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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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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岑慕凝感觉他像一块膏药,死死的贴在她身上,很难揭下来。且心里还有疑惑,于是点头答应了。
将他扶回了厢房,岑慕凝才对殷离说:“他像是中了迷药,你最好去查一查,药从何处来。”
“迷药?”殷离疑惑不已:“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不信,却还是仔细看了庄凘宸的样子,心头一紧:“属下这就去查。”
御医来过之后,留下方子就走了。
岑慕凝等青犁熬好药,亲自喂他喝下,才慢慢的掰开他环着自己腰身的手。
“紫瓈,别离开我……”
紫瓈?又是这个名字。岑慕凝坚持挣脱出来,给他盖好了被子。
这时候,青犁端了碗热汤进来。“奴婢先替您更衣,等下滚热的姜汤也正好凉了,王妃也好喝一碗驱寒。”
“嗯。”岑慕凝点头,随着她走到内室。
“穿这套可好吗?”青犁择了一间秋香色的裙子,笑着问。
“好。”岑慕凝不在意穿什么,而是好奇那个“瓈”字。“青犁。”
青犁转过脸,笑看着她:“王妃有什么吩咐?”
“你说那个要侍寝的女子叫什么来着?”岑慕凝语气轻轻。
“欣悡。”青犁撇嘴道:“依奴婢看,她或许是太妃送来的人。不然主子绝不会给她这样的脸面。”
“你的犁是哪个字?”岑慕凝又问。
“一个利益的利,下面一头牛。”青犁笑咪咪的说:“主子为奴婢更名的时候,问奴婢喜欢哪个犁字,奴婢就选了这个。主子对奴婢好,奴婢当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份恩情。”
“那么殷离的离呢?”岑慕凝又问。
“分离的离,那是主子给他选的。”青犁只顾着替她更衣,没留意她眼底的神色。
“却不知道欣悡又是哪两个字。”岑慕凝不太喜欢身上绣的那朵合欢花。秋香色,难免让人想起秋日的景致。可是秋日里,合欢花也该谢了。
“殿下口中的紫瓈又是谁呢?”岑慕凝似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青犁却惊得跪在她脚边:“王妃,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提及这两个字。无论是当着主子,还是太妃。否则,岂止是死……”
“你起来吧。”岑慕凝扶了她一把:“是殿下心里的那个人?”
“王妃别问了。”青犁谨慎的竖着耳朵,只听见轻微的鼾声。想来主子还睡着。“您若信奴婢的,就别再提这事。也是奴婢莽撞,已经连累王妃今日犯错。若再惹恼主子,恐怕真的不好了。主子的脾气,从来说一不二……”
“那我就该去外头跪着。”岑慕凝微微勾唇:“省得殿下醒来还生气。”
紧绷的脸色稍稍缓解,青犁眼底又有了笑意:“王妃莫不是吃醋了才会和主子置气。”
“吃醋?”岑慕凝对她这两个字颇为不解:“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心思?”
青犁抿唇一笑:“知道自己的夫君心里住着别的人,任是谁都会吃醋吧。”
说完这话她吐了吐舌头:“好了,王妃赶紧去喝姜汤。等下凉了,就没那么顶用。”
原来紫瓈是庄凘宸的心上人。
贞太妃送来的人故意取了同音字为名,想必是知晓此事。那为什么她明知道有这么个紫瓈,还要送欣悡进王府?
庄凘宸也是奇怪,既然有心上人,为何不留在自己身边呢?
端起了姜汤,她捧着碗,慢慢的送进嘴里。温热的姜汤略带一点点甜,大部分却是辛辣。才入喉,鼻尖上就冒了一层薄薄的汗。
床上的人,睡的格外沉。
岑慕凝这时候才明白,原来无论多么位高权重的人,都有心底的不得已。
恪纯公主如此,瑞明王亦如此。
这一晚,岑慕凝就在床边守着没合眼。倒不是多关心他,只是想着他能念在这情分,免了跪就好。
天蒙蒙亮,她刚想伏在他手边睡一会儿。庄凘宸就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他猛的坐起来,迎着光,却看见身边的人是岑慕凝。“紫瓈呢?紫瓈在哪?”
岑慕凝连忙摇头:“她没来过。”
“不可能!”庄凘宸掀开被子从床上跃下:“她救了我,是她救我的。你把她藏在哪了?”
岑慕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以为赶走她,本王就会选你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样工于心计的女人,你不配。”
他气的不行,呼吸也格外急促。
岑慕凝一言不发的与他面对着面,眼底只流露出一片清冷的光。
殷离听见动静很不放心,快步走进来,隔着屏风道:“主子,您没事吧?”
“马上把她丢去下院。”庄凘宸咬牙切齿的说。“胆敢在本王的饭菜里动手脚,作死!”
“……”岑慕凝看着他相当不冷静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转身便走,不用殷离费手脚。不就是去下院么。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青犁端了药汤过来,房中空无一人。正疑惑主子和王妃去了哪,就看见殷离急火火的返回来:“赶紧去拿几件粗布的衣裳来。”
“为何?”青犁疑惑的不行:“主子去哪了,药刚熬好……”
殷离从她手里夺了药:“我把药端给主子,你赶紧去拿粗布衣裳送去下院。主子说给王妃换上。那些低贱的婢子做什么活,王妃也得一样。”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青犁吓得不轻:“完了完了,都是我不好,好好的唆使王妃闯祸。这下可真是激怒主子了。”
“你机灵点,这时候就别拱火了。”殷离叹了口气:“王妃不易,能活了这么久,也算够本了。接下来,看她自己的造化。”
“我这就去。”青犁担心激怒主子后果更严重,唯有赶紧行事。
下院,远比想象中可怕。原本以为这里住的,都是那些还不曾蒙宠的美人。谁知道来了才发现,这里的人都穿着粗布衣裳,个个蓬头垢面的相当狼狈。凑上近前,满身馊味。
且每个人手上都有活干,那些女人忙的,连抬头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我说王妃,既然是主子的意思,就别怪奴婢伺候不周了。”一个年长的婆子将她送到一处:“瞧您生的细皮嫩肉的。就在这里浣洗衣裳吧。再重的活你怕也是干不来的。若哪日,主子又想起您了,您也得回去伺候不是。”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丝毫没逗留。
“哈哈哈哈……”旁边的女人笑的前仰后合:“回去伺候?我呸!做梦!”
岑慕凝转过脸,正对上一双灵动却填满怨恨的眼眸:“殿下看不上的人,还有回去的指望吗?我说王妃,昨个晌午你害的我被扔来这里,没想到也就一晚上的功夫,就轮到您自己了?老天还真是开眼了。”
如此说来,这女人应该就是青犁口中的欣悡。岑慕凝没搭理她,自顾自坐下来卷起袖子开始洗衣裳。那女人见她不搭理,咬牙切齿的说:“还摆什么清高姿态?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吗?”
“我是不是王妃,和你有什么关系?”岑慕凝懒得听她嚼舌,低着头洗自己盆里的衣裳。
“好哇,你这样喜欢洗,我这些都给你。”欣悡收起了怒气,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说真的,只看这张脸,足以迷惑天下一半的男人,再看看她的身段,听听那清脆的嗓音,剩下的一半的一大半也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偏偏庄凘宸丝毫不动心。
这说明他喜欢的人更美,还是……他与贞太妃的芥蒂太深?
岑慕凝正想得入神,一盆泡在水里的衣服从她的头上淋了下来。
“你干什么?”青犁冷喝一声,快步走过去朝她腹部就是一脚。“王妃万金之躯,岂容你冒犯。”
“万金之躯如何,还不是和我一样,要在这里洗衣裳么!”欣悡想着这些年的努力,最终化为泡影。心里的怨恨翻江倒海,恨不得把岑慕凝生吞了。“若不是你放蛇害我失态,我岂会落得如此田地。一盆脏水,便宜你了。”
“岂有此理……”青犁要扑上去收拾她,被岑慕凝拉住了。
“你带了衣裳来,替我换上吧。”岑慕凝还算平静:“我的衣裳湿了,穿着不舒服。”
“是,王妃。”青犁咬着牙,忍下了愤怒。陪着岑慕凝去一旁的厢房里更衣。
这里潮湿的不行,房间里一股发霉的味道。
“奴婢一定会求主子开恩,王妃只暂时在这里忍耐一下。”青犁担忧的说:“您放心,我会让婆子好好管管她们。绝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不要。”岑慕凝温和的说:“你若真想我没事,什么都不要做。”
“为什么?”青犁很不理解。
“他生气,怨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消了这口气。”粗布的衣裳果然不舒服。挨着肌肤的地方,比如领口,袖口,都粗的磨肉。可是她并不在乎。“只有他的气消了,我才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你做的越多,只会让他觉得我越发不服他的威势,我的日子只会更苦些。”
青犁点了点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岑慕凝其实有些灰心,宫里人人都有嫌疑,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如今自己被关在这里,更是什么都做不到。
不行,她必须得想法子,让他在意她。哪怕是那种气急败坏的在意!
第四十七章 梦中
入夜了,舒畅的春风吹散了白日里的烦闷,让整个人都随着夜色静下来。
庄凘宸坐在内院的亭子里,看着那曲折回环,穿过整个王府院落的静水,心绷得很紧。
那一年,被刺客追杀,他几乎送命。
迫不得已弃船坠入水中,正遇到了紫瓈。她救了他,带他回去养伤……
“主子。”青犁端了碗热羹进来,眉心微动:“您一整日都没吃什么,光饮药,怕胃里不舒坦。这热羹最能暖胃。您喝了也好安睡。”
庄凘宸没做声。
于是青犁把热羹放在他的手边:“奴婢告退。”
她利落的出去,关上了门。按王妃的吩咐,一个字都不要说才好。可是这个时候,下院那么多人挤在一间厢房。门窗又不许开。潮湿、闷热,又肮脏,王妃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闷的睡不着就算了。这时候,岑慕凝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酸味。
洗了那么多单子,被套,一整日不听的干活,身上早就被汗濡湿。于是自然风干了就睡,能没有味道么。翻来覆去,她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引起他的注意,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要他对另一个人生情,太难。更何况,她仅仅想要凭借他的权势复仇,爱这回事,太奢侈。
也许像她这种心存杀戮的人,一辈子都得不到。
通铺上,窸窸窣窣有些动静。
好几个女人趁着大伙都睡了,慢慢的就着夜色爬起来。
岑慕凝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心弦绷得很紧。
她正愁没有法子呢,这不,就有人给她送法子来了。
几个女人几乎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扑上来。按住了她的手脚,捂住了嘴。有人敞开门,还有人喝止睡在她旁边的人不许多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她从房里抬了出去。
扔在了下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就是她下午洗衣裳的地方,旁边有一口井。
岑慕凝满心以为,欣悡会在这些人之中,甚至是指使她们下杀手的那个。却不料借着月光看清楚这几个人之后,竟没有她的影子。
“王妃,不该是千金万贵之躯么?怎么也被丢在这样的地方?”
“谁知道她是怎么得罪了殿下呢!”
两个女人议论她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捏在了她的腰间。岑慕凝抵触的搡开那手:“你干什么?”
“王妃成日里锦衣玉食,怎么也这般的身量纤纤。莫非王府的饭菜不合口味,还是你根本就是硬被塞进来,丢人现眼的?”那女人笑声很尖锐,听着就刺耳。
岑慕凝冷着脸看她:“谁告诉你锦衣玉食,就要吃的肥头大耳?不是身量纤纤,怎么算得淑女。”
“噗嗤。”不知道谁笑了一声,惹得这些女人都笑起来。
但是她们的笑声还算压抑,想必是怕惊动了人。
“淑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女人走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可惜你如今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殿下遗弃的女人。一旦来到这下院,每隔五日,才会有人带我们的去沐浴更衣,梳洗打扮。身上有伤的剔除,身子不便的剔除,粗手笨脚的剔除,语声不悦耳的剔除,剩余的才侥幸能面见殿下。然而殿下若是没看上,三年五载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很可能就是一辈子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岑慕凝疑惑的看着她。
“和你有什么关系。”那女人冷笑了一声:“我们尝的滋味,你也得尝尝看。要不这世间怎么能太平。”
她上前一把捏住岑慕凝的下颌:“你以为你生来就千金万贵,我们就该死吗?偏要你也尝尝这滋味。若瑞明王妃是死在他府邸的下院,传出去也正好。”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女人就疯了,拳头像雨滴一样的挥过来。一下一下落在她身上。
岑慕凝为了护住脸,不得不蜷缩着抱住头。
任凭她们这样打。她知道闹出动静,一定会惊动这府里的暗士,很快庄凘宸就会得到消息。
至于他是不是会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竟然大力的拨开了两个女人,妄图制止她们。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才几下的功夫,她就被人狠狠推倒在地。
“来人啊,救命,有刺客……”被推倒的女人惊声呼喊,划破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
夜色之中,这样的声音传的好远好远。
欣悡当然听见动静了,她却没有选择围观。反而是朝着下院通往王府后院的那道门去。
“站住,谁敢擅自离开下院,作死。”戍守的侍卫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快去通知殷离,有人袭击王妃。若迟了,王妃性命不保,你们也担待不起。”
岑慕凝只感觉有个人,拼命的护着她。从身后牢牢将她抱住,为她挡了不少拳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母亲。母亲若是在,便会好好的呵护她,哪里会让她吃这样的苦头。
痛,并非来自身体,而是心。
她今日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够强大。没有本事替母亲报仇……
庄凘宸赶来的时候,岑慕凝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在遭受攻击。
就连那个抱着她的婢子,也快要断气了。
青犁手起刀落,一个没留。那些女人的血,溅的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血腥气。
“王妃,是奴婢不好,没想到这一层。让你吃苦了。”青犁看着想要把她扶起来,却发现她身上软的像一滩沙子,没有半点力气支撑。
“主子,王妃恐怕伤的不轻。”青犁仰着头,含泪道:“念在她教会奴婢做那道热羹的份上,主子能不能允准王妃回中院,好好养伤?”
庄凘宸的愤怒,来自于她竟然敢冒充紫瓈。让他以为紫瓈回来了。
可当现实告诉他,这个女人不过是个赝品,她想要窥探她心里的秘密,然后在取而代之。为她自己谋算,那股愤怒,便冲昏了头。
实际上,他没想过要她死。他没吭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主子……”青犁含着泪,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愣着做什么,主子没反对,便是默许。”殷离少不得提醒了一句。
“带着她……救她……”岑慕凝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婢子,虽然看不清她是谁。但这样拼命相护,她怎么能不救。
“是。”青犁安慰着她:“主子放心,奴婢一定让人救了她。”
岑慕凝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主子。”帮着安顿好了王妃,殷离才返回了书房。
庄凘宸虽然没有做声,眼睛去看着殷离。
“御医说王妃受伤不轻,加之原本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恐怕得精心调养一段日子。”殷离略显得担忧:“属下也问过,给戍卫通风报信的人,是欣悡。恐怕是她知道主子在意王妃,才会这么做。”
“本王何时在意王妃了?”庄凘宸不满这句话。
“属下口误。”殷离心想,不在意何必自己去下院。这可是主子头一回去下院。还是一得到消息,就风风火火的奔去。调整了脸色,他又道:“属下是觉得殿下不希望王妃这么快便死了。毕竟她活着才更有用。”
“你知道就好。”庄凘宸绷着脸:“吩咐御医给她用最好的药。和宫里的那笔帐还没算清,那对母子饶不了她。岂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是。”殷离还是觉得,主子就是关心她,却不愿意承认。
“扑出来救人的是谁?”庄凘宸不悦的问。
“是个叫冰凌的丫头。”殷离不得不警惕了些。“说来也是凑巧,王妃刚入府没几日的时候,这个丫头曾经送到殿下面前甄选过。”
“这怎么了?”庄凘宸隐约觉得里面还有内容。
“她曾经于丞相府侍奉过。”殷离眯着眼睛说。
丞相府的人,都在他的院子里聚齐了。庄凘宸微微勾唇:“好好摸摸底。”
“是。”殷离拱手:“属下尽快办妥。”
原本以为,折腾了这一日,他能睡个好觉。
可是半夜,庄凘宸竟然被惊醒了。他梦见从水里把他托起来的那双手,和平时不一样。于是他顾不得呛水的难受,努力的去看身后女人的脸。
竟然是岑慕凝!
紫瓈怎么会不见了?
他坐在偌大的楠木床上,喘着粗气。岑慕凝这个该死的女人,来他身边闹事就算了。竟然还出现在他的梦里。那是只属于紫瓈才能出现的地方。
他心里不服气,披了衣裳就着夜色,气呼呼的闯了中院的闺房。
房里的苦涩浓郁的呛人,青犁彻夜未眠,一直守在身边。
“她的脸……”庄凘宸看了一眼,那讨厌的模样。可是她的脸完好无暇,没有一点伤。
“王妃抱着头,护住了脸。手臂伤的有些厉害。那个叫冰凌的婢子,从身后护着王妃,背上的伤也不轻。”青犁觉得主子能来,就是王妃最好的安慰。所以答了话,就轻轻的关门退了出去。
“你这个女人,以为有容颜和聪慧就能迷惑天下男人?”庄凘宸轻嗤一声,掀开了被子。
果然青犁说的不错,她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确实有些吓人。
可这双手,就是梦里托着她的那双吗?
第四十八章 相似
岑慕凝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
青犁和两个婢子正在仔细的为她上药,房里摆了一盆茉莉花,开的正好。
“王妃醒了。”青犁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暖暖的:“奴婢正给您用做好的药,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她扶着岑慕凝坐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是主子特意吩咐的。”
“对了,那晚救我的人呢?”岑慕凝抓住青犁的手问:“她没事吧?她在哪?”
“她……”青犁刚张口,房门就被谁推开了。
上药的婢子们赶紧退到一旁跪下。
庄凘宸一身青色的袍子,极配他的脸色:“丞相把你们送进府中,到底欲意何为?”
“什么?”岑慕凝疑惑的看着他。
殷离这时候,揪着个婢子走了进来。手一松,那婢子就瘫软的伏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
虽然她蓬头垢面的,脸也被遮住。可从她的轮廓,岑慕凝就觉得格外熟悉。
“你是谁?”她轻声问。“抬起头来。”
那婢子强撑着抬起头,用满是伤痕的手拨弄开自己的发丝。
“小姐……”
“冰凌,你是冰凌。”岑慕凝激动的下了床,在她身边跪坐下去。颤抖的手托起了她的下颌,眼里的泪水就溢了出来。“冰凌,真的是你。”
“奴婢没用,护不住小姐。您的伤如何……”
“无碍了。”岑慕凝的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来:“若不是你护着,我岂会这么容易好起来。冰凌,你怎么会在这?”
这也是庄凘宸最感兴趣的事。是啊,一个丞相府的婢子,怎么会成了他后院的女眷,还曾被甄选过一回。
“夫人出事的头两日,奴婢和几个府兵奉命替夫人出城办事。采购秋日里用的料子。预备选些好的,也好送宫去。”冰凌叹了口气:“半道上,奴婢被山贼打劫,险些送命。却将夫人所赐的银子遗失。那几个府兵也受了伤,侥幸逃脱,我们自然一道回丞相府。可是,却听闻夫人出事的消息。”
冰凌边说,泪珠子边往下落,她干裂的唇瓣上一道一道的血口子。
“快去端一盏温水来。”岑慕凝看了青犁一眼。
青犁转身照办,帮着喂了冰凌喝下去。
有了这口水,冰凌才觉得说话有了力气:“当时,郭姨娘封了丞相府的门。将受伤的府兵和奴婢都拒之门外。还说我们是夫人的人,如今夫人都不在了,便是再也不用回去伺候。就这样把我们都赶走了。奴婢回了家之后,被兄嫂嫌弃,他们借口给我另找差事,却将我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可是她们买了我,非但不让我干活,反而还教了琴棋,学了规矩,好吃好穿的待着。足有两年,前些日子才将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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