门,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个个都有这样的好本事。可我却不肯,说舞刀弄剑的,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后来,母亲也认同了我的想法,再不曾劝说过。若那个时候,我肯吃苦就好了。”
青犁没有做声,她知道皇后羡慕的不是她,而是怜妃是恭嫔,是那些能在危急关头,不顾一切奔向让自己悬心那个人的那些女人。
“你去吧。”岑慕凝凝重的说:“收拾一下,尽快出发。”
“什么?”青犁饶是一愣。
“去赤炼山。”岑慕凝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本宫做不到的,也希望你能做到。左右现在宫里一切平静,你不必担心。即便有事,还有冰凌呢。”
“娘娘……”青犁想去,也不想去。一时犹豫不决。
“去吧。”岑慕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展露笑容:“本宫希望你能带回好消息。不过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多谢娘娘。”青犁有些哽咽的点了下头:“奴婢一定速去速回。”
返回了锦来殿,院判还没有到。
廖绒玉不免烦闷:“你明知道院判不是这个时辰过来,为何要在皇后面前说谎?你是故意拦着本宫,不让我问皇后那些话?”
“娘娘,您素日里与皇后最是亲厚。怎么现在反而犯糊涂了。”茕瑟一时心急,话说的有些重。自己觉得不得劲,于是跪了下去:“奴婢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好奇您为何这般相问。明眼人都知道,褚家反叛根本就不是皇上设计的事,当日知道褚家反叛,皇上在前朝没少费工夫。后来为何变成褚家联同皇上做局,直攻中南,您心里还不明白吗?这完全是皇上顾念皇后的颜面,才会给褚家一个将功戴罪的机会。既然咱们心里都清楚,您又为何要在皇后面前故意揭穿这事?这不是让皇后没脸吗?”
廖绒玉红了眼眶,语气微软:“我并不是疑心皇后娘娘,我是担心褚家并不是真的愿意要这将功抵罪的机会。如果他们二度反叛,皇上岂非危在旦夕。倘若皇上有什么闪失,皇后依然是皇后,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办?”
“娘娘,您这是说什么呢!”茕瑟的脸涨的潮红:“皇上不会有事的。皇后娘娘也不会让您的孩子有事。眼下宫里太平,最合适养胎不过了。您放宽心便是。”
“你说的也对,是我糊涂了。”廖绒玉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片刻才道:“前段日子,母家让人送了好些荔枝蜜和桂花蜜来。皇后娘娘喜欢蜜汁,你条两瓶好的,送过去。”
“是。”茕瑟这时候才觉得心里踏实许多。比起皇上的恩宠,皇后的庇护对廖嫔才更为重要。“奴婢等下就去。”
廖绒玉没再说什么,直到外头有侍婢通传,说院判来了。她才对茕瑟略点了下头:“你先去吧。”
院判进来朝廖嫔行礼,语气谦卑:“廖嫔娘娘气色瞧着不错,但……微臣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您身子才大好,龙胎也不算安稳,能不出宫门,便不出,才是最稳妥。”
“这番话,本宫已经听大人说了无数次。”廖绒玉显然不耐烦:“但本宫的龙胎不安稳,除了你与本宫,再无旁人知晓,所以人前,本宫必得撑着精气神才不会被人瞧不起。已经失去一个孩子,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有闪失。”
“真因为如此,廖嫔娘娘才更该静心安养。”院判忧心忡忡的说:“是娘娘极力举荐微臣替您安胎,连皇后亲信的副院判,以及外头请来的胡神医都不肯用。微臣更得替娘娘尽心,不能叫这些人看扁了。”
“是啊。”廖绒玉微微颔首:“比起他们,本宫更愿意相信你。这一胎,不光是本宫,也是你的翻身之机。你我都得仔细的把握才是,决不能有闪失。”
第二百六十章 闹鬼
夜色微凉,秋风摇晃着不剩几片叶子的树枝,声音听着有些凉。
内室之中,几盏灯亮着,人还未入眠。
几日的麻痹大意,让宫里的人毫无防备。但总算岑慕凝找到了症结所在。
冰凌趁着夜色将人带进了内室,外头都是自己人把守,确保一丝语声也透不出去。
“皇后娘娘,就是此人,盘踞在皇宫以外,虐杀了所有进出的飞鸽。截获了所有送进宫以及送出宫的信笺。咱们才没能和恭嫔联系上。”冰凌特别的生气,这个人行踪诡秘,伸手了得,若不是她着人苦心安排人昼夜埋伏了好几日,根本无从寻觅。
“什么人命你这么做?”岑慕凝很好奇。
那人低着头,一声不吭,像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说便罢。”冰凌动作极快,猝不及防用指缝里藏匿的银针刺进那人的脖颈。
那人吃痛,闷哼了一声,忽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冰凌……”岑慕凝不免皱眉。
“娘娘别担心,他死不了。”冰凌一脸的不屑:“这种人一旦被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奴婢猜想他们肯定口中藏毒,只有在您面前咬碎这毒自尽,才算对得起他们的主子。所以奴婢先下手为强,叫他们想死都不能。”
说话的同时,冰凌用力踹了他一脚。“你的箭法不错啊,算无遗漏。那么飞进皇城的信鸽,竟然都被你们猎杀,无一疏漏。当真是了不得!”
“不可能。”岑慕凝眼前倏然一道冷光乍现,连连摇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娘娘的意思是?”冰凌有些狐疑。
“就算他有三头六臂,又或者身边还有不少同样的帮手,也不可能不分昼夜,准确无遗的猎杀所有的信鸽。”岑慕凝皱眉道:“一定还有别的缘故。宫里,一定还有内援。”
“是,娘娘说的不错。”冰凌这么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一般飞进宫的信鸽,是没有奴才敢下手猎杀的。要么就直接飞进咱们宫里了,要么就是落在哪觅食。觅食的话,应该是在重门前,那有专门放置的饲料,供鸟儿们取食。还有专门的奴才每日更换干净的水,若他们看见了这样的鸽子,动气手脚来,也是很方便的。”
“里应外合的,应该还有咱们宫里的人……”岑慕凝忽然觉得不太舒服。“自打我入宫,就一直在地方身边的人。却没想到放来防去,仍然有漏网之鱼。”
“这个好办,奴婢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人露出尾巴。”冰凌气鼓鼓的说:“娘娘佯装不在意外头的战事,丝毫没有任何打算,才能让盯着咱们的人疏忽大意,没料到咱们会暗中去宫外搜寻。眼下,只要让外头有鸽子进来,这些人必然会露出端倪。”
“明日就能揪出那些人。”岑慕凝看着倒在地上,扔在抽搐的人,语气微凉:“他猎杀本宫的信鸽,就剁了他的手指便是。”
“是。”冰凌拔出佩剑手起刀落,那人的一条右臂就这么被砍了下来。
他惊声尖叫,引来了外头的戍卫。
“有刺客……有刺客……”冰凌瞪圆了眼睛,大声的呼救:“快来人啊,有刺客。”
越来越多的戍卫听见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冰凌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怒吼道:“只擒获了一名刺客,还有人已经在宫中逃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就算把整个皇宫翻过来,也务必要将刺客擒获。但是必须记住,没有皇后娘娘的允准,不许擅闯妃嫔们的寝宫。若有可疑之处,只管来禀告娘娘,请示过后才能行动。”
“遵旨。”戍卫们纷纷冲出了凤翎殿,四处搜寻根本就不存在的暗士。
而这个被擒获的“刺客”,顺理成章被送去了刑房。
“你也太……”岑慕凝看着地上那只断了的手,不禁皱眉。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冰凌给打断了。
“娘娘,不是奴婢心狠,这种人本来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还想着一死了之,咱们就不能拿他怎么办了呢。奴婢砍断他一只手,已经是顾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没将他剁碎了喂狗,就是仁慈了。”
“我是说,你砍断他一只手也未免太便宜他些。十根手指一根一根的砍断岂非更让他回味。”岑慕凝沉眸看着远处,心口微微窒闷:“本宫从来就不是软弱可欺的性子,就算有仁慈的时候,也只是对着好人。这种延误战机,陷本宫于不义,为虎作伥的恶人,有什么仁慈可讲?”
“娘娘说的是,是奴婢太心急了。”冰凌微微一笑:“奴婢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有气魄的大小姐了。小姐如今是皇后,被万千规矩束缚着,总是有太多的不得已。”
“说的是啊。”岑慕凝摆一摆手:“让人把这里收拾了,清理的干净些,再撒些香粉。”
“是。”冰凌转身出去,见明清在廊下候着,便唤他着人来收拾。明清倒是利索,自己就奔了进来,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清理掉。
“都是奴才不好,没好好看着凤翎殿,叫这样的败类进来,惊着娘娘了。”明清愧疚的不行,语气里透着对岑慕凝的心疼。
“不关你的事。他既然要行刺,自然会避人耳目。”岑慕凝叹了口气:“本宫要去沐浴去去晦气,冰凌,你准备一盏珍珠茶,给本宫压惊。”
“是。”冰凌扶着皇后起身,对明清道:“你记住撒些香粉哈,娘娘嫌味道不好闻。对了,地上的血迹一定要清理干净。”
“是。”明清连忙点头,召唤了内侍监进来帮手。手里却一直拿着那只断手,用手指在那掌心里来回的摩挲。“这手上这么多老茧啊!”
杨芸碧被外头是嘈杂声惊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素朵。”
素朵听见唤声,连忙进来:“娘娘,您醒了。是要一盏热茶吗?”
“外头什么事?”杨芸碧的心砰砰跳的厉害:“是不是……是不是皇上回来了?”
她起初是想问,是不是有叛逆杀进宫了。但怎么问实在不稳妥,有失身份,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娘娘别担心了,并不是这样,只是有刺客入宫,被皇后娘娘身边的冰凌姑娘拿住了一个。戍卫们正在宫中搜查其余的刺客。您放心,听咱们宫门的戍卫递进话来,皇后娘娘吩咐了不许惊扰后宫妃嫔。咱们宫里也没有人擅闯,还是很安全的。”素朵这才微微一笑:“所以奴婢才没有惊动娘娘。”
“原来是这样啊。”杨芸碧这才稍微松口气。“我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的睡不好,好容易今日晚膳都没用就睡下了,却又被惊扰,这时候心跳的厉害。对了,皇后娘娘是否无碍?”
“娘娘放心,皇后娘娘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素朵不得不小声嘀咕一句:“虽说皇上宠爱怜妃,可奴婢瞧着,皇上最最珍爱的,还是皇后娘娘。凤翎殿内外,都有皇上钦派的羽林卫戍守,又允准褚家的府卫入宫侍奉。就算前阵子褚家有谋逆之事,皇上也不曾妄动凤翎殿一根汗毛。这些刺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行刺皇后娘娘,当真是瞎了狗眼了。”
“你方才说皇后身边的冰凌,擒获了一个刺客?”杨芸碧是睡的有些懵,这时候脑袋不太灵光。
“是呢。”素朵连连点头:“外头是这么递的话。”
“既然有一个刺客被擒获了,自然就能问出些端倪。现下人在哪?”杨芸碧皱眉问。
“说是给抓紧刑房了。”素朵少不得宽慰一句:“娘娘,皇后娘娘一向睿智沉稳,办事利落周到,您就不必担心这些了。不如奴婢去给您熬一盏安神汤来,您喝了再睡吧。”
“怕是难以安眠了。”杨芸碧低下头,满心失落:“我这样期盼皇上安然无恙的回宫,也不晓得皇上能不能知晓我这番心意。关上这春生殿的宫门,只怕没有人会知晓咱们这每日一是怎么过来的。自从被怜妃蓄意陷害,葛妹妹从那高高的楼上坠下来,我就时常梦魇,总是梦见她满是是血的向我哭诉,说当日我没有拦着她靠拢怜妃,害了她。她那么年轻,金玉养成,千娇万贵的可人儿,这就没了……每每想起,我总是难以平静。如今,连皇上也不在宫里!”
“娘娘,茂贵嫔是自己作死,才会被人谋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您当初被冤枉,何尝不是被剥了一层皮去。若不是皇后娘娘坚持不肯信,觉得您是清白的,暗中彻查,恐怕咱们这冤也是蒙定了。若您真的内心不安,只多帮衬些皇后娘娘也就是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您何苦在意。”素朵看她脸色苍白,又是叹气:“您且得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您瞧那廖嫔,转眼又有皇嗣了。深宫之中,恩宠有断绝,唯有血脉之前才能依傍。奴婢只盼着您能早些诞下麟儿,为皇家开枝散叶。这也是老爷夫人的心愿。”
“谈何容易。”杨芸碧喟叹了一声:“皇上眼下都不知道身处怎样的陷阱呢。若然能平安回来,你再思虑这些也不迟。不过,怜妃和恭嫔,不惜拼上性命也要出宫襄助,待皇上回来,她俩一定会再有恩赏,尤其是怜妃,怕是要复贵妃之位了。那会儿,皇上眼里也不可能瞧见我。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
她实在是没有睡意,便就着素朵的手起身:“去添些灯吧,我想读会书。”
“是。”素朵知道劝也没有用,唯有点头应下。“奴婢再去给主子端一盏定惊茶吧。”
“也好。”杨芸碧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长吁道:“是得喝一盏定惊茶了,我这心总是不落地似的。”
前脚素朵刚出去,她边听见外头吧嗒吧嗒的声音。心想是不是下雨了,就起身走到窗棂边。
伸手推开窗棂,那吧嗒吧嗒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杨芸碧不免奇怪,索性将窗棂推的更开些,缓缓探出了头去。
吧嗒。
声音尽在耳畔,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她伸出手去接,好半天也没接到一滴雨。
就在她要缩回手的一瞬间,忽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掉在她的掌心。
那种感觉让她毛骨悚然,就好像是树叶上落下来的毛毛虫一样。“啊!”
她惊叫着抽回了手,窗棂咣当一声就合上了。毛茸茸的东西就这么掉在她的鞋边。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杨芸碧咬紧牙关,慢慢的去看地上的东西。入秋了,还有毛毛虫吗?那吧嗒的声音,是毛毛虫掉下来的声音?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眼睛落在地上的时候,她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这一次,竟然连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口鼻。
素朵这时候推门进来,才走了两步竟觉得不对劲。“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把茶盏放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惊慌失措的去扶敏妃:“您怎么坐在地上啊,娘娘您快些起来吧,这地上凉的厉害呢。”
“素朵,你看,你看……”杨芸碧惊魂未定,颤抖的手指着地上的东西。“你看……你看……”
素朵被她吓得不轻,也是战战兢兢的去看那东西。“这是……这,娘娘,这不就是一串绒花吗?您怎么吓成这样子。”
说话的同时,她伸手去捡。却被杨芸碧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背上。
“素朵,你看清楚了,那是……茂贵嫔的绒花。”她的声音都在颤。
素朵身子一颤,仔细瞧了瞧,果然是茂贵嫔的。“奴婢记得了。茂贵嫔说宫里的绒花太大了不好看。这种像狗尾花一样的绒花,是她自己叫人做的。还说乡下地方,管这个叫毛毛,因为不大,在发髻边插上两三朵更好看呢。不似宫里的绒花,一朵就占满了位置,没有这种显得灵动。”
“是啊。可是她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杨芸碧紧紧的抱着素朵,颤抖的厉害:“我没有害她呀,我真的没有害她,她不是我从那楼上退下来的,我真的没有。为什么她要阴魂不散的来找我?为什么她不去找那害她的人?素朵,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多事之秋
素朵赶紧着人来掌灯,将房内十余盏灯全都点上。
又吩咐了人她们将庑廊下的灯也都点上,四处查看还有什么不妥当的。
“你们几个过来,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这种绒花。记住,那花坛上,树梢上,甚至殿檐上,一处也不可以错过,必得要仔仔细细的查看个遍。若你们够不着的地方,就让戍卫进来找。记住,一定要彻底的找一遍,若有同样的绒花,拿回来给敏妃娘娘瞧。”素朵谨慎的吩咐了一堆,等人散了,她才去将房门关上。
“素朵,你说……”杨芸碧仍然惊魂未定,惶恐与紧张都写在脸上。
“娘娘,您别担心。奴婢已经吩咐她们去找。”素朵轻轻抿唇,笑的十分温和:“娘娘,您之所以觉得不安,就是因为您的心太善了。总觉得当日若劝住茂贵嫔,不与怜妃亲厚,她也不会被算计。但奴婢却觉得,她的死是她咎由自取,根本和您没有一点关系。你也不必为此惶恐,惴惴不安。”
“可是。”杨芸碧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她死不瞑目,也不会将这绒花送到我眼前……”
“娘娘,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神佛啊。”素朵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扶着她转回软榻上坐着。乖巧的跪在她身边替她按摩双膝。“奴婢的身世您也知晓。当初夫人买下奴婢,就因为奴婢在长街边卖身葬母。奴婢的父亲有一妻、三妾,奴婢的母亲便是其中一名妾室。她是被大娘趁父亲不在,下毒害死的。当时奴婢就跪在那院子里,不住的乞求上天,救母亲一命。可惜郎中来过,开了方子还是无济于事。母亲咽气后,大娘嫌晦气,就把我们母女赶出了家门。奴婢时常在想,若母亲在天有灵,又死不瞑目,为什么不去找大娘报仇……每一日,奴婢都盼着母亲能回来,亲手杀了害死她的人,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娘仍然活的好好的,就连父亲也不知道又添了几房妾室。若不是杨家老爷夫人和小姐您,给奴婢一口饭吃,奴婢早就活活饿死在大街上,要不也得被人卖去那腌臜之地。所以,奴婢从来不信什么满天神佛,妖魔鬼怪的。这次的事情,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吓唬娘娘。这个人现在,一定躲在暗处偷窥,看着娘娘惶恐不安,他却躲在一旁偷笑呢。”
杨芸碧听她这么说,更觉得毛骨悚然:“这宫里除了怜妃,我从未树敌。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要这样对付我。”
“自然是娘娘您能威胁到的人。”素朵皱眉仰起头,看着她的脸,语气稍沉:“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时不时就会抱恙在身,很多时候,后宫的事情都是交给您或者其余妃嫔来管理。说句不中听的话,能替皇后娘娘协理后宫的妃嫔,一定是她所看中的,甚至可以成为她的心腹。都知道皇上钟爱娘娘,即便得不到皇上的庇护,有娘娘这棵大树来遮风挡雨也是极好。这个人,显然是怕您身子养好了,重新掌控后宫事务,这才会先下手为强。”
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杨芸碧连连点头:“素朵,还好你是清醒的。本宫沦陷在失去茂贵嫔的惶恐之中,不免糊涂。照你这么说,这个人的目的显而易见。只是……宫里眼下就只有缨妃与我并肩,她能保全自己的孩子已经不易了。廖嫔又怀着龙胎,身子欠安,想必也不可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花这些心思。那还有谁有资格替皇后娘娘分忧,与我一争高下?”
“咱们皇上并非贪恋美色之辈。所以登基以来,后宫的人也就这么点。说起来,眼下就只有缨妃和廖嫔最有嫌疑。一个要为自己的孩子计长远,一个要为自己腹中的孩子早打算。其余位分低微的妃嫔根本是蚍蜉撼树,就算花心思也是白费。”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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