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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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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庄凘宸陷入了沉思。
看他这副表情,惠王想必是陷入什么不得了的皇家秘闻。但也可怜了他的家人,这些年被关在一座宅子,受奴才的盘剥度日,一定是极苦,看尽了脸色。
“这个味道不错。”庄凘宸尝了一口水晶饺,也夹了一个放在她碗里。“你尝尝。”
“嗯。多谢皇上。”岑慕凝低着头慢慢吃起来。
用完了早膳,庄凘宸便去上了朝。
青犁这时候才敢开口,担心的不行:“娘娘,您怎么忽然在主子面前提起惠王。那位殿下是真的荒唐的不行呢。当初诸子争宠,太后与主子又被废帝母子陷害,朝不保夕。先帝有意立惠王为太子,偏是惠王宁死不从,那副样子当真是荒唐至极。这才气坏了先帝,将他一门收押,这件事先帝一直杜绝朝臣们再提及,就连言官御史也不轻留下只言片语,一行两句。也是奴婢不好,不曾提前跟娘娘您打招呼,亏得是主子对娘娘爱重也没在意。”
“是这个缘故啊。”岑慕凝没再往下说。
“娘娘,妃嫔们来请安了。”冰凌见硕果在外头站着,便知道究竟。“若您用完了,不如去见见。”
“也好。”岑慕凝拿绢子试了试唇角,起身往正殿去。
软珥、蕾祤领着一众妃嫔们行了礼,却并未落座。
“怎么?”岑慕凝与她俩目光相触,坐稳才问:“这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娘娘,臣妾听闻昨晚敏妃被贵妃处置,在御花园里用了刑,可是确有此事?”蕾祤先开口,显出了焦急的样子。
“的确有此事。”岑慕凝轻轻叹气:“源头是敏妃送去给贵妃的送子观音破损,贵妃误以为是敏妃故意,才导致误会。你们也知道,贵妃性子急,又是陪皇上上过战场的人,杀伐决断自是秉性,就风风火火的处置了敏妃。不过皇上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旨意。”
微微动唇,软珥皱眉道:“敢问娘娘,皇上的旨意是……”
“皇上命贵妃每日日升去日落归,往祈福殿诵经,静思己过。还知会了内务府,贵妃这段日子不必侍寝。既然皇上已经有了圣意,也总算是解了敏妃一点冤屈。”岑慕凝的表情异常平静,根本不会让人猜出她的心思。“其实同为伺候皇上的人,本宫当然希望后宫能够和睦。妃嫔之间少一些误会,少一些猜忌才是最好。”
“皇后娘娘说的倒是很容易。只怕这事情做起来却不容易。”欣悡红着眼睛朝皇后行礼。“娘娘,贵妃迫害妃嫔也不是头一回了。之前已经有数次宫里的姐妹吃了她的亏。就连茂贵嫔也未必不是折损她手,只是她不承认,这事情就渐渐作罢。如今敏妃是第二次被贵妃这样撅害。难道还要纵着贵妃有第三次下手的机会吗?”
“欣嫔妹妹切莫乱说。”廖绒玉少不得说两句好听的话,似是能在皇后面前博个好名声。“既然皇上已经处置了贵妃,便是宽慰了敏妃娘娘。至于茂贵嫔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便也算是过去的事情了。眼下只要宫里能太平,就是最好了。”
欣悡没做声,低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们也都坐吧。”岑慕凝望了一眼蕾祤,又看了看软珥。“好些日子没见梓州了,他又壮实许多吧。”
“托皇后娘娘的福,入春以来,梓州越发能吃能睡,确实结实不少。许是先前胡神医给的方子,调养得当,一整个冬天都没有生病,臣妾欣慰至极。”软珥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只是今天天气不好,臣妾才没把他抱过来给皇后娘娘瞧。”
“无妨,等哪日天气暖和,本宫去瞧他也是一样。”岑慕凝这才对蕾祤和廖绒玉道:“恭妃和廖嫔如今都怀着龙胎,成日里难免辛苦,一切要以安胎为准。宫里的人多些,是非自己也不会少。你们听见瞧见便忘了就是。自己的身子养好,给皇上生下个健健康康的皇子,才是顶要紧的。”
“多谢皇后娘娘提点,臣妾记住了。”蕾祤和廖绒玉双双行礼。
“免了。”岑慕凝的脸色稍微温和一些:“都坐吧。青犁准备了一些不错的糕点,你们也都尝尝看。”
“贵妃真是走运。”周美人小声的和身边的徐美人嘀咕了一句。
徐美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后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不过是小惩大诫。皇后也是巴不得息事宁人。这哪里是走运,这是恩宠优渥。换做旁人试试,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周美人冲她笑了下,笑的很不自然:“你说的也对,可惜旁人就没有这样的福分了。”
“是啊。”徐美人长叹了一声:“咱们也只能望洋兴叹。”
这些话落尽廖绒玉耳朵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皇后潦倒的时候,皇上为了能探知皇后的近况,还每每会来她处坐坐。
可是自从有孕到现在,皇上就只有一回送了她回宫,还是皇后娘娘的建议……
再好的香茗和糕点,也舒缓不了心中的郁结。这殿上的妃嫔们,看似一个个笑靥如花,可惜美貌的皮囊下面,都只埋藏了怨。翻江倒海的怨。
第二百七十八章 出巡
这三日,宫里和往常一样平静,妃嫔们茶余饭后也会说起贵妃的事。
但碍于皇上的威严,也只能是说说而已。再怎么不满意,也没有人会凑到祈福殿给贵妃脸色瞧。
倒是第四日一早,妃嫔们如旧聚来凤翎殿请安,却被拦在了前庭的院子里。
硕果等妃嫔们都聚齐,才恭敬道:“皇后娘娘一早随皇上出宫,巡查皇庄春耕事务,这段日子就不必劳动各位小主前来请安了。”
“当真吗?”蕾祤有些诧异。
“自然是真的,奴才哪里敢乱说。”硕果笑嘻嘻的样子,瞧着挺稚嫩。
“那为何皇后娘娘没提前知晓后宫一声?”蕾祤仍然觉得奇怪:“陪皇上出巡也是寻常事,皇后娘娘怎么不吩咐妃嫔们帮着打点一二呢。倒是显得我们愚钝,不能为娘娘分忧。”
廖绒玉听她这么说,不禁轻笑一声:“恭妃如今身怀龙裔,性子是有些不一样了呢。皇后娘娘做什么,如何吩咐,都凭皇后娘娘自己的心思,说与不说,娘娘自己高兴便是,自然不必和咱们交代。”
“你怀了龙裔,性子不是也和从前不同了吗?”蕾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微微含凉:“皇后娘娘的确没有必要跟咱们交代什么。但若是能为皇后娘娘分忧,也是咱们的本分。就如同此时,本宫多问了一句又如何,到底也不用和你交代不是。”
说到这里,蕾祤就着银枝的手转身,微微扬起下颌:“廖嫔有孕又足有六个月,身子不轻了。无事好好在宫里安胎不好么,有这功夫和本宫拌嘴,倒不如多给孩子做两件衣裳。毕竟咱们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有什么不比孩子平安要紧。”
廖绒玉被她这番话呛白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硬着头皮朝她行礼:“多谢恭妃娘娘教诲。”
蕾祤没做声,就着她的手慢慢离开。
妃嫔们一哄而散,也闹不清心里是不满什么。恭妃和廖嫔都是有孕的主儿,谁都轻易得罪不起。她们之间的龃龉,无关皇后,实则是恩宠作祟。
软珥待人都走远了,才拉住了身边的环佩:“这几日梓州有些睡不安宁,等下你去祈福殿为他求一道平安符放在枕头下面,兴许可以安枕。”
“好是好,但是娘娘您别忘了,那一位……”环佩想起贵妃在,就觉得不寒而栗。
“就因为那一位在,你才更要去。”软珥凑近了她的耳畔:“设法让贵妃知道,皇上与皇后出宫巡皇庄去了。记住,不可以做的太过明显,但一定要确保贵妃知晓此事。”
“奴婢明白。”环佩知道缨妃的用心,不想做的太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她仍然指望着贵妃。而必须去放这个消息,乃是因为有朝一日贵妃迎了皇后,冲着今日的情分也能给她一点好处。不至于赶尽杀绝。
已经出了宫,天高云淡的,虽然风还有点凉,可是那种空旷的感觉让人舒心。
岑慕凝骑着马,驰骋在这样广阔的天地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马骑得不错。”庄凘宸怕她跌下来,一直跟的很近。没想到她策马自如,时而飞快,时而悠扬,倒是一点不输给宫里特意训练的女骑师。
“臣妾年幼的时候,时常随母亲骑马出游。”岑慕凝微微一笑,低下了头:“那时候父亲总是忙于政事,鲜少有功夫陪伴我和母亲。而我又是在房里闷不住的性子,看书大半日,就想着出来透透气。要么放风筝,要么骑马,外头总比府里有意思。”
“说的也是。”庄凘宸仰头看着蓝天,也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陪他策马奔腾的是苍怜。而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不喜欢有苍怜在身边陪伴。
“皇上,皇庄应该往那个方向对吗?”岑慕凝指着不远处:“是不是那一片黑土地那里?”
“是吧。”庄凘宸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说皇庄这边为春耕种什么而争论不休,每年如是,还有几回错过了最佳的耕种时节,导致收获不丰。倒是他登基之初,这里还算是平稳,不想今年又闹出是非,这才不得已过来看看。
“朕是觉得,不如先往那边去。”庄凘宸眺望另一个方向,语气微暖:“好容易带你出宫一回,只管好好玩两日,再去理会那些烦心事不迟。”
“皇上若是真能做到,那臣妾也是高兴的。”岑慕凝看着他笑了下:“可惜偏偏皇上勤于政事。这些事情没有料理好,若真耽误了春耕,岂不是臣妾的罪过。皇上也未必尽兴。”
“属你了解朕。”庄凘宸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两个人骑着马,牵着手,最终还是一起往皇庄的方向去。殷离和青犁也跟在不远不近的身后,眉目传情。
倒是难为了冰凌,跟的远了,有怕皇后娘娘那边突然有什么吩咐。跟的近了,总感觉碍了青犁和殷离的事。只能小心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抵达皇庄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一大清早就出发,还是骑着千里马,岑慕凝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殷离先一步从马背上跃下来,走上前去唤门。
青犁则体贴的拿了两个水囊过来:“主子,娘娘,喝点水解解渴吧。”
“唤主子夫人便好。”庄凘宸与她对视一眼:“既然是微服私访,就别张扬了身份。”
“是。”青犁笑着点头:“主子、夫人,咱们今晚就要在这个皇庄住下吗?前面再走个二三十里,有一间客栈。奴婢已经着人去打点了。”
庄凘宸看了看岑慕凝,意思是听她的决定。
“客栈那边照常准备就是。不过今晚,臣妾想在这庄子里住上一住。”
“是。”青犁很喜欢这时候的感觉。主子待皇后娘娘特别的温柔。这里没有什么君主皇后,也没有争宠吃醋,只有寻常的夫妻出游,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几位贵客里面请。”皇庄里的路管事被殷离请了过来。
瞧见几人虽然清爽而来,但身上的料子都是极好的绸缎,便殷勤许多。“我们这庄子虽然离皇城不远,但鲜少有外人来,不知道几位贵客为何造访?”
“这对面的山上,听说有一种很好看的花。”庄凘宸含笑与岑慕凝对视一眼,语气温柔:“我才娶了妻子,答应带她出府踏春。她最是喜欢赏花。”
“贵客真是好雅致。对面的山坡上有一种马兰花,紫颜色的,就喜欢开在这荒山坡上,只是眼下还早,有些冷,开的不算多。若再过些日子,漫山遍野都能看见,的确好看。那两层的花瓣之间,夹着一条淡黄色的花蕊,剥出来吃下去,甜丝丝的。”
“那我便与娘子在这里暂住一晚,待明日去那山坡寻马兰花可好?”庄凘宸语气亲昵,像极了才成婚的小夫妻那般甜美。
岑慕凝喜悦点头:“全听夫君的。”
“那这……”管事的适时的吐出这两个字。
“殷离。”庄凘宸使了个眼色。
殷离连忙摸出了银子:“劳烦管事帮着安排一下,我们主子与夫人都爱干净些。”
那一锭银子可不轻,管事见了自然眉开眼笑。“自然,自然,我这边找我家婆娘过来,好好给公子和夫人收拾出一间干净屋子来。哦,还有几位,也都有整洁的房屋住。还会再给诸位安排些我们庄子里人家的饭菜,可能不够外头精致,但别有一番滋味。”
“冰凌、青犁,你们跟着去帮忙。”岑慕凝的意思是,别人准备的东西未必能入口,还是自己盯着点比较稳妥。两个丫头也十分聪明,会意答应着退了下去。
在庄子里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落脚,不多时屋子就收拾利索了。
“公子请放心住下。这院子是才盖没多久,不会有人来打扰。”管事婆子笑吟吟的说。
“这位姐姐请留步。”岑慕凝见她要走,往前一步将其拦住。
“夫人客气了。唤我乔家婆子就是。”那夫人显得有些局促。
“乔家姐姐莫见外。”岑慕凝笑吟吟的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这里住下是极好的,只是这一路上风尘扑扑的,不知道可有地方沐浴吗?”
“哦,沐浴呀。”乔家婆子笑吟吟的说:“我去给夫人安排热水就是。”
“我随你一道去吧。”岑慕凝是想借机向她套点话。
“也好。”乔家婆子点头:“那夫人这边请。”
庄凘宸则跟着管事在这院子里吃茶候着,也顺道摸了摸庄子里的情况。
不过管事本来就是是庄子里的主子,他们自然是捡好听的说。岑慕凝想知道的,是挨着的皇庄的事情,为何两个庄子离得不远,矛盾和分歧却这般大。
热水驱散了身上的疲倦,可是她心里却有点烦闷。宫里不安宁,宫外也一样颇多麻烦。这么想着,庄凘宸确实也过得挺累的。说是之尊君王,但其实他管着天下,如何不是被天下累着。
第二百七十九章 逸闻
很晚了,岑慕凝才返回厢房里。
发丝还没有干,虽然披着斗篷,还是冷的手指冰凉。
“你也是的,这里条件不如宫里舒适,你偏要沐浴,就不怕着了风寒?”庄凘宸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手中,宠溺的呵气搓热。
岑慕凝幽幽一笑:“沐浴当然什么时候都行,但这时候打听清楚情况方便。那乔婆子是个热心肠,把两个皇庄的宿怨大致也讲了一遍。臣妾已经心中有数。”
“你呀。”庄凘宸捏了捏她的鼻尖,温柔的把他打横抱起来,安置在铺的还算松软的床上。“朕是特意带着你出宫散心的。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左右两个皇庄而已,若他们肯服从安排,好好干活,朕自然会好好安置他们。若不肯,直接裁撤换人看管也就是了。”
“皇上的主意自然是最简洁奏效的。”岑慕凝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大有深意。
庄凘宸随即就明白了。“你是说,朕的法子是最奏效的,却不是最稳妥的。那么朕的娇妻,你有什么好办法?”
说话的同时,他捏住了她的下颌轻轻托起。薄薄的唇瓣轻轻的覆上去。
岑慕凝脸颊一热,侧过脸去:“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春巡,为春耕的事情。这皇庄远的不说,近处便有数十个。若第一次收拾整顿,就这般大费周章,想必外头的清议会不怎么好。毕竟皇上如今施行仁政,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是。”庄凘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点头:“朕从前残暴成性,乃是因为朕并非九五之尊,个人怎样都是个人的是。如今却关乎天下,关乎皇家荣辱。”
“所以臣妾觉得,若有别的法子,能温和的解决这件事,也未尝不可。皇上恩威并济,稍微动动小手指头,就解决了好些年积攒的麻烦,反而是一桩美谈。”岑慕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耳垂:“能为皇上分忧,就是臣妾最高兴的事情。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宫外。”
“好。”庄凘宸把她往怀里揉了揉:“但朕现在不想说这些,春宵一刻,娇妻与朕可不能辜负。”
“皇上……”岑慕凝吓得缩成一团:“这……房子……漏音……”
“怕什么,朕明媒正娶。”庄凘宸看着她娇怯怯的样子,展露笑颜。
外头,冰凌和青犁早就笑红了脸,两个丫头低着头,既高兴又不免难为情。
不过皇上待皇后娘娘这样好,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翌日,天刚亮,外头的人就已经烧火做起了饭。
岑慕凝闻到烧柴的烟味,不免吓了一跳,还当是出什么大事了。
“别怕,只是烧柴而已。”庄凘宸看她猛地坐起来,惊慌失措的模样甚是可爱,不免咯咯笑起来。“原来你也有害怕的。”
岑慕凝尴尬不已:“臣妾还以为是哪里走水了。”
“朕在这里,即便走水,也能掀开房顶救你一同出去。你安心就是。”庄凘宸抚了抚她光滑的脸庞:“好了,再睡一会,天才刚亮。”
“不了。”岑慕凝笑眯眯的说:“臣妾起身帮着外头一起忙活忙活,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皇上再睡会儿就是。等下早膳弄好了,臣妾给您端进来。”
她轻盈的下了床,披上了衣裳。唤了青犁和冰凌进来服侍。
庄凘宸就这么躺在床上,侧身看着两个侍女为她梳妆,那种感觉真的很安逸、美好。好像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喜欢的人,不必为宫里那些糟心的事情烦恼。并不算大的厢房里,守着喜欢的人,粗茶淡饭的简单过日子,居然可以这么满足。
他从来没试过这样的感觉。也从未在自己父母身上见过这样的情形。
都说皇家富贵的生活令人向往,殊不知被捆在皇宫里的人,反而更喜欢这种从容与平淡。
岑慕凝离开房间好一会儿,庄凘宸又睡着了。
殷离照旧守在房门外,看顾着主子的安全。
“夫人,使不得使不得,这样的粗活,您怎么能上手呢。”乔婆子见她亲自动手准备早膳,紧忙来阻拦。“夫人,这是我那大丫头,叫玉荷,别的本事没有,烧的一手的好饭菜。不如就让她来给您和少爷准备吧。”
“也好。”岑慕凝也想从别人口中探知点不一样的。“那就麻烦玉荷姑娘了。”
玉荷低着头摇了摇,并不敢看岑慕凝的脸。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美的人。肌肤白的像雪一样,身材轻盈的好似能随风飘扬,再加上那样华贵的衣裳和收拾,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那我就不陪夫人了,后厨还有些事情要忙活。”乔婆子笑吟吟的说:“夫人有什么事情,只管使唤我这大丫头。”
“多谢乔姐姐。”岑慕凝温和的冲她一笑,才转而问玉荷:“你多大了。”
“十六。”玉荷低着头,小声的说。
“十六了?”岑慕凝不免有些奇怪:“有婆家了?”
“没……没有。”玉荷的脸燥热起来,更不敢看她的眼睛了。“夫人想吃什么?”
“随意就好。”岑慕凝心想,一般庄户的女儿,十二三岁就会给找婆家了。一则找了婆家就有吃喝,二来庄子里也能多几个干活的。可是玉荷生的水灵,十六了还没找人家就有点奇怪了。
“给夫人做点包面馍馍,配小米粥喝可好?”玉荷低着头问。
“好。”岑慕凝看她干活是真的利索,生火、熬粥、揉面、蒸馍,所有的事情她一个人就干的麻利妥当,青犁和冰凌根本就插不上手。
这一套功夫下来,岑慕凝也问了她好些话,从她的话里倒是没听出对隔壁庄子有什么仇怨似的。反而觉得那一块挨着的地,种什么庄家都成。
这样也好,上一辈的恩怨没在她们身上延续下去,就是极好的。
“夫人,饭得了,我给您端屋里去吧?”玉荷低着头,有些害羞的问。
“玉荷。”岑慕凝召唤她过来:“饭先不急,你过来。”
玉荷有点尴尬的没有动。
青犁在旁边轻轻推了她一下:“我们夫人脾气极好,你去便是,别怕。”
她这才慢慢的走到岑慕凝身边。
“我看看你的手。”岑慕凝伸手去摸她的手。
“我手脏,别弄脏了夫人。”玉荷有些心慌的想要拒绝,却被岑慕凝握住了手腕子。
“哪里脏了,你这双手,最是麻利能干。这么好的姑娘,为何父母不给你许个好婆家?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只管告诉我。”岑慕凝笑眯眯的说:“我自去求我夫君给你做主。想来你的父母也不会让他为难。”
“真的?”玉荷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岑慕凝的眼睛。
从她的眼睛里,岑慕凝看出了迫切的希望。
“当然是真的。”岑慕凝温和点头:“我既答应了你,就一定好好替你斟酌。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我……”玉荷脸上一热,想说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玉荷,你在那做什么呢?”管事的忽然来了,见玉荷站在夫人面前,不免说她两句。“赶紧干活去,别耽误夫人用早饭。”
“不耽误。”岑慕凝顺手从自己的腕子上撸下一串玛瑙,套在了玉荷的手腕上。“我瞧着这丫头聪明伶俐,倒是和我有缘。这不,就想着送她点什么。”
“使不得……”玉荷可不敢要。
“使不得。”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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